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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 再次惩罚坏女人(6k大章)

    作者:夏染染染染 更新时间:2026/9/19 20:48:22 字数:6530

    灵魂可以倒错,但必须付出代价。

    这就是未来的自己留给过去的讯息。

    但为什么,这条讯息会出现在劳伦斯神父的书房里?

    难道……他正是因为接受到了这条讯息,才会开始试图用米尔海姆症的患者作为实验素材开展实验的吗?

    也是,米尔海姆症患者的灵魂本就受到了污染,如果要倒错灵魂的话,它们是最容易,也最明显的实验样本。

    既然如此,他进行这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只能是……与牧羊人的计划有关。

    伊芙琳默默将纸片放在一边,虽然这张纸片确实可能是劳伦斯神父进行实验的原因之一,但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哪怕是伊芙琳自己,也想不出未来的自己想要传达的真实信息到底是什么。

    可当她把纸片放在一边时,书桌上的蜡烛火苗忽然闪烁了一下。

    等一下!

    伊芙琳后知后觉的将目光重新投向纸片。

    不管如何,未来的自己也是自己,而自己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么一条连自己都觉得摸不着头脑的,意味不明的讯息的。

    也就是说……

    温变颜料?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抓起纸片,缓缓挪到了蜡烛的火苗上。

    果然,在火苗的温度炙烤下,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了几行细小的字迹。

    是的,温变颜料,这个莉薇娅夫人曾经用来向她和西里尔传递位格晋升仪式的五句密语的把戏!

    原本那句似是而非的话只是烟雾弹而已,真正要传递的信息,在这里!

    没想到未来的自己,有一天也会用同样的把戏来向自己传达信息!

    伊芙琳嘴角勾起了一抹招牌式的弧度,果然不愧是我啊。

    与原本纸片上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不同,这些用温变颜料书写下的,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绝对无法被破译的加密密码——中文!

    果然,就算是用了温变颜料这种隐藏方式,还是有可能被其他人猜到,但唯独,唯独中文是现如今物质世界中只有自己能读懂的语言。

    “瘟疫的倒错是净化,但这与莉薇娅夫人背叛自身概念的堕落不同,你需要自愿为他人承担痛苦,以自身为桥梁,以痛苦为引,将概念在灵魂层面倒错。”

    “灵魂桥接的力道要控制在刚好扭转污染而不损伤灵魂本身的阈值,过多过少都会失败。”

    以自身为桥,以痛苦为引……自愿为他人承担痛苦……

    是了,这些就是一直以来缺少的东西!

    从昨天在波卡拉村亲眼见到未来的自己之后,伊芙琳就私下模仿过很多次她当时比出的手势。

    可每次都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东西,但以自己对瘟疫权柄越来越深的理解来说,理论上不应该缺失什么必要步骤的。

    直到现在,直到看到了未来自己留下的讯息之后,伊芙琳才恍然大悟。

    她缺少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对瘟疫权柄的理解,而是缺少瘟疫权柄之外的东西。

    净化本就不属于瘟疫权柄,而倒错一个权柄,靠的也不应该是对权柄本身的理解。

    伊芙琳一直都是个相当自私的人,倒错权柄达成净化,需要的却是完全相悖的东西——无私为他人承担痛苦的那份怜悯。

    “搞得好像我要成为什么圣女了一样。”

    伊芙琳默默叹了口气,回忆着纸片上未来自己亲笔写下的要点,双手结出这几天已经结出过无数遍的手势:“人家明明是魔女来着……”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心相对,无名指与小指蜷起,左手中指抵住右手大拇指指根,右手大拇指与左手中指指尖相交,双手形成一个类似横置的沙漏形状。

    伊芙琳瞳孔中代表着源质的符文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代表第九源质,基础的符文上。

    以自身为桥梁,以痛苦为引子,自愿为他人承担苦难……

    也就是说,要将位格降低到位格九,让自己成为物质世界的精神基石,也是所有能量的通道,让瘟疫权柄带来的痛苦经过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成为桥梁!

    精神力汇聚到小腹附近,凝成数根看不见的细针缓缓探进小腹上的印记。

    那枚代表瘟疫权柄的印记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一滩液体颜料般被精神力调动着逐渐扭转,随后……它绽放出光芒。

    与先前调用瘟疫权柄力量时的暗红色光芒既然不同,那是一股温和的,带着些微暖意的白色光芒。

    它代表着净化,与治愈。

    “呼……!”

    伊芙琳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成功了!瘟疫权柄果然被倒错了!

    自己也成功……从输出转职成奶妈了?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伊芙琳长出了一口气,瞳孔中的符文重新跳回第二源质。

    根源权柄必须位格足够高才能稳定持有,刚刚降回位格九确实成功倒错了源质,但也让瘟疫权柄变得躁动了起来。

    看来倒错也不能永久倒错,除非像莉薇娅夫人那样,彻底剥离自身权柄。

    可她能堕落为诞生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根源恶魔,自己又不是,强行剥离掉瘟疫权柄的话自己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说起来,能成功倒错正是因为自己能随意变动自身位格,也就是说这种事是只有罪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其他根源恶魔的权柄,是不是也能通过同样的手段进行倒错?

    想到这里,伊芙琳摇了摇头,一个瘟疫权柄就已经够她受得了,再来一个估计她也得和利维坦一样发疯不可。

    虽然她本来就已经挺疯的了,否则也不可能用人类之躯承载一个根源恶魔的权柄。

    接着,伊芙琳又尝试着用正常的手段调用了一下瘟疫权柄,暗红色的纹路从小腹处蔓延出来,很快便爬上了她的四肢。

    嗯,没有问题。

    伊芙琳感受了一下瘟疫权柄带来的力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重新提升到位格九之后,这枚权柄乖得就跟只小猫一样,散发出的瘟疫概念也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就试试能不能成功吧。”

    伊芙琳散去了瘟疫权柄的力量,迈步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大厅里,正好有好几个米尔海姆症患者可以作为试验对象……

    不过这么说来,好像自己跟劳伦斯神父也没有太大区别了,都是在拿患者做实验。

    伊芙琳忽然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不过区别还是有的,自己做实验的目的可是治疗他们,这从根儿上就不一样。

    “怎么样伊芙?”

    西里尔见到她出来,马上停下手中翻看的病历本:“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点,我需要做个实验。”

    伊芙琳径直走到格蕾丝病床前,伸手拉开床帘,低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打断我。”

    刚刚只是尝试着倒错了瘟疫权柄的概念,对伊芙琳而言其实除了有点累之外没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可是要尝试用倒错后的瘟疫权柄治愈一位米尔海姆症患者。

    到时候,她身上所承受的痛苦一定会经过作为桥梁的自己,加之瘟疫权柄自身的躁动,还有那种怎么也缓解不了的饥饿感……

    伊芙琳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嗯……”

    虽然不知道伊芙琳到底发现了什么,但西里尔还是点了点头,稍微朝侧边后退了一步,给伊芙琳让开位置。

    “呼……”

    伊芙琳深呼吸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精神力从灵魂深处涌出,再次拧成无数根细小的刺,探进那团被她压缩在小腹上的瘟疫权柄印记。

    暗红色的印记开始发烫,那种“饥饿”感再次翻涌上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从皮肤内侧往外扎,让她恨不得吞吃掉眼前的一切。

    接着,她比出先前的手势,位格降低到九。

    瘟疫权柄的力量沿着手臂被引到指尖,伊芙琳同时集中注意力,强行改变这股力量的性质。

    瘟疫是扩散、是腐化,是污染和吞噬。

    但现在,这一切都要反过来。

    以自身为桥,将瘟疫概念在灵魂层面反转,把扩散变成收束,把腐化变成净化,把污染变成治愈……

    代价则是……权柄承载者会承受被净化者的痛苦。

    霎时间,伊芙琳皮肤上,瘟疫权柄的纹路陡然变化,从原本的暗红色,逐渐变淡,再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开始绽放出温和的白光。

    仅仅几秒钟时间,伊芙琳浑身就已经被白光包裹。

    这种光芒仁慈、怜悯,让人感受到些微的暖意,就像冬日在石头房子里燃烧的炉火一般。

    随后,格蕾丝的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伊芙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东西从格蕾丝灵魂深处涌出来,顺着指尖钻进自己的手臂,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血管里游走。

    那是她灵魂深处的污染,被倒错后的瘟疫权柄引出来,全部灌进了作为桥梁的伊芙琳体内。

    痛苦、冰冷、绝望……

    那一瞬间,伊芙琳好像以格蕾丝的视角看完了她的一切,从最开始手臂上浮现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角质硬块,到最后确诊米尔海姆症,被浮现出的恶魔特征剥夺了行走能力,只能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要鼓足勇气承受痛苦。

    她从头到尾承受过的所有痛楚和绝望,现在也如数涌进伊芙琳的灵魂之中。

    伊芙琳的膝盖差点软下去,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一口银牙被她咬得咯吱响,几乎要咬碎。

    但几乎是下一秒,一双从身后伸来的手扶住了伊芙琳,那双手温热、宽厚,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脊背,仿佛能帮她驱散掉所有寒冷和疼痛。

    仿佛一束春日的暖阳,将名为绝望的坚冰缓缓消融。

    是西里尔,就像伊芙琳在他承载死亡权柄时,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支撑着他一样,现在他也从背后揽抱住了伊芙琳,帮她缓解污染从血管爬进灵魂深处的痛苦。

    格蕾丝皮肤上那层黑灰色的鳞片如潮水般褪去,裸露出雪白的肌肤,泛黄的绷带下不再有新的血迹渗出,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

    她的米尔海姆症,被治愈了!

    只需要再过一小会儿时间,她就会醒来。

    伊芙琳缓缓睁开眼睛,双手脱力般的垂下,整个人都软倒在了西里尔怀中,包裹着她身躯的温和光芒也逐渐变得黯淡,化作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中。

    “这种痛苦还真是难以忍受……”

    伊芙琳龇牙咧嘴的抽搐着脸颊,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了。

    不过好在,随着净化仪式结束,那种几乎要吞没灵魂的痛苦也随之烟消云散,瘟疫权柄也缩回了小腹内,安分的盘成一团。

    “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会选择帮别人承担痛苦……”

    伊芙琳嘟囔了几句,却忽然发现,自从承载瘟疫权柄之后便一直萦绕在灵魂中的那股饥饿感……似乎有了一丝缓解的迹象?

    那种迹象很小,几乎微不可查,但它好像确实被缓解了。

    就好像饿了好几天肚子的人,忽然吃掉了一块饼干一样,虽然会让饥饿感变得越发明显,但确实有了能填饱肚子的迹象。

    伊芙琳惊诧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腹部,那道印记之下,瘟疫权柄确实是安分的盘成了一团,但……

    但它好像在吃着什么?

    像一只小熊猫抱着竹笋啃一样,抱着一团黑乎乎的,散发着诡异腐朽气息的东西在啃。

    那些东西,似乎就是从格蕾丝灵魂深处吸取出来的污染。

    它不会吃坏肚子吧?

    不对不对!

    那种灵魂层面的污染,本身就是瘟疫权柄的产物,现在回到了瘟疫权柄手中,好像确实能够当做填补饥饿感的能量来源。

    虽然很小,但多少也填补了一些。

    也就是说,如果将这里的米尔海姆症患者全部治愈的话……那是不是就像吃了一碗饭一样,终于可以缓解一直折磨着她的饥饿感了?

    “伊芙?”

    然而,就在伊芙琳心中盘算的时候,揽抱着她的西里尔终于开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应该感到困惑,毕竟在他视角里,伊芙琳只是去书房呆了几分钟,出来之后忽然就拥有了能够治愈米尔海姆症的能力。

    但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比起困惑来说,更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毕竟,她身上刚刚散发出的温和光芒,与之前在波卡拉村矿洞事件重演中,见到的那个白色马赛克身影身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以及……她刚刚治愈格蕾丝时,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痛苦。

    关于她瞒着自己的事情,西里尔感觉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

    “就是瘟疫权柄的倒错啦。”

    伊芙琳调整着呼吸,没有注意到西里尔的表情变化,还自顾自的扯着谎:“劳伦斯的笔记给了我一点灵感,就想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成了,我没关系的,就是有点累而已……”

    “累?”

    西里尔猛然用力,一步一步将伊芙琳向后推到了石柱上。

    直到后背撞上石柱,两只手腕被西里尔紧紧攥住,按在头顶上,伊芙琳这才反应过来。

    西里尔把她顶到了墙上,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刚刚你的样子,可不像只是有点累。”

    西里尔阴沉着脸,他的力气很大,大到伊芙琳能感觉到手腕被攥的稍微有些发疼。

    原本这种程度的力道,她很轻易就能挣脱开来的,可现在的她,刚刚倒错过权柄净化了格蕾丝的污染,大概是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力气几乎已经没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伊芙琳?”

    西里尔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伊芙琳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双黑曜石的眸子里翻涌着愤怒,以及更多伊芙琳很少见到的东西。

    像是后怕和某种被压抑里许久的焦虑终于找到出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自己的全名了,久到伊芙琳都已经忘了他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是用“伊芙琳”来称呼自己的。

    “从波卡拉村之后,你一直在瞒着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

    伊芙琳张了张嘴,本能的想扯出一个惯常的狡辩说辞,但她的手腕被死死按着,西里尔的身体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回避的空间。

    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谎了。

    真搞笑,一个以谎言为生,善于玩弄计谋的魔女,居然也有会说不出谎的一天?

    明明她的撒谎技术精湛到连三重冠冕议会那几只老狐狸都看不穿,明明她可以在任何场合面不改色地编出天衣无缝的说辞。

    可现在被西里尔这样按在墙上,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又怕又气的神色,她脑子里所有的借口都像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带着点心虚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我确实是知道了些事情……”

    “知道什么?”

    “波卡拉村重演里的那个人影,就是我,未来的我……”

    伊芙琳缩了缩脖子,微微扭过头,像是害怕西里尔生气一样嘟囔着。

    “还有呢?”

    “还有……还有未来的我,可能会和你分开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说出让你不要等我这种话……”

    “让我不要等你?也就是说,你从很早之前就猜到了?”

    西里尔马上联想到了卡莉娅第一次误入灵薄时的遭遇,她当时就说有个浑身包裹在光里,跟伊芙琳很像的女人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时候猜到的?”

    “从……从我们回因格雷城的那天……就猜到了……”

    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的不敢看他,甚至不知为何连脸蛋都可耻的红了起来。

    也许是刚刚饥饿感被填补了一丝,搞得这种饥饿越来越明显了。

    直到这种时候,伊芙琳居然还有心思给自己找理由。

    西里尔沉默了几秒,忽然松开了一只手。

    正当伊芙琳以为他终于打算放过自己了,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

    还没反应过来,伊芙琳就感觉自己身子被翻了个个儿,脸朝着石柱,后背对着西里尔。

    “啪!”

    然后就是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脆,侮辱性拉满。

    “西、西里尔?!”

    伊芙琳的脸蛋瞬间红透了,挣扎着想转过来,却被西里尔蛮横的按住了后腰。

    “啪!”

    又是一下,伊芙琳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可耻的软了下去。

    “你瞒我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很有意思吗伊芙琳?”

    西里尔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伊芙琳甚至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因为你觉得我会怕等?你无不无聊?”

    “我、我不是怕你等,我是怕……”

    伊芙琳被按着腰,脸烫得要死,连连求饶般的开口。

    “怕什么?”

    然而西里尔已经再次扬起了手掌。

    “我……我怕你等太久,怕你一个人太孤独,还怕你……”

    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怕你真的听了我的话不再等了……”

    身后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西里尔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扬起的巴掌也迟迟没有落下。

    “这么瞻前顾后的,真不像你。”

    直到伊芙琳闭着眼睛开始催眠自己的时候,西里尔才再次缓缓开了口。

    他松开按住伊芙琳后腰的手,将她转过来,重新面对自己。

    这时的伊芙琳脸已经红到能滴血了,眸子也湿漉漉的,脖子怯生生的缩了又缩,活像个刚被欺负完的小动物。

    “你听好了,伊芙。”

    西里尔终于换回了他更加习惯的昵称,双手捧住伊芙琳的脸蛋,强迫她直视着自己:“我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也不管那个未来的你到底说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那个未来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那么久,我就去把它拆了,别以为我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你自己回来。”

    明明是尴尬的要死的话,也没什么具体保证,谁知道他怎么拆掉那个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所谓未来。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让人,不由自主的安下心来。

    “你这人真是的……”

    伊芙琳吸了吸鼻子,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哭哭啼啼的太崩人设了:“心急死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西里尔忽然噗嗤的笑了一声,擦掉她眼角渗出的泪水:“未来,不就是还未到来的意思吗?既然还没到来,那就是可以改变的。”

    是啊,与已经确定的过去不同,未来的一切都是没有定数的。

    既然没有定数,那就是可以改写。

    或许……或许未来的自己不停在各个时间点穿行,不停的留下信息和线索,就是为了让这个分离的未来不再发生?

    伊芙琳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但那种氤氲了许久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舒服的安心感。

    就好像她失忆的那个雨夜里,钻进他的房间,跳上他的床,握着他的手安然入眠一样。

    好像比起所谓的欲望,所谓的力量、金钱和地位,这种能让人长出一口气的安心感,才是她伊芙琳毕生都想要追求的东西。

    “好了,格蕾丝还在等你处理后续呢。”

    西里尔忽然拍了拍她的后背:“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去再跟你算账。”

    “啊?还要算账啊?”

    伊芙琳顿时拉长了脸:“你不会还想打我屁股吧?”

    “看你表现。”

    伊芙琳闷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什么,西里尔没听清,不过想来应该是某种不太服气的抱怨。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种不愿意说出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