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卷 第16期 两道
黑月海并不明白事到如今陶自赏说这番话的意义在哪里。
对她来说，无论陶自赏到底是善人还是恶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因为这家伙是个普度众生的圣人从而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对方罪大恶极从而心生愤慨。
一切都已经注定了，黑月海只会做自己决定要做的事，其余的辩解，都不在她判断范围之内。
所以，这才更加奇怪。
他为什么要说出来。
意义在哪里？
想到这里的同时，黑月海已经找到了阵眼。
她双手紧握，将黑色之剑插入那圆盘之中。
整个大阵瞬间破裂。
就连陶自赏也被弹开数步。
“……”
他眉头紧锁，看着黑月海手中的漆黑之剑。
这个能力，是能够斩断任何规则的特殊之能，非常麻烦。
只要黑月海能够一直施展，那么就没有任何能够真正威胁到她的规则。
“呼~”
黑月海微微吐出一口气
“该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浑身开始散发淡白色的气息。
先前那狂暴的王之魂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
亘古！
陶自赏并未惊讶
这也在预料之中，毕竟拥有零时的人，怎么可能无法觉醒亘古之力。
只是……
这亘古的纯度……
【百分之百一】
超出了百分百的纯度，达到了亘古中的上位境界。
但，纯度并未因此停下
【百分之百十】
此刻，黑月海的身躯出现了些许透明，连手臂上的血管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百分之一百十二
这便是现在的她所能够到达的极限。
在超越百分之百之后，每提升一点都是困难重重。
月海能到达这一步本就不易，而且这个永恒需要消耗的能力非比寻常，不到万不得已，她是完全不想拿出来施展。
“那么……”
“……”
未等陶自赏开口，黑月海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但陶自赏并未因此丢失掉对方的身形，抬起降魔杵在右侧挡住了月海的斩击。
“哼，就凭……”
他话音未落，黑月海已然踢出一脚，全力击中其腹部。
陶自赏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破坏祭坛，砸进了血海之中。
轰隆！！！
鲜血喷涌，如滔天巨浪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
此刻的兆殿地动山摇。
而陶自赏的周身缠绕着无数的鲜血，缓缓升腾而起。
“你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我非要把过去的那些琐事告诉你，毕竟这对于你来说，毫无意义。”
“……”
“但正是毫无意义，所以才会与你毫无瓜葛，但如今，你听到了这一切，那么因果自然会有所纠缠。”
陶自赏话音刚落，黑月海便看到自己的心脏处，浮现一道红色的线，而这线，是虚幻的，即便利用杀戮模式也无法斩到，它不存在于这个位面之中。
“没用，这是【帝祖图腾】的力量，你们是不可能从【虚无棋盘】中脱离出来的，每个人，都将成为棋子。”
“虚无棋盘……”
黑月海喃喃自语……
即便是在另一个虚无，她也未曾听说过蜀文明帝祖真正的帝祖图腾。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与此同时，与自己红线相连的还有晴与月海。
“事到如今，只要你们聚集在这里就够了。”
陶自赏喃喃自语
“你们如何挣扎都无所谓，毕竟，我只需要结果。”
……
这一侧，晴牵起嘴角，她摸了摸嘴角的鲜血。
“你是认真的么？”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苦双目微沉
“没想到，你能从那个无限的真实未来中走出来。”
“无论是什么样的位面，总会有不完美的漏洞，只要在经历了的次数足够多之后，就能找到那个漏洞……”
晴将手指上的鲜血放入嘴中
“对于我来说，或许是早就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也算是专业对口了呢，被我破解，并不奇怪。”
“……”苦微微闭上眼睛，而晴虚握手中之剑，向着她的肩膀横斩而下
“那么，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噹！！
月海提前出剑。
硬是挡下了晴的这一击。
而苦则是摇头，无奈一笑。
“现在的你，应该不适合战斗。”
“看到你被人伤害，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月海奋力顶开了晴的剑。
而对方微微转身，侧目看着月海
“被皇重伤，被陶自赏吸收一部分灵魂与力量的你，应该无力再战，更何况，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根红色的丝线已经与月海相连。
“马上，就要结束了。”
“……”
月海握紧手中的剑。
要想办法！
她双手颤抖，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绝望的感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但是……
越是到这般绝望的时候。
就越是要冷静……
往往，绝处逢生就在这一瞬间。
她可以感觉到，这红色的线正在抽取所有人的灵魂。
陶自赏打算利用这种方式，将四人融合为一体。
……
他是怎么做到的？
……
月海皱紧眉头。
在这陵墓中死了那么久的一个活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强制让她们所有人融合在一起的。
兆殿……
或许是灵光一闪。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乘坐大神舰刚刚来到兆殿门口的那一瞬间。
为什么那个时候，皇正巧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真的只是巧合？
亦或者说是预言？
不……
怎么可能。
在这世界上，不存在巧合。
同样，在这世界上，也不存在预言。
有的仅仅只是一定会发生的因果。
亦或者，早就观望过的，‘不期而遇’。
【通天塔】
一瞬间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熟悉的名字。
而她的视线与黑月海汇合。
两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在这通天之路中
有着数座通天塔。
高度都是极其统一……
尽管兆殿的大门没有那么高，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把通天塔埋在地底呢？
通天塔的高层，是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一些景象。
即便这些景象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也算是一种推演。
那么很有可能陶自赏便是利用了隐藏在兆殿中的通天塔，才准确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并且也是利用了通天塔某种方法，才能够让她们四人融合。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黑月海“月海！”
“我知道。”
月海双手紧握，抱拳。
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
而黑月海也是双指成剑，高举过头。
她们二人，在同时召唤着各自的零时。
既然一道零时不够的话
那么两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