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第264期 幻觉
“去其他文明学习如何战斗啊，然后再找一些美食，很多地方，我就像是被供奉起来了一样，很不好受，所以就跑了。”
赫挠了挠头发
“但要破坏它们，我又下不去手，有时候会觉得这虽然是使命，但这么做是不对的，无条件剥夺他人的生命，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问题。”
“你说的没错，没有任何理由的去毁灭，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杀人的话，那么自己的存在价值也会变得稀薄。”
提尔点了点头，而另一边的玄却冷哼一声
“毁灭是我们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
提尔大概明白玄的意思，作为虚无之中的上位者，想要毁灭低阶文明，根本就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也完全不用去了解这些文明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好人。
而赫太过于多愁善感，亦或者说，她天性如此，喜欢与人交流。
“抛开力量的话，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对吗？”
赫说的很直白
“啊，不过，关于这种事情，感觉跟玄说再多都没有用，毕竟就算明白了，也会去做就是了。”
“……”玄闭上眼睛，并没有否认，随后赫又看向提尔
“那王呢？王会怎么做。”
“我单纯的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世界，更深入的说，仅仅只是身边的人，而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
“这样啊，王虽然是后之造物的继承者，但却完全没有那种戾气和义务感呢。”
赫的聊天方式很奇怪，有一句没一句的，也不着边际，提尔根本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赫在不动声色的打探情报，还是她单纯只是想说话呢？
“说起来，这里走了有很久了，第二道试炼还没有开始吗？”
“是啊。”
提尔随口应了一声，虽然他们一直在聊，但却并没有松懈下来，这无边无际的柱林之地，除了白色的地面以及巨大且数量众多的通天柱，便不存在其他的东西。
直到……
一扇门突然出现。
就像是之前在海面上看到的一样，突兀且没有任何与空间联系的波动，提尔看不出丝毫异样。
玄停下了脚步，提尔走了两步也停了下来。
赫看二人这种反应，不禁好奇
“不进去看看吗？可能是第二道试炼在等着我们。”
“让他先进去。”
提尔扬了扬下巴，随后看向玄。
而玄眉头紧锁，不为所动。
赫见二人剑拔弩张，她大大的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真的打算争锋相对到底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进去好了！”
赫握紧拳头，大摇大摆的向着门扉走了过去。
“喂，赫。”
提尔想制止她，但赫却不管不顾，一个人推门而入。
提尔深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又看了玄一眼。
随即便跟了进去。
……
然而，当他跟着赫的背影进入到门扉之中。
看到的却是一片草原。
蓝天，白云，以及透过草地吹拂而来的清风。
头顶树叶的沙沙声让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株大树下。
“这里是……”
他有些走神，随后便看到一些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闲聊着。
帝兹，克拉德，娑妮，莉亚，劳杰瑞，还有很多熟悉的人。
他们都在这里。
“怎么了？有心事吗？”
熟悉，却也带着些许遥远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提尔转过头，看着左手边的白发少女。
她坐在草地上，正倒了一杯暖茶，然后递到了提尔面前。
“叶汐……”
提尔脱口而出，而叶汐见他一副惊讶的样子，有些奇怪
“嗯？是我。”
“肯定是在想什么猥琐的事情吧，毕竟是这家伙，一定又想着哪个女人好了。”
右手边的女人直接夺过了叶汐递给提尔的茶杯，一饮而尽。
提尔随之看去，才发现是满脸不悦的龙恋。
“龙恋……”
“别弄得好像第一天见面一样，赶紧把你刚才在想什么说出来，别蒙混过关！”
龙恋等着提尔。
这让他才意识到
自己所处的，是什么样一个地方。
幻境。
而且是提尔根本无法分辨的环境。
每个人都如他记忆中那般。
甚至有些人的成长根本就不是提尔所见到过的，简直就像是真人。
……
“怎么了？师父，看起来一脸沉重的样子，是龙恋师母欺负你了吗？肯定是又说了让人没办法回答的话吧。”
娑妮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而龙恋脸上不悦
“为什么要以我为前提啊！明明在这家伙的旁边，还有另一个师母。”
“那当然是因为，叶汐师母绝对不会这么唠叨！”
“嘿，你这个鬼精灵，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师母的爱！”
龙恋说着便抄起袖子往娑妮追了过去，娑妮连忙跑开，拉住帝兹挡在身前，连续跟龙屠转了好几圈。
看到这一幕的提尔，不由得出神。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提尔好奇，而叶汐看着身旁的男人，随后浅浅一笑
“不是你说的吗，要组织大家来这里郊游。”
“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啊……”
叶汐看向远方
“这里是诺亚，桑其其斯帝国的草原上。我们正在享受和平。”
“和平……都结束了么？”
“是啊，都结束了。”
叶汐靠在提尔肩膀上，很轻，却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所以，你也不用再为我们拼命了，可以，好好休息了啊。”
“……”
提尔看着眼前的一切，能多看一会儿，他就像再逗留一会儿。
但是，提尔知道，沉浸在跳过一切的结局之中，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追求的现实。
“叶汐，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但，还不是现在。”
“……”
叶汐愣了一下，她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无奈一笑
“这样啊，原来，我们也是假的么，只不过是为了欺骗你的‘幻觉’”
“不，这不可能是幻觉。”
提尔转过头，凝视着叶汐
“这是，绝对会实现的未来，而我现在只是遇见了即将到来的那个现实而已。”
“这样啊，我很期待。”叶汐说到这里，展颜一笑，她是如此的美丽而纯洁
“趁着这个机会，反正也只是幻觉，提尔，不如告诉我，龙恋跟我，你更喜欢谁吧。”
“额……”
第二百六十五期
叶汐的这个问题，简直就像是送命题，这让原本还雄心壮志的提尔额头冒汗
“叶，叶汐……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啊，”
“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还是说，连你也无法分辨？”
“没，没错……你们两个人都很重要，要说更喜欢谁的话，可真的是难为我了。”
提尔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变了
“我们换个话题吧。”
“换个话题吗？”
叶汐顿了一下，接着看向仍然在追逐娑妮的龙恋
“你觉得，我们都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要我回答的话，肯定是徒有虚表的好听话，但同时，我也会尽一切可能的去做，绝对不会放弃。”
提尔话音刚落，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变得虚幻。
叶汐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
“那么，真的到了这一天，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好啊，我会回答的。”
提尔点了点头，展颜一笑。
同时，幻觉完全消散。
提尔坐在一处白色地板上。
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而此时，赫赶了过来
“王！你没事吧。”
“嗯，你也已经渡过了自己的幻觉么？”
“完全没有问题！假的终究只是假的，就算可以成真，我也觉得那并不是我自己创造的未来。”
赫双手叉腰，随之环顾四周
“但我出来之后就没有发现玄的踪影，他是不是又藏起来了。”
“估计又是想等我受伤的时候，落井下石吧。”
提尔已经习惯了玄的虎视眈眈，那家伙是魁樱的人，不能把仇结的太死，所以不可能想办法杀了他，但也不能就让对方单方面追着自己打。所以提尔想要跟玄周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2
到达神界！
塔尔萨斯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包括斯神里格。
他感觉的到，第三枚魂力之种碎片就在此地。
只要将这三枚碎片集齐，便能得到完整的魂力之种。
但此刻的塔尔萨斯并没有那么好受，不管是之前保护表诸天，还是后来与李京战斗，都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
永恒并不是万能的，面对强敌仍然会有破绽。
他依靠着感应，找到了魔性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
一片山脉，好似人间仙境，第三枚魂力碎片躲在这种地方么？
而且……
有个熟悉的气息。
“龙恋。”
那个女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这也就代表，塔尔萨斯会来这里的事情，并没有被启天玑料到。
那家伙没想到也会有遗漏的时候，塔尔萨斯本身已经做好了启天玑会在这里部署后手的准备，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把他想的太高明了。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塔尔萨斯就能高枕无忧。
按照塔尔萨斯之前在三千世界的观察，如今的龙恋实力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想要负伤击败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眼下能做的，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将魔性带走。
变成提尔么？
显然，这是最不切实际的行为，龙恋一定能看穿塔尔萨斯的伪装，这也是他对龙恋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塔尔萨斯自己也不善于伪装。
那么，只能一步步潜入进去了。
他利用永恒隐去了声息。
循着那第三枚魂力碎片的方向而去。
可以确定，这是在山顶的某个房间之中。
在找到碎片后，将其立刻带走，是否有可能……
塔尔萨斯心中设想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应该躲不过龙恋的魔爪。
那么，将龙恋引出去呢？
或许，这个可能性要更大。
该怎么做才行……
龙恋本身就是个经验老道的战士，在自己要保护的领地外出现了异动，第一时间想到的必然是引诱她离开，让这座山内的防御变得薄弱。
一旦联想到了这一点，那么她就绝不会离开，甚至会更进一步的保护魂力碎片。
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嗯？”
此时，他注意到山脚下有四名女性结伴上山，有说有笑。
“终于有难得的休假了呢，最近因为天国神心的事情，至高神陛下亲自指挥，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谁不是呢，哎呀~我们至高神虽然有两位，但……社，确实有点孩子气了呢，居然还要我们想办法做一个逃出神礼空间的通道。这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嘛。”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穹顶炽天使来天帝山了呢，而且不仅仅是她，还有传说中的圣，这都是机密事项，你们可不许外传。”
“外传肯定是要被架上斩神台的，我可不敢乱说话，不过要是能见穹顶一面的话，那就太好了，她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简直就是女性的梦中女神，要是能跟她一起在天帝山的温泉里泡澡的话，那这辈子小女子的心愿就了结了。”
“你就少做白日梦了。”
其他人笑话了她。
四人就这么远去了。
塔尔萨斯双目微眯，心中已有计划，比起强行进攻，或者施展不自然的计策，不如直接潜藏进去。
他心中已有打算，便立刻行动。
塔尔萨斯以极其精巧的步伐靠近四人，并且将其中一人掳走。
其他三人甚至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有个好姐妹消失了。
而在山脚下，塔尔萨斯将该女子封印于此。
“过个半年左右就会自然解开，但是不要挣扎，这个封印会对挣扎的人越来越残忍，不想形神毁灭的话，就在这里好好打坐。”
“嗯，嗯……”
身着白衣的女性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问他的身份，只能连连点头，碰到这样的强者，能不被杀就不错了，她可没有牺牲自己的精神。
“那么，让我知晓一些你的记忆。”
“那，那个……”
女性大概明白了，对方是想变成自己，混入天帝山，所以……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会杀了她们吗？”
“运气好的话，神界的人一个都不会死。”
塔尔萨斯回答的非常干脆
“还不打算放开心神么？要让我强行搜取你的灵魂记忆吗？这么做可能会让你感受到极端的痛苦。”
“我，我知道了……”
“……”
“你，你是穹顶的粉丝吗？是打算去浴池偷看她？”
“再啰嗦，我就真的要下手了。”
“我，我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六期
塔尔萨斯化作这女性的样子，成功与其他三人汇合，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打发了他先前突然消失的事情。
四人上了山，便直奔温泉。
但塔尔萨斯心不在此，在这山顶，越发能感受到碎片的气息。
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如何将碎片带走，从而不会被龙恋等人阻拦。
最终还是要面对最大的敌人。
既然如此，不如将整个天帝山全部毁灭，引起骚乱从而趁乱带走碎片。
想必这么做也无法动摇到龙恋的吧。
“嗯？你是……”
走廊上，塔尔萨斯以身体抱恙为由并未进入温泉，而是选择了回到房间重商计议。
路上的时候，却碰到了自己一直想要避开的人。
龙恋。
她比塔尔萨斯想象中还要强大的多，之前的战斗应该让她又一次成长了。
那么塔尔萨斯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你好。我是从天国神心而来的，今次与认识的朋友们一同休假便来到天帝山体验一下这里的温泉。”
“哦……”
“对了，我听说穹顶炽天使也在此地吧，这事情在天国神心也有不少人知晓了，小姐是否见到了她？”
塔尔萨斯想要旁敲侧击，龙恋和穹顶，她们二人实力匪浅，若龙恋独自离开的话，那么应该是穹顶在保护那魂力之种的碎片，所以塔尔萨斯只要找到穹顶，或许就有机会。
“你认识穹么？”
龙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倒是用了反问。
这代表对方心中多少有些疑虑
塔尔萨斯想起山下那个女性的记忆，便顿时回答
“那是当然，穹顶炽天使是神界天使的象征，像她那样高尚圣洁的存在，不可能会有人不知道！”
“……”
龙屠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吧，那就由我带你过去好了。”
“这位小姐，你是认识穹顶吗？”
塔尔萨斯明知故问，他知道这是龙屠在下圈套，如果这里自己理所当然的跟着龙屠走了，那么对方就有理由怀疑自己。
毕竟，按照一般人的视角，怎么可能知道龙屠跟穹是有联系的。
“虽然认识的不久，但也算是认识吧。”
龙屠随口回应，便转身走去，塔尔萨斯脸色微沉，跟在身后。
二人一路上没有声音，塔尔萨斯认为这个时候说话暴露些蛛丝马迹，不如假装自己紧张，一句话也不说要显得更加自然。
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龙屠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
“穹的房间就在那边，你自己一个人去找吧，我还有事，还是说，你需要我引荐一下？”
龙屠眉头微挑，塔尔萨斯连忙鞠躬
“不，不用了，多谢你的帮助，那个，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龙屠。”
她留了一句，便踏步离去。
塔尔萨斯目送着对方，喃喃自语
“在这里用的是龙屠么……还真是个怀念的名字。”
随后，他将视线转向穹所在的房间。
是这里。
魂力之种的碎片，就在这座房间之中。
果然跟他的猜想没有错。
但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先确认，再进一步制定计划，至少，他还有时间。
2
“……”
当月海被天驱者从天井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真厉害，月海，你成功捕获了十万只魔法生物。”
“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是这个结果吧！”
月海咬牙切齿的瞪着天驱者，她像是只落汤鸡一样缓缓爬了起来。
而天驱者用非常经典的假笑回答
“怎么会，未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能知晓。”
“我……”
月海本打算继续抱怨天驱者，但却突然干呕了一声，浑身的魔法生物印记缓缓浮现。
“这……”
“恭喜你，这些魔法生物已经全部承认了你的存在，依附到了你的灵魂之中。”
天驱者在一旁没心没肺的拍手
“如此一来，你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魔法师了呢。”
“这些魔法生物，真的有用吗？”
月海实在是不理解
“它们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听我话的样子。”
“一开始肯定不会的吧，但只要随着你渐渐成长，战斗下去，它们就会给予帮助，最终便能完全成为你的一部分。”
“所以，得到它们的好处是什么？”
“好处有很多啊，比如说，身上会出现非常帅气的印记。”
天驱者抬起自己的右手臂。
“你看，还能变成想要的形状。”
说着，那黑色印记就变成了一个猫咪的图案。
“你是在开玩笑吗？”
月海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天驱者，他干咳了一声
“说到底，魔法生物能够为你组成魔法公式，也就是说，你不需要自己创造魔法，随心所欲便能释放出来，当然，前提是要让这些魔法生物记得你想要用什么魔法。”
“就这？”
“当然还有，比如说可以抵御高阶级的魔法，几乎对所有敌人的魔法都可以完全免疫，怎么样，这绝对是魔法克星了，比那些魔神众要厉害的多。”
“就这啊。”
“还有呢。”
“行了行了，我自己慢慢钻研吧，已经很累了，也不行跟你在这里扯皮。”
月海懒得理他，挥了挥手，便打算离开。
而此时，天驱者却在她的背后说道
“有打算回去了吗？”
“啊？怎么了，突然要赶我走了吗？”
“不，虽然是我要求继续训练你一会儿的，但这么下去的话，或许会因为我的一己之私，从而让你的文明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天驱者这句话让月海一怔，随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什么意思？”
“……”
3
“所以，这就是最后的试炼吗？”
提尔看着眼前的一团蔚蓝色的光火
“这是什么？”
“……”
玄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并没有开口，这家伙从之前开始就是这样，不过提尔也没有要求更多，毕竟不对他起杀心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如果不是赫夹在中间的话，恐怕提尔也很难忍住脾气。
“这个是……试炼之石。”
赫不太确定
“进去的人，就可以磨炼魂力，是专门用来锻炼后之造物，但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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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期
不管是之前那头恶龙，还是之后的幻象。
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曾出现在试炼中，也就是说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
能做到这事情的人，也就黑炎那几个人。
她们是觉得提尔这一届的后之造物太强了，所以特地加强了怪物的难度吗？
怎么想都有种违和感。
提尔摇了摇头
向着那试炼之石走了过去。
“直接进去就行了吧。”
“嗯，是的……但，你真的打算第一个吗？”
赫说着又看了看玄，而玄却闭上双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提尔耸肩一笑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挡在最前面，也习惯了从背后被人攻击。”
“是，是这样啊。”
赫感觉提尔似乎话里有话，但现在还是不要多想了吧。
于是在她的目送下，提尔走入那蔚蓝色的光芒之中。
他瞬间消失在试炼之地。
同时，提尔感觉自己沉入了海底。
没有任何阻碍的沉下去。
但并没有窒息感，而且，温度适中。
虽然这不是泡澡，不过但从肌肤的感觉上来看，算是很舒服。
在这样的环境中，确实可以提升魂力。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但事情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还会是试炼么？
【回到你，最初的时候。】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让提尔一个激灵。
他还未识别那个声音的方向，四处的环境已经发生改变。
【出现在‘未至’的位面】
声音响彻至耳畔。
提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
一座茅屋。
眼熟，而且他立刻想了起来。
这里，不是自己一开始苏醒的地方吗？
桑葬大森林外围的那个初始之地。
而且，在他的另一侧，月海也坐了起来。
提尔眉头微皱。
“真的，回到了一开始么……”
同时，提尔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个普通凡人的身躯，没有魂力也没有特殊的力量，他回归到了最初。
不过，只要记忆还在，那么就能施展万千折身术，以及万物皆可利这样的圣技，所以不需要担心桑葬外围的低阶魔物。
他跟月海从茅屋内走了出来。
自这条路下山的话……
应该能碰到熟人吧。
于是提尔便靠着依稀的记忆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几个小时。
提尔带着月海来到了一处空地。
此时，马蹄声依稀能够听到。
当时提尔记得自己因为某些生理上的原因，所以焦急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无奈一笑。
随后便带着月海向着那军队走去。
窜过丛林，二人便立刻映入军队前阵熟人的眼帘。
那为首之人一头金发……
好吧，也不描述了，就是克拉德。
提尔无奈一笑，而此时，军队已经有不少人为月海的美艳之容而惊叹和着迷。毕竟公国并不是很大，这么近的看到美女确实少。
克拉德身边的女性，莉亚立刻喝止了军队里的喧哗，随后与劳杰瑞交流了几句之后，克拉德下马走了过来。
他带着亲和的笑容与人畜无害的氛围。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你们在这桑葬森林之中，是有何要事？”
“我们在这里苏醒，但却记得不多，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提尔，而这位是我的表妹，月海。”
提尔如此说道，随后月海也跟着微微鞠躬。
克拉德看着月海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提尔干咳了一声
“咳咳。”
克拉德这才反应过来。
“那，那个……”
“我们现在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见诸位在我印象中并不像坏人，便走出来搭话，这天也快晚了，若是再不出去，被困在桑葬，恐怕活不过一晚……所以……”
提尔说的非常流畅，但克拉德却有所顾虑。
果然克拉德从小就心思缜密，没那么容易骗到么……
既然如此……
提尔便让月海开口
“这位……骑士哥哥，能把我和表哥带离此地吗？若是可以的话，我，我一定会报答骑士哥哥的。”
“……”
克拉德在那一瞬间心跳停止了，提尔确定。
这个臭不要脸的，果然当时就图老子的美色了。
提尔不知该笑不笑。
而克拉德立刻回应
“救他人于危难之中，便是我等骑士精神！两位若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就随我们回公爵府吧。”
“是，那就多谢骑士大人了。”
提尔微微鞠躬。
随后克拉德又看了月海一样，僵硬的回到了部队中，似乎又跟劳杰瑞以及莉亚聊了几句后，三人便做了决定。
随后，莉亚骑马走了过来，向着月海伸出了手
“你叫，月海对吗？”
“是。”
“你好，月海妹妹，我叫莉亚，不要害怕，上来吧，我们带你们去这公国最安全的地方。”
莉亚要是正经说话，还是蛮飒的……不过月海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后一个人在公爵府的时候，被莉亚所做的事情……
而此时，克拉德则是向着提尔伸出了右手
“我们刚刚发生过战斗，马匹已经没有备用的了，提尔先生，就委屈你与我坐一起吧。”
“好。”
提尔淡淡一笑，抓住了他的手。
……
回到公爵府之后，有很多热心的国民出来迎接，并且克拉德还接受了采访，稍等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才回到了公爵府内。
这里还是跟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两位是要住一个房间，还是两个？”
此时，劳杰瑞的问题让克拉德和莉亚都有些在意。
这……
提尔可以听得出来，劳杰瑞这人老成精的老家伙，是想打探一下提尔跟月海的关系，毕竟虽然是表兄妹，但也不是不能发展到情侣乃至夫妻的程度。
提尔笑着挠了挠脑袋
“那就，一间好了。”
“嗯，一间……”
月海也应了一声。
这回答让克拉德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莉亚眉头微挑，反倒心情好了些。
回到房间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他看着桌子上熟悉的魔影石，不禁喃喃自语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试炼呢？”
到目前为止，提尔还没有看出来，自己所处的这个‘位面’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试炼。
还是说……他必须就这么过下去么？总该有个尽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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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期
在公爵府的时间过得很快。
他跟月海先是见了法利西斯公爵。
通过了对方的‘面试’之后，二人算是安稳的住在了公爵府内。
之后则是魔法少女大赛，提尔在这期间稍微修炼了一下，保持能够施展天剑一心的程度，可惜无法使用魂力，不然在现阶段应该是相当厉害的。
魔法少女大赛开赛期间，月海并没有参加，因为当时参加的原因是要前往阿瓦隆，而魔法少女大赛夺得前几名似乎能够拿阿瓦隆的推荐信，所以当时也铆足了劲。
提尔右手撑着下巴……
“不知道，龙恋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么么哒’吗？
小蝶，沙庭铁剑，风斩鬼，他们怎么样了呢，翡翠星能不能从潘朵拉的手里活下来，佣兵分部的大哥也不用殉情了呢。扎克不去管他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毕竟这次提尔不在，没有改变他的命运。
那么……艾蕾娜？她是不是还在那座奴隶所内？
看着比赛，提尔不禁出了神。
大家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呢？
提尔的出现，是不是改变了他们，让他们本应该更好的人生变得凄惨不堪。
那么，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提尔？”
此时，克拉德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
提尔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嗯？怎么了？结束了吗？”
“不，看你好像在想心事，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替你分担。”
克拉德是个可以依靠的伙伴，这些日子提尔与克拉德意气相投，就算没有月海这一层关系，他们二人也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
最主要也是提尔经历了太多，所以，身上有股吸引人的氛围，这或许也是法利西斯公爵想要留他的原因。
“是呢……”
提尔沉吟了一声，继而说道
“克拉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出现在十字路口，因为一个选择，从而措施了另外两个方向的人和事。”
“错过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就算想过，也想不到具体会是什么样的未来。”
“那么，我说如果……我们并不是这么相遇。”
提尔淡淡一笑，看着克拉德
“我跟月海一起苏醒，然后下山。”
“嗯。”
“然后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我被你撞见，当成了像是在非礼月海，而月海正好也晕过去了，没办法立刻解释。你会怎么做？”
提尔这么说了，克拉德莞尔一笑
“我应该会先上前阻止，然后问清楚你们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结果不会变的吧。毕竟，你会解释清楚的。”
“但要是你一上来就砍我，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我滚呢？”
提尔摊了摊手，克拉德笑容更甚
“这是不可能的，一切事物不能单方面看待，我不会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情况，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断定是非。更不要说会砍你了。”
“你这家伙！”
提尔火气上涌，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克拉德眨巴眨巴眼睛
“怎么了？”
“不，我说你这家伙可真是个贤明且严于律己的骑士，认识你，真是我几辈子的福分。”
提尔感觉跟克拉德说这些也是白搭，而且，这家伙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又有哪个人可以把说的跟做的完全一致呢？到最后产生不同的结果，也会用不可抗力的理由来解释。
但是……
现在的提尔，到底该做什么呢？
应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试炼，从这个不同的位面中离开。
这里真实的让他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发自灵魂深处，越是认同这个世界，那么就会感觉自己越发固定在这里。
久而久之，他或许会遗忘原本的自己。
就这样，魔法少女大赛落下帷幕。
平淡，且并没有任何大起大落。
唯独最后的血雨让所有人惊讶，只有神明完全陨落才会出现这样的白昼血雨，这事情顿时轰动了整个公国，消息也迅速传开。
提尔坐在观众席，看着天空中的血雨。
卡明斯特……
恕。
这些，也应该与他无关了。
“不……”
提尔喃喃自语。
既然已经来到了不同的位面，但情报或许仍然相同。
“就让我稍微利用一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提尔在这场血雨之后，独自一人游荡在公国内，甩开了暗中监视自己的几名公爵府护卫之后，他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一处高级旅店之中。
提尔向旅店老板出示了自己公爵府的徽章之后，便能够轻易出入。
他找了找方向，来到了四楼，第六间房屋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看来不需要提尔敲门。
他打开房门，便看到一位绿色长发的女性正坐于靠窗边的椅子上，她正在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菈洁丝小姐，我们这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吧。”
提尔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走进去。
而名为菈洁丝的女性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提尔。
“现在的你，又会是谁？”
“我是提尔。”
“提尔……”
菈洁丝喃喃自语，继而说道
“提尔是谁？”
“不是战神提尔的提尔。”
提尔淡淡一笑
“我想问一些事情，就当是让我找到这里来的路费，如何？”
“我也需要知道你的情报，这是交易。”
菈洁丝不愧是珈蓝之庭的顶梁柱，对于提尔这般未知的存在，并没有胆怯反倒是强硬的做起了谈判。
提尔展开双手
“其实，你本身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你认为，我应该是塔尔萨斯。”
“这是谁的记忆？”
菈洁丝越发不明白了。
“塔尔萨斯已经被卡明斯特剪去了记忆，那么在你的脑海中能够留下来的，只有肉体本身产生的记忆……你并没有与卡明斯特相遇么？”
“我绕开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跟你商量么？那现在，他死了，而我也并不是你们计划中的我，这代表，你的丽法无法启动。或许，这次卡明斯特真的会永久死亡也说不定。”
提尔知道的比菈洁丝要多得多，他语气逐渐变得强硬
“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就行了，菈洁丝。别想着做一些无用的反抗，如果，你还想要他活命的话。”
第二百六十九期
“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
菈洁丝的问题，用的很巧妙
并不是问提尔要做什么，而是，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想知道提尔的未来，而不是现在。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什么都不会做，仅仅只是看着事情发展下去罢了，还有，该问问题的人是我。”
提尔立刻转移话题
“我想知道，关于塔尔萨斯的事情。”
“你应该知道了很多，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菈洁丝在试探提尔到底知晓了多少，她一直在打马虎眼。提尔要是不把话挑明了说，恐怕一直会被她推来推去。
“那么，说的准确一些，我想知道关于零时的计划。”
“……”
菈洁丝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看来是被说中了么，卡明斯特想要的就是零时。
“他跟塔尔萨斯的合作，实际上也只是在互相利用，对么？这两个人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不……”
菈洁丝微微摇头
“他们，其实都非常了解对方。”
“你想说什么？”
“他们是好朋友。”
“但并不是我的好师父。”
提尔故意说了这样的信息，只是让菈洁丝自己去猜测罢了，他继而说道
“我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我要他们死的很惨。”
“你不应该跟我说，还是说，我也是你名单上的一员？”
菈洁丝的冷静一直都能让提尔感到惊叹。
当年在三千世界的时候，第一次近距离了解她，这个女人拥有着成熟的心智以及沉稳老道的灵魂。她就像是个见惯风雨的老者，不会为任何突发事故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包括自己的恋人，卡明斯特的死。
想要攻陷这样的女人，对于提尔来说，除了武力，恐怕别无可能。更不要说，现在的自己也决然不是菈洁丝的对手。
正常来说，菈洁丝甚至可以直接出手杀了他，但正是因为菈洁丝有着高超的智慧，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对于‘看似弱不禁风’的凡人提尔，再加上提尔那盛气凌人的魄力，自然无法动手，天知道这是不是装出来的假象。
可实际上，现在的提尔是真的弱。
那要是菈洁丝看穿了自己，或者她没有想那么多，然后出手把他杀了呢？
要是真发生这种情况，那也正好可以试试死了之后会怎样，是试炼结束，还是新的危机。
“塔尔萨斯觊觎的是永恒，他想通过我注定所成就的永恒而一步登天。卡明斯特则是零时，而他的零时需要多个步骤，永久性的死亡是其中的条件之一，再被你的丽法所逆转也是条件，赋予了零时之力的大道十二圣文同样如此。”
“你好像，已经知晓了全部。”
菈洁丝缓缓闭上眼睛，算是承认了提尔的猜测
“那么，你还想要问什么？”
“我想来理解你们的行为。”
提尔背着双手
“想知道，你们这么做，到底只是单纯的为了力量，还是说为了别的什么。”
“若是理解了，能改变你的初衷么？”
“……”
突然，菈洁丝的一句话，让提尔愣住了。
理解了……
能改变什么？
真的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吗？
提尔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可以。”
“卡明斯特只是……”
菈洁丝转头看向窗外，她不想让提尔看到他的神情。
“或许只是想阻止悲剧继续发生吧，所以，他认为自己应该变得更强，至少，要强大到让那些为所欲为的人，都必须看他的脸色。”
“还真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这么做之后，只是从别人的主导，变成了自己来主导罢了，单纯的，王位易主。”
提尔压低声线，带着质疑
“他在这条路上，同样会伤害别人，让其他本应该无辜的人，产生悲剧。”
脑海中，龙芯那天真的笑容一闪而过。
此时，菈洁丝突然回头，紧紧的盯着站在门口的提尔。
“他说了，如果即将到达的未来，出现新的王，而那个王是个好人，是个愿意去改变未来改变诸天的人。那么，他就会销声匿迹，放弃一切。”
“……”
【在踏足诺亚之前，你仍然是一个愿意付出一切去改变未来的人，但是现在，你却变成了守护未来，将一切‘不稳定’的存在全部抹除的人，与社没有任何区别，不，现在的社也愿意去改变，而你，则是变成了另一个迂腐的至高神。】
胸口被树枝刺穿的幻痛仍然在发作着。
那些话，也像是一根又一根的毒针钉在提尔的后脑勺上。
只是因为想要结束一切，所以结束了一切。
只是想逃避，所以毁灭了可能性。
只是想追求自己那一点点的美好，所以成为了破坏所有的王。
得到永恒，踏足神界的提尔，心中的想法暴露无遗。
这才是卡明斯特出手的原因，他就像一个悬在自己头颅之上的死神镰刀，在无时无刻的监视着自己……
“监视……”
提尔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将右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差不多，该出来见个面了，晴，你打算一直观察我到一切都结束么？”
“……”
无人应答。
她一定藏在提尔灵魂的深处，就连身为观测者的菲欧切尔也没有发现，就连成为永恒的提尔也不曾察觉。
菈洁丝也微皱眉头
“她也在这里么？”
“但可惜，她好像不想出来。”
提尔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家伙，一定是暗恋我，所以害羞的不行。”
“……”
“罢了……跟你聊了这么多，我大概知道了卡明斯特的想法，那么，塔尔萨斯呢？他又是怎样？他若是得到了永恒，他想做什么？为了什么。”
提尔问到这里，突然一瞬间语塞。
他想起了之前在魔法少女大赛的观众席内，克拉德跟自己说过的话。
那家伙，明明在曾经直接二话不说拔刀砍了提尔，但在这里却说自己不会那么做，会明辨是非。
所以……
有时候，并不是说了，就会去做的。
人的行为，有时候只是在一瞬之间就会改变，仅仅只是突然间的一个想法，一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