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卷 第3期 不速之客
课程本身在提尔听了三分钟左右便开始分心了。
所谓虚无学，似乎本身就是一种探究文明本质的课程，感兴趣的人会嫌听得不够多，而不感兴趣的，就比如提尔这般，只会觉得枯燥无味。
在判断这并不是提尔需要摄取的知识后，他便打了个哈欠，而一旁的艾丝蒂斯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专心听课。”
“想必对我来说，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课程才是。”
“如果你想要提升自己的文明，那么这些课程都是有必要听取的。”
“凡事术业有专攻，提升文明本身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既有人会对虚无学感兴趣，也有像我一样完全听不进去的人，在我的文明确实有几位感兴趣的，但至少不包括我。”
“……”
艾丝蒂斯叹了口气
“对你来说确实太勉强了。”
“不过，这真的跟我接替‘后’的职务有什么关联么？”
“这个就比较暧昧了。”
纪律双手抱胸
“如果你对虚无学感兴趣，那么就有关系。如果没兴趣的话，那么就毫无意义，既然你是后者，想必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实际上手更加适合。”
“……”
提尔耸了耸肩，对此并不在意。
出于礼貌，提尔还是等到了第一节课结束之后再离开，而艾丝蒂斯当然也跟了出来。
“所以，那个什么监察者协会的地方怎么走？”
“跟我走就是了。”
“……”
提尔这次没有跟艾丝蒂斯唱反调。
二人走在长廊上，空旷的天庭神殿此刻空无一人。
闲来无事，提尔便是问道
“你跟黑炎，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从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感觉了，而艾丝蒂斯走在前头，不知其神情，只是说道
“毕竟天庭本身就是乐园的拥护者，所以跟乐园的主人搞好关系也很正常吧。”
“真的只是这样？”
“……”
艾丝蒂斯微扶下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穿过长廊来到了正厅之后，她便回首问道
“关于黑炎在白冕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没有去打听过。”
“是么，那关于她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冗长。”
“那就改日再说吧。”
提尔洒脱的回应让艾丝蒂斯有些意外，她微微挑眉，却没有把内心的疑惑提出来，而是微微点头
“嗯。”
二人继续一前一后走着，刚离开天庭的神殿。
却有一位不速之客站在那神殿外的广场之上。
他身着深红色的紧身皮大衣，嚣张跋扈的神情与桀骜不驯的笑意都仿佛是在挑衅提尔与艾丝蒂斯的神经。
“还真是让我好等呢，两位。”
“巴尔。”
规则意志率先开口，并且站出来半步将提尔完全挡在了身后。
“无限乐团的第一魔神柱来这里做什么？想必你也是知晓，现实文明可并不欢迎梦魇。”
“别说这么冷淡的话，难得没有了‘后’的约束，让我们这些势力相亲相爱一些吧。”
巴尔展开双手，那笑容中带着稍许讥讽，却不知真意。
艾丝蒂斯眉头紧锁
“你们就不怕‘后’是为了引你们出来，才故意装作消失的？”
“先不说我，那帮人应该会害怕的吧，但事到如今说这种假设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能通过‘乐园已经不存在后的约束’而证明后已经消失了。但你却并不能证明，后还存在的事实。”
巴尔所提出的暴论实际上对于无限乐团来说理应是一种赌博，毕竟错了可能就是搭上全灭的风险。
但，总有种违和感……
提尔不禁回想起前不久离开时，斯神里格与自己说过的那番话。
他失去了全能，理由是当初为了让提尔拯救月海的那个轮回不停的重复，从而向后付出了代价。
现在仔细想想，后确实不可能放任不管一个人不停的使用全能，按照斯神里格的说法，如果向全能许下的愿望影响范围并不大的话，她也并不是每次都会特地去阻止，毕竟她也没有那么闲。所以黑月海和其他位面使用全能的事情，后常常会无视。
但这并不代表后能够纵容这股力量。
她索性向斯神里格提出了一个愿望的交换。
能够杀死后的只有全能，所以，只要有朝一日有人通过全能想要杀死她，那么主位面的全能就会触发，全能会跟全能相抵，从而彻底自我消失。
之所以没有从一开始就让全能消失，更重要的是后想把隐藏在阴影里打着自己主意的那些人全部揪出来。
其结果……
两败俱伤。
全能彻底消失。
而后也了无音讯，证据则是乐园失去了后的约束，现在时常会看到乐园中有人会大打出手，监察者协会与天庭联合似乎已经成立了新的乐园治安组织，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用担心乐园会有太大的混乱。
但……
那能压制住一些屑小和有着自律能力的强者。
而早就对乐园或黑炎或后恨之入骨的强者，此刻想必是狂欢到了极致吧。
眼前的巴尔
怎么看怎么像那一类人。
【无上的巴尔】
虚无中即便是放在帝祖中也是极其稀少的
‘先天帝祖’
其本身的实力提尔无法可视化，但当初时天灵在其手中连一个照面都没讨到好处，若非将其从时间中放逐，恐怕要更糟糕，尽管在那之后还是被无限乐团的实质领袖所罗门给打破了。
再回想起沐光前不久提过到的事情。
无限乐团打算毁掉乐园。
乐团本身的规模如何？又到底是从什么意义上毁掉乐园？
这本身还是一个谜团。
但此刻，巴尔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更加让提尔迷惑。
但是此刻艾丝蒂斯却灵魂传音
【把月海叫过来，趁着现在，武装自己。】
“……”
提尔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视线却完全放在了巴尔身上。
情况已经到了如此紧张的地步了么？
这个巴尔，该不会要在这里直接对天庭的监察者动手吧。
不……
还是说，他的目标是提尔自己？
若是后者的话，那么理由是什么？
【后的职务】
提尔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要阻止的
难道是后之造物的产生？
还是现实世界的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