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35期 强制者
“没有你的意识自然就不是你。”
“没有我的意识……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存在是否确定，首先一点就是自我的意识么。”提尔喃喃自语，精灵附和道
“没错，你还是你，这就是你最简单的辨别方式，如果在诺亚世界还有你的分身，那个分身同样有着你的意识，那么那个分身也是你，不对么？”
“那，现在存在于诺亚世界的提尔，应该怎么称呼他。”
“全新的存在，因人而定，如果你觉得他是不可以存在的人物，那么对你来说就是恶意，是敌人，如果你觉得他的存在可以被自己认同，那么与他平心交流又何尝不可，只要一个人拥有正常的智慧和交谈能力，那么不管善与恶，他们都能听懂你在说什么，想表达什么，甚至，会因为你的话而被改变。”
“……”
“这么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那假如，现在的我，没错，就是现在的我，被你抽走了所有记忆，那，我还是我么？”提尔抬头看向观测者，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些许的恐惧。
这份恐惧来源于未知，精灵能够清晰的看出来，她顿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我无法探查出你曾经的经历，你说你的记忆被卡明斯特剪断，然而，在观测卡明斯特的所有故事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身影。”
“……”
“确实，你与这只绝缘蟹有缘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但即便你在这之前拜托我调查自己的身世，可世界如此之大，我身为神明也不可能明察秋毫……”
“不是……这个话题已经可以略过了吧，我想问的是，如果自己的记忆全部消失的话，那我还是我么？”
“还在谈意识流的话题么？实际上，你可以仔细想想，记忆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记忆对我来说是什么……”
“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每一个见到的人都可以在你的白纸上画上一笔，有的轻描淡写有的浓墨重彩，当你将这张白纸举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曾经的一点一滴，每一笔都有着存在的价值，而突然有一天，这些颜色全部被删除，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那么……你的意识还在，然而曾经属于自己的记忆全部消失了。”
“这样的我，和那个再生的假提尔有什么区别。”
“你在害怕再度失去记忆么？”
“……害怕……或许吧……”
“好了，这方面的话题就到此为止，最近龙眠又开始有动作了，他不停的占领周围大世界，集结一批又一批的军队，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些军队是用来做什么的。”
“……”提尔眉头渐渐皱起。
“他们准备从哪里来。”
“西方战线，这一次集结的成员恐怕数以亿计，但你应该知道真正会信仰这种暴君的人没有多少，所以实际上他的信仰之力非常稀薄，如果你能配合其他精灵抵挡这一次的绝命打击，那么……你的身体也能完成一半。”
“完成一半？！这才刚刚两万年而已啊。”
“身体上的修复实际上非常快，只是在肉体因果存在的处理上要消耗更多的时间，等你恢复一半的肉身，就可以与这具因果假体融合，届时配合你这数万年的战斗经验再加上我赋予你的因果之力，即便是神明，也非无法一战。”
“……这”提尔一下子愣住了，咋话题突然就扯到怎么跟神明打架了，他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先去西方战线会和其他精灵吧，如果能够事先设防的话，即便是数以亿计的人类大军也只能从那么小的空间峡口进入，届时直接将他们堵在门口强杀即可。”观测者说的倒是毫不留情，但这个执行者可是提尔自己啊。
数以亿计是什么概念？而且每一位战士实力层次不齐，有气和也有天子甚至是半神级的将军。
而他们精灵军队才多少，数十万已经是极限，乍一听，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战争。
就好像在奔驰的马车前，一只小小蚂蚁伸出双手想要将其挡下来一般。
但提尔觉得可行。
毕竟西方战线的那条世纪之峡他也很清楚，如果靠着观测者先发制人的情报，再进行一系列的埋伏，或许……可以赢！
“好！请立刻将我转移到西方战线，而且，请与我随时保持联系，如果你想保证自己的信徒没有更多的意外，请详细转达龙眠那一方的情报。”
“哦？！突然一幅很有干劲的样子么。”
“毕竟终于有一网打尽的机会了，上一次的警告看来对他们影响的还不够深，那么就给他们来一次血的教训。”
“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就开始部署起来吧，时间不等人！”
“嗯！”
“……”
“……”
“……”
“……”
“等一下，因果跃迁好像还需要几个小时，先坐一会，别急啊。”
“……”提尔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所有热情。
二人就这么尴尬的等了好几个小时，观测者才咳嗽一声，说道
“啊，好了，一路顺风。”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提尔喃喃自语，下定决意之后，渐渐闭上眼睛。
周围非常安静，直到过了有将近十秒，旁边的观测者才说道
“那个……因为之前用因果跃迁的次数太多了，所以陷入了短暂的因果修复中，你想要出去的话，可能还要再等一两天。”
“……”提尔顿时耷拉着肩膀，双目翻得跟死鱼眼一样
“我说啊……”
“这，这……人无完人，我哪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不过实际上你也不需要这么焦急，他们想要赶过来的时间还需要一两年，对你来说已经是足够漫长的时间了。”
“但愿如此吧。”提尔一听还需要再等一两天，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大大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观测者陛下，你平时都观测些什么呢？”
“一些大事件，凡人成为神明，或是神明之间的交手，亦或者牵扯到因果的事情。”
“嗯……”
“说起来，最近在诺亚世界阿瓦隆附近便发生了一起因果暂停的事件。”
“啊……当时我也在场。”
“你是哪个？黑色头发那个。”
“……”观测者眉头微挑，随后略带怀疑的问道
“你说的那个分身，是女性？”
“没错啊。”提尔随口回答，这让精灵似乎重新审视了提尔
“难怪。”
“什么难怪啊！不要突然露出这么失礼的眼神好吗！”
“原来如此，当时你也在场，那么话就好说了，站在你旁边的这位女性，她有着能够操控时间的能力，你知道么？”
“她和我说明了，是被称之为【时源之律】的独有魔法，对么。”
“这是能够影响因果的可怕能力，她一直以来都没怎么用过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过度使用这种能力而被因果修正，届时，即便是神明出手也无法保下她。”
“那你呢？”
“我是观测者，自然更不可能。”
“嗯……”
“如果你和她关系不错的话，找个机会与她说清楚，让她注意点，最多一个月使用一次，每次的时限在半分钟为极限，一旦超负荷，那么因果修正将会越来越靠近她。”
“我明白了。”提尔慎重的点了点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月海可不想月啼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因果修正了。
不过看月啼姐的样子，实际上她本人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暂停没多久便开始急着要恢复时间。
“而且，这种能力对神明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用处，反倒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跟她说清楚，不要仗着能力逆天就开始肆无忌惮。”观测者说到这里，也是头疼的捂着脑袋
“这些【强制者】真的是因果世界的问题儿童啊，大部分的因果修正都是【强制者】所引起，即便我想要警告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强制者】？”提尔对这个名词感到奇怪，记得月啼姐也说过，但当时没有太在意。而精灵倒是解释的详细，面对提尔的疑惑基本有问必答
“强制者就是在独有魔法方面足够引起世界轰动的稀有能力。”
“……还有这种存在么？”
“嗯……这个名词是有魔法师协会创造，后来陆续捕捉到了上千例强制者的事件，曾经最为可怕的强制者在刚生下来的时候便觉醒了独有魔法，他的能力就是看到谁，谁的存在就会完全消失。”
“等等……啊？！啥意思？看到谁，谁就消失？”
“没错，堪比卡明斯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一个人的存在完全剪断，但这个婴儿只需要一眼，因为能力太过于可怕，而且无法限制，毕竟，不只是人类，任何事物在他的眼中都会消失，所以他看穿了大地，看穿了世界壁垒，看穿了混沌世界，一下子就被卷入因果齿轮中，给强行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