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第286期 离开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月海主动问道。
本身提尔是打算等待卡明斯特他们联系还在零界的天之意志，但现在的话，或许应该直接前往比较好。
“去一趟零界吧。”
“好！”
月海说着便拉住了提尔的胳膊
下一个瞬间，他们眼前的画面变换。
二人俨然已经到达了零界！
“好快！这也太快了吧！”
提尔根本来不及震惊，而月海耸肩一笑
“如果跑的不快一点的话，怎么能在那样的世界活下来呢。”
显然，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提尔也就没有多问了。
“那，你能找到天之意志在哪里么？”
“他的气息很独特，让我看看啊。”
月海抬起右手，水平垂直，缓缓闭上双眼。
她似乎在捕捉风的速度
“在……天魔都。”
“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过去是可以……但如果打起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个位面的平衡，虽然那个提尔很危险，但我不想干涉到他的世界。”
月海有些犹豫，这跟提尔想的一样。
“没关系，不会打起来的，这里，跟你我所在的位面完全不同，魔神众已经不是怪物，仅仅只是一个种族。”
“这样啊……”
月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也不知道让她想起了什么。
但提尔可以肯定，她要比自己坚强的多，在那样的世界，仍然能够保持自我心灵，并且最终击败了文明意志，换做提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到什么地步。
就像黑袍提尔那样，提尔觉得就算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无法做到像黑袍提尔那样的完美。
这一切，可能都需要一个阴差阳错。
……
月海带着提尔再一次跳跃。
此时变已经来到了天之意志的宫殿内。
“跟你说了，这地方的建筑风格应该按照风精灵式，把这块地方全部清理出来，然后从中间镂空，加上风元素的魔法，两边点上灯火，这简直不要太完美！”
此时，天之意志正在跟另外几位意志交谈着什么。
众人因为极其专注，所以连提尔二人进入到宫殿内，都没有察觉到。
“咳咳。”
提尔咳嗽了一声，敏锐的天之意志才抬起脑袋
“嗯？你们是……月海？那另一边的是提尔？可是，氛围不太对啊。”
他立刻看出了异样
“让我再仔细观察一下。”
“用一下诱知。”
提尔只说了这么一句，天之意志本身就想这么做了。
而下一刻。
天之意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还真是……你又到达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位面，各位筑友，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吧，我这里有两个老朋友。”
其他意志没有出声，看了提尔二人一眼便离开了。
随后天之意志拍了拍自己的双手
“所以，提尔选手，你带着另一个位面的月海，出现在这个位面，到底是做什么呢？”
“我完全不知道，你所说的驾驭，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我能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位面，但那仅仅只是完成一些任务罢了，跟驾驭完全搭不上边。”
提尔这么说，天之意志也只是耸了耸肩
“要知道，所谓的驾驭未免，并不一定是统治，甚至并非完成。而是……串联。”
“串联？”
“就好像魔法一样，当你第一次了解火球术，并且能够使用的时候，实际上，你已经算是驾驭了这个魔法，但是……你真的就可以取代火球术了吗？或者说，让火焰为你所用？”
天之意志的比喻相当形象
“所以，你要做的仅仅只是将这些位面串联在一起，去了解，去熟悉，最终，当你能够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自己曾经所到达过的那个未免，那么……这也就是一种驾驭了。”
“这只是妄想吧。”
“妄想有什么不好！”
天之意志指着自己的脑子
“想象力永远是最辽阔的，可以看到自己看不到的未来，也能到达自己根本去不了的地方。想象力就是诞生意识之后，最好的馈赠。”
“别拐弯抹角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我离开这个试炼。”
“都说了，是驾驭。”
天之意志又绕回来了，而月海则是问道
“你要离开这里么？回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嗯……毕竟，这里再怎么美好，也并不属于我自己……”
提尔低头看着双手
“无论我所在的位面已经多么岌岌可危，那也是我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我必须承认它的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承认我自己。”
“……”
“所以……我必须回去。”
“那……”
月海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
“我，可以带你回去。”
“什么？”
“实际上，在突破自己的位面时，我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看到了你所在的世界，这虽然是一场试炼，但也是通往各种可能性位面的‘道标’”
月海眼中的迷茫更加明显
“我，我也应该回去，提尔。”
“月海你……”
“你们两个这就要离开了么？”
天之意志摊了摊手
“稍微留下来，再看看这个本不会被破坏的零界与诸天，如何？”
“不了，再这么看下去，我怕会产生想要留下来的念头。”
提尔并不是那么心智坚定的人，一旦动摇，那真的很糟糕。
月海更是如此
……
……
最终，在天魔都众目睽睽之下，月海将自己的永恒纯度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随后竟是带着提尔一同离开了这个次元。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不过，提尔以前有体验过
那时完成一念永恒之前，提尔也曾到达过近乎完美的永恒状态。
仿佛只需要一个念头，整个世界就会随之毁灭。
而现在……
在月海的指引下，他好像又能抓住一丝永恒的契机。
“提尔……”
穿梭在黑暗无边且混乱的次元风暴中，月海的声音却如此干净
提尔应了一声，实际上，或许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后悔吗？”
月海的声音是那么沉重。
她所包含的感情，恐怕连提尔也无法完全理解。
不后悔，指的又是什么？
提尔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么坚定，如果未来产生了剧变，我想我一定会后悔，我经常会做错误的选择……也会懈怠，但我已经改变了很多……可实际上，却并未改变本质。所以……我会继续这么自我进化下去，像个人一样，努力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第二百八十七期 面对
看到曙光了。
就在黑暗的尽头。
而耳畔，月海的声音逐渐消沉
“提尔……”
“嗯？”
提尔回过头，看着身侧，但是，那个人却已经不见。
马上……
就要离开了。
他看到了很多，见到了不一样的朋友们，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非常清楚，这些都并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属于他的……
应该是……
……
“你终于，来到这里了，师父。”
光明的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
她倒悬在虚空之中。
长长的头发随着无数个位面的风暴而飘荡。
提尔渐渐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
“春夭！！”
提尔本以为，他已经可以忘记这个人。
甚至可以将这个不想面对的存在藏在记忆深处。
但春夭却总是会在提尔心中豁然开朗的时候，出现。
并且，打破他原有的计划。
“……”
在那场分离表里世界的最终决战中，他应该将春幺完全击溃抹除了才对，但为什么……
“因为，师父一定会来到这里的。”
春夭回答了提尔心中所想
“表世界的师父并不是完全的师父，这一点其实很早我就知道了，我想要得到师父所有的爱，那么光是杀光师父身边的所有人完全不够，我要得到的是，所有的师父。所以，我拜托了魔，让他将我的意识放在了这座试炼之地。”
“魔？他怎么可能会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魔，他确实没想过那么多，而我，也只是说了，这会是准备给师父你的礼物，我想，他一定跟你这么说过吧。”
春夭背着双手，一副期待的模样。
但提尔却眯着双目，眼中提防
他与魔的交谈次数少之又少，根本就没有听过这种话。
当然，也不排除月海那边有所知晓。
“师父，当我见证者你夺得王的魂力之后，我便预料到，你一定会迎来这一天，你会成为真正的后之造物，而在之后与魔的了解中，我知晓了后之造物都会经历试炼，所以……我让魔将这片试炼之地改造，同时让师父见到了无数个师父。”
“……”
“来吧！师父，让我们永远的留在这里，然后把所有的师父全部聚集在一起，我会永远的爱着你。”
春夭根本不给提尔反应的机会，她的身后产生了灰暗。最终将曙光完全掩盖……
“就这么，想要跟我在一起么？春夭。”
提尔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的春夭。
眼神中的无暇，让提尔无法直视。
而现在，春夭的目光从未变过。
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是我创造的怪物，因我而起，也因我而变。”
这是，提尔最后的试炼。
“我会在这里，接受全部的你！”
2
剧烈的震荡几乎辐射了整个神界，但实际上爆炸的范围却很小，龙屠在千钧一发之际，利用自己巨龙化的身躯几乎保护了所有人。
浓烟散去，穹顿时惊呼
“龙屠小姐……”
“别管我！追她！”
“她？”
穹还未反应过来，随后才发现，魔性已经消失，塔尔萨斯也不存在任何痕迹。
怎么回事？！
龙屠身躯化为人形，身上顿时浮现一套黑色的连衣裙。
“他的灵魂这次又进入到了魔性的体内！”
随后，龙屠一跃而起，向着魔性留下的气味追逐而去，穹紧随其后
“他能够附身在别人的身上？”
“没错，一开始暴露的时候，那本身就不是他自己的躯壳，穹，永恒中有能够强制附身的能力么？”
龙屠全速追击的同时，不禁问道
而穹摇了摇头
“没有，杨颖大人也没有说过，应该是不存在的才对。”
“……”
那这就代表，塔尔萨斯可能还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等等……”
龙屠立刻停住了脚步，随后眉头紧锁
“这是误导！他没有从这里走！”
“但是，魔性的气息和因果之线还在前方移动……”
“他之前就可以变化成他人，而且完美到连你我都无法辨识的程度。”
龙屠回首指着他们原先来的位置。
“你难道没有发现么？在那里，还有一条隐藏极深的因果之线。”
“什么？！”
穹更加震惊，她这才明白，塔尔萨斯在附身于魔性之后，创造了一具与魔性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身，然后肆无忌惮的向着这个方向飞去，而自己则是尽可能的隐藏。如此一来，在爆炸结束之后，分身那暴露无遗的气息就能瞬间吸引到龙屠与穹的注意力，从而忽视了另一边真正的塔尔萨斯逃走的路线。
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
穹对于塔尔萨斯的评价更上升了几分。
一但让这个男人回到了全盛时期，难以想象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
此刻塔尔萨斯已经掏出了西神界，他可简单调用魔性的力量，这个精灵的速度很快。
最后，只要再回到表世界，将惠夜魇的魂力之种碎片收集，那么就能将魔的力量完全吸收。
只可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龙屠与穹已经追了上来，她们两个发现陷阱的速度比塔尔萨斯预想中的要快。
在自己的永恒已经完全用尽的现在，正面战斗基本上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附身在魔性身上也只是暂时性的，她会一直反抗，同样也会影响到自己的移动速度。
“……”
而在此刻，塔尔萨斯看到了一艘大神舰正迎面而来。
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化作了一团黑雾直接窜入到大神舰之中，将驾驶室内的船长抓住之后，立刻命令
“掉头，离开！不想死的话，就动起来。”
“离，离开！离开！！”
这船长好歹也是个神明，立刻意识到了塔尔萨斯有多么强大，他呼吁着驾驶室内的所有操纵人员，他们不敢违抗。
大神舰顿时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神界。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龙屠脸色阴沉
“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出现大神舰！”
“是杨颖大人专供的运输船！每隔一段时间，杨颖大人就会让指派的研究人员去各地收集实验道具，用的就是这艘！”
“啧，真是好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