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卷 第59期 笑容
走出门外，苦在走廊附近等着晴。
“你们没有想象中的寒暄。”
苦的这句话似乎是在挖苦，但晴也不会做出相应的反击。
“想必对陛下来说，我与万剑让她很失望吧。”
“如果失望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见你，管家也不会把你带进来。”
“正是如此。”
此刻，慈眉善目的管家站立于走廊的尽头，他向着两位微微鞠躬
“那么，就由我来带两位前往乐园吧。”
“麻烦你了，管家。”
“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晴跟在苦的身后，面露疑惑
“但在我的记忆中，狂想曲时期的你，理应无法做出更多的事情。”
“那么真相又是如何呢？”
苦背负双手
“或许，上一次来见这个虚无宫主人的，并不是现在的我。”
“你还真是会让人迷茫呢。”
“彼此彼此。”
“……”
领着他们走在最前面的管家，回首看了一眼晴。
而晴也向着管家微微鞠躬。
“万，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很少会多管闲事的管家，此时却开口了。
这让晴感到愕然……
“最重要么……”
她低眉略感落寞
“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在见证了名为【我与她】的奇迹之后，狂想曲破碎，一切颠覆了我的想象，终究，只是我太肤浅了。”
“……”
“所以，尽我所能，这一次我应该还给他们，即便并不能成为补偿。”
“是么。”
管家没有劝告和安慰，仿佛仅仅只是在倾听，他背着双手继续向前
“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倘若真如你所说，那么到最后的最后，他们仍然会颠覆你的计划。”
“……”苦闭上眼睛，露出淡淡的笑容
“管家，提示给的太多了。”
“呵呵，看来是我越界了。话又说回来，王的近况如何？”
“他啊，一如既往，跟年轻那会儿没什么两样。”
“哦？我对于王幼年之时很感兴趣，苦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说道一二。”
“没有问题，是呢……那就从他刚进校门说起吧。”
……
……
2
是时候了。
从体内将陶自赏破坏。
这件事情，实际上晴自己是做不到的，并且，陶自赏在融合了晴之后会获得她几乎所有的记忆，所以在做些事之前，她早已把自己的记忆消除。
恢复记忆的扳机有两种
其一是月海被解救出去的那一刻。
其二则是黑月海被吸收进来的那一刻。
无论哪一种，都会让晴在被吸收之后恢复额外的记忆，这是陶自赏无法检索到的。
同样也是她反击的机会。
将自己的灵魂解放，从而把那只一直被封印的怪物释放出来。
就在此时，此刻！
砰！！
突然间，陶自赏的身躯猛然膨胀。
月海直接被弹开，而提尔的魂力仍然顺着陶自赏的血脉窜了进去。
“什么？！又是血海！”
月海立刻拉开距离，而提尔应道
【不，并不是……这熟悉的感觉，晴，那女人每次都是自作主张。】
“我的，灵魂……”
陶自赏同样脸色大变，他打死都没想过，从自己的身体里居然释放出了后之造物的气息。
【巫】！！！
提尔的魂力如同鬼魅，直接窜入陶自赏的灵魂核心深处。
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晴。
只不过，由晴的胸口，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而晴本身却已经陷入到了意识模糊的阶段，恐怕再过不久便要被完全同化了吧。
“……”
她似乎察觉到了另一股后之造物的气息
“王……”
“你在做什么。”
“将陶自赏反噬，之后巫和他都会陷入到极为脆弱的阶段，我和他与月海皆为本源，届时只要月海亲自出手将我们吸收，便能够像陶自赏一样，恢复成一个完整的存在。”
这便是晴早早便想过的结果。
得到月海的信任，得到陶自赏的信任，最终再将一切毁掉。
就这么简单。
“又何其的愚蠢。”
苦看着那片战场，喃喃自语。
而此刻，提尔站在晴的面前，也说了相同的话。
“你以为我会认同这种选择么？”
提尔走到晴的面前，但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晴闭上眼睛，低声喃喃
“王，就让我作为亲卫队的副队长，尽所能吧。”
她已经只有这种办法了。
“真是偏执到无药可救啊你。”
但是，提尔却从未成全过她。
他强硬的将右手伸了出来，即便被无形的力量弹开，但却一次又一次的袭来。
“啧，魂力果然还是太单薄了么，这个时候如果有觉醒体的话……”
“为什么？”
晴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做这种事情明明对你毫无意义，我是自以为是的罪人，理应付出代价！”
但提尔却并未停手，只是毫不在乎的说道
“要说罪人的话，玩弄命运，将所有人的生命操纵于股掌之间，让整个文明的生死系于手中的我，才更加罪大恶极吧。并且，我也非常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罪不可赦，但我仍然会活下去，如果有人来复仇，那我就会反击，如果有人以此来抨击我，那么我会道歉，但绝对不会悔改。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活下去，而且要快乐的活下去，即便这很不公平，即便如此扭曲，但我还是要对他们说一句。
别人的生死，关我屁事！！”
提尔的右手停滞在了无形之力前，这一次没有被弹开。
他的掌心散发着规则的蓝色魔纹。
一点点向前推进。
……
烂人。
晴第一时间能够想到的形容。
太糟糕了。
她露出无奈的笑，而眼角的泪水却不知为何模糊了视线。
塔尔萨斯……
你对命运的反抗，或许正如眼前的这个人所说。
根本没有意义。
……
原来是这样啊……
晴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手掌。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拯救，也非救赎的戏码。
而是就这么堕落下去。
在那无尽的泥沼之中，所能看到的独属于自己人的一片花园。
然后，抓住了！
提尔将晴直接拽了出来，同时紧紧抱住。
“来吧，还想说什么谜语，想说什么大道理就全部吐出来，我会一句又一句的怼回去。”
“为了我，没有意义。”
“你自己都说了，你是王的亲卫队副队长，那么就要尽职尽责，我所缺少的力量中，不能没有你。”
为什么呢？
提尔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
记忆中，偶尔会闪过她的笑容。
还有她的落寞。
一次又一次的与狂想者同行。
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去拯救提尔想要拯救的那个世界。
或许……
这又是一个圆吧。
即便，你我都是罪人。
只不过……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的笑容吧。”
那一年的那一天。
珈蓝之庭
塔尔萨斯第一次遇见了她。
提尔则看到了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