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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卷 第463期 调解

    月海虽然不清楚这个天元大殿里的调解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光是从所有人严肃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这件事情已经被他们恶化到了不得不以两会为前提所做出的阵营对决。实际上这件事情本身就简单不了,应该说如果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卡丽妲被带走将会毫无争议,正因为学生会从中作梗将事情复杂化,才能让情况有所缓和。

    “那么就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们在天元大殿见面。”加贺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毕竟他的身后代表的是学生会,所以面临任何事情都不能犹豫,一旦弱了气势就证明他们理亏,以委员会的野狗特性,这将会成为致命点,血盆大口将毫不犹豫的咬上来,并且上颚与下颚不碰到一起绝不松口。

    “呵呵呵,那么再见,加贺同学。”

    “八云暮……”加贺目送着对方离去,脸色终是有些阴沉,这个人和他斗了这么久互相却始终没有占过什么便宜,这一次他们既然敢上天元大殿,那么自然是有更加有利的证据才对。

    “谢谢你,加贺学长。”面对身边月海的道谢,加贺先前还平稳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不由自主的将脸一板,对着月海说道

    “没关系,这都是份内之事。”

    月海见对方这副模样,寻思着自己难不成和对方关系很不好么?可实际上身为月海的自己从来不会去主动招惹谁,毕竟光是一个提尔就已经够烦了,如果这边还要去惹事生非,那两种麻烦结合在一起将会升华成更加麻烦的事情。

    对月海来说,快乐永远只能单个分享,但痛苦却会成倍叠加。

    “那个我想问一下,【调解人】是什么意思?”月海也懒得在这话题上纠结了,立刻话锋一转进入提问时间,接收到疑惑的加贺没有太多犹豫,顶了顶鼻梁上的黑边框眼镜,严肃的回答

    “调解人意喻为调解矛盾与纠纷,将事情的对错以主观的思维去裁定,而裁定后双方不能够再有二次纠纷,不过以调解人的手段二次纠纷真的很少出现。”

    “这个调解人在天元大殿么?”

    “没错,调解人盛行于尼龙大天国,放在加百列大陆却是少之又少,在阿瓦隆的这位调解人已经生活了上百年之久,所以也算是常驻的一位老手,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调解不了的矛盾,只不过他看的一向是证据与言论,从来不会对感情做出不一样的结果。”

    言下之意就是无论卡丽妲被说的有多么可怜,但这个男人同样不会在意,于是说是无动于衷,或许用公正无私更加正确,当然这种公正放在劣势的那一方是致命的,不讲人情在双方的判处上会有很大的区别。

    “真的没问题吗?”月海不禁问道,她算不上担心,可一旦输了那么卡丽妲就会被带走,或许这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可一想到曾经的自己所做过的一切,现如今却全部回到了原点,她肯定会懊恼。

    或者说,自己是被卡丽妲的那一对目光所吸引了,即便那是伪装出来的也罢。

    加贺不敢保证,因为这只会让自己在失败后成为一个不讲信用的人,但就算不保证,也会被其他人认为自己底气不足,无论哪一种回答得来的都并非好的结果。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一切答案,在晚上之前可能就会得出结论。

    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那么,下午在天元大殿见吧,月海同学,卡丽妲同学。”加贺礼貌的向二人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其他成员离开了,之前还将走廊挤得水泄不通,如今却变得异常安静,其他房间偷看的学生们也缓缓关上了房门,对这些人来说,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件谈资而已。

    而站在走廊拐角处的宿舍管理员束月啼,她双手抱胸,目露沉思,最终暗叹一声,摇头离开了。

    “月海,我……”卡丽妲显然没有之前面对斯卡雷特的那种勇气,不如说现在的她害怕的并非这个男人,而是那种暗无天日的苦痛。

    而如今天元大殿之前的等待更加令她折磨,有时候最可怕的并非直接死亡,而是一把枪悬在你的脑后并且告诉你一会儿这把枪将会打碎你的脑袋,但你并不知道这个一会儿的具体单位是多少,所以即便等待一秒钟那都将会是煎熬,

    “静静的看着就好,你已经把你想做的全都做了,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我们在身后推一把就可以了。”

    没错,只要自己的信念没有动摇,那么以它为出发点,任何事情都能够完成。

    就算接下来将会面临无情的裁决也没有关系。

    2

    做法往往没有想法来的快,事情付诸一半,永远都会认为接下来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

    对他这位调解人来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必然存在性和必然矛盾性,没有这两点那么事情就不会归为称【事,情】,而是某种微不足道的动作。

    他的午后最喜欢在自己栽种的花园中泡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然后躺在自己手工制作的红木摇椅上感受渐渐泛黄的太阳所铺洒下来的光芒。

    花园中的花朵吸收着阳光并茁壮成长,而这样的循环他已经见了一百个年头,比这数量更多的是所需要调解的矛盾,名为调解人最终判定的却是哪一方正确哪一方错误,明明真正的调解人需要的是双赢,甚至三赢也可以,但想要在阿瓦隆继续立足下去,自己刚正不阿的名头就不能被打破,即便对象有多么的凄惨也必须忍痛判决,如果有人会感慨一句这就是调解人啊!那他肯定会一脚踹过去并问候对方家族谱上的所有女性,调解人才不是那个样子,真正生活在尼龙大天国的调解人是一个高尚且重视任何因素的职业,任何因素包括了感情,但调解人真正的难点就在这里,既然将情感考虑进去,那么想要让大家双赢就会变得更加困难,这对技艺不深的他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所以在阿瓦隆他只能成为学生眼中的【铁面无私】而非所谓的公道自在人心。

    躺在摇椅上的他,喝了口红茶,下午的太阳比往常要显得刺眼,明明冬天都已经到了,可午后却仍然令人觉得燥热。

    “那么,继续去调解吧,这次也会和往常一样。”

    用他那公正的判断来裁定结果!

    番外其十 卡丽妲

    对我来说,世界都是静止的,因为黑暗让时间失去了存在意义,有的只是疼痛这个过程的流逝。

    被称之为雷精灵种族的我,跪倒在地上,我放走了那位美丽的风精灵,她是那么的天真不应该在这里被糟践。

    存在于种之园的奴隶没有一个会落下好的下场,在族人的帮助下,她成功的逃了出去,但追杀的人也去了,不知道能否活下来。

    我祈祷着就好像寄予希望的人是被给予希望的一样,她如果能逃出去,那么自己的存在价值也并非毫无意义。

    母亲是生活在种之园的**隶,没错,因为精灵的寿命漫长,所以人老色衰这一点放在我们身上很难说通,这却导致了我们要比寻常女人经历更加无尽的痛苦。

    在种之园的**隶没有任何一人是能够活着出去的,大概全都死在了床上,无论是女的亦或者男的。

    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在继承母亲的所谓遗产之后,过上了与前者相同的生活。

    啊~

    本以为这就是命,可一次精灵的突袭改变了我的命运。

    没错,命运只是在即将到达好的时候突然往坏的方向发展而已,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令人懊恼,因为代替自己,最后送出去的是艾蕾娜,她比自己要干净多了,想必美丽的精灵女神也只会收留那样的孩子而非我这种堕落的精灵吧。

    也许这只是我身为精灵时的一种大发慈悲,一直被艾蕾娜称之为姐姐的话,什么事情不都会想着让她的吗?

    然后我被打了多少拳来着?是的,本以为这就是自己末路,但最终我还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可能自己还不想死,所以我活了下来。

    这之后我被更加粗暴的对待了,或许成为一条狗的话都会比自己的处境要好上很多。最困扰的是一年四季都没有衣服,虽然学习了基础的魔法,但饥饿与寒冷却仍然令我难受。

    时间或许过的太久了,所谓哭泣根本没办法停止这种悲伤,可我还想活着,期望着能像曾经那样再出现一次突袭,然后,说不定这次就轮到我逃脱了。想到自由,我就会对自己的生命继续负责下去。

    如果吃到了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寻求死亡的帮助的话,或许自己早就能死几百遍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有一天,一位少年的出现打破了这种继续轮回下去的信念。

    他的父亲有着收藏精灵的癖好八大种族,却是每一种精灵都能够拿出两三人来,唯独雷精灵极其缺少,当时他们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就像看流落街头的癞皮狗一样,可我甚至连羞愧的情绪都无法凝聚,因为现在的我更加羡慕狗的生活。

    “就她吧。”成熟的男人如此说道,少年当晚就对我实施了所谓的**。

    啊……或许让其他男人来的话会更有意思些的吧,我这么想着。

    被男人与少年带走后,我第一次离开了种之园,坐上了所谓的铁轨列车,第一次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市区,父子俩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会伪装,就好像刚刚失去初夜的少女一样,这种样子却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果然男人都是变态啊。

    我这么感慨,却仍然要扮演着一只整天担惊受怕的精灵。

    在公爵府我试图逃出去,可每一次都受到了非人般的惩罚,幸运的是他们没有想过要杀死我,或许是我觉醒的独有魔法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利益可言,又或许只是随性而为。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公爵府的日子已经堆砌到少年成为了青年,名为斯卡雷特的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加放荡与恶劣,他的欲望非常可怕,可怕到能够随手对路过身边的女仆进行性侵,反抗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所以在公爵府的女人都会担惊受怕。

    直到有一天,斯卡雷特将外来的一位客人**了,这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孩,可到后来才知道,她来自【裁罪人】莫比乌斯一族,是某位长老的孙女,可以说这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本以为自己的主人朝不保夕,却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斯卡雷特仅仅受到了皮肉之苦,连其他怪罪都没有多少,以【裁罪人】的权利,想要弄死斯卡雷特简直轻而易举,可没有这么做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提菲米亚公国背后有着能让【裁罪人】忌惮的势力,二是他们提供了足够让莫比乌斯一族心动的条件。

    我暗叹一声,苦痛的日子仍然没有变化,他还是没有死去。

    不过经历了这次事情之后,他比以前收敛多了,虽然自身的欲望没有消减丝毫,却不会那么放纵,这可能对他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但对我本人却如同深渊。

    没有关系,本身就站在漆黑无边的深渊之中,就算再添上几笔黑色也是一样的,我用理智思考着,身体却开始逃避现实,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的东西吧。

    我能够在深渊中静静的看着自己被鞭打被虐待,而表象的自己则是如同孩子一般的哭泣害怕,这样的逃避现实减轻了痛苦,但希望却越来越黯淡。

    喉咙有点疼,可能是因为捆绑在脖子上的锁链勒的太紧了,伸出手碰了碰它,却没有冰凉的触感,啊……我感慨一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误以为被锁链困住,面对斯卡雷特这个男人我恐怕已经无计可施。

    当然这是在进入阿瓦隆之前的我。

    而在这样的学院中我找到了无限的可能性,专用列车上,名为克拉德的男人因此与斯卡雷特大打出手,我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笨蛋,或许他身后的那位美丽人类所说的做法才是最正常的,没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萍水相逢何必多费自己的气力。

    经历了很多,我却仍然在现实与深渊中来回游荡,时而幼稚时候深沉,在阿瓦隆我需要一个机会,能够让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走出去的机会。

    然后

    她的手伸了进来。

    我甚至把她当成与克拉德一样的笨蛋。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笨蛋,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