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43期 死斗
“速度？”武穷冷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的确实好听，却不曾听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有快与慢的说法，我兽祖之子活了数万年，若是在这里怯战的话，那还不如在六万年前死于混沌风暴中算了！”
“这……”两大圣兽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武穷早已一步踏了出来，他不同于万法之手那么畏首畏尾，而是持着两板斧，来到虚空之中大吼道
“谁是观测者代理人！！出来与我一战！！！”
提尔从魔法荧幕中看着这位兽衣大汉眉头渐渐皱起。
很强。
【他曾经历过神明考核，是少数几位考核失败也能活下来的凡人强者，因为身体得到了质变，再加上兽神血脉，他如今已活了八万余年，即便是现在的你与他战斗也不过四六开罢了。】
“他四我六？”
“相反。”
“哼，一分钟要他命！”提尔不服，一甩白色长袍便是向着大地之上飞去。
提尔出现的一刹那，两者的视线便碰触在了一起，彼此都明白，眼前的男人有着极其可怕的实力
“不管你是代理人还是什么存在，只要还是凡人，那么总会有个局限！”
我倒要看看，你的速度，到底能快到何等程度！
提尔冷笑
快到你，怀疑人生。
提尔一言不发，但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武穷的身后，手中因果之剑毫无拖沓的向着对方的脖颈斩去，然而这武穷反应何其迅速，竟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回头，右手板斧抬起迅速的将这一击挡住。
刹那间，提尔的肩膀上多出了一道伤口。
他眉头紧皱，迅速后退。
而武穷冷笑，乘胜追击。
这每一板斧砍下来，提尔都能轻松躲避，但这种违和感又到底是什么。
刚才自己肩膀上怎么会多出一道伤口？
比起对手的攻势，提尔对看不到的东西更加感到头疼。
“怎么？就一直打算这么闪躲，然后等我疲惫的时候进行致命一击吗？！”武穷的话顿时引起了提尔的火气，他如今切半神如蔬果，还怕你一个凡人不成？！
提尔伸手向着因果之剑猛然一抹，信仰之力顿时覆盖在剑体之上。
而后，看准武穷的挥舞漏洞，一剑向着其胸口长驱直入，刺了过去。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武穷的胸口突然浮现出一面镜像。
而镜子中呈现的正是提尔本人。
他猛然瞪大眼睛。
“糟糕！！”
叮
镜像中的自己被提尔的因果之剑刺中，而伤口也浮现在现实中的提尔身上。
他猛地咳嗽一声，蓝色的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大量的因果之力从鲜血中蒸发。
“作为一个武者，着重的是平衡，如果是代理人你这种存在的话，一定会将防御与攻击的平衡做到极致，所以……用你的矛击破自己的盾显然是最简单的办法。”
武穷言罢，两板斧再度向着提尔斩了过去。
提尔左手捂着胸口，边战边退，但因为信仰之力的破坏，即便是因果之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再生。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迅速撤离，然后利用因果之体的特性将自己体内的信仰之力逼退。
话说，为什么自己会被自己的信仰之力击伤啊，这从原点上似乎就有问题。
但现在已经不是去纠结这些小问题的时候了。
这武穷实力不俗，而且还会耍心机，若是不全力以赴的话，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啧”
提尔暗自咂舌，利用万千折身术与武穷拉开距离后，手中因果之剑猛然高举。
“你应该值得自豪了，兽祖之子。”
提尔喃喃自语双目闭合，随后一道道影子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提尔汇聚。
每一个影子似乎都是一位传说中的强者，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剑，而此时全部集结在提尔的体内。
“历代剑圣的所有感悟与力量啊，在这一刻……”
全部借给我吧！
提尔猛地睁开眼睛，锋芒毕露，在这一刻，以提尔为周身，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轰然扩散。
武穷怎么可能会给他准备的时间，双手板斧散发着白色之光，随后向着提尔的方向猛然下劈，破空一道雷霆直接砸了下来，然而受到剑圣们保护的提尔在此时毫发无损，他不需要闪躲武穷的任何招式，仅仅只需要静心的观想所有剑圣的一招一式。
最终，亦如水中莲花绽放
亦如飞蛾扑火玉石俱焚。
在这一刻，万籁俱静，一切都仿佛变得平和起来。
随后提尔踏出了一步。
“神牙第三式。”
它没有名字。
无形，但实际却存在，不需要为它的成型而赋予任何枷锁般的招式名，它会为真心实意在挥舞手中之剑的翩然起舞。
武穷，在这个慵烂凡俗的世界活了八万余年，一点一滴如今回想还历历在目，人们勾心斗角，为了全力和财富尔虞我诈，他跟随兽神大世界南征北战，可如今却只能为了家园而听从于龙眠出战。
若不是兽神大世界如今早被龙眠掌握，他岂会屈服在这么一个伪神手上。
无人信仰那就是伪神。
用武力争夺而来的世界只不过是一片所谓的占据地，即便建造再多的神殿，最终信仰自己的人，一个都不会存在。
武穷看着眼前如天谴一般的提尔，他渐渐露出了笑容。
没错，他想要的并不是什么权利亦或者财富，更不是与强者之间的战斗这种小孩子般的心理。
他想要的是
战死。
武穷褪去了身上的兽衣，胸口的镜子越发清晰。
他抬起双手，大吼道
“来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强，还是我的兽神镜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全部灌入武穷的身躯之中，在这之前，他还以为提尔将会挥舞手中的长剑，然后斩出一道可怕的剑气。
但现在他才恍然。
真正的剑术大师，是永远不会让敌人看到自己的斩杀痕迹。
咔擦
镜子轰然破碎，武穷的身躯在这一刻被无数的剑气给凌迟成了碎片。
但只听一声来源于最原始的咆哮，从武穷的体内顿时飞出来数百头五颜六色的巨兽，这就是兽祖之血的由来。
可提尔面对这些巨兽心中却毫无波澜，毕竟武穷本人了得，但这些巨兽显然要差上不止一个档次。
他如闪电般穿梭在这些巨兽和第二梯队的人群之中。
原本就已经被鲜血覆盖的峡谷，此时更是化作了血河，令人单单看上一眼便觉得不寒而栗。
若不是曾经真的杀过无数生灵，不可能有人能在这种鲜血的洗礼下还能保持理智。
提尔能够如此平静的将敌军屠杀，靠的正是曾经那一幕幕的经历。
但第二梯队的人数实际上要比第一梯队更多，光是他一人根本无法全部解决，所以到这里靠的就是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了。
第二梯队如今群龙无首，但并没有方寸大乱，毕竟在他们的军队中也有军师一般的存在，提尔找不到那个人的位置，所以只能冲杀进去混乱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又回到了地下通道。
精灵们此时早已为提尔的实力感到折服和震惊，明明那么多的敌人，但是在提尔的面前却宛若羔羊一般人畜无害，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很难想象这样的存在居然也称不上神明。
虽然，在精灵们的眼中，提尔早就是神明了。
“计划五。”
提尔将身上早已染成红色的长袍脱了下来，对着魔法荧幕中的大祭司如此开口。
这时候她们早已准备完毕，刚刚到达的第二梯队，如今已被大祭司等人逐一区分开，毕竟世纪之峡在这几年间早就被她们改造成无可挑剔的战争堡垒，利用灌注了数十万名精灵魔法师魔力所形成的大型魔法【空间折叠】，这第二梯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被刮分成数十个小队，随后自然是被精灵们逐个击破。
提尔看着一切都如计划般在进行，他不禁松了口气，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多少意外。
这时候，大祭司赶了过来，她带着笑容，双手递上了手帕。
提尔一怔，下意识的接过，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辛苦了，代理人殿下。”
“还好吧。”
“您的胸口……”
“小问题，过一会就能恢复，说起来，现在精灵们的伤亡如何？”
“数百人，但这是战争，不可避免，不如说才牺牲这么少的人数就能将敌方完全压制，这都是代理人殿下的功劳。”
“不，我可不敢抢观测者的劳动成果，能够如此准确的预测他们降落时间，以及后续的一步步计划，可都是观测者主动提出来的，而我只是作为一个媒介在替她说话罢了。”
“是，是这样的吗？”
“是啊，当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你这一声【辛苦了】就是对我付出最大的回报。”
提尔淡淡的露出一丝笑容，大祭司屏住呼吸，心脏猛地一滞，某种一样的感情涌入胸口，脸颊渐渐泛起一丝潮红。
好在这里是地下室，光线并没有那么亮，否则自己这窘迫的样子可就全都被提尔给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