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她要白嫖了
小、小圆！？
本来就在那收拾打扮的晓美焰忽然一怔，接着内心又是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羞耻。
小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不，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让小圆看见……
魔力从灵魂宝石内流出，伴随着深紫色的魔力微光亮起，少女面容上的潮红迅速消散，而她本人的双眸也是重新恢复了淡漠的伪装。
只不过……
少女伸出手，手指下意识从胸前抚过，重点其实还是脖颈下的锁骨区域。
已经藏起来了，不会被发现的。
晓美焰扶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现在膝盖还有些发软。
刚刚上野北的话就已经是让她软化，心理上的变化反应给了现实，使得她本能的有些腿软。
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晓美焰下意识就是身体紧绷。
行了行了，就先这样吧，和刚刚有关的事情就都别想，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别让小圆看出破绽。
嗯，就等有时间……再去反驳“晓美田村”这完全不合适的条件。
她可不是“她”的玩具……
少女的心思在肆意生长，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打扰了。”，那道粉色的身影也随之进入她的视线内。
“下午好啊，焰。”
粉发的少女面露微笑。
*
要是让鹿目圆来判断的话，今天的晓美焰好像很不一样？
鹿目圆接过了上野北送过来的一杯红茶，而后双手合十感谢道：
“谢谢田村了！”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也是隐晦的朝着晓美焰的方向看去。
今天的晓美焰依旧保持着最开始见到的那分冷淡呢……但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
晓美焰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嘛？
这瞒不过鹿目圆。
经过多天的相处，晓美焰在她面前就算表情很少，但也绝对不会摆出这样一张刚见面时露出来的面瘫劝退脸了，这已经不是晓美焰会对她做出来的表情了，由此，鹿目圆判定晓美焰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才用这冷漠至极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想法。
什么矛盾呢……
是和田村吗？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毕竟，晓美焰从刚刚开始就没有看过“晓美田村”，就连接过“晓美田村”递过去的红茶的时候，她抬手时似乎还犹豫了一下，这已经是暴露出很多的信息了。
不得不说，晓美焰在方面的细节上还是差了一点。
但鹿目圆也没有直接问出口，她知道这是两个“晓美焰”之间的事情，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程度吧？
况且，“晓美田村”又不是美树沙耶香那个笨蛋，有“晓美田村”在，这两人的关系想要决裂那不知道得有多困难呢……
这种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担心啦。
鹿目圆小小的饮了一口茶，茶杯落回玻璃桌面，而少女再度抬起目光时，话题也是转到了正轨上。
“我今天过来找田村和焰，主要是想和你们说一说关于我的愿望的事情……我想要许愿。”
这话一出，原先还在那里低头思考人生的晓美焰当即抬起头来，那双目光也是一刹那间犀利了不少。
上野北还没开口，晓美焰就抢着先把话说出去了。
“小圆，你想干什么？”
“魔法少女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很多问题都可以很好的解决了，你没必要再去接触魔法少女这个诅咒。”
不难听出晓美焰声音里的紧张，也不难看出晓美焰对于鹿目圆那真诚的关怀。
鹿目圆是她愿望的核心，保护鹿目圆便是她的祈愿。
哪怕是刚刚经历了一些刚刚的事情，她在听到鹿目圆想要许愿之后，她就是立即从上野北缩编造的陷阱里跳了出来。
对于鹿目圆许愿这一事，她是坚决的反对派。
晓美焰看着面露失落的鹿目圆，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是有效果，于是又想乘胜追击继续说下去。
但下一刻，她却是下意识一惊，那绕着她手指缠上来的手掌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扭过头，就看见了上野北此刻正一脸认真。
“焰，就先听听小圆是怎么想的吧。”
要说还有谁能在这件事情上对晓美焰造成影响，除了鹿目圆这个当事人以外，就剩下恐怕就只有“晓美田村”了。
巴麻美来了都没用，在晓美焰这里，这件事情几乎是不可沟通的禁止事项。
晓美焰看着上野北，眼神中却没有了刚才的迷蒙暧昧，她的态度很认真，但上野北在这时候也不肯退让。
最后，妥协的还是晓美焰。
她以沉默面对这件事情。
“我知道焰很担心我的安危，也知道焰很在意我是否会许愿……所以，我现在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两位说这件事情。”
“嗯，是啊……不过小圆也不能忘记提我一句啊，我也是很担心小圆的安危的，所以小圆能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来到我们面前告知我们，其实我也是很开心的。”
晓美焰沉默了，那这时候能和鹿目圆说话的肯定就是上野北了。
而身旁的晓美焰嘛……就负责露出一张很不满的表情，给鹿目圆施加压力就够了。
这件事情是这样了，就算是上野北也不能开口劝晓美焰接受这件事情，他只能是一个辅助的作用，想要让晓美焰接受鹿目圆的决定……那就得靠鹿目圆自己了。
“当然啦，小圆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想必已经准备好要说服我们了吧？”
上野北的语气也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那么，就请说吧，说一说小圆你是怎么想的。”
“嗯……”
鹿目圆点点头，目光放在晓美焰身上。
“首先就说一说焰不想让我许愿的原因吧，这件事情我们之前也说过的，焰是害怕我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会后悔，以及可能会变成魔女，对吧？”
“嗯，这确实是焰最担心的两件事情。”
“那我这时候也想问一下焰，之前轮回中的我，许下的愿望是什么样的？”
晓美焰目光闪烁，她看着鹿目圆，这次鹿目圆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而这件事情也只能由晓美焰来回答鹿目圆……这时候她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有为了救艾米而许愿的，有为了让沙耶香变回人类而许愿的，也有为了消灭魔女之夜而许愿的……许愿的理由有很多，但到了后面小圆基本都是为了魔女之夜而许愿，而且以小圆的资质……一许愿就会成为强大的魔法少女，尽管能够杀死魔女之夜，但一瞬间爆发的魔力会立即超出灵魂宝石的承载上限，从而在杀死魔女之夜的同时，小圆也会转化为更强的魔女。”
鹿目圆在不同轮回中许下的愿望有很多，不过到了后面，在她的极力阻止下，鹿目圆的愿望反而呈现出一种同质化的趋向……一般来说，鹿目圆都是活到最后许愿击败魔女之夜。
“也就是说，我之前许下的愿望都很片面，专注于某件事情，然后结局大多以死亡魔女化为结束，对吧？”
“对，而且未来的你也不希望现在的你许下愿望……这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小圆，成为魔法少女是会后悔的。”
这也是晓美焰紧紧抓住的核心。
但接下来，鹿目圆却是语出惊人：
“焰，如果我这次许下的愿望既不会后悔，也不存在魔女化呢？”
“不存在……魔女化？”
晓美焰睁大了眼睛，而上野北也是微微挑眉。
“我觉得，在焰所经历的轮回中，那些未来的我之所以会后悔，是因为她们没能看清魔法少女的实质……但关于魔法少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这一点焰和田村不是已经帮我科普过很多次了吗？”
“在我看来，魔法少女……实质上就是一次等价交换，以自己的资质与人生换取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我认为，在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的前提下进行许愿，如果没有外界强力恶意的干扰，人是很难自我崩溃的。”
这个愿望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但如果是在许愿前就知道这么一个代价，那早就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焰也无需觉得荒唐，其实焰有没有想过，魔法少女的契约是一份很公平的契约……我甚至能够理解孵化者为什么只找年纪小的女孩子签订契约了。”
“焰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契约的存在被暴露给大人的话……那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这个问题还用说吗？
晓美焰眼中倒映出少女认真的表情。
“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地追逐孵化者的存在，哪怕这个契约存在可怕的代价，但光是一个愿望，就足够让这份契约成为‘平等’的契约了……事实上，这份契约本来就平等，唯一让人嫌弃的地方应该是孵化者隐瞒了代价。”
“但孵化者隐瞒代价又是必须的，因为孵化者也说了，孵化者们的目的是收集情感能量，如果一开始就暴露契约的真相的话，那孵化者在这次交换中岂不是很亏嘛？想获取情感能量也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这会让这份契约成为一个‘慈善’性质的存在。”
“小圆居然还能理解孵化者边的立场呢……看来确实是进行了很多的思考啊。”
丘比晃着尾巴，称赞道。
“是啊，如果不站在各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话，不就永远只能看到很片面的东西吗？所以偶尔的换位思考还是必须的……当然了，我也没有支持孵化者的意思，毕竟我可是一个纯正的人类来着。”
鹿目圆笑着点头。
“我只是想说，在已经知道真相的前提下，这份契约对于个人来说就好比一次机遇，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思来想去，只要愿望正确的话，基本不存在绝望而导致魔女化的可能。”
“就算是内心不会崩溃，也不能避免魔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魔女化。”
晓美焰似乎是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时候显得有些急躁。
“这个啊，我来分析分析吧——根据我了解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上是存在魔女的，甚至我问过丘比，丘比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不同于魔女的‘幽灵’……毫无疑问，我们的世界并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拥有灵魂宝石却是会让我背负魔女化的风险，但却能让我拥有自保之力，毕竟焰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我身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对吧？”
鹿目圆可比晓美焰冷静得多了。
“而假设我因为与敌人战斗而魔力耗尽，但如果我没有成为魔法少女，我遇上敌人后死去的结局就会改变了吗？不，没有力量的我还是会被杀死，就好像接下来要面对的魔女之夜，在焰的经历中，我许愿会和它同归于尽，不许愿就会被它轻易杀死……焰，你明白了吗？”
“魔女之夜不是威胁，其他魔女也不是威胁，我们都可以解决。”
“焰，我说了，你不可能永远保护我，这是一个事实。而成为魔法少女反能让我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拥有还手之力的人，更何况焰也知道，我一许愿就会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在丘比的配合下，那时候的我反而是最安全的。”
“丘比的配合？”
“对啊，焰也知道的吧？”
鹿目圆在之前就找丘比问过很多细节了。
“悲叹之种是孵化者在支配，孵化者能随意在各个区域散播魔女，并且所有的魔女都受到孵化者的控制……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晓美焰的瞳孔猛地一缩。
“魔法少女其实一直都活在丘比的控制下，丘比通过控制每个区域的魔女数量以及魔女强度来间接影响魔法少女，从而掌控着魔法少女们的生死，而魔女之夜也是基于丘比的意志而行动，它的职责是负责毁灭某片区域的魔法少女，以及维持‘魔女之夜’的传说，给其他魔法少女压力。”
魔女之夜在人类历史上很早就有记录，它的传说也在一直流传，时不时出来给魔法少女们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
一周目的见泷原……很不幸就是的遇到了魔女之夜而已，并不是孵化者故意要针对谁。
晓美焰将惊骇的目光望向丘比。
“焰先别激动，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焰就没有别的思考吗？”
鹿目圆露出了一个笑容。
“丘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而丘比现在能掌握孵化者文明，这不就意味着……”
“我们其实不需要战斗吗？”
准备好了——
她要白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