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56夜静高楼有人听
我和小沫去的第一站，目的地是一个海拔偏高的咸水湖。
说是咸水湖可能也不准确，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人，在网络上有说咸水湖的，也有说淡水湖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位于内陆，湖不算很大，也不是特别有名的旅游风景区。
就有些类似神滨市郊区，一些小城镇附近的大湖一样吧，这里连交通都不是很便利，我和小沫从空中飞过来，到距离这个湖还有几百公里的时候底下就没什么人了。
和小沫预计的一样，从神滨市飞过来我们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来到这个湖附近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天空挂着圆月，周围是清晰可见的星星。
神滨市就算城市光污染治理得很好，也跟这种郊区县城没法比的，此时和小沫坐在这个不知名县城的上空，我内心深处唯一的想法就是——好美。
身体里还残留着一路上被某人窸窸窣窣弄出来的酥麻感，双腿还有些使不上力气，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欣赏这边的夜景。
“这个地方……应该算是比较落后的那种吧？”
在高空中的大床上站起身，我走到魔法防护壁边缘，打量着下面的世界。
猫娘模式还有一个特别实用的技能，那就是晚上看东西特别清晰。
小沫说，在这个模式下夜晚的时候我的瞳孔会稍微放大一些，显得脸有些呆萌呆萌的，就像好奇的小猫咪一样，我知道这应该就是猫娘模式的夜视能力起作用了。
猫的眼睛会随光线的变化而做出自适应式改变，强光环境下它们的眼睛就是一条缝，以减少大量光线刺激，弱光环境下就是整个瞳孔扩大到圆滚滚的样子，占据整个眼球，哪怕是一点光线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曾经在咖啡屋试过，哪怕是把所有的灯全部关闭，仅仅依靠外面月光反射的情况下，这里的猫也没有出现任何视力障碍，原本我还在疑惑猫的视力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强，直到自己成了猫娘才明白……这个能力是真的方便。
比如此时的我就可以看到周围有多少个县城，县城里大概有多少人家，有多少人家的屋里还亮着灯，或者有什么人在玩手机刷短视频。
这么偏僻的地方，底下的这些房屋说是“县城”其实我都觉得有些大了，因为记忆中小时候我在福利院生活的那个药用植物园周围的建筑都比这里多，而且因为这边的房屋比较密集的缘故，从高空中看下去，这些县城的规模似乎就和一个小村子一样。
就一条主干道通过来，周围全是平整的黄土或者高山，主干道两边是生活区或者住宅区，可以看到有个很小的集市，以及一些活动场所。
比如我们脚底下的这个县城，到了晚上只有那么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连一个开24小时的便利店都没有，我怀疑像这样的地方就属于还没有正式和城市接轨的“偏远山区”，还有“赶集”之类的习惯，每天随便对付几餐过日子，到了集市就到远一点、人多一点的地方买东西，一次买一大堆回来。
像这样的地方估计工资和房价都不高，因为真的太偏了，就是一条国道岔道上的村落。
“我们第一站就选了一个这么偏的地方。”
在高空中大床的边缘望着脚底的世界，我感慨道：“这算是手气太背了吗？”
之前我和菲洛还有小沫都一起体验过“俯瞰大城市”的感觉。
我们利用魔法轻松来到大城市那些高楼大厦的楼顶，坐在大楼边缘望着脚底下的车水马龙。
一般来说，那样子的位置是动画中“主角”或者“超能力频发”的世界，比如《灼眼的夏娜》里面不少反派就喜欢站在高处看城市，哪怕是《FATE》系列里面人气很高的金闪闪，登场的时候也喜欢找个路灯站着。
说实话，那样子的感觉真的非常不错。
和小沫或者菲洛一起在大城市高高的地方，沐浴着月光，观察着城市里行人的一举一动，会有很强烈的荣誉感或者说独特感，就像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一样，我们是特别的，然后脚底下是芸芸众生。
而现在我和小沫来到这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这种感觉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有对于周边奇妙环境的感叹。
“对我来说都一样。”
小沫也站了起来，一挥手，将小床周围的屏障解除。
瞬间，呼呼风声传来，吹起我乱糟糟的头发，也吹动我的裙角。
这些来自边远山区温暖的夏季风让我原本有些迷迷糊糊的头脑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能和诺儿在一起的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
小沫来到了我的身边：“不如说，我反而更喜欢这里，没有人分散你的注意力，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不要突然变得这么病娇啊喂。”
我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拿自己的袜子。
在外面的话就不需要穿长筒袜裤袜什么的，现在还是夏天，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
将带过来的花边短袜穿好，观察了一下自己因为“兔足”而改变了站立方式的双脚，我试着换上带过来的平底鞋，站起来走了两步。
还行。
虽然这双鞋子并不是专门为了让人踮脚走路而设计的，不过它的柔软度非常不错，就算我保持这样的走路姿势应该也不会难受。
“总感觉最近的小沫性格变化超级大。”
回到床边，我感慨道：“不但变得越来越色，还……越来越霸道。”
“嗯？我不是一直都很霸道么？”
小沫转过身：“难不成小猫咪以为之前的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是指感情方面啦！”
我下意识地将尾巴夹到了裙子下，耳朵朝后躺去：“简直就像是……就像是那种，完全不给人反应机会的……”
从今晚出门到现在，我被这家伙弄了多少次了？我都数不清了。
我要是普通女孩子，就算那句话说的什么“没有耕坏的地”，此时我估计也下不来床了。
“这不是挺好的么，我所理解的度蜜月就应该是这样。”
小沫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凑了过来，一把将我揽到了怀里：“接受了我表白的诺儿，就是我的人了。”
“唔——”
我猝不及防被抓过去，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别闹，我们还在高空，你说这么大声，万一下面有人……”
“就算真的有人看到了，并拍了视频，从下面看上来这个莫比乌斯灰烬也只会像是一架飞机。”
小沫示意了一下我们脚底：“我专门研究过飞机的灯光颜色还有闪烁规律，刚才一路过来都是模拟的飞机灯。”
“你还研究了这个！”
我低下头，果然看到脚底这个床形态的魔法阵在闪着光。
“现代社会就是这样，或者说这个国家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安逸，舒适，缺乏危机感。”
小沫抱着我，望着前方：“我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轮回，在我们的世界，大多数国家存在的时间只有七八十年，他们都是发起战争后，建国，大家一起努力战胜敌人，平定混乱，一般是二十年左右完成，紧接着国家开始兴旺，一般到三十年后国内环境就会安定下来，这个年代出生的孩子长到二三十岁就不怎么记得当初的战争了。”
“之前我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很早以前大家似乎都还对UFO之类的东西感兴趣，看到一些不明飞行物都会兴冲冲地拍下来，但是也有不少浑水摸鱼博眼球的特效大师，久而久之，随着大家的生活慢慢变得安逸，或者忙碌，因为太忙了，都麻木了，也就很少对类似的事情感兴趣了，哪怕我们不模拟飞机的灯光，就这么一路火花带闪电飞过来，可能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诶？
会这样吗？
我歪了歪脑袋，望着脚底几乎已经进入睡眠的小县城。
可能是担心速度太快风力太强，小沫将飞行的速度降了下来。
“就快到了。”
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一面湖，小沫转身过去拿行李包：“今晚我们就在那里过夜？”
“这边晚上不会有人来吗？”
我有些担心：“守夜人，或者守湖人什么的？”
这面湖属于本地的风景之一，平时小长假偶尔会有一些博主网红什么的过来打卡玩，但那也是极少数情况，少到只有五一国庆这种会有三四个博主过来，旅游旺季在湖边走一圈，一天下来都见不到十个人的类型，据说本地人都不怎么管理那面湖。
我和小沫是带了帐篷被子枕头的，在湖边睡完全没有问题。
“周围有人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小沫还是那副很让人安心的样子，她过来一把牵过了我的手，让魔法阵朝湖泊降了下去：“正好诺儿你可以练习一下冲浪术，在这边练没人发现。”
我瞪大了眼睛：“冲浪术可以在湖边玩吗？”
“嗯，冲浪术有个进阶魔法就是踏浪，效果是可以在水上行走，不过需要很高的魔法天赋。”
小沫轻描淡写道：“诺儿本身的水系天赋就很高，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会儿我们在这边稍微玩一会儿，我虽然不会水魔法，但以前多多少少记得不少，可以指点你。”
魔法阵快速朝着湖边的一处小草坪落了下去。
天空中的月亮和星星给周围披上了一层银纱，让脚下的风景格外美丽。
最后，当魔法阵落到距离地面只有三四十厘米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小沫率先背着行李包跳了下去，朝我伸出了手——
“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