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精灵公主备受宠爱~
受刑……？
菲娅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她不是不懂受刑是什么意思，而是没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思考了一瞬以后，她才意识到莉莉雅口中的虫子是指什么，表情微妙起来。
此前自己带耶芙娜回布洛瑟姆的那晚，克蕾雅说起过，莉提、米露与诺菈的屋子里不知为何全是虫子，虽然因为众人实力强大，虫子没能对大家造成伤害，但看见密密麻麻的昆虫爬上床单，难免还是让人心里发怵，最后是自己对整棵树使用『精神冲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虫子才终于消停。
还以为是幻兽云海的特产，没想到是莉莉雅为了让自己远离雷因刻意释放的产物。
真是自作多情的女人。
话虽如此，菲娅并未露出愤怒神色，就像雷因说的，莉莉雅在魔女仪式中失去的是安全感，这代表她不是主观想伤害别人，而是克制不住的行动，类似于精神病发作的病人，没人会希望自己突发恶疾——当然，惩罚还是该惩罚。
一旦明白莉莉雅失去的是安全感，她过去的一切举动是为什么也就清晰明了。她因为缺少安全感，找毁灭君王学习了令魔物升智的魔法，结果便是曾是章鱼的、没有智慧的魔物雷因变成拥有智慧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而雷因作为她亲手创造出来，没有和任何其他女人接触，知根知底的存在，可以给予莉莉雅急需的安全感。甚至于半人半魔为人恐惧的外表反而更能让莉莉雅安心，因为这样就能通过外人一直把雷因绑在身边，永远不离开她。
当然，莉莉雅不是一开始就冲着把雷因变成半人半魔的怪物而去，而是毁灭君王赐予的魔法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毁灭君王是恶魔，不是天使，不具备和拉普拉斯一样的能力。
只不过这份关系也太扭曲了些。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雷因又是心怀愧疚低着头甘愿受罚的表现，菲娅一时难办起来。她稍加思索，没有正面回答。
“雷因先起来。”
“您……您还没说怎么处理……”
明显感到难以启齿，雷因连头都没好意思抬。
“哈啊。我的事情先不说，你自己的态度呢？莉莉雅瞒着你，不仅把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身为始作俑者还一直在旁边看你笑话，你不怪她？她的缺陷不会因为这件事过了就填上，以后说不定还会再闹出麻烦，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是身份暴露之前，菲娅怎么也不会说这种听起来像挑拨离间的发言，但现在不一样，一切真相大白，怀疑自己在挑拨离间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
雷因的回答相当坚决，连带着双手也紧握在一起。
“我不会抛弃莉莉雅。现在的我的确是怪物，但在那之前我连怪物都不如。哪怕不算这一点，我和莉莉雅也是真心相爱的恋人，即使在最后不敌圣者的时候，莉莉雅也没想过要弃我于不顾，选择和我一起对抗圣者，她是被魔女仪式折磨至此，并非从一开始就是自私的人。”
“之所以一直瞒着我，也是担心我得知自己不是人类的真相后无法接受。圣者的表现也可以说明这一点。他在自我了结前只怪罪莉莉雅没有告诉他真相导致他做出蠢事，而不是怨恨莉莉雅让他成为那副模样，说明即便多年过去，我的想法也从未发生改变。我的态度和圣者一样，我发自内心的珍惜莉莉雅，今后我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做蠢事，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她。”
说到这里，低着头的雷因牵起一旁莉莉雅的手，让后者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肩头一跳，然后声音中更多了许多决心，额头咚的一声叩在地上。
“所以恳请您能放莉莉雅一条生路，我甘愿替莉莉雅受罚！”
“……”
菲娅沉默片刻。
连被隐瞒得最狠的人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菲娅也就不好再说些考验感情的发言，可以说经过此事，莉莉雅对雷因应该更加信任，两人的牵绊更加牢固。
只是雷因能原谅莉莉雅，不代表自己会就此原谅。
菲娅扭头望向身旁早已竖起眉毛，一脸不客气的莉提。
“莉提觉得怎么处罚好？那天虫子咬的你。”
“真要我决定吗？”
莉提一脸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菲娅会让安娜塔西雅狠狠抽莉莉雅屁股。
菲娅微笑着摸了摸莉提的小脑袋。
“嗯，你来决定，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可以把米露也喊过来商量。”
“不用不用，米露肯定会说好话。”莉提连连摇头，随后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朝莉莉雅说，“我觉得应该把那天的虫子抓起来丢到树屋里，然后把这个歹毒的女人关进去，让她也享受被虫子咬的感觉。”
“呜。”
莉莉雅顿时脸色煞白，连带着身体都颤了颤。那些虫子虽然不具有毒性，但咬人后的疼痛极为明显，爬过的地方还会瘙痒无比，莉莉雅光是想想就全身紧绷。
右手抵着下巴，菲娅思考片刻。
“嗯……莉提都这么说，那好吧，雷因，你对这个惩罚没有异议吧？”
“让莉莉雅和那些虫子待在一起……我、我可以替莉莉雅分担——”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一点异议都没有！”抢在雷因把话说完前，夏佐慌忙冲进来，像是生怕菲娅反悔那样，连连挥舞着双手解释，“这个惩罚刚刚好，不给莉莉雅一点苦头，她下次还敢，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菲娅十分清楚夏佐这么说的理由。
莉莉雅犯下的错误往小了说是不懂事，往大了说可以是谋害王族，理应被处死。现在不仅留下一命，还不用缺胳膊断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要是连这样的处罚雷因都要说上几句，万一惹怒自己，结果只会更糟。
她笑了笑，直接点明。
“不用想给莉莉雅分担，雷因，这是她放的虫子，和你没有关系。比起担心莉莉雅怕疼，你现在应该去找星晶兽求点草药，等之后莉莉雅出来给她止痛——除非你想让安娜塔西雅来惩罚莉莉雅。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是安娜塔西雅来，那就不止是虫子，还有鞭刑。”
“呃……”
喉咙里发出呻吟，雷因抬头望向菲娅，当他从菲娅那双瑰丽红瞳中读出不会改变决定的意志后，他张了张嘴，随后像是认命了那般再度低垂下头。
“谢谢长公主殿下手下留情……”
“你应该谢莉提，她也是精灵公主。”
“谢谢莉提公主殿下。”
“哼，好好感激我的大度吧。你们可以回树屋等着了，我和姐姐得吃完饭再处理你们。”
“谢谢可爱善良的莉提公主！”
夏佐代替雷因感谢。这番话夸奖令莉提相当满意，作为证据，莉提尖尖的精灵耳动了动，表情也格外满足。
真是厚脸皮啊……
菲娅在心中小声吐槽，换作自己被人这么大声夸奖，肯定会不好意思到让他小点声。她清了清嗓子。
“好了，既然决定好怎么处理，雷因和莉莉雅也该起来。要一起吃饭吗？菜都准备好，就差人了。”
“这个……”
雷因面露难色，他想说莉莉雅肯定没那个心情吃饭，他没办法把莉莉雅舍弃到一旁，可他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最后还是夏佐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围成一堆，对着魔物肉大快朵颐的巨龙们，尴尬到直挠头。
“那里都是巨龙大人们，我们去了只会扫巨龙大人们的兴，而且村子那边我们也得有一个交代，还是不叨扰您了。”
果然一暴露身份就会有距离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菲娅叹了口气。
“好吧，你们去吧，一会儿我会让安娜塔西雅和耶芙娜来找你们，惩罚由她们两人监督。”
“好的。雷因，莉莉雅，公主殿下都宽恕你们，还不快起来。”
“呃……啊啊。”在夏佐催促中，雷因和莉莉雅站起身，只不过雷因似乎想问什么，他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菲、菲娅小姐，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真相信圣者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这种离奇的事情……我是因为圣者太了解我，长相也完全一样才相信他，可您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怀疑他的意思，正常来说应该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才是……”
“这个啊。”
菲娅不禁露出淡淡笑容，她侧过身，让雷因看见远处活跃在宴会上的安娜塔西雅和耶芙娜。此时两人一个在为露希蒂涅斟满酒杯，另一个人则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副温婉淑女的模样，微笑听桌上巨龙吹嘘过往。
“喏，看见安娜塔西雅和耶芙娜了吗？有没有觉得她们很像。”
“安娜塔西雅小姐和耶芙娜小姐不是双胞胎吗……”
是双胞胎就好了，那样我就有两位姐姐，菲娅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耶芙娜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安娜塔西雅，她们的关系类似你和圣者，区别是耶芙娜没有走上极端。因为身边不止一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已经习惯了，接受度很高。”
“啊……？不止一次是指？”
雷因张大了应该是嘴巴的地方。
菲娅耸了耸肩。
“以前绝对恶也这样。”
“连那个传说中的绝对恶也见过……”
“这好歹是长公主殿下，你以为咱们在布洛瑟姆听到的都是假的吗。还不赶紧去和星晶兽村民解释，小心把咱们也当成圣者帮凶。”
“啊……啊啊，知道了。那菲娅小姐，我们就先下去了……”
仍旧牵着莉莉雅手的雷因格外腼腆。
“去吧，处理完毁灭君王的事情，我也该吃饭了。”
“十分感谢，我们会在一直住的树屋里等安娜塔西雅和耶芙娜小姐。”
“嗯。”
带着莉莉雅一起深深向菲娅行礼，雷因紧紧攥着莉莉雅的手，在夏佐的摇头叹息里众人走下栈道。精灵优秀的听力让菲娅捕捉到，夏佐一边走还一边开玩笑说“捡了一条命”、“长公主殿下宽宏大量”之类的话。
不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主角团的配置。
菲娅不禁在心中吐槽，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就算上午没有她，雷因一行也依旧能摆平圣者的感觉。至于如何摆平，虽然他们实力上不是圣者的对手，但只要当莉莉雅揭露事情真相，圣者大概率会主动放弃计划，也就是故事里勇者一行靠嘴炮说服boss。
——这样似乎更正统？
这么一想，自己反倒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在圣者的故事里，雷因应该几年前就抵达星晶兽之乡，为什么这个世界里雷因却是最近才到幻兽云海，让人搞不懂。
突然间，菲娅感到后颈传来一阵凉凉的触感，她回过头，发现是拉维梅塔在用混沌做成触手轻轻挠她。而见到菲娅回过头，拉维梅塔索性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搂住菲娅脖子，强烈的薄荷芳香顿时钻进菲娅鼻腔。
“在想什么？不去吃饭吗？”
“轻点，我刚在想圣者和雷因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出现时间上的差异，一个好几年前就来幻兽云海，一个前段时间才到。”
拉维梅塔微微抬起下巴思考。
“嗯……我觉得你得问塔纳托斯。可能是她做了和上个世界不同的事情，引起蝴蝶效应。不过嘛，我觉得这里面肯定也有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
菲娅脑袋上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被拉维梅塔搂着的她本想看拉维梅塔的脸，结果因为拉维梅塔的羽毛耳朵太大，没能转过去。
拉维梅塔则变本加厉地拍打耳朵翅膀为菲娅洗脸，一边朝宴席走去，一边轻快地解释。
“他们不是说因为听见布洛瑟姆不歧视异种族人，魔女殿堂也改制，所以去了布洛瑟姆嘛，上个世界的你没这么做，不就没有吸引到他们过去。这世上能用传送魔法跑来跑去的人只有你一个，对他们那些普通人，光是从希利瓦尔边境到布洛瑟姆都得赶一个月的路，更别提是从更远的人类国家过来。”
“……也是。”
毕竟雷因他们就是从布洛瑟姆出发。
“想当年我可是和厄里乌斯不用魔法，拳头对拳头的对轰，他差点没打过年轻时候的我！”
“得了吧，你一个黑龙和银龙比体能，也不嫌害臊。龙皇大人，别和这个傻子一般见识，先用记录水晶给他录下来，等他酒醒了再拿这个威胁他，说不听话就放给大姐头看，我保证他马上服服帖帖。”
“唉，没想到连星晶兽口中的穷乡僻壤都比龙落之地富饶，这么大的森林，都够当我们的龙巢。”
“还是跟着大姐头混舒服啊，啧啧，之前都是住山洞，空守着一堆财宝，你看看那风塔都市，俺这辈子都没住过那么软的巢，变回去可以睡铺满干草还有人打理的窝，变成人更是能睡有那个叫什么空调的房子。”
“我觉得起始大陆比风塔都市更好，那里全是平原，我从没见过那么广阔的天空。更重要的是还有世界树女神，我头一次见到神！”
“神？感觉不如大姐头……等等，大姐来了，都让让都让让。”
在巨龙们大口吃喝的时候，一部分龙看见菲娅走过来，连忙站起身，而其他没看见菲娅的人在听见“大姐”后，也都连忙摇头抚脸，从醉酒中清醒，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手擦着裤缝，朝菲娅递来腼腆的笑。
其中那条脸上有狰狞疤痕的黑龙壮汉更是主动朝菲娅走来，点头哈腰的同时比出“请”的手势。
“大姐您来了，嘿嘿，坐这边坐这边，和魔王姐坐一起。”
“你这家伙还挺会来事。”
搂着菲娅的拉维梅塔忍不住吐槽，和莉提与艾丝蒂尔一起落座。
只不过，由于巨龙们向来直接吃手抓食物，不使用餐具，所以桌子上可谓杯盘狼藉，见到这一幕的黑龙们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慌忙把菲娅一行面前的骨头薅走，装进储物魔法，随后又用『清洁』将桌面恢复能反光的干净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一些瘦小的巨龙——只是相对瘦小——端来新的切片烤肉后，桌上巨龙们也没有落座的意思，菲娅这才明白过来，巨龙们在等自己发话。
她无奈喊道。
“都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吃啊，别在意我。”
“听见了没，大姐说了，都坐下！”
“谢谢大姐。”
“谢谢大姐！”
直到此时，长桌上超过五十头的巨龙才敢落座，然而就在菲娅打算和身边的克蕾雅一行说明雷因的情况时，巨龙们又开始拍马屁。
“不愧是大姐，那毁灭君王的气息我看了都怕，结果他只能乖乖跪在大姐面前磕头认错。”
“那头磕得叫一个响，桌子都在震。以前不知道大姐就是救世主，前段时间看了被大姐罚去起始大陆种树的世界树女神才知道，大姐原来这么强。”
“强不强你不都吃过拳头了嘛。”
“哈哈，旧事莫提，旧事莫提。”
因为说话的巨龙一副红着脸的尴尬模样，其他巨龙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桌子上充满快活的气息。
“大姐，银龙王的脑袋已经被我们拧下来，我们打算让西博把它带回龙落之地以儆效尤，我们下一个要揍谁？”
话说到最后，为首的黑龙壮汉恭敬地问，其他巨龙也纷纷睁大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看过来，模样颇为滑稽。
尽管克蕾雅和拉维梅塔一个半遮着嘴笑，一个噗嗤一声已经笑出来，但菲娅还是强忍笑意，严肃地道。
“暂时没有要揍的人，如果有，我一定喊你们。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该吃吃该喝喝，别总看我，我会不自在。”
“好、好！该吃吃该喝喝，别打扰大姐，听见没！”
“噢噢噢！”
直到这句话下达，巨龙们才终于恢复之前的欢快氛围。而伴随重新吵闹起来的宴会，菲娅感到有一个沉重的东西缠绕在脚踝上，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蜜米儿把肥肥滑滑的尾巴从桌子下伸过来。
“到底你是龙皇我是龙皇。”
蜜米儿的声音里充满怨念，嘴巴也不高兴地噘起。
菲娅放下刀叉，苦笑着道。
“我也不想这样啊……这群家伙太吵了。”
“殿下不论走到哪儿都有领袖魅力呢。说起来莉莉雅的事情解决了吗？刚才我看雷因他们在和您说话。”
“啊啊，解决了，之后还要安娜塔西雅你和耶芙娜一起惩罚莉莉雅，具体怎么惩罚莉提会告诉你们，等吃完饭再说，不然会没食欲。”
紧跟在菲娅的话后面，克蕾雅也表明自己的想法。
“小菲娅，我看村民好像不希望圣者消失，现在圣者的灵魂已经去露丝那里，要不要想办法……”
“我的确可以找到圣者的灵魂，不过要怎么做还是听菲娅的。”
“不用了，让他去吧。”菲娅缓缓摇摇头，颇为感慨地说，“死亡对他才是解脱。比起这个，我倒是觉得应该重新给莉莉雅做一具身体，恢复她被夺走的安全感。魔女都是身世悲苦的女人，不走投无路，不会冒着死亡风险接受仪式。”
而且自己是魔女殿堂的领袖，有对魔女负责的义务，万一今后莉莉雅再闹出麻烦，最后名声遭殃的还是魔女殿堂的普通成员。
“说的也是。那雷因呢？有办法把他变成正常人类吗？”
“他不会想变成女人的吧……”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只对同性感兴趣。
紧跟在菲娅的吐槽后面，露希蒂涅的发言令克蕾雅与菲娅眼前一亮。
“只是改变外表的话，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重新为脑袋塑形即可，蜜米娅斯有这样的魔法，用她的话说就是整容。”
“噢噢……”
的确，整容可比重新塑造身体简单的多。
心情豁然开朗，菲娅重新拿起刀叉，勾起嘴角微笑。
“好，回去就问蜜米娅斯。赶紧吃饭吧，我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等等，菲娅来尝尝我的手艺。”
终于找到展示自己的机会，诺菈迫不及待地将一盘被保温罩罩住的烤肉端到菲娅面前，摇晃着猫尾的模样显然十分期待菲娅的评价，这是她在克蕾雅与安娜塔西雅指导下新娘修行的成果。
“那我来喂菲娅。”
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战士的灵巧，米露以极快速度挤到菲娅身边，用叉子叉起肉片，如同新婚妻子一般，面带满足的浅浅笑容，贴心地将肉片送到菲娅嘴边。
只可惜还没等菲娅张嘴，肉片就被新来的两道身影抢走，她们同时一左一右咬住肉片——一个是早已虎视眈眈的缇露露，另一个则是坐在菲娅身边的莉提。
“乌鱼唔唔！”（不许偷跑！）
“鱼鱼嘤嘤无我！”（米露应该喂我！）
几乎瞬间，米露的表情变成0x0状，皱起眉头气鼓鼓地说。
“这是菲娅的。”
“不行，我也要米露喂我，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啊，我都没有享受过！”
“贪心的孩子。”
“就是就是，应该我喂菲娅大人。莉提小宝宝要学会自己吃饭。”
然而，就在幼女组的三人吵闹时，诺菈已经不知何时用嘴叼起一块肉片，发出“嗯嗯”的示意声，眨巴着可爱大眼从另一侧送到菲娅嘴边。
这才叫偷腥猫啊……
看着诺菈快要流出口水来的焦急模样，菲娅先是感到好笑，然后凑上去，用嘴巴接住诺菈叼过来的肉片细细品尝。
味道还不错，作为诺菈来说已经是超水平发挥。
“呲溜。”诺菈用灵活的猫舌舔了舔嘴唇，然后信心满满地自吹自擂，“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味道很棒。”
“等、等等，怎么诺菈那边抢先了！不许！”
察觉到诺菈的行动，幼女组的三人一致将矛头对准诺菈。只可惜诺菈毫不在意，格外大度一边摇晃火红猫尾挺胸抬头，一边做出猫猫嘴的ω状说道。
“没关系，大家一起喂菲娅就好了，菲娅肯定吃得下。”
“喂喂，你这是把矛盾转移到我身上了啊。”
可惜幼女组的成员已经没人听菲娅说话，人人都学着诺菈的模样，嘴里叼着一块烤肉片，满脸气鼓鼓地凑过来，只等菲娅吃掉。似乎是防止菲娅先吃其他人的，她们还用脸蛋挤着对方，发出吚吚呜呜的不满声音。
同时被三张可爱脸蛋盯视……
这是什么天堂啊。
“咳哼！”
煞有介事地咳嗽，怀着快要溢出胸膛的满足感，菲娅缓缓将脸凑过去，带着厚脸皮以及写在脸上的高兴，一一品尝三位女孩叼来的美味。
或许是心理作用，明明是一样的肉片，菲娅却总觉得味道各不相同。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看着莉提、米露与缇露露三人脸上期待评价的表情，菲娅忍不住想到。
再之后，顶着成年组的唏嘘声与如芒刺在背的尖锐感，菲娅强忍不要脸，大胆地先后刮了刮幼女组成员的鼻子，给出自己的满足感想——作为结果，没多久就便演变成从拉维梅塔开始，每个人都来了一遍的混乱又伤风败俗的画面，直到菲娅的小肚子撑到鼓起来，众人才终于善罢甘休，放下攀比心，把菲娅抱回树屋，度过甜美又乱糟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