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她发现格局小了
晓美焰知道丘比站在他们这边，也知道孵化者对魔法少女有一定的监控能力，但她没想到的是，整个魔法少女的体系原来都在丘比的掌控之中。
这是一个得跳出“见泷原的灾难”，不局限于“见泷原”以及“孵化者与魔法少女的恩怨”，才能明白的事情。
但这么一说的话，魔法少女……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这个事实对于将魔女之夜视为必须要打倒的目标的晓美焰来说，还是过于震撼了。
但鹿目圆的话还没有结束，她说出这件事情可不单单是为了告知晓美焰真相，她要做的事情是借此来说服晓美焰。
“魔法少女之所以要战斗，往个人上说是为了生存所需的悲叹之种，往大义的方向说是为了守护正义与生命，但如果能够越过魔女，直接干涉到孵化者文明的话，那这些问题就通通不是问题了。”
身为“正义使者”的魔法少女，如果抱有这样的想法……那肯定是不合格的吧？
只想享受愿望与魔力，而不想背负战斗的职责。
但是，这确实是可以的——
“魔法少女，不一定需要战斗。”
这一次，鹿目圆不站在“救赎”、“片面”、“紧急”的立场下思考问题。
她站在了“自我”的利益实现上审视魔法少女与愿望的实质，从而获得更加理智的判断。
晓美焰不可能说得过她。
这时候，鹿目圆既是在向晓美焰述说这件事情，也是在暗示丘比。
“关于不需要战斗的问题……唔，小圆看得还是挺透彻的。”
在晓美焰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丘比回应了鹿目圆的话语，也是证实了她想法是正确的。
“但是，魔女之夜还是会过来的，而且这片区域的魔女还是会接着出现……虽然我确实掌握了这个宇宙的孵化者文明，但我没有抹去它们意志的想法哦，我还是挺和平的啦，现在是一种合作的关系，要正式接管这个宇宙的悲叹之种的话，那还是等到魔女之夜事件过去后吧。”
“这也是我跟它们的协议哦，以魔女之夜为故事的转折点，我们两个文明才会开始正式合并。”
不然啊，这个故事就直接腰斩了。
鹿目圆微微皱眉，她想的比晓美焰要多要远，自然知道这时候的丘比能够让所有人都平安活下来，但它又为何要继续“魔女之夜”这一舞台剧？
或许……是为了晓美焰……？
她不太确定，但这个问题并不必要。
不同于患得患失，很没有安全感的晓美焰，在摸清楚了“晓美田村”以及丘比的性格之后，鹿目圆断定这两人是不会看着悲剧发生的。
丘比的意图鹿目圆不清楚，它想干什么也无所谓，因为结局已经是定好了的。
所以，鹿目圆依旧是点头，没有去询问原因。
“这也就意味着，等到魔女之夜过去了，丘比就能自由支配所有的悲叹之种了吧？”
“是的呢~”
“所以，到时候就算我们不进行战斗，也可以靠着和丘比的友谊关系从丘比手中拿到悲叹之种，进行魔力补充，以满足日常的魔力消耗……对吧？”
经典的操作之一——走后门啦！
她小圆大人不需用跟魔女战斗，直接成为魔法少女关系户就行了！
旁听的上野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凉气，再度审视了一番这个“厚颜无耻”的粉发少女，居然是从她身上又看出了亿点点熟悉的感觉。
鹿目圆这是想吃丘比的软饭啊！
而他……好像已经在吃丘比的软饭了。
哦，难怪熟悉，原来都是同道中人——能轻松解决的事情何苦为难自己，省时省力的追求可是智慧生命的本能啊！
“小圆想的也太狡猾了吧？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是可行的呢……”
丘比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上，我确实不会看着朋友死去呢……所以，狡猾的小圆猜中了哦，到时候就算大家悲叹之种消耗完了，我也会提供悲叹之种的啦~”
总结成一句话：
“我养大家啦~”
晓美焰大受震撼，她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却像是头一次认识这只叫做“丘比”的生物。
“嘿嘿，焰，听到了吧？现在嘛，我已经算是得到了丘比的承诺了哦，就算许愿成为魔法少女，我也不一定要去战斗，并且在丘比的帮助下，焰的担心也是可以解决的呢。”
她背靠着孵化者文明，除非是自己想不开活腻了，不然怎么死嘛？
晓美焰抬起头来，到了这时候，她面对鹿目圆的请求已经是有些底气不足了。
但是……
那颗被子弹击穿的灵魂宝石自她心底浮现，少女的心脏隐隐作痛。
“不行……”
“许下愿望就意味着抛弃人类的身份，无论愿不愿意，以后你都只会是一颗灵魂宝石！”
晓美焰这一番话让鹿目圆呆了呆，她审视着晓美焰，似乎是没想到晓美焰会说出这种令人痛心的话。
“焰，你是这样想的吗……你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了吗？”
毫无疑问，少女眼眸中流露出了真切的悲伤。
这抹情感刺痛了晓美焰的心，让她忍不住感到慌乱。
鹿目圆的语气坚定了起来：
“焰，我不能认同你的想法。”
“在我想要许愿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况且，我不认为魔法少女就不属于人类了，即便是灵魂物质化为一颗宝石，但我的身躯依旧能够活动，我的自我认知依旧没有改变，这就好比我们现在是大脑在控制身体，变成魔法少女只不过是将大脑换成了灵魂宝石，但我的自我意识还是存在的。”
“但灵魂宝石不就是异物了吗？从拥有灵魂宝石的时候开始，就意味着你不是人类了，只是一具由灵魂宝石操控着的尸体罢了……”
“这个得看个人怎么想了啊，普通人没了大脑不也是一具尸体吗？”
鹿目圆的理解不是晓美焰可以动摇的。
“在我看来，灵魂宝石对魔法少女来说，就相当于普通人的大脑，生死由灵魂宝石不是问题，普通人的生死也是由大脑决定的，这无非就是将人的致命弱点换了一个位置罢了，更何况，我认为灵魂宝石反而要比大脑安全得多——在魔力的保护下，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肯定比大脑坚固，子弹能贯穿人的头骨，却不一定能突破魔力的束缚。”
“而即便拥有灵魂宝石，我的身体也还是活着的，基因、呼吸、心跳、生理活动、生理反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人类，哪怕去医院体检都只能得到很普通很正常的数据，唯一的区别，就只是我运用魔力的时候会获得一份巨大的力量。”
但是，人的大脑是能够随意移动的吗？
晓美焰似乎还是心有不甘，倒是一旁的上野北看出了一件事情。
鹿目圆对魔法少女的看法……和他很像。
魔法少女肯定可以是人类的——生理上是，唯一的分歧反而在心理上，就得看魔法少女对自我认知是怎么样的了。
“如果焰对于魔法少女是不是人类还有所疑惑的话，那我就再说一件事情吧……”
晓美焰看向鹿目圆。
只见少女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问过丘比了，魔法少女是能够繁衍后代的，而且魔法少女生出来的小宝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没有魔力，也没有灵魂宝石……”
上野北愣了一下，而晓美焰在反应过来后，耳根也是升起了淡淡粉红。
“你这问得也太……”
上野北小小的吐槽了一句，但鹿目圆的回答却是很理所当然：
“啊，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啦……不仅仅是确定人类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我很想和以后会在一起的爱人有一个小宝宝呢……家庭要是少了个孩子的话，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吧？”
毕竟，这也算是人类的天性了。
上野北欲言又止，最终是决定不出声。
他当然知道鹿目圆喜欢的人是谁了……正因如此，他才会感到些许尴尬啊！
鹿目圆的话却又是刺激了一下晓美焰，只见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晓美田村”，微微抿嘴，最终是点了点头。
鹿目圆的逻辑没错。
魔法少女的孩子……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了吗？
基因的匹配、外形的匹配、生理的匹配……可以说，只要内心认为自己是人类，那魔法少女就是人类。
她们连巫妖都说不上——她们可还活着呢！
想把魔法少女从人类的种族里踢出去，那就等什么时候魔法少女生出来的孩子是自带灵魂宝石的魔法少女再说吧！
明明和人类基因上一模一样，而且连繁衍独特的后代都做不到，还敢自称“不是人类”？
“都说了这么多了，焰应该能够明白了吧？”
鹿目圆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晓美焰的眼睛：
“焰之所以不想让我许愿，其实就是担心我的安危，但现在啊，我其实不会有多少危险，况且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可以等到你们打败魔女之夜，等丘比接管我们宇宙的孵化者文明后再许愿……当焰所担心的威胁都不存在了，焰还是不愿意让我许愿吗？”
“既然威胁都不存在了，那小圆也就不需要许愿了吧……”
“焰还是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啊……嗯，我面前确实没有威胁了，不用担心魔女，甚至在大家的保护下，连没见过的幽灵也大概率是伤害不到我……但是，我为什么不去许愿呢？”
“这是一个愿望啊，只要做好心理准备，那我获取这个愿望、这份力量，几乎就是没有代价的事情。”
“这中间的关系并不是我为什么要许愿，而是我为什么不去许愿？”
说到此处，鹿目圆露出一个微笑：
“明明大家把一个很棒的蛋糕送到我面前，我为什么不吃呢？”
是啊，为什么不许愿呢？
就为了“过平凡人的生活”？
唔，这个啊……她小圆大人还没试过“不平凡的生活”呢，对于魔法少女的身份与力量也确实抱有好奇，佛系的日子……大概、或许、可能不是那么适合她。
手上没剑和有剑不用，这是两码事啊。
她又不是中了“拿起剑我就无法拥抱你，放下剑我就无法守护你”的可怕诅咒。
面前放着一把受她掌控的剑……她为什么不拿？
况且况且——上野北身边可是有那么多魔法少女的啊，连小圆都是魔法少女……虽然觉得大家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强人所难，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手握一点自保能力的。
“小圆，你……”
这一刻，真的有点陌生。
晓美焰看着鹿目圆，却恍惚像是隔了无数年。
她一直都将鹿目圆视为需要她保护的单纯的朋友，但到了今天，她才恍然发觉——鹿目圆的所思所想甚至比她还要成熟。
成熟到了有些陌生……
“抱歉啊，焰，我知道你很想遵守过去的承诺，但是我并没有受到事实上的困扰，你的关心我很感动，这但现在也感觉有些受之有愧吧……”
鹿目圆似是感慨，而后眨了下眼，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其实啊，我一开始还在纠结要不要许愿呢，毕竟那时候想的是我好像没许愿的必要……但是，昨天忽然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就算没必要许愿，但我也可以许愿呀。”
“我想要许愿，这是出于我的自我意志，也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现在和你们商量，也是希望焰能够认同，焰的看法对我来说很重要呢，要是焰实在不同意的话……”
晓美焰看着鹿目圆，咬着牙，却是一点点将视线挪开。
她找不到理由阻止鹿目圆了。
她要继续听一听……听清楚鹿目圆的愿望是什么。
“那小圆这是有决定了啊？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鹿目圆听着上野北的声音，看见晓美焰不再执着，她也是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要的要的！”
“说实话，我现在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啦，就是我发现……我之前……”
在说这话的时候，鹿目圆倒像是难得有些害羞：
“我之前……格局好像小了。”
她发现她恋爱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