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第432期 卡纳瓦
魔区,也就是阿瓦隆第四学区,被如此称道已经是很久便开始的事情了,这里充满了属于人性最丑恶的邪道,当然也有着能够让你一本万利的机遇,而地下竞技场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存在与赌博社息息相关,但对使用者来说,这里是能够增强实力和经验的绝佳地,即便每一次倒下都会迎来不小的伤害,但足够有勇气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提尔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可能第一次是属于月海的,但从意识上来说,这里的环境和气味都让他加倍难受。
龙屠与叶汐紧随自己而来,虽然不是很清楚她们为何也要跟过来,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去问那么多了。
地下竞技场有很多,但出现风斩鬼的位置却只有一个,随着叶汐的指示,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魔区某一天大街的地下竞技场,周围的流氓学生亦或者其他势利的人因为游客的离去,现如今纷纷冒头,可即便如此,看到提尔三人却根本没有敢上去找事的,对他们来说欺负弱小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只要光凭自己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这三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即便是天子级的学长看到走在最前头的提尔也要皱紧眉头,新生第一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当时与维也纳的决战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那已经不是破军级别所能掌握的战斗了,即便天子级要是稍微若一些,也不能在他们的面前嚣张的吧。
所以,没有人会选择轻举妄动,他们对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负责任,但生命却非常珍惜,人只要有欲望就不会想轻易付出生命。
而无欲无求的人也早就不会活在这个世上。
绕过最后一个拐角,提尔三人终于来到了叶汐所说的地下竞技场,这里与其他地方一样,即灰暗又散发着汗臭,不管是男人亦或者女人的声音,在这里都会显得非常狰狞,而令人感到不和谐的灯光从天顶放肆的照射下来,将整个地下染成一片雪白。
面对着突然进来的陌生三人组,众人顿时将目光汇聚了过来,比起提尔,叶汐与龙屠的姿色更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可实际上,只要是混迹过竞技场许久的人。看到叶汐都会不自然的别过脑袋,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疯狂的女人,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那么肯定是要付出与生命几乎相等的代价。
至于龙屠,虽说不多,但身为新生前十的强者再加上那令人记忆尤深的外表,恐怕多看两眼就会恍然大悟,而清醒的同时便会对眼前的三人组大跌眼镜,恐怕就算是转身逃跑也不为过的程度,因为太可怕了,逃跑就是因为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这三人放在一起,寻常学生只有掉头逃跑的份。
提尔环顾四周他在寻找风斩鬼的身影,如果能够再次现在他的面前,或许自己会用不一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然后,在擂台上,他看到了一个满身疮痍的男人,虽然浑身被鲜血和汗水覆盖,但是眼中的疯狂却根本没有退下丝毫。
提尔深深吸了口气,他万万没有想到,玫葵之蝶的死亡对风斩鬼的影响如此之大,大到即便用时间来消磨也无法平息丝毫,就好像鼓动在火堆中的炎烬,稍有微风拂过就会变得更加旺盛!
“风斩鬼!!”提尔忍不住发出了令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声音,可那个男人却仅仅是将目光看过来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如果是来说大道理的话,就请回去吧,看到我现在的这幅样子,想必你会觉得是因为你而导致的,不用担心,这算是我自己的思维,在这里,能够更加快速的过得力量,所以……”
“所以什么?”
“请等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输给任何人,否则我只能去挑战比你还要强大的那个人才能证明我已经变得比你更强。”
“……”提尔没有想到风斩鬼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快速不让人思考。
“我希望你们回到大家的身边。”
“啊,大家么。”风斩鬼喃喃自语,像是在感慨什么一样,然后冷笑一声
“不要管我这种小角色了,提尔,去干你的大事吧,或许这种话你应该在我和你提出一刀两断的时候说。”
“……”
“我了解你,提尔,你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这个麻烦指的是在各种交流上的问题,你会为了所谓朋友而出手,可实际上这只是你自己强加的价值观罢了,或许你在学院中有了改变,但在那之前,我眼中的【提尔先生】是冷漠的,冷漠到即便杀光所有人也不会有丝毫负罪感的那种感觉。”
风斩鬼抬头看着刺眼的灯光,他如此说道
“我叫风斩鬼,这个佣兵的昵称来自于一位叫做【斩鬼】的传说级佣兵,他隶属于天照佣兵团,却经常会一个人干出震惊大陆的事情,身为潜行者的代表人物,我才为自己的名字加上了他的符号,而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那种仿佛见到自己崇拜对象的感觉油然而生,曾经的你和他很像。”
这也就代表着现在的提尔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这一点即便是当事人也非常清楚,他知道自己现如今改变了许多,但每一次的改变并非随性而为……
一次次的生死交错,一次次的挫折,才能让提尔改变,他握紧自己的双手,从未将自己的双目移开过
“风斩鬼……”
“不要叫我风斩鬼!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死了,随着他喜欢的人一起随风而去,现在留下的只有一个叫卡纳瓦的男人。”卡纳瓦将身上破碎的校服撕裂,露出其中结实的肌肉,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接着说道
“现在的我正在找寻自己的道路,而最终的目标就是将你亦或者更强大的你击败,请不要以为这是因茜丽的事情而做出的决定,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利用你。你的身法让我着迷,能够得到它的话,即便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可没想到曾经的你会如此无知,身怀绝技,却大方授人,可笑我还想着该用什么低三下四的方法来求得一鳞半爪。”
“……”沉默,提尔的嘴里没有那么多词藻,他想的很多,可到了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名为卡纳瓦的男人,他用自己的话打动了提尔,这个打动并非是正面意义上的,而是对于内心的抉择,他想要拯救这个佣兵的抉择,此时却向着另一面倾斜。
没错,提尔觉得让这样已经拥有个人思想和目标的人,很难再改变了,除非用武力……可即便如此,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卡纳瓦已经不是提尔所能撼动的了,倒不如说被撼动的正是现如今方寸大乱的自己。
龙屠想要站出来为提尔说两句,可另一边的叶汐却拉住了龙屠的肩膀,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非常清楚。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任何人插足进去都只会将这股均衡打乱罢了。
然后,在沉思之后,寂静到掉针可闻的氛围中,提尔终于开口了。
“那么,做个约定好了。”
“……”
“当你选择挑战我的时候,如果你失败了,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自由,我要你成为我的追随者,永远不准离开!”
“……”这一次轮到卡纳瓦沉默了,这对他来说是走一步都将可能迎接失败的绝命赌注,一旦输了,他的所有仇恨与不甘全都会化为灰烬,最终重现当时的那个仪式,为提尔献上自己的忠诚……
但是,如果不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他还那什么和这个人比,如果没有斩断后路的决心的话,自己也只不过是仗着一点小脾气,跟大人发火的孩子而已。
“好,我答应你。”
“那么,既然你答应了,就应该继续活下去,如果你用了什么荒唐的药物,我劝你,那是绝对无法超越我的。”
“……”
在卡纳瓦的沉思中,提尔转身离开了,他的话不多,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句子来打动卡纳瓦,或许,能被称之为烂好人的生物他们能够用自己的真心以及行动去感化对方,但提尔做不到,不仅仅是因为这种事情太做作,而是他根本无法做。
从烂好人这一点开始,他的做事方法就将会与那些人背道而驰。
【既然我的话无法打动你,那么就用力量和约定来束缚你】这是提尔的做法,他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真要错的话,只不过是自己不够努力,也不够谨慎。
不知何时龙屠已经消失在提尔的背后,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办,而紧随其后的只有叶汐。
“你错了,提尔……”
叶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嘴中的错有很多种,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做法。
“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恐怕事情会比想象中更加留有余地,现在的你,已经把他逼上了绝路,那是比起我来还要紧迫的威胁。”
“……”提尔走在前头,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将他与叶汐分割,但巧妙的身法却能让叶汐一直跟在后面。
所以提尔发出了不是喃喃自语的呢喃
“我,又不是万能的……”
番外其九 克拉德
对我来说,正义就是阳光,它与自己的双目同在,如果眼里没有了光泽,那他就是瞎子,可瞎子知道何为错何为对,因为他们拥有一颗分辨是非的心。
我的诞生从劳杰瑞爷爷那里的描述是与光芒共同降临,接受了黎明之后第一缕晨阳,那是玄之又玄的说法,但我相信光芒,而这种或金色或白色亦或者橙色的射线将会让我继续成长下去。
我在六岁那年成功掌握了瞬凝光剑,而一直教我的师傅并非劳杰瑞爷爷,是名为白的男人,从法利西斯爷爷那里所说,他是我的父亲,可从小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父爱,他只是尽力的在教自己学习光剑流之中的【圣光之阵】,因为是普及面特别广的流派,所以现如今有分支出去的现象,也经常会有人称之为圣光流。
父亲,这是熟悉的称呼,但他做了称职的师傅,却是一个最糟糕的父亲。
因为母亲死了。
她是被一只全身冒着火焰的人形魔物杀死的,父亲当时身为半神,而母亲只不过天子,为了收住一座城池,他放弃了另一边浴血奋战的母亲。
那一年,魔物触犯了魔神王与沐光圣王陛下所签订的千年不侵犯契约,不消多久这些魔物便全数死绝,可魔王级以上的存在却仍然活了下来。
因为他们可以称之为魔物的同时也算作是人,所以,他们的侵犯算不在契约中,这是魔神王当年在契约中设置的陷阱,沐光圣王陛下他应该很清楚,但将计就计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清剿了数不胜数的魔王甚至魔神。
火焰的人形魔物,当年的录像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仇恨,而并非为了正义或者惩戒邪恶。
但我将一般的恨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但是他却像个陌生人一样不屑一顾,他没有和我交代任何一句话便独自离开了,没过多久,成为神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诺亚世界,因为他很年轻,仅仅七十年不到便能够成为神明,虽然有些仓促,但这足够媲美天选之人。
白可以说是新时代的一个奇迹,他立刻受到了至高帝的重用,同时拒绝了神界的邀请。
这个人就这样自说自话的出现在我的眼里,然后又自顾自的离开了,我对他有着无穷无尽的恨,但我没有理由去发泄。
因为,那个人,做的是对的。
一个人的生命和几十万人的性命……
到底哪个重要,这根本无法比较。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不能认同那个人,如果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将自己的老婆救下来的同时拯救自己需要守护的城池,就算是精疲力竭,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应该做到。
但他只选择了其中之一。
2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我十岁了,劳杰瑞明明说过不再收徒,可他却用着指点一下的幌子细心教我学习魔法和武技。
【一浮吠陀】这是比起圣光流要更加拗口和困难的武技,它虽然同出光剑流,但难易度确实排在前三的存在,而因为许多人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真正力量,所以在所有阵营中也是学习率最低的。
听劳杰瑞爷爷讲过,他曾经有一个非常顽皮的弟子,但天赋非常好,家族很多人都视他为最有希望成为半神的晚辈,也是很多人敬仰的前辈。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背叛了家族,将圣器盗走,弄得整个公爵府鸡飞狗跳,劳杰瑞爷爷非常心痛,从此之后再也不收弟子,可是从这些年来他细心教导我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仍然在等,等待那个能传承自身衣钵的弟子。
3
十三岁那年,我单独击败了十位破军级赏金首,由此晋升为上等铁级佣兵,而要进入军级佣兵的条件却是将一位天子级以上的赏金首击败,要知道这些赏金首之所以会被悬赏,第一是因为他们穷凶极恶,死不足惜,第二却是因为难缠,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杀死,所以即便下位破军的赏金首,就算是让普通的中位破军亦或者上位破军出手都保不准杀不死。
那年我又去挑战了被称之为【食人魔皇帝】的大型赏金首,可最终却是以三死三伤败退而归。
得知这个消息的劳杰瑞爷爷大怒,先是将偷偷溜出来做佣兵任务的我批评了一顿,然后以雷霆手段将整个食人魔窟清剿了一遍,食人魔皇帝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
我痛定思痛,同伴虽然萍水相逢,但简单的交流却让我知道他们是非常善良而坚强的佣兵,直到死都要掩护我们撤退的帕纳尔,为了让玲娜小姐脱离食人魔皇帝追杀而奋不顾身的拉杰斯塔,还有失去生命前仍然想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能否分到更多金币的鲍伯。他们都是英雄,而败退羞耻逃跑的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十四岁那年,我觉醒了独有魔法。
【诸神的黄昏】
自从得到它之后,我再也没有败过。
任何对手都将会死在这种力量之下,我从未将自己的独有魔法告诉过劳杰瑞爷爷和法利西斯爷爷,因为它太过强大,强大到自己都有些害怕。
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我所抽到的是暗黑神。
那是如同深渊一般毫无信仰却必须去信服的神邸,我借此杀死了试图绑架自己的王国强者,那是一名天子级的潜行者。
然后我连续两个月没有去做暗黑神的祈祷,虽然暗黑神就职与神界,并非邪恶的神明,但那种阴冷的感觉令我感到难受,这使我受到了十七个月无法使用【诸神的黄昏】的惩罚。
十六岁的时候我终于能够自由的进行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为了庆祝公爵爷爷的这个明智之举,我将希里尔公国周边所有军级任务全部接了下来,然后从十六岁一直做到了十八岁,从勉强击败上位破军到能够将名震周边城镇的天子级强者【山斧王】击杀,从一千金币的小小任务达到了十万金币的程度,原本,我还有山一样多的任务要去完成,这都要为希里尔的子民做贡献。直到遇见了她,我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