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卷 第13期 恍然
很可惜的是，提尔并没有什么专业的拷问手段，自己的这些把戏对付撒旦这样的神明，虽然能让他感到痛苦，但还不至于无法忍受。
或许他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可能泄露半句话。
这个人拥有着属于自己的信仰，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任何来自于外部的折磨都无法扭曲他的意志。
那么，提尔剩下的办法还有一个，就是暴露出自己是塔尔萨斯这个身份，让对方主动来相信自己。
又要装神棍了么……
这才是提尔最不想做的事情呀。
无可奈何，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过去的塔尔萨斯和觉醒之晴到底做了什么。
撒旦既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显然也是当年的塔尔萨斯有所预谋吧。
关于他们的事情，现在的提尔还真的只是一知半解。
哎~
提尔再度看了一眼撒旦。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
酝酿了一下感情，提尔将自己的声音缓缓压抑下来，尽量模仿当年塔尔萨斯的语气。
“撒旦统领，看来，我做到这一步，你还没有看破，实在是让我失望。”
提尔这句话让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撒旦更为不解，他看着对方，而提尔则是缓缓解开了自己的面具，同时抬起右手，一团黑色的吞噬之力轰然乍现。
那股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
即便是时隔数十万年的撒旦也绝对不会忘记。
他缓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吞噬之力。
“你，你是……”
“哼，看来你倒是守口如瓶，不枉我先前对你一番试探。”
提尔冷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吞噬之力，随后又将撒旦体内的桑葬之力全部收回，他背着双手接着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出现么？撒旦统领。”
撒旦咬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仍然是一脸懵逼，难以从自己的判断中醒悟过来。
提尔目光渐寒，浑身爆发出大量的吞噬之力将整个动力源区域全部覆盖。
此时的撒旦就仿佛遨游在吞噬之力的海洋之中，被无尽的恶意与冰寒包裹，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一点即便是撒旦也无法例外。
他猛然惊醒。
“吞食者，塔尔萨斯！！！”
“没错，正是我，撒旦统领，寒暄的事情就先往后放一放吧，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随意暴露给别人。”
提尔神色渐寒，而撒旦沉着脸，最终叹了口气
“是我轻敌了，本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有些本事的剑神，可没想到，在实力上远超于我。”
“如果不是我，而换成其他人的话，不仅是你，就连你的目标与计划也将全部胎死腹中。”
提尔背着双手将周边的吞噬之力完全收回，撒旦不言
最终还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当年的撒旦作为三千神明榜上前百的强者，从总体实力上来说，其实比当年的塔尔萨斯还有略胜半筹，所以虽然他尊敬塔尔萨斯，但似乎并没有把对方当成是上位者的意思。
提尔大概摸清楚了那个时候撒旦与塔尔萨斯的关系，那也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开口了。
‘指导者’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他信仰的不是塔尔萨斯，而是整个云族。
他能为了自己的云族对任何人露出獠牙，所以只要不去触他的逆鳞，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你真的是太大意了撒旦，你还记得我那个时候跟你警告过什么吗？嗯？！”
提尔反问，撒旦沉默，随后才说道
“灰烬只能在沉默中燃烧，一旦被人看到了丝丝火星，就会迎来一碗冰冷的清水。”
“没错，可能是这数十万年你的不懈努力让你的计划和目标越来越接近，但不到最后一刻，都大意不得。”
“……”
撒旦微微点头
提尔脸上平静，可心里却觉得不妙。
这样说的话，自己可套不出任何情报啊。
既然如此……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与你见面的时候么？撒旦统领。”
“……”
撒旦开始沉默，随后他缓缓抬起双目，直视提尔的眼睛。
“怎么？现在就已经不记得了？”
“吞食者塔尔萨斯，他是他，而你，又是谁？”
撒旦这句话让提尔冷笑更甚
“怎么？一时间无法接受完全被碾压的事实，从而质疑我的存在了么？”
“不，只是你这般强行扮演传闻中的塔尔萨斯实在是太过于虚假。”
“……”
提尔心中一跳，而撒旦接着说道
“可能在你的记忆里，塔尔萨斯是冰冷，邪恶，毫无人性的吧。可来到雾里世界的时候，是我招待的他，那个时候的他与他的女人，关系很好，而且不管是语气还是性格都与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
“我尊敬他，并不是敬畏他的力量，而是他的气魄与品性，他为了保住云族不被残留的暗龙组余孽给完全破坏，一个人挡下了暗龙组所有的反噬，险些陨落，最终靠着觉醒之晴的非魔法，这才破而后立，他是云族的恩人，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千云零先祖还有少数几位高层……但他们却并没有将此事声张出去，害怕会因此引来诸神联盟以及神界的刁难，所以这般伟大的事情也胎死腹中，而你？同样获得了吞噬之力的你，又到底是谁？像个孩子一样模仿着自己的偶像?还是说，你只是他的传人？”
撒旦这番话让提尔渐渐瞪大了眼睛，这下可轮到他震撼了。
“你……说什么？你说我曾保护过云族？”
“没记错的话，千云零先祖在神界应该与吞食者有过一次交手，而那一次，或许正是报了当年的恩情吧。”
撒旦轻声叹了口气，提尔恍然，难怪云族高层没有因为千云零的陨落而对塔尔萨斯有任何记恨，那个时候的千云零明明由足够的机会将他封印甚至是拖到奥兹赶到，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被提尔击杀。
因为那个时候千云零是反抗到了最后一刻，再加上提尔急着去救叶汐，所以没有想太多，可如今回过头来思量
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他人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