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各方遭遇

    新港区,仓库群附近的夜空中回荡着消防警铃,索罗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满脸都是黑漆漆的煤灰,让他整个人从原本有点小帅的金发青年变成了现在这样……呃,跟个黑鬼似的,要不是周围亮起的灯光,现在的他往夜色里一钻,谁都看不到他。

    地面上湿漉漉的,无数飘散下来的黑灰浸泡在水坑里,又顺着水流缓缓流到别处。

    索罗坐下来的时候拉扯到了肌肉,酸痛感让他疼得直抽气,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

    “索罗先生!”

    属于黑礁商社的一个装卸工人气喘吁吁的走来,将手里的水桶丢在地上,同样也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仓库,还有货物全部被烧毁了,这下可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

    索罗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那几间属于黑礁商社的,原本可以被称为仓库的建筑。

    如今,那几间仓库已经被彻底烧毁,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不断飘散出浓烟和黑灰,大部分结构都已经倒塌,裸露出零星的建筑骨架。

    匆匆赶来的消防车还在不断往废墟中泼洒水柱,试图扑灭剩下的零星火焰。

    可在场的谁都知道,这场蹊跷的大火压根就不是被消防车或者索罗他们扑灭的,这些火焰很诡异,普通的水浇上去不仅熄灭不了火焰,反倒像是往火里浇了油一样,让火焰更加汹涌了。

    这简直太诡异了!

    直到整个仓库都被烧成灰烬,这些火焰才逐渐自己熄灭。

    里面早已准备好的后勤物资,连同原本准备按照运输合同逐一从海路运输往帝国各处的大批货物,也一同烧成了灰,或许现在盖在索罗脸上的黑灰里,就有不少是属于那些货物的。

    货物被烧毁,光是要赔偿的违约金就是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保险公司会不会理赔。

    所幸大火烧毁的只是仓库和里面的货物,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否则,且不说按照法律需要支付的抚恤金,光是索罗自己心里就过不去这一关。

    他一定会愧疚到死的。

    “得赔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杀了我……”

    一想到天亮以后,会有一大批愤怒的客户踏破门槛跑来要说法,索罗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明明伊芙琳大小姐那么信任你,把黑礁商社交给你来打理,结果自己却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大小姐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可现在害怕也没用,就像爷爷告诉他的那样:海上的风浪再大,总是要面对的。

    他可不能就此直接跑路……当然,想跑估计也跑不掉。

    索罗只好叹了口气,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来,想要靠着尼古丁来舒缓一下自己的焦虑。

    可打开这包已经被挤得皱巴巴的香烟,里面的烟不是断了就是被浸得湿透了,索罗皱着眉头挑了好半天也没有挑出来一根能抽的,只好随手把这包香烟揉成一团丢掉。

    “喂,你那边有烟没?”

    索罗拍了拍旁边同样沾了一身黑灰的工人。

    “有的,有的!”

    工人立马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过来:“不过,我抽的这种都是便宜烟,不知道索罗先生您抽不抽得惯。”

    索罗看了一眼香烟包装上的商标,威尔达姆牌香烟,顿时噗嗤的笑出了声:“这烟啊,这烟我也经常抽。”

    威尔达姆牌香烟是一种在底层人民中很受欢迎的香烟,至于原因嘛,就是它很廉价,烟草的味道也相当辛辣。

    曾经索罗还是个从乡下来到因格雷城打拼的穷小子,加入谢尔比先生麾下的时候,他也经常抽这个牌子的香烟,那个时候的他,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买不起。

    现在想来,当初那段日子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居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商社的老板,还会在几个小时后背上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巨额债务……

    索罗自嘲的摇了摇头,从香烟包装里抽出一根皱巴巴,有点弯折但还算能点燃的香烟叼在嘴里,又从工人那要来一盒火柴。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塞拉小姐?”

    索罗取出一根火柴,搭在火柴盒边上的磷面上试图划着,但或许因为是被水浸湿了的缘故,这根火柴并没有成功点燃。

    “塞拉小姐?”

    工人摇了摇头:“刚刚她还在那边的……”

    他指了指仓库外的那片空地,在大火刚刚燃起的时候,他还在那片空地上见到了塞拉的身影,可后来他们都忙着去扑灭火焰,整得着急忙慌,根本就没有注意那片空地上发生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时,那片空地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了,根本看不到塞拉的身影。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在他们忙着扑灭火焰的时候,那片空地上曾经爆发过一场超凡者间的战斗,更不知道,此时的塞拉,已经在莉薇娅夫人的庄园中了。

    “没准是去追纵火犯了……”

    索罗轻微摇了摇头,又从火柴盒里取出一根新的火柴试图划着,但很遗憾,这根火柴似乎也受了潮,根本没法划着。

    见识过塞拉身手的索罗当然不担心她的安危,毕竟那女人可是能用飞刀切开子弹的狠角色,索罗可想象不出来还能有人对她造成威胁的。

    要是那纵火犯真能让塞拉都遭遇危险,那索罗这会儿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这场大火有蹊跷啊……”

    索罗叹了口气,连续从火柴盒里拿出好几根火柴试图点燃,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直到整个火柴盒里只剩下零星的两三根火柴时,索罗才终于如愿以偿的划着了手中的火柴。

    “嗤!”

    火柴头划过磷面,迸出细小的火星,随后才迅速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可就在火柴点燃的同时,索罗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轰!”的巨响。

    那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声音整天彻地,汹涌扑来的气浪瞬间吹灭了火柴,甚至让索罗自己都险些被吹倒在地。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到的却是一片几乎照亮夜空的火光,那火光比之前仓库燃烧时还要明亮!

    以及……

    在几百米外的码头上,被汹涌的火海缠绕,在巨响中断裂成两截,逐渐沉入海面下方的铁尼达号。

    这艘巨轮,被什么人给炸毁了!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索罗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着张开,掉在嘴里的香烟掉进地上的小水坑里也没注意到。

    他只能双目瞪圆的看着逐渐沉没的铁尼达号,嘴里喃喃自语着。

    “妈的……”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辆挂着海军旗帜的汽车就穿过了仓库群间的马路,停在了他面前,车轮溅起小水坑里的泥点甚至飞溅到了他脸上。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军官从车上跳下来,一脸冷漠的走到索罗面前,拿出一张盖上火漆戳的逮捕令竖在他眼前。

    “索罗·麦金斯,我们怀疑你与海盗有所勾结,现以涉嫌资助海盗、纵火、炸毁船只等罪名逮捕你,并查封你名下黑礁商社的所有资产,你有什么异议?”

    索罗看看面前一脸冷漠的海军军官,又看看他手上盖着火漆戳,还写着执政官亚尔福德列签名的逮捕令,一脸不可置信。

    他盯着军官看了几秒,又扭头看了一眼被烧的只剩残垣断壁的仓库,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缓缓沉没的铁尼达号。

    你的意思是说……我资助海盗,还勾结海盗烧了自己家的仓库,炸了自己家的船?

    开什么玩笑?!

    事到如今,哪怕索罗再笨也该反应过来了!

    仓库的大火刚刚熄灭,铁尼达号刚刚发生爆炸,下一秒就有个海军军官拿着盖有军部火漆戳印章和执政官亚尔福德列签名的逮捕令出现在了他脸上?

    这根本就是被算计了!

    他!不,不光是他!

    大小姐也被算计了!

    他们是冲着大小姐来的!

    ……

    艾因苏卡赫纳翡翠区,一栋狭窄的骑楼的二楼房间里。

    房间里烟雾缭绕,艾德里奇坐在一张圆形木桌后方,头顶灯泡的光亮洒下来,却在灯罩的遮蔽下,只能堪堪照亮木桌。

    艾德里奇的身子被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下半张脸颊被灯光照亮。

    他看向木桌对面的男人,那是一个胡子拉碴,穿着破旧工装裤的家伙,上身那件白色亚麻衬衫已经被汗水和污渍浸泡的发黄。

    “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

    对面的男人扣着指甲缝里的黑色淤泥,略显局促的开了口:“今晚有人开了紧急委托,要码头上的装卸工人紧急装卸一批货物,他似乎很急,要在凌晨三点装卸完所有货物,给的报酬比平时要高三四倍,他们都已经去装卸货物了!”

    “嗯。”

    艾德里奇淡淡的回答道:“负责装卸的是哪家商会,装卸的是什么货物,往哪条船上装?”

    “是黑石商会。”

    男人回答道,手指不安分的来回搓着:“那条船……”

    他说到这里,脑袋微微歪了一下,似乎在尽力回想起那条船的名字,想了十几秒才不确定的开口继续说道:“好像叫……格尔曼·斯……斯什么罗号来着。”

    “至于装卸的货物……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忽然顿住了,似乎在揣摩自己的回答是否能让对面这个男人满意。

    艾德里奇沉默了好几秒钟,一直到男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惹得对面的他不满时,他才终于开口,嗓子里挤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嗯。”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雷耶先生。”

    艾德里奇从桌下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拍在桌上,缓缓推向男人:“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够你挥霍一段时间了,至于需要注意的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

    男人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钞票咽了咽口水,眼神发直。

    那一叠钞票,比他当装卸工人三四年的薪水还多,所以他才没有跟他的工友一样,大半夜跑去往那个叫什么格尔曼·斯什么号的船上装卸货物,而是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连夜赶到了翡翠区,找到这位先生。

    这钱来的可比做苦力活快多了,也轻松多了,够他在赌场和剧院里逍遥好一阵子。

    “嗯嗯,我知道,我都懂的!”

    男人连忙点头,将那叠钞票拿起,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眼神中满是贪婪和对未来很长一段快活日子的向往:“走出这个房间之后,我没有见过您,我也没有说过任何事,我今晚就是在家里休息,明早买了张彩票,很幸运的中了大奖。”

    “您很聪明,雷耶先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艾德里奇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抬手,做出送客的手势:“您可以走了,记住您刚刚说的话,您没有见过我。”

    “嗯嗯!应该的!”

    男人马上站起身来,捂着领口,推门离开了房间。

    木门“吱呀”的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此时,艾德里奇才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这个叫做雷耶的男人,是码头上的装卸工人,与其他那些跟某个商会签订合同,成为对方正式员工的装卸工不一样,这家伙没有跟任何商会签订合同,他是属于游离在所有商会间,靠临时委托混饭吃的类型。

    虽然薪酬待遇远不及合同工,但胜在自由,可以做到干一段日子的活,然后在逍遥挥霍一段日子,等到手里的钱挥霍光了才会继续去码头找活干。

    码头上的人一般管这种叫做“搭场”,是只有烂赌鬼和懒汉才会做的活计。

    但这样的人,也正好是艾德里奇监控码头流通消息的最佳人选。

    这个叫雷耶的男人很显然是烂赌鬼,但好在他足够聪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监控码头的流动消息这件事,从艾德里奇到艾因苏卡赫纳当天就开始着手去做了,伊芙琳堂姐的目标是黑石商会,为了对付它,艾德里奇自然也有自己擅长的办法。

    而今天,雷耶带来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光是这个装卸委托由黑石商会经手这件事,就足以引起艾德里奇的重视,更何况,还是在凌晨这个奇怪的时间点。

    就好像对方突然决定着急出海一样,在凌晨花费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价钱,也要在凌晨三点之前装卸完所有货物,做好出海的准备。

    这本身就是个异常状况,说不定就跟伊芙琳堂姐调查的,黑石商会背后的那位夫人有关。

    这或许就是对方开始某个大动作的前兆,得尽快通知伊芙琳堂姐。

    想到这里,艾德里奇立即起身走到了电话旁,对方要在凌晨三点之前紧急装卸完所有货物,这就代表着对方肯定要赶在天亮之前出海。

    根本就没有时间等到天亮之后,伊芙琳堂姐醒来后再告诉她,艾德里奇决定现在就拨通红薄荷酒店的电话,哪怕因为吵醒堂姐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也认了。

    在电话表盘拨动的咔咔脆响中,红薄荷酒店的号码被完整拨出。

    可从听筒内传来的却不是接线员接通电话时的问候,也不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而是……一种类似电流般的滋滋声。

    艾德里奇心头猛地一震,这种声音是……电话线被切断了?

    有人盯上这里了?还是……那个烂赌鬼果然出卖我了?

    不,不可能,他知道出卖我的下场,而且,他才刚刚离开,哪怕真的出卖我了,也不会这么快。

    艾德里奇心中翻涌出无数可能,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定,最终留存下来唯一确定的事只有……

    他被人盯上了,而且,那些人已经来了,他们很可能都已经到了楼下!

    但艾德里奇并没有显露出慌张的神色,他仍然抓着听筒搭在耳边,表现出一副对危险到来毫无察觉,只是疑惑电话为什么没有拨通的样子。

    只不过,他的手,已经暗暗搭在了腰间左轮手枪的握柄上。

    “啪!”

    一道轻响过后,房间中的电灯猛然爆裂,整个房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艾德里奇猛地转过身来,腰间的左轮手枪已经抽出,枪口对准了窗边。

    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窗外昏黄的路灯灯光顺着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她的半身。

    那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姑娘”,至少从身材上判断她确实是姑娘,只不过,她的脖颈上方,却不是人的脑袋,而是一颗毛茸茸的黑色兔头,一双修长的兔耳一弯一直,在昏黄灯光中微微抖动。

    艾德里奇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什么栩栩如生的头套,而是,她的脑袋本身就是颗兔头!

    “兔集团?”

    艾德里奇皱起了眉头,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

    在来到艾因苏卡赫纳之前,伊芙琳堂姐就跟他说过,这趟或许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遇到一些恶魔。

    其中如果有遇到那种外形带有兔子特征的恶魔的话,那对方大概率就会是兔集团的人。

    如果遇到了,不要试图与对方战斗,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并且通知她或者教会神职人员!

    可他来艾因苏卡赫纳这么久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东西。

    “那还真是见鬼了……”

    艾德里奇喃喃自语着,举着左轮手枪,余光却在扫视着离他最近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如果打碎玻璃跳出去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翡翠区是异国人的聚居地,这里没有教会的教堂,但附近有一个受难天使教会,距离这里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希望那地方跟教会一样,会有能解决恶魔的高手。

    “艾德里奇先生。”

    兔头女仆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艾德里奇,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不会伤害您,请您放心,但夫人说,希望您今晚能安稳的睡一觉,我会为您侍寝,安稳的服侍您休息到天亮。”

    “只是安稳的睡一觉吗?睡到天亮就可以?”

    艾德里奇脸上浮现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似乎真的在考虑兔头女仆的话:“还有你这样的可爱兔子侍寝,听起来好像不错,但……”

    “但很遗憾,可爱的兔子小姐。”

    艾德里奇脸上的犹豫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我可是个夜猫子来着,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这人比较纯爱。”

    “砰!”

    话音落下,艾德里奇猛然扣动扳机,枪口喷吐出明亮的火焰,子弹出膛,直直射进了兔头女仆的胸口。

    然而,想象中血花在她胸口上绽放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射出的子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抹消了一样,连兔头女仆的衣服都没能擦破。

    见鬼了,我就知道!

    普通的武器压根没法对付恶魔!

    艾德里奇心中暗骂一句,再次扣动扳机,枪声响起的同时,他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迅速撞碎了离他最近的窗户玻璃,整个人翻滚着跳出窗外,落到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顶棚上,砸得顶棚出现一道不浅的凹坑。

    艾德里奇咳嗽了两声,顾不上从二楼掉下来摔的有点发晕的脑袋,迅速从车上翻身跳下来。

    还好还好,逃出来了,接下来只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两条街外的受难天使教会,就可以……

    然而,眼前出现的景象让艾德里奇心中再次一震。

    先前那个兔头女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前方,她明明几秒之前还在楼上房间的!

    艾德里奇可以确定她不是跟自己一样,撞碎玻璃从窗户上跳下来的,她就是这么……诡异的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艾德里奇先生,请您休息。”

    兔头女仆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语气和姿态同样恭敬:“请您放心,在我的侍奉下,您会休息的非常安稳。”

    她的语言仿佛有着某种魔咒,钻进艾德里奇耳中,迅速让他的瞳孔失去焦距。

    手中的左轮手枪“啪”得掉在地上,他自己的身子也迅速失去了力量,即将要软到在地。

    兔头女仆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接住了软倒的艾德里奇,免得他摔在地上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而此时,在她怀中的艾德里奇已经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就好像是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中一样。

    “晚安,艾德里奇先生。”

    兔头女仆的语气依旧恭敬,下一秒,她与艾德里奇一同消失在原地。

    再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了楼上房间的卧室中,兔头女仆恭敬的将艾德里奇放在床上,帮他改好被子之后,自己则是跪坐在了床边,那双红色兔眼平静的看向平静睡梦中的艾德里奇,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仆,正在侍奉自己熟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