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卷 第121期 一念生，一念死
“……”
光天灵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她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只会在认为需要动手的时候动手，在认为需要开口的时候开口，一切以效率为准，贯彻始终，某种意义上也确实非常恐怖。
“……”
提尔感到费解，但又能理解
费解的是，为什么事到如今……
理解的自然是因为光天灵能够为了战争与白冕撕破脸皮，所以如果要把所有不稳定因素祛除的话，那么提尔与月海的连接自然是必须要斩断的，他原本是打算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把双方的情报分享给任何人，但很可惜还是被时天灵给发现了。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即便拥有两具身体，即便看到了很多秘密，但只要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
莫比乌斯似乎能够看穿提尔的想法，要真是这样就可怕了。
“显然，我这样暗自下定的决心，对你们来说也是一种威胁。”
提尔耸了耸肩，无奈一笑
“好吧，至少我能理解，毕竟这是战争，任何一丝可能性也必须抹除。”
“空天灵的天谋手仪式，被你破坏了吧。”
时天灵低眉说道
“按照时间，她理应在那场天谋手仪式中重伤濒死，但却被你改写了。”
“……”
提尔听到这番话，愣了一瞬
“这，只是意外……”
“并不是意外，是你通过另一边的行动得出的结论，因为你认为空天灵这个存在的本质并不算是恶，同时你认为精灵也并非邪恶，所以，你想要给予帮助。”
莫比乌斯低头看着葡萄酒的杯面
“王，你就是这样的性格，对于你所认为的‘善’永远无法视若无睹，相同的，当你发现，蜀实际上要比精灵更加善，更加正义，更加集团的时候，你又会做出对精灵不利的事，最终导致你会在两者之间产生难以割舍的纠缠。”
“……”
“你会靠一己之力让两个文明闹得天翻地覆。”
“这就夸张了。”
“是，夸张了。但也是可能性，与时间的约定，永远无法割舍。”
后半句像是在喃喃自语
“带他去吧，奈落。”
“我知道了。”
零向着提尔微微鞠躬，下一刻，他们的世界开始转变。
一瞬间便四人与餐桌已经来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提尔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空间挪移的能力……几乎与空天灵相差无几。
“不用震惊，我名为零天灵，零，即为无，而无即是全。”
“也就是说，你拥有所有的天灵之座么……”
提尔的理解速度很快，而奈落并未直言，他只是微微抬头。
黑暗中，一道光打了下来。
而呈现在提尔面前的，是一颗胎儿。
巨大的精灵之胎。
就像是在水族馆中，凝视中水中的生物。
提尔浑身颤抖，他无法想象这个胎儿到底是什么，具现化的某种东西么？
但，即便是隔着次元，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恶意。
“这，到底是什么？”
“第零位天灵【业】。”
“第，零位？”
提尔似乎有从空天灵那里听说过，本以为是那家伙在口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么？但侧面也能反映出小空那家伙嘴瓢有多离谱。
“它，到底是什么？”
“业，精灵一切的业障，一切的怨咒，皆集结于此，并且还在无止境的膨胀着。”
时天灵缓缓起身，看着那巨大的胎儿，在靠近对方后，伸出右手，本以为是要抚摸，但却不知为何突然平躺在了地上，摆出一个大字型
“多亏了它，女王才不会发疯到连我们都杀了。”
“……”
提尔怔怔的看着这个胎儿。
随后，脑海里闪烁而过的，是无神海域中，无数精灵的怨念。
再度一个恍惚
那双不屈的眼神烙印在心中。
破灭。
被火焰焚烧至竭的精灵，到最后仍然在凝视着自己。
她的怨念，她的不甘，她的一切也都包含在了这里面么……
“……”
提尔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复，随后却又立刻反应过来
“等等……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我？！”
“这是我的决定。”
时天灵仍然躺在地上，扭头仰视着提尔
“你救了空天灵，我要向你表示感谢才行。”
“比如说把我的连接切断？”
“蜀文明之中，也有‘诱知’级别的强者，虽然不及那位意志，但他们想要对月海收集情报，甚至可以绕过月海自己本身的想法。”
时说到这里，翻了个身
“所以，切断是必要的，感谢也是发自真心的。”
“你作为时间的精灵，理应能够看到一切，在这虚无之中，时间精灵本身就不多才对。”
“目前为止，仍然只有两位。”
她扭过身，向着提尔淡淡一笑
“其中一位，是由你亲手创造的。”
“……”
提尔欲言又止
而莫比乌斯直言道
“你打从心里喜爱着精灵，也想要去理解和保护他们，这一点，让我欣赏，不，或许也是相同的喜爱也说不定。”
“你在说什么……”
“早在狂想曲事件发生时，当我得知时间不再只有我一人后，我对你便产生了兴趣。”
“……”
提尔虽然知道时间精灵应该很少，但没想到，整个虚无也只有两位……
这，理应是不可能的才对……
提尔能做到的事，这虚无中无数强者都能做到才对。
“好了，我非常理解你多年暗恋的心结，但对于现在的准监察者来说，已经超越负荷了。”
零天灵打断了提尔的思考，而他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鼻孔溢出了鲜血，下一秒，确实七窍流血。
他顿时跪倒在了地上。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恶意的侵蚀？
不，那种东西的话，提尔能够抵挡。
是光？！
刚才那一剑即便再怎么微小，但对提尔仍然造成了延迟的伤势。
“总之，这一次的会面到此为止。”
零天灵将提尔扶起
“如果还有阐述的必要，改日再谈吧。”
莫比乌斯“所以，你自说自话的又要带他去哪里呢？”
“精灵之泉，那里的泉水，能够净化这种程度的‘光’。”
零天灵抬眉看向光天灵
“你的技艺变得粗糙了，是因为什么？”
“一念生，一念死。他和我，都是幸运的。”
光的回应，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