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臭海王人尽可妇
愿望是不能随便乱许的。
一个错误的愿望足够令一个魔法少女陷入十死无生的境地，而对鹿目圆来说，她许愿只要两个条件——一个是不变成魔女，一个是不达成悖论。
只要不触及这两条底线，鹿目圆想怎么许愿都是她的事情，而且也有许多种不同的方向包括在内，想要跟上野北一样站在宇宙最高的高度，换个说法的愿望多的是。
但她偏偏选了这样一个愿望。
丘比面露错愕，它嘱咐过鹿目圆别碰悖论，但它是没想过她会选择这个最简单直白的愿望。
——真是贪心呢。
到了现在，许愿的本质就是叠BUFF，而鹿目圆正向往自己身上套的……毫无疑问是最直接，也是最强大的BUFF。
“真是一个荒唐的愿望，如果让别的魔法少女来许这个愿望，恐怕愿望的意思会在瞬间扭曲，又或者魔法少女会在瞬间化作魔女吧？”
但是——
丘比的耳朵悄然延伸，而在鹿目圆的胸口也绽放出一个散发光芒的空洞，丘比的耳朵伸了进去，从中触及少女的灵魂。
“但是，背负着如此因果的你，却有资格背负这样的愿望——”
灵魂缓缓物质化，具现为一颗散发光亮的粉色的灵魂宝石。
鹿目圆怔怔的注视着这颗灵魂宝石，悬浮在空中的灵魂宝石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但最强大的却不是这颗灵魂宝石所蕴藏的魔力，而是当她的愿望具现到她身上，她所感知到的那份“力量”。
那是力量吗？
本能的认知——那已经超出了“力量”所能描述的范畴，与其说是力量，不如说是高居于万事万物之上的“权柄”。
鹿目圆缓缓握住了那颗灵魂宝石，灵魂宝石内那本就海量的魔力开始无止境攀升，所谓的“固定”在她这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义。
背负虚幻的羽翼，粉色的齐肩长发不知不觉间已经长至腰后，她依然是双马尾的打扮，只不过两根红色发带已经被两个白色蝴蝶结所取代，又有相当一部分的粉发披散在少女身后，带着一种成熟的美感。
纯白的圣洁拖地礼裙覆盖地毯，淡粉色的长筒袜巧妙勾勒出少女双腿曲线，纯白带羽翼的高跟鞋托着少女秀足，长裙摇曳间，恍惚间有神秘朦胧的星光从三重裙底逸散而出。
她扭头看向上野北，那双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高贵。
整个世界仿佛化作浩瀚无垠的星空，恐怖的信息流局限为各种风景从她眼底快速掠过。
高高在上的神灵、黑白羽翼的恶魔、少女们无数的可能性、整个宇宙的可能性……无穷无尽的信息将她的思绪占满，她几乎被那个全新的世界给淹没。
过去、现在、可能的未来……
阻断……不能走上那一条路……
“小圆——”
丘比的声音忽然响起，鹿目圆打了个激灵，忽然从那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就像是一个刚从睡梦中苏醒的人。
“一切如你所愿。”
“已经……结束了吗？”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已经结束了呢，看来是最好的状况呢，小圆的愿望应该是完美实现了。”
鹿目圆低下头来，金色的眼眸扫过此刻自身的灵衣，这带着强烈高级气质的拖地长裙令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打扮就不是小圆那个小笨蛋能够比得了的了。
“唔……还有很差的状况吗？”
她承认她有点膨胀，而且还有几分跃跃欲试——她对这身打扮可熟悉了，她前世就是“女神”，尽管没有继承到所谓的“前世的记忆”，但那个形象她还是了解的。
只能说是做回了老本行，她现在觉得自己巨强无比
“当然有啦，就比如小圆的资质不够，需要阿北的胜利来帮忙推一把之类的，又或者是小圆触发了某种悖论的条件，导致要升格到更高的维度……那就麻烦了，那到时候估计还得看小圆的‘全知全能’和阿北的‘胜利’来一次对碰呢……”
呃，有这么危险吗？
鹿目圆双手抱胸，那长长的粉发洒落柔和的微光。
她在许愿的时候倒没有想到那么多，毕竟这个愿望自出现在她心底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怀疑过，这就跟某种直觉一样，这个愿望仿佛就是命运赠予她的钥匙。
“咳咳，焰不用那样看着我啦，丘比说的事情是绝无可能的，如果真的是无所不能的话，那事情应该会顺着我的意愿发展才对，况且不是有阿北在这里吗？他就是最大的保险啦……”
顶着晓美焰那幽怨的目光，鹿目圆顿时也有些浑身不自在，她迈开脚步，稍微习惯了一下高跟鞋走路的感觉，而后就是提着双手礼裙凑到了晓美焰身边。
“所以就不要生气了，你看看我，我现在的状态不是超棒的吗！”
她不知道“前世”的那个“她”究竟是一个什么状况，但她觉得她现在也不弱。
“总的来说，小圆的愿望还是比较成功的……嗯，这个度卡得很好呢。”
丘比跳到了桌面上，仔细端详着鹿目圆那三重长裙，每一层裙底下都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瑰丽而神秘。
这华丽的礼裙……小圆看了能馋死。
“还有什么度的讲究吗？”
“有的哟，现在的小圆，常态下肯定是比阿北强了，毕竟阿北身上的概念并不是直接增强战力……”
这话听得，鹿目圆的嘴角都快歪到天上去了。
“所以，小圆现在确实是宇宙最强吧？在宇宙的范围内，没什么事情是小圆做不到的……”
再往上究竟是一个什么级别？
丘比其实是知道的，上野北也是知道的。
在最初抵达这个宇宙的时候，他们可都在梦中见到过那个场景——在某个可能性中，鹿目圆许愿亲手消灭所有的魔女，由此握成了从“人”到“神”的升华。
到了那个层次，“战力”已经没有意义了。
祂的体量……祂仅仅是存在着，宇宙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崩毁，将宇宙唱片拿捏在手中，宇宙的毁灭与新生皆在一念之间，无数平行宇宙的宇宙观围绕祂的意志转动，哪怕只是祂背后的一根羽毛，内里蕴藏的体量都足以压垮整个宇宙。
上野北和丘比的目光交汇，瞬间也交流了一番想法。
鹿目圆现在的姿态，跟梦里的那个姿态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宿命”吗？
当然了，鹿目圆达不到那个层次，她并没有达成那个必要的条件，现在的她只是有着同样姿态的青春版，其本质还是和上野北一样——假如宇宙是个容器，那他们就处于一个“顶端”的位置。
捏死孵化者文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毁灭宇宙、重启宇宙之类的事情是不用想了，除非是想不开了打算去宇宙外听唱片。
“无所不能对吧？我就说了我超强的嘛！”
鹿目圆双手叉腰，身上那圣洁的气质又是瞬间不攻自破，上野北默默对比了一番她和梦境中的祂的区别……嗯，就算穿上了一样的衣服，有些气质也是学不到的。
甭管鹿目圆和那个祂究竟存在什么样的联系，现在的鹿目圆……毫无疑问是长歪成了相当坦率的小恶魔系角色。
反正不可能是他的错，他什么事情都没做。
“还有还有，诶嘿嘿，我现在漂亮吧~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啊？”
鹿目圆从晓美焰身边离开，这时候是打算走向上野北，但她欲走又止，低头看了一眼那需要自己双手提着的长长裙摆……她的嘴角抖了抖。
“是很漂亮，只不过拖地长裙走起路来也比较麻烦吧？裙摆太长也已经完全不适合战斗了……嗯？小圆你这身衣服完全就没想过战斗这一方面吧？”
“那当然啦，我哪还用战斗啊？”
鹿目圆皱眉看向上野北——这灵衣她实质就两个用处，一个就是提高颜值，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美上了几个层次，第二个用处……不就只剩下陪上野北玩制服了嘛？
战斗？
那是什么东西，跟她这个安静的魔法少女有什么关系吗？
难不成她还得来一句“啊啊，我是第一次当魔法少女的新人呢，请各位前辈好好指教我吧！”之类的话，然后反手一弓箭把整个魔女结界给轰没吗？
“不过武器还是有的……”
她随手一招，蔷薇花开弓出现在她的掌心里，这武器倒是没有变化，跟小圆是同一款式的。
“还有还有，不要跑题，快点抓紧机会多夸一夸我嘛！就不能找一找亮点嘛！我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诶，然后气质不是超棒的吗？不要用‘很漂亮’这样简单的话就一笔带过啊！”
亮点自寻的意思……是吗？
上野北点了点头，而后认真地打量起了鹿目圆——鹿目圆的变身其实没有改变身材，她依旧是那个身高，人心也依旧是那么未来可期，而当这个十四岁的少女穿上了华丽的长裙，她的气质却是微妙的成熟了起来，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就稳重了不少。
要不是那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依旧青涩稚嫩的话，他恐怕都得怀疑鹿目圆是不是偷偷“催熟”自己了吧？
“时间不等人哟~”
鹿目圆再次开口催促，而这一次晓美焰也被迫加入了上野北这一阵营，这为数不多能欣赏这副姿态的两人在打量了一会后，都是默契地将实现投到了鹿目圆胸前。
“唔……”
刚刚还抬头挺胸的鹿目圆在这微妙的目光下渐渐败退了。
“怎么都用这种目光看着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晓美焰退至上野北身后，而后用手指戳了戳他，暗示他顶上去。
占了她那么多便宜了，这时候肯定要勇于担当一点啊。
“没什么，就是我和焰觉得……小圆胸口处的钻石镂空……有点大胆哟？”
准确来说是相当……有魅力。
很有成熟的风味，毕竟让小圆来选，她必然是选择把自己给遮得严严实实的，像这种稍显清凉的长裙，她估计想想都会觉得害羞。
“什么嘛，你们两个的关注点怎么就这么奇怪啊！”
“是因为太引人注目了啦，确实有挺多细节，但目光一聚焦在那里就有点移不开的感觉了。”
上野北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完全在胡说八道。
“设计出如此别出心裁的灵衣……我突然有点担心小圆你的心理健康呢。”
“你还有资格质疑我的心理纯洁嘛！”
不管怎么看，她这个纯洁少女都要比上野北干净得多吧！
不过是个人尽可妇的臭海王罢了，还敢这么嚣张吗！
鹿目圆微微抿嘴，而后提着裙摆就是恼怒地跺了下脚。
——结局就是险些没站稳。
“仔细看看……这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这么华丽……”
“这都是灵衣了，你居然还在关心是怎么穿上去的吗？”
鹿目圆鼓起两腮，她拿着手中的长弓往上野北的头顶敲了一下，就如同动画特效一样，上野北的头顶肿起了一个发红发烫的大包。
上野北：？
“等等，小圆你这是给我加了特效？”
人怎么能像制片人一样肿出这样的包来？
上野北无奈打了个响指，取消了自己头顶上那搞笑风的大包。
但在下一刻，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天旋地转，接着眼前的画面忽然一晃，他就来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401号公寓里卧室的床上。
晓美焰也被吓了一跳，看着周遭这熟悉的环境，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等等，小圆你想干什么？”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鹿目圆了。
鹿目圆的眼睛藏在刘海底下的阴影里，只余下嘴角那抹灿烂的微笑。
“就跟之前说过的一样，我要骑你。”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违和的话好吗？
至少请对得起现在这身衣服啊！
“现在是白天诶。”
“白天怎么了？我都忍了这么久了？就不能让我享受享受吗？”
纯白的长裙将上野北腰腹往下尽数覆盖，鹿目圆那套着白手套的手掌轻轻点了一下上野北的脸颊。
她低头亲吻上野北的唇角，生涩却又热情。
“这下就没有拒绝的权力了哟，你看，你都想要主动吻我了。”
但这个……鹿目圆都亲上来了，他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嘛？
肯定是热情地吻回去啊。
“这个……唔唔——”
不等上野北辩解，鹿目圆就是笑着抽出自己的白手套，轻轻塞进了上野北嘴里。
晓美焰大受震撼。
“现在就安静一点吧，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