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98“本来可以”
“尹先生吗？从这边的走廊过去，202号房，3床就是。”
“好的，谢谢。”
“不用，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算是……子女关系吧。”
“哦，那我明白了，之前也有和你们一样过来探望他的，是福利院那边的孩子吧？”
“对。”
“去吧，现在还允许探亲，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午饭时间了哦。”
“嗯嗯，谢谢。”
“……”
我和小沫来到尹院长病房的时候，看到里面似乎还有和我们差不多的孩子在跟他聊天的样子。
病房里面坐满了人，旁边摆满了鲜花和水果还有牛奶之类的营养品。
甚至于……我和小沫推开门走进病房的时候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院长，您还记得我吗？我是14年被抱走的，新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
“我虽然没有新的爸爸妈妈，不过出社会后找了份好工作，有个对我很好的师傅，现在每个月也有一万多收入了。”
“对呀，前几天我回药用植物园那边，发现好多东西都拆了，大家都准备搬走了，对吗？”
“对对对，是和市区里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合并，直接受政府管理……”
我和小沫悄悄来到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尹院长床边。
透过人群中间的缝隙，我打量了一会儿床上的那名中年男子。
岁月和疾病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
除了大体的脸型还是我记忆中的“院长”外，此时床上这个有些消瘦的男子对我而言已经有些陌生了。
“院长，您这个病……医生怎么说。”
“应该也有解决的方案吧？要手术吗？”
“如果有什么经济方面的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大家都在呢，好好养病，不要有心理负担……”
“……”
在人群外面站了一会儿，我转过身，牵过了小沫的手。
“走吧。”
“你们……”
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那个院长的声音：“在那个南凪区的大海边开了一家咖啡屋，对吧？”
这一瞬间，屋子里人的目光瞬间转到了我和小沫的身上。
我习惯性地停下了脚步。
“我女儿很喜欢去你们那边玩，说那家咖啡屋是她见过的最良心，最卫生，服务也是最好的餐厅。”
背后传来了尹院长的声音。
“我女儿有一段时间……精神很不好，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那个，寻死的倾向。”
“她偶然间发现了你们的咖啡屋，在里面玩了一天，拍了好多猫的照片回来，当天晚上心情就好了很多。”
“后来她几乎是一有空就会去你们那边玩，每天都会拍很多照片回来给我看，所以……我认得你们。”
我也……认得你，尹院长。
我缓缓转过身：“你……你好。”
“孩子，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病床上尹院长的声音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慈祥，有种《快乐星球》里面“老顽童爷爷”的味道：“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到我这个老头子……咳咳，这个样子。”
“怎么会，您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我只是有个朋友曾经在福利院生活过几年，后来他走了，我知道福利院搬迁的事情，就想着去那边看看，没想到您病了，就问了一下那边的人……”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尹院长笑笑：“我女儿的病现在已经好了，医生说她已经不用再吃抗抑郁的药，不过女儿已经养成了习惯，时不时就去你们的咖啡屋和猫猫玩一会儿，然后给我看和你们的合照，所以你们俩的样子……我记得特别清楚。”
诶？
尹院长这么一说，让我顿时有些好奇了。
他的女儿……是谁来着？
咖啡屋的客流量除了五月六月刚开张的那两个月外，一直都非常夸张。
人数最多，而且咖啡屋还没有扩建的那几天，有时候人甚至多到需要拿着饭碗在外面吃的程度。
因为现在大多数男孩子都比较害羞，喜欢猫猫的也大都是女孩子，所以来店里玩的几乎都是女生，或者和男朋友一起结伴来的女生，跟我还有小沫合影又不贵，一块钱就能拍一次，一天工作八小时，几乎每个小时都有一大堆人找我合影。
就算我记忆力再好，如果范围只是缩小到“刚开始经常来，后面来的频率小了，是女生，喜欢猫，经常跟我合影”的话，那么我是找不出来这个女生是谁的。
“我这病呀按照现在的医学手段也没什么办法，人老了就会这样。”
在我和小沫的注视下，尹院长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讨论自己女儿的样子，他轻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了，生死有命，大家……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
从病房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在这家医院一楼取药的地方遇到了熟人。
是南凪区南凪塔的“守望者”，神滨传说“老人与海”中的主角。
他此时正在和周晓妃的奶奶将药从柜台拿出来，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笑，还笑，你啊……”
朝医院门口走去的时候，周晓妃的奶奶像是陷入初恋的女人一般拍打着老爷爷的肩膀：“都叫你少吃点少吃点，不听，都老头子了，天天吃海鲜……”
“没事儿，医保报销了好多……”
“报销了也不能那样闹腾呀，明天开始我上你家做饭去。”
“哎？你这闹的哪一出？”
“没闹哪一出，我可不希望你走在我这个老婆子前头……”
目送着两人离开医院，我拿出手机，点开系统应用，找到“上京猫咪咖啡屋自助点单”APP，往下拉，点开里面的“评价”一栏。
“什么垃圾程序，垃圾咖啡屋是这样的。”
“（流汗黄豆）现在什么时候流行做慈善了，这家店的早饭和零食都不要钱，肯定是洗钱的。”
“大家不要去这家店，黑店。”
“（呵呵）差不多得了这种店，早点倒闭，店长也是一坨，打擦边球搞热水器的，要不然这店的人气能这么高？你换个大叔来经营试试？”
“……”
正如童梦网上咖啡屋官方号底下的一些评论一样，这个我编写了近三个月的点单小程序在商城只获得了6.3的低分。
但……几乎所有来店里吃饭的顾客，都觉得我们环境很好，物美价廉，还有免费的早餐午餐晚餐。
连尹院长也说，正是因为咖啡屋，才支撑着他的女儿战胜病魔，从阴霾中走出来。
很奇怪的现象，但是在这个世界……倒也不例外。
“小沫，稍微等我一下。”
松开小沫的手，我快步跑出这家医院，避开摄像头，小翅膀一挥飞上了高空。
随后，我对着脚底的医院，调动起了身体里的魔力——
“净化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