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卷 第53期 前方可是地狱
这本身就是一个谜。
如果说，原本月海与提尔的存在是因为觉醒之晴故意而为之，那么现在的月海与提尔本应该脱离了觉醒之晴的掌控，正常来说，如果提尔苏醒，那么月海这个存在应该不可能再度出现。
“如果打一个形象的比方，就好比说你是一个畸形胎，你虽然有一个身体，但却长了两个脑袋。”
梅洛奇这个比喻有些怪异，甚至说是恐怖。
“当你突然有一天，摔下悬崖，危在旦夕的时候，其中一个脑袋已经威胁到你的生命，你们两个脑袋只能活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提尔的你活了下来。另外一个名叫月海的脑袋则是做手术直接切掉，你成为了一个正常人类。”
本应该如此。
梅洛奇神色更加凝实，看着月海的脖颈
“但是，没过多久你的脖子上又长出一个脑袋，她的名字叫做‘月海’”
“这……”
“意思就是说，本身切掉其中一部分，提尔才是正常的人，但明明已经阴差阳错被切掉了，但最后还是不可思议的长了出来，并且拥有完美相同的记忆。”
天机神听到这份说法，颇有兴趣
“那么问题的关键点就在于，月海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以什么方法，什么契机，或许这能追溯到觉醒之晴的力量。”
“等等啊。”
艾拉听了他们的对话，反倒发现了一个盲点
“这么一来，你们不觉得主意识本身就出现问题了吗？”
“主意识？”
月海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艾拉回首解释
“嗯，主意识，即代表你内心最想扮演的是哪个人，你有男女，提尔与月海两个身份，那么总会出现主意识的倾向，就算再怎么平衡，你第一时间都会往其中一方靠拢。”
“那么我个人的主意识观念一定是提尔。”
月海不假思索的回应，艾拉提到的这个问题让天机神恍然
“你指的是这个意思啊艾拉。”
“没错，主意识与副意识如果在事实可连接的状态……”
艾拉转头看向梅洛奇
“那么实际上连你自己也会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是你想要倾斜的地方。”
“可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男人。”
月海摊开双手
“这难道不是我的主意识吗？”
“女人并不是说就不能喜欢女人了，你不是整天也和卡丽妲黏在一起？”
艾拉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怪怪的
“你想说月海是我的主意识？”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摆在一边，当然，之后是需要解开的，让我们回到先前老师所说的那个情况，作为提尔的你在苏醒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月海才苏醒过来，看起来就仿佛提尔作为本体召唤出了月海一样……顺便问一下，月海是在什么情况下苏醒的。”
“当时在深红太刀之中。”
月海拿出腰间的深红，这把刀也跟随了她很久，尽管从始至终都没有诞生过属灵……
“深红本应该在觉醒之晴的手中，怎么会让你逃出来的。”
“龙心莲当时偶然得到了。”
“……”梅洛奇沉沉的吸了口气，抬眉看向天机神
“把龙心莲叫过来。”
“是！”
天机神领命便跑进了宴会之中。
艾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好像说的太深奥了呢，呈现在先聊得别的吧。”
“别的？”
“关于你到底靠了月海偷窥了多少女性这件事情。”艾拉这句话让月海压力山大。
月海额头流汗，尴尬的笑着
“你，你不是说月海可能是我的主意识嘛，那至少我在被确定是男人之前，很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不如说现在这种情况的话被确定为女人也完全没有问题，至少不会被龙恋脱去强行人道毁灭成女人。
“话说……艾拉，你跟沐光到底是什么事情？好说歹说你也是大神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你，何必如此闹别扭呢？”
月海虽说是问了心里话，但也有转移话题的成分，艾拉嘿嘿一笑，当然是看穿了月海的小九九，不过这一次她倒没有蒙混过关。
“怎么跟你解释好呢，因为关于这件事情想起来也很麻烦，所以真的不太想考虑了呢。”
“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洛奇双手抱胸，最终还是代艾拉回答
“很快，艾拉就会踏入永恒之境。”
听到这句话，月海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露出惊讶的表情，瞪着艾拉。
艾拉笑容依旧，抬头看着夜空
“我的善恶魂融合度已经到临界点了呢，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步永恒。”
“永恒……但是……”
月海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没错，一旦完成永恒，将无法存留于这个世界，这个虚无。月海是以‘一念永恒’的姿态存留于现世，而塔尔萨斯和觉醒之晴则是继承了他的做法，并且分出数个永恒分身才能勉强保持不被抽离现世。
但艾拉却不一样，她是确确实实成长到这一步，最终将会上升到另一个境界。
亦如，飞升。
一旦踏入永恒，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那么，只要一直保持现在这个境界就可以了啊。”
月海如此提议，梅洛奇却摇了摇头
“有时候，并不是想停止就能停止的，很讽刺吧，为了变强，数以万计的强者想要追寻更高境界却寻觅无果，而艾拉即便早早的想要停下来，但已经无法回头。”
“所以，我打算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艾拉看着手里的饮料，然后猛地一口喝了下去。
“我啊！想要当一回救世主。”
“……”
真的是，一言难尽。
或许，艾拉与沐光保持距离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是个人的想法。
与其两个人怀抱痛苦，不如隔阂开来，就算这么做自己会更痛苦，但只要另一半不会因此而心痛就行了。
“我是了解沐光的，而且，清雨也对他很好，如果我一直跟他们保持距离的话，终有一天，他会认清身边还有一个爱着自己的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艾拉已经想了很久吧。
“所以，不要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是不想被这么盯着，所以才一直说不出口的呀。”
艾拉笑了笑，伸出双手捏着月海的脸颊。
而突然间，月海瞪大了双眼，嘴角缓缓牵起
“前方可是地狱，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