第936章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17)
小圆那沮丧的表情没有任何掩饰，复杂的语气令人跟着深思。
“你知道吗，阿北和大家都做了那种事情，但他们瞒了我好久好久，然后在瞒着我的时间里也一定一直都在做吧？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这时候的小圆或许是把鹿目圆当做倾诉对象了，她慢慢跟这个平行宇宙的“自己”述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也透露出上野北和女孩们之间的关系。
“你很憎恨他们吗？”
“我……恨不起来……我喜欢阿北，也很喜欢大家，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小圆闭上眼睛，颇为痛苦地摇了摇头。
“在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是很难过，也对大家有不好的看法，觉得所有人都在骗我，都很对不起我……但是，在一开始的情绪过后，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真的，我对大家恨不起来。”
“沙耶香跟我认识很久了……她是我小学时候就认识的好朋友，她一直都是而最好的朋友，而且她也说了我同样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那边的沙耶香也是这样吗？在当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开心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她在学校里照顾我，帮了我很多的忙，还把她的朋友也都介绍给我，让我认识更多的人，除了爸爸妈妈和阿北以外，她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
“麻美学姐，她是我的前辈，在我成为魔法少女并且第一次和魔女战斗的时候，是她向我伸出援手，我之前一直觉得我配不上阿北，但就是麻美学姐一点一点帮我找回了信心，让我觉得我原来也有一技之长，原来我也可以站在阿北身边……”
“焰……焰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她长得很漂亮，然后性格也很温柔，真的很会照顾别人，连我都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呢。”
“而且我和焰也很有缘分，一开始我和焰成为了朋友，后来还在魔女结界里救下了她，最后焰甚至还跟我一样成为了魔法少女，然后我们并肩作战，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庆幸能和焰成为朋友。”
“还有杏子，虽然杏子的话不多，而且也不太会表达善意，但我知道杏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照顾我，也很谦让着我，再加上大家都是魔法少女，能谈都话题真的很多很多，我也很开心能认识杏子这个朋友……”
这些话她是不会对上野北说的，同样也不会对其他少女说，恐怕也只有鹿目圆这么特殊的身份才能听见小圆的倾诉。
但同样，也是在将这些人都过了一遍之后，小圆才会显得更加沮丧。
昨晚她是原谅众人了，但她内心当然不会那么容易释怀，她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并且尝试接受这样的事实。
现在，她只是感到深深的迷茫吧。
对众人想法的迷茫，对她和上野北未来的迷茫，对大家往后关系的迷茫。
明明一开始还是那么暧昧不清的话题，但在深入以后话题的方向却完全调转。
原先的面红耳赤已经荡然无存，小圆幽幽叹了一口气，眸光又是看向了鹿目圆。
“自顾自跟你说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很抱歉啊，但也很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么久……”
“没事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对舒缓心情是有帮助的，我很乐意帮忙呢。”
鹿目圆拍了拍手，轻笑道：
“但要如何选择……这就看你了，但也不急，慢慢来吧。”
鹿目圆过来的目的可不是彻底抚平小圆心中的迷茫。
她做不到，上野北也做不到，不能指望有谁能在一两天里用一两句话就把小圆从迷茫里带出来，只有小圆自己能摆脱这份迷茫，而她最需要的仅仅是时间与关爱。
她能做的就是给予小圆鼓励，而剩下的，上野北会给予小圆足够的陪伴，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小圆在面对这段复杂的关系时能做出真正的决断。
“谢、谢谢……”
小圆还是表达感谢，只不过当她动了动身子，意识到自己仍然包裹在被窝里的时候，她的脸蛋又是红了红。
要么羞耻心爆炸，要么哀伤迷茫，她今天的情绪变化也是有够跌宕起伏的。
鹿目圆也不介意小圆现在的状态，在温和地笑了笑以后，她伸手轻柔地剥开小圆身上的被子，在一脸难为情的小圆给揽进了怀里。
“我就是你嘛，我们的关系那是谁跟谁啊，我知道你很喜欢阿北，但这时候有些话又不适合跟阿北说，那这时候就让我来当你的树洞吧。”
“嗯……嗯……”
小圆只觉得她的手掌有些无处安放，就算只是撑在这白色长裙上，也觉得她是玷污了这份圣洁的美。
“既然这个话题有点不好受，那就先跳过吧……话说回来，刚刚你也说了吧，对那种事情有点好奇之类的话。”
鹿目圆低下头，笑吟吟的盯着这显得格外娇羞的小圆。
这又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啊，小圆可是她的头号情敌，也是她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哪怕是丘比的威胁性都没有小圆来的高，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可战胜”的情敌，这时候却被她给安抚在怀里，心理上完全占据优势。
咳咳，有种暗爽的感觉呢。
“诶，我……”
——完全无法回答。
小圆只觉得她的喉咙就好似被冻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接下鹿目圆这个话题。
“其实我也是能给出建议的……我觉得啊，小圆你这也是在害怕阿北会抛弃你吧？看着阿北和其他人都做过那种事情了，唯独还避着你……所以心里既是好奇又是害怕，有一点点不安，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小圆本来想一口否认，但在鹿目圆那温和的目光下，她又是说不出谎话。
“是有一点……”
说心里没有不安，那都是假的。
只有她一个人被排除在外了，这种事情越是思考就越是自己吓自己，有时候就算明知不可能，但也招架不住那抛开现实不谈的头脑风暴。
“然后嘛……你现在，也有一点想和阿北试一试的想法了，是吗？”
这、这！
“我刚刚可是听到你在喊阿北的名字了哦。”
小圆只觉得她像是被命运给扼住了喉咙，简直要无法呼吸了。
自摸被抓真的离大谱，更可怕的是她嘴里还嘟哝着心上人的名字，被别人听见了就更加恐怖了。
想辩解都不行啊。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找阿北试一试呢？”
鹿目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腾出手来捏了捏小圆的脸蛋——啧，手感还挺不错的。
“这就是我的建议了，既然想验证一下阿北对你的感觉，而且心里也正好有想法，那为什么不直接去试一试呢？”
小圆的身子僵住了。
这、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真的可以吗？
“而且，关于你之前的问题……不是在问那种事情的感觉吗？我倒是可以说一下感悟——第一次确实有点疼啦，但过后还是还挺舒服的。”
鹿目圆认真想了想。
“嗯，对我来说，‘难以自拔’的说法也没错吧，毕竟……那种和心上人结合所带来的内心的满足感，真的会让人沉浸在里面啊。”
对于鹿目圆来说，单纯的欢愉肯定不会让她失态或者着迷。
真正令她沉醉的，是与上野北身心合一时的满足感与幸福感，那份触动远远超出了身体的欢愉，也是她更加在意的事物。
她深爱着上野北，因此才眷恋于与上野北的结合。
“是这样吗？精神上的满足……”
鹿目圆的情况其实并不通用，毕竟她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神明，知道的多，感悟也多，心智过于成熟，才对男女之事有这样的看法。
小圆的话……她还需要实践。
小圆默默思考着鹿目圆的话，对方这种“前辈的经验”对她来说很有参考价值，只不过这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啊，这种类似于“过来人”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小圆这下子是表情也跟着僵住了，只见她僵硬地抬起头，拉了拉鹿目圆的手腕。
“嗯？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已经，做过那种事情了吗？”
小圆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似乎又隐隐约约有着羞涩与忐忑，情绪之复杂令人倍感惊讶。
“这个……是的呀，我已经是过来人了呢。”
鹿目圆歪了下头，给小圆卖了一个萌。
“其实不只是我，我那边的焰也一样啦，所以我们偶尔也会谈一谈这方面的话题，相较于之前，确实是多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吧？”
这熟悉的节奏让小圆打了个激灵，她被戴绿帽PTSD感觉要犯了。
主要是，她真的很不安。
鹿目圆和晓美焰的男友……她搜罗这大脑里的信息，试图找出任何有可能的男性，但这找来找去的，她却发现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成为了鹿目圆或者晓美焰的男朋友。
“你和你那边的焰……喜欢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个吧。”
小圆的语气带着忐忑不安，在问出这句话时，她脸上的表情更接近于哀求。
不要啊，她的绿帽雷达动了，她不想玩了。
鹿目圆也没立即说什么，而是张开双臂，将小圆给抱住，轻轻拍了拍这个小笨蛋的后背，似是无声的安慰。
而这也坐实了小圆的猜测。
小圆脸色苍白，就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