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19期 溃败的南方战线
“……”精灵没有进一步让提尔住口，他松了口气，不禁说道
“实际上，在这里一百年的时间跳跃与现实中的一天经历，会让我在记忆上变得越来越模糊，对于以前做的事情也显得更加乏力。”
不如说，按照凡人的逻辑，一百年下来，曾经发生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还能想起来都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
观测者略一沉吟
“你的意思是？”
“我想用封尘咒印将每一个百年的记忆全部封印起来。”提尔郑重的说道，精灵将眼前的屏幕一抹，回头看着提尔
“这么做的话，在这片混沌世界你与其他精灵发生的事情全都会被抹除，而且，随着百年的积累，到了十万年之后，你将会承载着极其庞大的记忆量，一旦解封，不管是精神还是大脑都会无法承受，导致的结果就是……”
崩溃。
就好比天空中的雨水，每一次下一定的量，随着日积月累，这天空中的雨水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但如果将这数十年来的雨水全部聚集到一次性落下来，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提尔深知这个道理，但他不能迷失自己。
“你们人类不是经常说要靠毅力，靠意志么，十万年都坚持不下来，那还说什么你爱着谁。”
精灵一语却没有让提尔有任何改变
“正因为我有我喜欢的人，有等待我的同伴，我根不应该冒着一系列的风险去赌博，如果能稳扎稳打，谁也不想靠那看不见的毅力。”
“……”
“所以，我希望在另一边的我即将醒过来的时候，请把我经历的百年记忆全部封印，不过，最好将我关于武技身法的研究记忆全部保留下来，这一点的信息量应该不会很大。”
“哎……”观测者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你也是凡人，我不能强求。”
“不，这并不是凡人不凡人的问题，即便是神明他们也会在长远的生活中迷失自我，如此反观就会萌生出【更何况凡人】的想法，不是么？”提尔这话让观测者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如你所愿，我会在你百年后准时沉睡的同时，将除了武技以外的记忆全部封印。”
“说起来，我要是在百年后即将沉睡那个时间点还在战斗，这该怎么办？”
“因果世界会将你强制召回并予以沉睡，另一边的你就能如期苏醒，当然，你要是觉得另一边的你可以睡上一整天的话，就算在这边战斗两三百年也没有关系。”
“不不不，我还是要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提尔连忙摇头，话音落下的同时，只听到‘叮’的一声，精灵眉头微挑，不禁说道
“没想这一次因果跃迁比想象中要快，好了，你可以上路了，目标应该是南方战线，对么？”
“这问题不应该问我吧。”
“目标是，南方战线，对么？”精灵皮笑肉不笑的再度重复了一次，提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肃然回答
“没错，观测者陛下！”
下一刻，提尔的视野天旋地转，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南方战线的祭坛之上。
然而，与北方战线完全不同的是。
这片祭坛已经化为了废墟，周围硝烟弥漫，甚至还有许多焦黑的尸体。
来晚了么……
不，他只是一个人，能拯救的地方也只有一片。
他从碎裂的祭坛上走了下来，挥了挥手眼前的烟雾。
与北方战线已经完全不同，这一片早已沦陷。
只是当提尔看着那些尸体的时候，却发现，这其中不仅仅有精灵的，同样还有其他物种，其他的人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皱，决定先想办法联系到南方战线的主事，最好这边的大祭司还活着。
从废墟蔓延的方向来看，战争应该是由南往北蔓延，而且这边还升腾着硝烟，怎么看也就刚刚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吧。
看来自己在观测者的因果世界等待的这一段时间正好是南方战线被压退的时候。
还真是可惜，如果能够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话，应该是来的恰到好处。
提尔微微握紧拳头，毕竟在北方战线生活了上百年，他对精灵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亲近感，可以的话，提尔也想拯救他们。
至少自己的实力在这里可以说是碾压级的存在，除非是海量的杂兵出现，他本身体力就有限，面对数以百万千万计的敌人，他也只能打游击战。
提尔没有多想什么，向着战争蔓延的方向赶了过去。
实际上现在的他正好是在敌人的背后，从这里靠过去的话，应该能打个出其不意，直接将他们核心队伍杀穿，然后直接杀到精灵防线那边。
简单的定好计划后，提尔加快脚步。
很快，他便看到一座座帐篷布满了整片绿色草原。
这个气息，不是精灵，而是……
人腥味。
他看着在废墟高楼上放哨的士兵，一个闪身便窜了上去。
提尔先是一脚踢断了士兵的腿骨，正当那士兵要惨叫的时候，他却一把捂住对方的口鼻。
“不要跟我耍小聪明，你们从哪里来的？”
“哦啊大的啊淡淡所所勺勺。”
很好，提尔完全听不懂这是哪国话，果然诺亚世界的语言并不是互通的，可这么说的话，自己为什么能听懂精灵语呢？
真是奇怪，然而就在下一刻，提尔脑中一片清凉，渐渐的能够听懂士兵所说的话
“不，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放哨的而已。”
提尔看着慌张的士兵，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只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看来应该很好糊弄。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由龙眠大人自地鸣大世界召集而来的士兵，他让我们合成军队攻打空间精灵的南方战线。”
“那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现，现在已经攻下三道防线，对方的大祭司和族长均已死亡，其他能够留下来的精灵也成了军妓。”
“……”
“大，大人，您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强者？如，如果是我们碍了您的眼的话……”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提尔右手掐指成剑，一点少年的额头，脑浆直接随着一个小孔，从后脑勺飞射而出。
他轻轻的放下了少年的尸体，将其眼睛合上。
“来自于大世界的人么，看来那龙眠知道，单纯的骷髅兵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成效了，随意召集了更加聪明的人类来进行攻打。”
实际上从现在的规模来看，龙眠应该很早就开始在未雨绸缪了，毕竟空间精灵有庞大的屏障保护，神明无法对她们动手，所以只有凡人才能闯进来，而空间精灵向来与世无争，同样也没有和其他世界的人打过招呼，所以她们孤立无援，只能渐渐地被围攻致死。
虽然提尔到现在还不知道龙眠为何要执着于这片精灵地带。
或许，还有什么秘密，那位观测者没有告诉自己。
先那么多也没有用，提尔将少年的衣服脱下，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有点显小，但他的体格本身也没有那么魁梧，勉强能够穿的下来。
大摇大摆进入这片安营扎寨的军营之后，提尔能够听到一声声呻吟和惨叫，还有男人们的淫笑声。
或许这就是空间精灵不与其他人类打交道的原因吧，因为美貌和气质，以及对元素亲和力的影响，大部分人类都会想将她们占为己有，这种可怕的想法，让她们不敢与外界有过多的信任和沟通。
只可惜，与世无争永远都是一把双刃剑。
它会让你脱离因果烦扰，但在你陷入苦难时，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帮忙。
提尔随意的在军营绕了一圈
他们似乎没有连在一起，而是分了几百个小队，这片小队只有一万人，比想象中还要少，但自己如果动起手来的话，围绕着这片小队的其他小队就会赶过来，数量可能会激增到十万左右。
人类还真是多的如白菜蚂蚁一样。
提尔笑了一声，自己不也是人类么。
随后，他恢复了肃然，如果这并不是自己的使命，他或许会掉头就走，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或许了。
这些人的做法，让他，很不爽。
提尔随意走入一件帐篷，迎面传来的腥臭味让他皱起了眉头，六七名男子围绕着一位早已无神的精灵，能够做的事情还用去想么？
提尔捂着鼻子，那几名大汉甚至还在为肉体上的快乐而着迷，却根本没有发现身后已经有敌人提着剑大步走来。
提尔没有用武技，而是走过去，一剑一个，非常爽快的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这些蠢货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鲜血沾满了精灵全身。
这时候，提尔的脑中传来一声叹息。
黑发青年眉头微挑
“原来你一直在看着，观测者陛下。”
“但我只能看……”这句话说得非常凄凉
她仅仅是一名观测者，顾名思义，见证历史，见证因果。
“她还有救么？”提尔看着赤裸的精灵少女，不禁问道，而观测者顿了一下最终却没有说话。
或许……这就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