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卷 第331期 内乱
我在做什么来着？
哈碧斯有些不太理解。
他看着满是鲜血的自己。
不，是镜子中的自己。
不，是另一个自己。
而在自己与自己的一侧，自己的左手边，另一个自己的右手边。
站着一个存在。
他戴着面具，闷声不响，宛若噩梦。
“想直接越过过程达到不可能出现的未来？愚蠢的行为。”
面具下的声音宛若天威，让哈碧斯止不住颤抖。
就是这个声音。
他记得很清楚。
非常清楚。
在未来，他止步于黑暗大陆。
受到了月海的致命一击。
本以为，他死得其所，无论如何，能够死在月海的手中，是他的夙愿。
不是别人。正是月海本人。
如果不用觉醒之晴来当挡箭牌的话，她一定会起疑的吧。尽管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记忆。
但只要能看到她也足够了。
到现在，这种心情也是一样。
他大概明白了，这只是一个轮回。
当时杀死自己，失去记忆的月海，正是回到过去，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个月海。
他们之间的感情，纯粹的像一张白纸。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会she精，射的非常多，那种感觉很贪婪，贪婪到让他记起了自己是个雄性。虚无让这世上的一切分为了阴阳两种，互相补足，创造生命，雌雄，公母，男女。一切都是为了繁衍，同时也是为了创造超越一切的爱意。
哈碧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会对将他打入这个该死的轮回之中的先知怀有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他并不庆幸自己还能再见到月海，可以的话，他想死在月海的手里，但就算是死了，这个轮回也不会改变。唯一能够打破轮回的方法，就是将这条线打乱，让未来发生改变。
一旦成功，那么月海和自己就能从中抽离出来。
到时候，无论是自己得到了月海，还是被月海杀死，那都一定能获得无上的**吧。
“先知，每次都是你在作梗。”
“每次么……”
提尔喃喃自语
“看来你还没有吸取教训。”
“没有吸取教训的人应该是你！”
哈碧斯右手向着虚空一拍，一堆鲜红色的肠子从空间中吐了出来，鲜血充满了整个莫名的空间，大概到了膝盖部分。
“我的究极造物啊，改变未来吧！”
“这种方法，就算施展第二次也不会发生改变，别再痴心妄想了。”
提尔利用王之魂力直接将这些肠子念成粉末，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哈碧斯神色狰狞，捂着自己的右眼。
“时间到了么……”
“……”
提尔叹了口气
再度睁开双眼。
他仍然出现在洞府之中。
时间大概是在尼伯海尔来过的三天后。
但刚才因为哈碧斯的能力，时间似乎在‘里世界’被瞬间抛飞了几亿年。一旦让他用别的能力将‘里世界’覆盖到现实世界，就像是苦的永续真实未来一样，那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当然，以提尔对‘未来’小姐的了解，她不可能坐视不理，不过提尔要是不主动插手的话，很有可能自己会变成牺牲品。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在‘未来’发大小姐脾气之前，他还是好好当看门狗吧。
“或许，当年卡明斯特说的没错。”
提尔再度叹了口气，右手撑着脸颊，不禁感慨
“我确实是在守护未来，而非改变。”
但我，真的有选择权么？
……
……
2
“哦豁，这就是战神之龙的蛋蛋么。”
启天矶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太好看了。”
“我需要做什么？摧毁它吗？”
须斩炎也跟着一起来了，如今在没有师父命令的情况下，他经常会跟着启天矶一起行动。
启天矶想了想，随后笑道
“你去试试看吧，注意在不会惊动到其他人的情况下，出几招。”
“是。”
须斩炎领命，立刻从虚无中拔出一把神器。
【鲜血阳炎】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蕴，想要驾驭这神器信手拈来，不如说他和鲜血阳炎已经是多年来的挚友，两者并肩作战，都是过命的交情。
“九极剑，一极斩铁！”
剑刃如锋！
噹！！
声音清脆，但却被须斩炎提前布置好的隔音结界挡了下来。这样的话，就不会被龙王星的人发现了。
就算是那个阿波克鲁斯在他们面前也只不过是跳梁小丑，所以想要瞒过去自然是非常轻松。
“不行……”
须斩炎不需要去试第二次，光靠手感就能知道，这和对付大地之源的时候不一样。仿佛斩在了天堑上，纹丝不动。
“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那我也应该不行吧。”
启天矶双手叉腰
“看来是没办法轻易拿样本回去了，只能让它们在这里继续成长。”
“杨颖大人知道它们是怎么诞生的吗？”
“多半是诸天气运所诞生的存在，跟你近似。”
“跟我？”
“当然，它们是无理智的。而你在你师父和我还有黑水横秋的培养下，已经具备了不弱于寻常人类的智慧。”
启天矶这句话听起来就怪怪的，但须斩炎总觉得自己要是吐槽的话那就输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这里已经布置了大量的摄像虫，一有风吹草动，实验室那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回去吧！”
“是……”
须斩炎应声，二人正打算依靠森罗万象留下来的传送阵印返回。
然而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俊俏男子。
启天矶看到他，愣了一下。
心中有所推测，便是露出些许玩味的笑意
“这不是至高神嘛，有什么事？还特地尾随我们到这里来。”
“我的目的很简单。销毁神明考核的实验数据，我会在近日将嵌入各个种族模板的神明考核全部销毁。”
“哦~”
启天矶似乎已经猜到了，并没有太惊讶，须斩炎这是眉头紧锁
“至高神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很清楚，我只是不知道先知到底想做什么，既然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我去争取一切，那么，我自然会将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
恕浑身焚烧着赤红色的蝴蝶。
这股力量，是启天矶与须斩炎都无法抵挡的天罚。
第三百三十二 脾气
“老师。”
李京浑身浴血来到了提尔的洞府。
……
……
当提尔来到恕所在的大殿时
已经没有人影。
想必是在那个地方。
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可以强行打开。
他神色一沉，撕裂空间之后。
便看到恕出现在一片星辰之中。
而在星辰的最中心，一块石板碎裂。
“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提尔抬起右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
而恕没有反抗，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你对杨颖他们动手了么？真是个愚蠢的选择。这是比摧毁神明考核更加愚蠢的结果。”
“但他们已经死了。”
恕的眼中不起波澜。
“先知大人，以我的全能，想要破坏他们轻而易举。”
“所以呢？”
提尔抬头看着那破碎的石板
“所以杀了之后，又来这里是为何？”
“我很清楚，创造神明考核这个模板的人并非你，而是杨颖。只要将他杀了，将这石板破坏，那么神明考核将无法重现。”
恕展开双手
“你就算杀了我，结果也是一样。”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具有行动力，早知道的话，应该直接让你去顶替社的位置。”
“若人人都能知晓未来，那么也就不需要去做对立面了。”
“所以啊……”
突然间，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传来。
恕瞳孔收缩，浴血的双手渐渐凝固。
透过先知的身躯，他看到了他的背后。
一位如同恶魔般的少女。
能够轻易改造自己身躯的怪物
启天矶。
此刻她身着一袭白衬衫，双手插着西装口袋，呲牙一笑
“这是最愚蠢的选择。”
“为什么……我明明亲手将你们……”
“那是我制造的分身，在你看来应该毫无区别吧。这也是自然，毕竟那个运用到了曾经在学生时代所施加的技术，将人投影到另一个地方，真人思考且实力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是你也无法发现端倪。”
启天矶抬起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
“原本它只能够施加在普通神明级的程度，但介于改良，再加上‘原初’的纠错，让我完成了这长达上亿年的研究课题。”
她自豪的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我将之命名为【真实世界】”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提尔大概就知道他这灵感从哪里来的了。
而且，在学院时代，启天玑的这个实验就已经在做了，没想到如今并未放弃。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大意了。”
恕变得平静，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去反抗过。
或许是认为在提尔的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必要吧。
“那么，先知，你打算怎么做？是杀了我？还是将我从这个位置上除名下来。”
“你我只是理念不同，那么自然不会对你做到那种程度。不过，我也是有忍耐底线的，下不为例。”
提尔将恕放开，随后对启天玑说道
“把备用的神明考核模板装上吧，今天就启动。”
“爽快！”
启天玑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同时，须斩炎出现，向着提尔微微鞠躬，算是报了个平安，便也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恕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还真是，到哪一步都被您给算透了呢。”
“只是在做正常的防备罢了，要怪就怪你想的太天真。”
提尔留下这话之后，便转身离去。
……
而另一边
哈碧斯喷出一口鲜血。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超越先知，但很显然，光是凭借究极造物还不够。
“如果能够拥有‘永恒造物’，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需要一个引子。
同时，基地内传来震动。
哈碧斯微微抬手，便看到外部的远古王尼伯海尔真正这片海域中搜寻着什么。
“被破解了么……”
他一眼就看出来，尼伯海尔已经被先知看出了眉目，如今应该是寻仇回来了。
但没想到并未带上先知。
当然，如果先知真的亲自前来，他也会暂避锋芒。
同时，过去的哈碧斯走了进来。
“需要想办法赶走他么？”
“不用，剩下的交给我，你继续去做你在这个时代应该做的事情。”
“但你知道的，如果我们要改变未来的话，就不应该顺应历史。”
“至少不是现在。”
哈碧斯摇了摇头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不管你刻意不刻意改变，都会形成历史的一部分。”
“即便我心血来潮，甚至用骰子去做抉择，也会一样？”
“没错，形成就是未来所观测的固定一部分。你无论怎么做，都会形成未来。”
“那么，如果改变？你虽然说了要改变，但却一直没有做。”
“未来终究只是最高的虚无法则之一。只要超越虚无法则，那么改变未来也将轻而易举。”
未来的哈碧斯缓缓站了起来。
“届时，我将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同样，让你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这个世界，月海只有一个，我又该如何得到？”
“呵呵呵，我所想要的是被月海杀死，而你则是拥有她。我们都拥有了想要的一切，这并不冲突。”
“……”
过去的哈碧斯沉默下来，最终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我理解你了，哈碧斯。”
……
……
当哈碧斯再一次出现在远古王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出来的还真晚。”
尼伯海尔冷哼一声，而哈碧斯却是眉头一挑
“你的控制是被先知给解除了么？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么？”
“你的问题还真多。”
尼伯海尔并没有回答，甚至不会有侧面提示
“还是少说废话了，开始第二轮的战斗吧。”
他拉开架势
“我已经看穿你的把戏，这次，绝对不会输。”
“难得一位即将踏入永恒的强者会想要求战，但我也并不是次次都亲自与人交手，毕竟这对造物的消耗也很庞大。所以，如果我再赢一次，就必须协助我这边的人成就永恒。”
“这就要看你赢的如何了。”
“呵呵呵……”
哈碧斯露出邪笑
“放心，一定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你最好注意点，今天的我脾气可没有那么好！”
【冷知识：哈碧斯的宏源是创造一支超级造物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