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1444章 开路
“砰。”
沐恩一把将门关上,转头认真地朝着旁边的巴克维说道
“看来我们是找错地方了。”
“对的对的,找错了,是找错了。”
巴克维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通道记错呢?通往幻术学派的小路根本就不在这边,是在另外一边!”
“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去另外一边吧!”
“好的好的,我这就带你去另外一边,至于这边,闯入人家饭厅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就不打扰……”
轰!
破旧的通道门扉被猛然击碎,扭曲血肉编织成粗壮的腕触探出。
一朵朵血肉之花在腕触上绽放,花朵绽放,露出花蕊处血红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正准备撤离的两人。
眼球狰狞,却仍旧能够看出贪婪与笑意。
“来……都来了,一起……玩嘛。”
“不好意思,妈妈不让我跟坏孩子玩!”
电光火石之间,沐恩一手拎起巴克维的衣领,另一手虚握,伊丽莎白凭空出现在掌中。
毫不犹豫,朝着那腕触猛然斩下。
噗。
腕触应声而断,污秽鲜血四处喷溅,嗤嗤腐蚀着地面。那些血肉之花中的眼瞳骤然愤怒,新的腕触在眨眼间便完成重生,重新朝着躲避的沐恩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那根已经被斩断的腕触落在地面,融化成血水,淌入地面缝隙。
顷刻间,原本用砖石配合某种魔导材料制造的地面,像是直接活过来一般,呈现波浪状晃动,原本冰冷坚硬的材质,现在已经呈现出柔软的肉质。
鲜花,藤蔓,眼瞳,口器,难以形容的集合体在那血肉地面迅速绽放,很快便完全堵住了两人后退的道路。
“怎……怎么办?”
沐恩闪转腾挪,但巴克维孱弱的肉身难以经受如此沐恩激烈的动作,脸色已经渐渐苍白:“现在状况好像不太妙……”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沐恩瞥了他一眼,顺手挥刀,将冲来的几根腕触斩断。
“什么?”
“有其他的路。”
“不好意思那是假的,通往幻术学派的小路,我只知道这一条。”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沐恩震击空气,前掠的姿态,骤然一停。
失去动力,他渐渐下落,下面的血肉地面也跟着裂开,无数利齿生长在裂缝的两侧,如同巨口,要将他彻底吞噬。
沐恩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手指微动。
妖异的黑焰无声浮现,落到地面。
“啊——”
被沐恩砍断不知道多少根腕触也依旧毫无反应的血肉,在此刻忽然发出尖锐的嘶吼,所有的眼瞳猛然竖起,就像是被激怒的眼镜蛇群,带着怨毒凝视沐恩。
沐恩却看都没有看这些鬼东西一眼,黑焰迅速吞噬出大片区域,沐恩则是落在黑焰当中,瞄准刚才自己脱身的地方。
那里已经彻底被畸变造物所覆盖,完全看不出原有门扉的模样。
但没有门,那便自己弄出来一道罢。
“开。”
他轻声道。
随即,挥刀。
蓄力已久的百叠刀势,以爱丽儿天火出鞘的姿态,猛然斩出,漆黑的火焰裹挟着绝对锐利的刀锋,画出冰冷的月弧。
那些拥有扭曲生机的畸变之物,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不对,甚至在更早之前,似乎就已经同化了这整片区域。
墙壁、地面、天花板,乃至于其中所暗藏的众多魔法造物,都成为其一部分。
在那诡异的生机之力加持之下,本就坚固至极的这里,已经成为了连巴克维都直接绝望的牢笼。
所以就连一向闹腾的他,这种时候也安静下来,一言不发……更一炮不发。
他知道那毫无作用。
这本就是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是绝境。
可是……
随着沐恩这一刀斩过,随着那绝美的月弧融入,整片空间都在此刻,骤然一肃。
原本精心准备,翘首猎物而来的牢笼,在两人面前如此轻易地遭到破坏,刀锋划过,所有的血肉便平整地向着两边分开。
巴克维瞪大眼。
看着这一幕,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些经验丰富的屠夫,在分割牲畜时的样子。
刀锋一划。
血肉开绽。
筋膜分断。
白骨露出。
内脏剥离。
一切……如此轻松,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
“走。”
沐恩依旧是拎着巴克维的衣领,脚掌在黑焰覆盖的区域一踏,向着那如同刚刚经历外科手术,被轻易剥开的入口掠去。
两人很快进入其中。
血肉造物怒吼着,一边重新愈合,一边试图向着两人继续发起进攻。
沐恩头也不回,再次一刀。
血肉之海,就此再次分开。
无法阻拦。
“那……那个……挚友啊,有件事,我之前就想问了。”
巴克维嘴唇嗫嚅。
虽然之前他已经看过这家伙出招,但这次的威力,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大了许多?
是因为他手中那把白色的漂亮短刀的缘故吗?
“嗯?你想问什么?”
“你是强化学派的吧。”
“对啊。”
“那你……”
巴克维瞥了眼沐恩手中的短刀,再瞥了眼背后还在熊熊燃烧的黑焰:“这也是强化魔法?”
“没错。”
沐恩脸不红心不跳:“我的强化魔法已经登封造极,有点特效怎么了?”
“特……特效?”
“你是不知道某个挂壁爆种的时候,浑身都会冒各种绚烂的光污染,我这已经算是低调的了。”
“好……好吧,原来是这样。”
巴克维点点头,努力说服自己。
这应该的确是强化魔法,毕竟魔法一途高深莫测,修习到一定境界,有自己不知晓的效果,也很合理。
嗯,很合理。
“对了,接下来要稍微抓紧一下。”沐恩突然道。
“咦?”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巴克维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身体肌肤一阵冰凉。
“下雨了?”
他下意识伸手探去,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水滴落在他的掌心,然后绽放一抹殷红。
不对……
这不是雨……
这是……血!
“哇——”
尖锐的婴儿啼哭声,骤然回荡。
此刻在通道里突然降下的,并不只是血雨而已。
还有一块块,被粗大筋膜与血肉覆盖的……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