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跟老公一起看世界毁灭
作者:夏染染染染 更新时间:2026/9/30 2:35:59 字数:6916
“切!搞什么鬼啊!”
中央教区中心,深坑广场上,第四罪人涅莎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口中的血沫,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与撕扯感几乎让她站不稳身子。
其他几人,包括黛拉和赫拉,以及奥斯蒙德和特蕾莎,都在这段时间了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创。
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道被白色柔光包裹着的女人。
她释放出来的那种白色数字,跟罪人们的蚀刻伪律很像,但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无法理解,无法解释,那些白色数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中和了她们所有的蚀刻伪律。
在面对她们四位罪人加一个前代圣子的五人围攻下,她依旧游刃有余的击倒了所有人。
唯独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也不曾有过动作的第二罪人缇夏完好无损。
好像只要没有表现出想要前进的想法,她就不会动手一样。
“你是罪人,又不是罪人……”
黛拉默默站起身子,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姿态如同一只刚从搏杀中勉强脱身的母狮。
“而且也不对我们下死手……你到底是什么?”
那些白色数字,虽然与蚀刻伪律的黑色数字类似,但却有决定性的不同。
蚀刻伪律本质上是窃取源质中的概念性力量,在领域内形成一条临时规则,也就是伪律。
但那种白色数字与之完全不同,那更像是真律,就好像她能随手在规则之墙上刻下新的规则一样。
而且,她不仅能同时使用多个完全不同的源质概念,更是像从一开始就对她们了如指掌一样。
每一条蚀刻伪律的数字,都来自不同的正位源质或者倒错源质,而这些数字,都会被对应的正位或负位数字中和。
所以,罪人们之间的斗争,实际上就是信息战,藏匿自己所掌握的蚀刻伪律,猜测对方所掌握的蚀刻伪律,这已经是刻进罪人本能的事情。
可对方却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所掌握的每一条蚀刻伪律,每次都能用对应的数字中和她们的效果,然后反手制定出她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另一条律法。
等等……律法?
难道……?
“谁知道呢?”
白色马赛克身影摊了摊手,语调依旧带着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好像击倒她们五人,对于她而言只是随手拨弄玩具一样的轻松活计。
“总之,至少现在你们还不能上去。”
白色马赛克身影的背后,那座巨塔已经直冲天际,就连本应湛蓝的天空此刻都已经化作一片暗红色,云层中翻涌着通红的雷光。
很明显,唤醒涅齐拉的仪式已经正在进行了。
牧羊人们要在通天塔上,在距离地表最远的地方唤醒涅齐拉,向审判天使们发出讯号,让它们抵达物质世界,然后……
引发审判日!
“你是位格一!”
黛拉忽然沉声说道:“只有位格一才能随意制定世界的律法,这不是蚀刻伪律!这是……天阶律法!”
“啊?被你猜中了?”
白色马赛克身影故作吃惊的捂住了嘴巴,姿态夸张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表演。
但她确实是位格一。
只有位格一才能随意制定真律抵消掉她们的伪律,只有位格一才能这么轻松的击倒她们!
可位格一只有一个,那就是涅齐拉,她又是怎么……
“是,位格一确实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白色马赛克人影像是猜出了她的疑问一样,耸了耸肩,十分无所谓的解释道:“只要涅齐拉这个位格一在,哪怕是能在生命树体系上戳出个窟窿的罪人,也没法凭空多出一个位格一来。”
“但……涅齐拉现在在沉眠之中。”
白色马赛克身影双手抱在胸前,像一个正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一样缓缓踱步:“所以,在她醒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才是位格一……偷来的位格一。”
“现在,这座巴比伦塔的塔顶上,你们的前夫们正在唤醒这个瞌睡虫。”
白色马赛克身影打了个响指:“到时候,她醒了,我就不是位格一了,怎么样?要不要再尝试着拖一拖时间?”
“……嘶,我这话说的怎么跟反派一样?”
她又表演型人格发作似的,苦恼的挠了挠头:“我明明是主角的啊?”
拖时间?
拖到涅齐拉醒来?
如果她没有骗人的话,那到时候她确实不会再是位格一了,她会变成一个可以打败的敌人。
可……涅齐拉一旦醒来,审判日就会降临,一切都会如赫勒斯所愿,物质世界毁灭重启,所有人变成盐柱,他距离窃取涅齐拉的完整权柄又会进一步。
到时候,就算打败了她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黛拉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那位白色马赛克身影口中的“前夫”脸上揍一拳!
“嘶……”
奥斯蒙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望着那座看不见尽头的巨塔:“真是得地狱相见了啊……但是……伊芙琳那女人呢?!”
眼下这样的惨败,或许只有伊芙琳那女人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可是她不在。
按照计划她早就该到了的!
她在趁乱攻破第六厅保管库,拿到剩余的密物和圣物之后,就该过来支援的!
“又被她耍了吗?”
“不,她已经在了。”
特蕾莎看着前方的白色马赛克身影,她倒是比奥斯蒙德受的伤轻一点,也比他更早站起来。
“我说的对吗?伊芙琳……或者说,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伊芙琳?”
“什么伊芙琳?我怎么听不懂?”
白色马赛克身影立马转头装傻,目光也从黛拉身上挪了过来。
“别装了,就是你吧?”
然而特蕾莎很确信自己的判断:“这么有辨识度的身材,我可不会认错。”
“切,早知道背光开大点了。”
白色马赛克身影不爽的撇了撇嘴:“好吧好吧,你认出来了,被你打败了。”
说着她还夸张的“呃!”了一声,做作的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她就是伊芙琳?!
未来的伊芙琳?!
奥斯蒙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特蕾莎坚定的模样,还有对方的反应,无疑证实了,这道白色马赛克身影确实是伊芙琳没错!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奥斯蒙德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你所见,引发审判日咯。”
白色马赛克身影,或者说未来的伊芙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然呢?不过,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暗红色的天空下,一道幽蓝的仪式阵骤然展开,笼罩了整个中央教区。
这就代表着,现在这个时代的伊芙琳那边,已经开启了通往地上神国的通道。
她已经踏入了那条通道。
……
与此同时,喷泉广场上,刚刚作为新任俗权宗座长,抚慰好信徒情绪的塞拉,眼前骤然出现一道蓝色的门,在信徒们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吸了进去。
底城区,百眼宫殿里,刚从纷乱的人群中挤出来的莱昂娜,一边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边抬头看向中央教区的位置,可她却没有发现,前方拥挤的人群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门,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踏了进去。
随后,门消失了,人群再次挤在一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那边的进度,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深坑广场上,未来的伊芙琳耸了耸肩,随手散去了包裹全身的光芒,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抱歉啊诸位,我也不是故意想骗你们的,谁让这种属于位格一的光太好用了呢?”
她看向面前的几人,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现在的伊芙琳的推论没有任何错误,她和现在的伊芙琳确实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毕竟她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除非,她们之间有着某种决定性的不同。
而这个决定性的不同,就是位格一。
未来的伊芙琳偷来了位格一的位置,所以她才能以这种全身被柔光包裹的样子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因格雷城中。
但只要涅齐拉苏醒,位格一的身份就会被她这个真正唯一的位格一收回,未来的伊芙琳自然就不能继续存在。
除非,在涅齐拉醒来之前,将这个时代的自己,送到别的世界去。
那样的话,这个时空就只会有一个伊芙琳,就是她。
至于要做什么……
未来的伊芙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暗红色的云层之上,已经有几道乳白色的色泽透了出来。
这就代表着,涅齐拉苏醒时一定会出现在天空中的那片湖泊,科奇图斯冰湖已经出现了。
涅齐拉正在苏醒,未来的伊芙琳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属于位格一的权能,正在逐渐被它原本的主人收回。
于是……
“好了,时间已经够了,我不会再拦你们了。”
未来的伊芙琳嘴角勾起一抹招牌式的微笑:“想揍自己前夫的人赶快,一会儿没机会了哦!”
无视了众人投来或憎恨、或不解、或震惊的眼神,伊芙琳耸了耸肩,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消失在了空气里。
……
巴比伦塔的塔顶已经伸出了大气层,周围甚至可以看到宇宙中明亮的星辰,脚下是一片蔚蓝的星球。
这就是物质世界的全貌。
而头顶,一片庞大的,几乎笼罩整个星球的洁白湖面正在缓缓成型。
科奇图斯冰湖,地狱最深处的一片冰湖,涅齐拉苏醒时,它便会出现在天空之中,预示着物质世界与地狱已经被倒错。
第二牧羊人阿尔比昂沉默的看着眼前涅齐拉庞大的身躯,她的身躯正在无意识挪动着,像一个正逐渐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她背上浮现着一个巨大的圆环,第一圣子赫勒斯管它叫终结之环,这也是他执行数万年,让物质世界数次毁灭重启的计划核心。
只要有它在,一切都会陷入循环之中,直到涅齐拉的权柄被彻底窃取。
那时,这个圆环将会变成一个通道,一个通往应许之地——伊甸的通道。
“逆天使们已经准备就绪。”
第六圣子休里安默默说道。
“嗯。”
阿尔比昂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圣子们,所有人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涅齐拉正在苏醒的过程中,物质世界之外的审判天使已经收到她的信号,不久之后就会抵达物质世界,审判日即将降临。
“你说,她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伸个懒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明显不合时宜的男性嗓音忽然响起。
阿尔比昂猛地回过头去,不知何时,在场六位牧羊人之中,居然凭空出现了第七个人。
他一头白发,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中倒映着眼前的白色圆环,扛着一柄大剑,无视了在场所有人走到涅齐拉的身躯之前,蹲下身子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唯一的位格一。
阿尔比昂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甚至已经没办法思索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凭空出现的了,但……他扛在肩上的那柄大剑,他认识。
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十三柄圣赫勒斯权杖之一!
也就是说,他是……
“第九圣子?!”
“啊,是我没错。”
男人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表现的跟刚发现阿尔比昂在这一样。
他摸了摸脑袋,咧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号,我叫西里尔,西里尔·格里安,请这么称呼我好吗?”
“你……”
阿尔比昂话还没说完,胸口上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西里尔,原本刚刚还在涅齐拉的身躯旁边,距离他有十来米的,可一眨眼,他就像个鬼一样出现在了阿尔比昂面前,轻松写意的将手中大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这简直就像是……“杀死”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距离一样!
接着,他又像鬼魅一样接连闪现在所有牧羊人面前,一个接一个的将手中大剑刺入对方胸膛。
轻松的就像宰了几只鸡。
不!
宰鸡都没有这么轻松!
更让阿尔比昂感到恐怖的是,他的伤口没有愈合,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别害怕,头晕是正常的。”
西里尔再次漫步走了过来,甩掉大剑上沾染的血液,低头看着阿尔比昂:“我也是圣子,我可知道你们都是有不死性的,毕竟拥抱了永恒嘛。”
“所以,我杀死了你们的永恒。”
阿尔比昂这才发现,他手中的大剑剑身上缠绕着的黑气。
那是……死亡概念?
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概念!
第九圣子掌握了死亡权柄没错,这也是阿尔比昂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是怎么能把死亡权柄掌握到这种程度的?
连“永恒”都能杀死的“死亡”!
“跟你解释太费时间了,总之,作为圣子,你们挨了一剑应该死不了吧?毕竟我也没想着真杀了你们。”
西里尔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脸颊:“好好活着,一会儿还有你们的事儿呢。”
“至于逆天使们,去年圣典仪式上,奥斯蒙德……也就是兰布尔让涅齐拉惊醒了一瞬间,应该让你们特别头疼吧?”
西里尔又开口说道:“没了逆天使,可就没有天火,也没有绘制生命树的颜料了,所以你们才想到让人用米尔海姆症患者来制造人工逆天使吧?反正仪式这种东西,只要意思到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的。”
在圣典记载中,圣父完成创世之后,报喜天使玛拉赫们出现在世界各地,高歌圣咏,向所有生物昭告圣父创世的壮举,讴歌圣父的伟大。
这一事件被视为创世的赞颂,宣告创世的圆满完成,更是被视为圣父信仰的起源。
可是,有天使存在,自然就有与之形成对照的逆天使存在。
圣父完成创世,选择休息的第七天,报喜天使玛拉赫出现,宣告创世完成。
那么,毁灭世界的第一天,第一主天使涅齐拉即将苏醒的前夕,同样处于位格十的逆天使似人者出现,则是预兆世界即将毁灭。
但去年圣典仪式上的假审判日,消耗了所有的逆天使,所以牧羊人们才会在因格雷城附近各处建立起所谓的疗养所,将米尔海姆症患者通过灵魂替换的方式,改造成人工逆天使。
这些人工逆天使,甚至比原本的逆天使还要强上许多,至少它们不像是真正的逆天使一样,只是位格十而已。
阿尔比昂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休里安早就准备好了逆天使,按理说,它们现在早就该飞上来了,可却迟迟没有见到它们的身影。
难道……
“放心,那些逆天使,有人会去收拾的。”
西里尔忽然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不然你以为我老婆放任第九厅被你们支走是为了什么,哦,当然,还有我岳父的准备也不是白费的。”
“你们还是多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毕竟,你们的前妻们可是在来揍你们的路上了。”
西里尔咧着欠揍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子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因格雷城附近某处被改造成疗养所的小镇地下。
唱诗班第六席,“猎犬”罗莎·莫德踢了踢腿,将脚后跟伸出的利刃上沾染的血液甩了出去,她脚下已经躺满了各式各样的逆天使尸体。
周围一整队罪业修女刚刚解决完附近的几只漏网之鱼,不远处,罗莎的使魔,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正将一只逆天使撕咬吞下。
“哎!别乱吃东西!小心吃坏肚子了!”
罗莎立马尖叫了起来,跑过去扯着从刻耳柏洛斯嘴角露出的那根逆天使的肢体,用力往外拽。
这时一位罪业修女从外面匆匆跑来,俯身贴到罗莎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中央教区发来求援信号了?”
罗莎马上皱起了眉头,又扭头看了一眼跟个小狗一样和她撕扯着逆天使的刻耳柏洛斯。
“不去不去!就当没听到!谁让他们把我们赶出来的?!”
同时,另一个疗养小镇的地下,唱诗班第四席“苦痛代行者”梅尔达·迪翁,正抚着满是扭曲病态表情的脸颊,操控着从她血管中生长出的地狱之花艾德齐娜,在每一只逆天使的胸膛上种下一朵血液玫瑰。
“嘭!”
血液玫瑰齐齐炸开,连同逆天使们一同炸成漫天血肉,仿佛在地下室里放了一场血液构成的烟花大会。
而梅尔达,则是满脸病态熏红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渗人的笑声。
跟她一起的其他罪业修女,则是满脸嫌弃的退了好远。
第三个疗养小镇里,次席“葬仪修女”维多利亚依旧温婉,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向前走去。
她身后,则是一支如同天灾般的亡者军团,他们集结成整齐的军阵,将每一只逆天使绞杀成碎片。
第三席巡夜人所在的疗养小镇里,黑夜般的阴影蔓延笼罩了整片地下室,那些影子如同泥潭一般,悄无声息的吞没了所有逆天使。
第四席“观星者”维罗妮卡在距离因格雷城最远的疗养小镇,她捧着水晶球,默默念诵着咒语,周围挂起群星般的风暴,将逆天使们冻结成了冰晶。
这些在圣典仪式前被调遣到外地的唱诗班成员和普通罪业修女们,同时收到了因格雷城的求援信号,但无一例外的,她们全部选择当做没看见。
当然,用作制造人工逆天使的疗养场所太多了,仅凭唱诗班成员和罪业修女们的数量,是绝对无法全部覆盖的。
所以,在其他小镇中。
泛着金属光泽,布满厚重甲片和金属管线,拥有夸张口径炮管的战车碾碎石砖,体型超过三米的银色金属人偶踏着整齐的步伐,
金属结构中的齿轮缓慢转动,出现在视野中的每一只逆天使,都会被它们以残忍而高效的手段猎杀。
这些体内装备着各种武器的金属人偶们在战争权柄的加持下,每一个都拥有能够对标高等恶魔的实力,战车更是拥有一炮轰碎原生恶魔的恐怖破坏力。
这些,是尼安霍格伯爵准备了数年,用来打响与审判日的战争的军队!
在第九厅和自律军队一齐发动的突袭中,没有任何一只逆天使飞出地下。
……
因格雷城,格里安宅邸中,未来的伊芙琳坐在西里尔书房的那张转椅上,无聊的把自己转来转去。
“吱呀……”
门忽然被推开了,西里尔从外面走了进来,准确的说,与未来的伊芙琳一样,他同样也是来自未来的西里尔。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到大家都变成盐柱了呢。”
见到未来的西里尔进来,未来的伊芙琳马上从转椅上跳了起来,冲进他的怀抱里,环着他的脖子献上一颗香吻。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整的跟我们热恋时的那会儿一样。”
西里尔无奈的擦掉脸上的口水,又对怀中的人儿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毕竟我们之前可是分别了……十万年诶!”
伊芙琳瞪大了眼睛,数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十万年!你知道我这十万年是怎么过的吗?!”
“那我们重逢也已经好多年了啊,米狄尔都十多岁了,再说,哪有十万年那么多?”
西里尔当然知道她这是在夸张。
“跟你分开的日子我度日如年啊!那可不就是十万年!”
“那也没十万年啊,不是才三万多年吗?”
西里尔算都没算就按照伊芙琳的等式出言反驳,可是看到伊芙琳鼓起的腮帮子,加上跟生气小狗一样的眼神,他又瞬间缴械投降。
“好吧好吧,十万年就十万年,反正我们回来这趟,也是为了让这件事不要发生。”
过去是不能改变,但,历史是可以欺骗的。
他们从未来回到这个曾经的时代,不就是为了欺骗历史吗?
“那,你的事都做完了吗?”
伊芙琳眨巴着眼睛。
“嗯,算是吧,我没有杀死他们,不过那都无所谓了,接下来的事情跟牧羊人无关。”
西里尔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巴比伦塔顶上的战斗,额……比起战斗,其实更像是在切菜。
“没杀了他们吗?那你还真是温柔。”
“温柔?我可不这么觉得。”
西里尔噗嗤一笑,抱着伊芙琳走到窗边:“我倒是觉得,让他们被自己的前妻活活打死,更符合他们该有的结局。”
“那也温柔啊,都顾忌上那几个女人的情绪了。”
伊芙琳吃醋一样的轻轻咬了他一口,随后便舒服的缩在他怀里:“接下来,就只等这个时代的我们回来了吧?”
“嗯,只等这个时代的我们回来。”
西里尔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以及那座通天的巨塔,一切都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不过,知道这不是世界末日的话,这种景色还挺漂亮的。”
“应该说是震撼才对吧?再说也已经见过好几次了都……”
伊芙琳默默白了一眼他:“不过,跟老公一起在家里看世界毁灭倒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