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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7章 承载瘟疫(上)

    作者:夏染染染染 更新时间:2026/9/5 18:00:02 字数:3611

    “伊芙,你真打算自己承载瘟疫权柄?”

    前往仪式场所的路上,西里尔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要不,还是让我试试吧?或者把利维坦叫过来?”

    西里尔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偷偷挪向站在伊芙琳肩膀上的噗叽。

    噗叽那张鸟脸上立马就浮现出“怒目而视”这种人性化的表情。

    要知道利维坦可是她二姐来着,上次承载死亡权柄都已经搞得她快发疯了,到现在都神经兮兮的。

    而且利维坦为了报恩,现在属于是西里尔说什么她就会傻乎乎的去干什么。

    虽然如果只是暂时承载的话,大概确实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噗叽可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只是承载一小段时间而已,怕什么?”

    伊芙琳白了一眼他,同时顺了顺噗叽的毛算是安抚:“再说,让利维坦再次承载一个根源恶魔的权柄……你就不怕她这次真的发疯啊?”

    虽说伊芙琳不像西里尔这样,又是圣子又是死亡恶魔的儿子,又是半魔人的,是根源恶魔权柄的完美承载者。

    但她多少也是个掌握了蚀刻伪律的罪人来着,只需要按需求将自己的位格提升上去,短时间承载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她又不打算真的承载这玩意一辈子,拿到瘟疫权柄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避免牧羊人凑齐四权柄。

    伊芙琳也只需要承载到找到下一个开启的灵薄入口,然后给它丢进去就好了。

    “再说了……”

    说到这里,伊芙琳又安抚似的踮起脚尖摸摸他的脑袋:“我问过禁忌知识了,承载时间不超过两年的话,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的。”

    伊芙琳又不是笨蛋,她虽然做事确实相当疯批,但最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

    在确定只能由自己来承载瘟疫权柄之后,伊芙琳就果断问了一下禁忌知识,这套在魔女血脉中传承的知识体系还是很靠谱的。

    它给出的答案也相当让人放心,只要在承载期间,将位格提升至三以上,至少能承载它两年时间没有大的影响。

    只不过,伊芙琳没明说给西里尔的是,大的影响虽然没有,但小的影响还是有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影响,禁忌知识给出的答案也相当模糊,只知道不会影响生命安全,更不会对灵魂造成污染。

    反正既然不会有危险,那伊芙琳当然十分乐意了。

    “哎……好吧。”

    眼见伊芙琳这副坚定的模样,西里尔明白他再怎么劝估计也劝不动这女人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有任何危险,我会当场打断仪式进程。”

    “好嘛好嘛,听你的。”

    伊芙琳眨了眨眼。

    两人很快便跟随着塞勒妮来到了白金宫的一处房间里,这个房间看上去似乎只是个普通的陈列室而已,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与仪式相关的东西。

    正当伊芙琳疑惑的时候,塞勒妮缓步走到了一座玻璃陈列柜前,打开玻璃罩子,板动了其中陈列的一件骨质号角。

    随后,一阵石块摩擦的隆隆声中,陈列柜缓缓挪开,露出下方一条没入黑暗中的石制楼梯。

    “这是通往因格雷城地下通道的密道?”

    伊芙琳看着忽然出现的机关密道,挑了挑眉毛故作惊讶:“白金宫里还真有通往地下通道的密道,我还以为那只是没根据的传闻呢。”

    塞勒妮冲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实际上因格雷城地下四通八达的通道网络,本就是玛格丽特女皇时期修建的,虽说真实用途是用来囚禁曾经那些感染了黑血症的患者,但对皇室内部的说辞是皇室专用的应急逃生通道。

    因此,白金宫内部确实是有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的,这事儿伊芙琳早就知道了,上次海莲娜跑到地下通道时,估计就是从这个入口进去的。

    塞勒妮没有过多解释,仅仅只是不知从何处拿来一盏煤油灯递给伊芙琳,抬手示意她走下楼梯。

    “蕾娜塔殿下特意嘱咐过,只有你能下去。”

    塞勒妮说着,目光瞟向了一旁的西里尔。

    很明显,转移瘟疫权柄的仪式似乎只有伊芙琳和蕾娜塔皇妃这两个当事人在场,看塞勒妮的态度,如果西里尔表示自己要强行下去的话,她甚至说不定会直接掏出匕首来。

    “这种忠犬系的角色真是难搞,她也是,塞拉也是……”

    伊芙琳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用大拇指指向自己肩膀上的噗叽:“那她呢?她可是仪式的必要条件,总不能她也不能下去吧?”

    毕竟噗叽的能力,可是剥离权柄的唯一办法,要是她也不被允许进入仪式场地,那伊芙琳可就要怀疑蕾娜塔皇妃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小算盘了。

    “蕾娜塔殿下只说其他人不能下去,没说鸟不可以下去。”

    塞勒妮倒是十分忠实的解答了伊芙琳的问题,但给出的理由多少让人有点难绷。

    这就像守卫城墙的士兵们表示,有他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结果确实只有苍蝇没飞进去,别的全进去了。

    伊芙琳耸了耸肩,向西里尔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随即提起煤油灯走下了密道的楼梯。

    楼梯下方是一条笔直狭长的甬道,因为地下比较潮湿的缘故,砖缝里爬满了青苔,甚至连墙面都布满水珠,煤油灯的灯光照过去亮晶晶的。

    甬道很长,灯火都无法照亮前方的黑暗,伊芙琳走了好一阵子,才依稀看到了除手里煤油灯之外的其他光源。

    那是一个方形的大厅,一座长方形的石台竖在中央,伊芙琳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一座石棺。

    地面上以石台为圆心,周围用某种特殊颜料绘制出了一副完整的仪式阵,仪式阵外圆上依次排列着数根蜡烛,摇曳的烛火将仪式阵中密集繁复的刻印照亮。

    伊芙琳看到的光源,便是来自这些蜡烛。

    除此之外,蕾娜塔皇妃也早早就站在了石台附近,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之前每次见面都会有的帷帐遮挡了。

    她穿着一件类似婚纱一般的长裙,边角被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染得脏污,裸露在外的皮肤下,可以看到血管中某种黑色的液体正在流动。

    “挺不错的,像个刚从血色婚礼走出来的新娘。”

    伊芙琳砸了咂嘴,随手将煤油灯放在大厅门口,抬脚踏进了仪式阵中:“穿成这样是有什么讲究吗?仪式的条件之一?”

    “不,只是我想穿而已。”

    蕾娜塔皇妃倒是相当坦诚的否认了伊芙琳的猜测:“这件裙子是我和乌尔曼婚礼时穿的,只是现在光是穿上,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她的表情带着点遗憾,似乎想要在仪式进行时把自己打扮的如同当初婚礼般光鲜亮丽,可原本洁白的婚纱,光是穿在她身上,就已经被外泄的瘟疫概念污染成了这样。

    “挺漂亮的,很有……特色。”

    伊芙琳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被你身上那种神秘危险的气质吸引到。”

    “有人说过你安慰人的方式很伤人吗?”

    听到这话,蕾娜塔皇妃忽然掩嘴噗嗤一笑:“好了,承载瘟疫权柄之后,你或许也会变成我这样,所以,再问你一次,你准备好了吗?”

    “如果没准备好的话,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这种事是需要问两次的吗?”

    伊芙琳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肩膀上的噗叽,让她飞到仪式阵中央的石台上:“我不是那种沉溺于力量的人,瘟疫权柄我也没打算持有很久,找到另一个开启的灵薄入口后,我就会把这玩意丢进去。”

    “只是为了阻止牧羊人凑齐四权柄吗?”

    蕾娜塔皇妃轻笑着,缓缓伸出手按在石台上:“有很多人都觊觎根源恶魔的权柄,你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希望你能像你说的那样,不会沉溺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吧。”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仪式阵的纹路中顿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股狂风忽然从甬道内吹来,吹得仪式阵上的蜡烛剧烈摇晃,几乎要被风吹得熄灭。

    “那是自然。”

    伊芙琳努努嘴,走上前去,同样也将自己的左手按在石台上。

    与此同时,她那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无数繁复的符文,这些代表特定源质的符文在她眼眸中不断转动,从第九源质转动到第八、第七、第六,最终停在了代表第三源质的符文上。

    这代表着,伊芙琳已经通过在源质间跳跃,强行将自己的位格提升到了位格三的程度,这也是她现在所能达到的最高位格。

    承载根源恶魔的权柄,前提条件就是拥有足够高的位格,恰好伊芙琳是执行过位格晋升仪式,能够随时提升自己位格的罪人。

    位格三的话,勉强够了。

    噗叽展开翅膀飞到空中,眨眼间便化作人形,挥动手臂上的羽翼射出数根羽毛,精准的依次插进仪式阵七芒星的每一个尖角位置。

    幽蓝色的光芒从羽毛中迸射出来,这些蕴含“剥离”职能的羽毛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仪式阵,将两人笼罩其中。

    蕾娜塔皇妃的嘴唇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被强行剥离权柄的进程,给她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咬着牙,缓缓将按在石台上的手掌逆时针偏转半圈。

    夹杂着暗红的黑色粒子瞬间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将手掌逆时针偏转半圈的动作,代表着她在这场权柄的交接仪式中,彻底放弃了自己对瘟疫权柄的掌控,任由噗叽的“剥离”职能将权柄从她身上硬生生剥离下来。

    这对于她来说,不亚于活生生被剥掉皮肤的痛苦。

    伊芙琳见状,同时也将自己按在石台上的手掌顺时针偏转半圈。

    从蕾娜塔皇妃体内喷涌而出的黑色粒子,瞬间像是被指引着一般,凝成无数根细小的尖刺猛地朝伊芙琳涌去,精准刺入她浑身每一个毛孔。

    逆时针代表放弃,而顺时针,代表接受,在这场交接仪式中,伊芙琳已经成为了瘟疫权柄新的受体。

    伊芙琳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仔细感受着黑色粒子刺入毛孔的感觉。

    然而,与预期不符的是,这一整个过程,伊芙琳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

    她还以为自己承载瘟疫权柄时,会像西里尔当初承载死亡权柄一样,被汹涌的死亡概念包裹,整个人都痛不欲生呢。

    为此她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事到如今,这种感觉却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反倒是像连绵细雨砸在皮肤上一样。

    有点冰凉,有点痒,甚至还有些凉爽的舒适感。

    说不定,我甚至是比西里尔还要完美的权柄载体呢……

    这种时候,伊芙琳居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