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矛盾
在这条大船上,千凛和叶秋寒毫无疑问是比较显眼的那种人,倒不是说她俩很高调,而是她们的低调在这种人人都很高调的地方显得非常的特殊。
人家都是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大小姐,就千凛和叶秋寒这俩看起来有点寒酸的人混在这帮人里面,这能不显眼吗。
但千凛也没有办法啊,她俩要是不低调一点,那整个船舱里面就没有一个人能跟她们争夺光辉了。
请相信千凛和叶秋寒的满分颜值,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有很多人都是去参加千家的成人仪式的,原来千凛你们家在北境的势力那么强大啊。”在竖着耳朵偷听了许久之后,叶秋寒小声对千凛说道。
是的,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船上的这些贵客大多数居然都是去参加千家的成人仪式的。
叶秋寒可不觉得自己的运气那么好,会直接遇上去千家观礼的大部队,也就是说,这样载着富家贵客的飞空船在北境的上空应该比比皆是。
千家的势力之大,可见一斑。
“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办一次的大活动嘛,再加上这次的主角是我老哥,来捧场的人自然不会少。”千凛压低了声音回道。
千家的成人仪式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举行的,只有那种天赋极强或者嫡系的千家弟子才有资格举办这种仪式。
而千冽那可是不仅天赋强,还是未来的千家家主,这样的身份千家自然是要好好为他操办成人仪式的。
在几年前,千冽的成人仪式就开始准备了,这规模,大概是要超过前面大多数千家成员的成人仪式的。
“你看船上那些女孩子,恐怕是想要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被我老哥看上呢。”目光在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们身上扫过,千凛一脸不屑的说道。
哼,我哥未来的老婆可是个绝世美女,哪里是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可以碰瓷的?
看看这帮在船上就开始勾心斗角的女人吧,就这种表现,怎么可能被自己的老哥看上,成为自己的嫂子呢?
千凛敢拍着胸脯担保,自己的老哥就算是眼睛瞎了都不会看上这帮人。
“看出来了,天赋都不是很行呢。”叶秋寒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些少女基本都是培元境的实力,天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的那一种了。
这辈子可能都突破不到养心境,还想成为千家未来家主的爱人?
想太多了啦!
两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被那些姑娘听到,不然怕是会起什么大冲突,当然,千凛和叶秋寒也不是很怕跟那些‘大小姐’起冲突。
飞空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们就达到了这条航线上的第一个停靠站,一座矗立在大河边的繁华城市。
飞空船会在这里停靠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天亮时分准时启程,算是给船上的乘客外出游玩的时间。
千凛和叶秋寒没出去玩的兴趣,在外面可能会遇到危险,还是躲在飞空船里面比较好。
跟她们有着同样想法的乘客很少,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厅里面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寥寥几人,除去可以忽视的几位公子哥外,就是一位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的温婉少女了。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还可以欸。”大概是因为这位少女是整个大厅里面除了千凛两人之外唯一的女性,千凛的注意力不免的放在了这位少女的身上。
前几天这位少女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而在人海散去之后,这颗珍珠终于散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养心境前期,天赋也算是不错。”叶秋寒趴在桌子上,偷偷打量着千凛所说的那个少女,几眼看下来,她也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颜值绝对算得上顶尖,仅仅比自己差了几分,身上那股文弱温婉的气质让人能毫不犹豫的相信这就是一位性格极好很能持家的姑娘。
“换成上辈子的我,估计这个时候连我跟她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这种类型的女孩那是完完全全戳中了千凛的好球区,她实在是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了。
叶秋寒听到千凛这句话,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当然知道千凛这只是在说玩笑话,但是玩笑归玩笑,这里面总归是有一点真情实意在的。
千凛她好像特别喜欢这种比较成熟大方还带着慈爱气质的女孩?
师父就是这些特点的集大成者,所以千凛一开始就说过她很喜欢师父。
而现在这个少女就好像是碧海尊者的青春迷你版,也让千凛发出了心动的感慨声。
叶秋寒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千凛她就是喜欢这种的类型的女孩子,不会有错的!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都看上了,那就勇敢一点去追求真爱吧!”叶秋寒拍了拍千凛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她的目标可是成为一个完美的师姐,在师妹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不正是自己这个师姐发挥作用的时候吗?
上吧千凛,为了你的真爱发动冲锋吧!
“算了算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而千凛的选择也没有超出叶秋寒的预料,她直接将头往臂弯里一埋,当起了缩头乌龟。
魔尊小姐在感情问题上比较喜欢逃避,望周知。
“噗,你这样子可是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心上人的,上辈子单身了一辈子,这辈子你还打算单身不成?”看到千凛怂了,叶秋寒顿时开始戳千凛的肺管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千凛吃瘪的话题,当然要好好的进行下去咯。
“我的目标是成仙,感情什么的,无所谓。”千凛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说违心话。
讲道理嘛,上辈子她当了三百年的单身贵族之后,那的确对感情没什么兴趣了,可现在重活一世,要是再悲催的一个人走下去,总让她感觉人生好像有点不太圆满。
当然和上辈子相比,这辈子她已经获得了很多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让她都有些不敢去追求更多的东西了。
魔尊小姐啊,是个很知足的人呢。
“就你这缩头乌龟一样的性格,能找到道侣才有鬼了。”叶秋寒轻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听到这话,千凛立刻就不乐意了,搞得你叶秋寒上辈子有道侣一样,不还是跟自己一样,单身了一辈子吗?
结果你现在反而来嘲笑我了,还有天理吗?
简直离谱到家了好吧!
“你不也没找到,哪来的资格说我。”千凛抬起头,朝叶秋寒竖起了中指,“你要是那种感情经历丰富的人那我无话可说,可你不也跟我一样一样的?”
“那是圣女,又不是我,你这话应该跟圣女说去。”叶秋寒果断选择了切割,单身一辈子的是圣女,才不是她叶秋寒咧。
她又不是圣女重生,跟千凛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千凛也没想到叶秋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瞪了好一会儿眼睛之后,她认命般的垂下了高贵的头颅,在这个话题上她是真说不过叶秋寒,没办法,实在是她上辈子的战绩太豪华了。
三百多年,没一段感情经历,说出去都让人想笑出声来。
见千凛选择了低头认怂,叶秋寒开心的笑了起来,千凛吃瘪那可是很少见的事情,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可不能错过了。
但笑了一会儿之后,叶秋寒就笑不太出来了。
两个周身环绕着不详气息的黑衣人走进了船舱,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叶秋寒的直觉就告诉她,这两个人应该是魔道。
叶秋寒注意到了这两人,但这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叶秋寒和千凛,而是随便在船舱里挑了两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酒开始喝,一边喝一边低声说起了话。
“你确定是这条船吗,这船票未免也太贵了一点吧?”
“确定,从那座城市出发去极星城的飞空船近期就这一条,而且你看船上的这些人,都是去参加千家成人仪式的,那两个圣地弟子肯定也在这里。”
“我还是觉得你的猜测有问题,那两个圣地弟子为什么要去极星城呢?”
“你是不是傻,如果她们不是去极星城的,那就说明我们追错人了嘛,我们的任务又不是追那两个人,我们的目标是干掉那个白毛小鬼。”
两个黑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不远处就坐着一个偷听高手。
叶秋寒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一边努力的捕捉着空间之中那细碎的声音。
在听完这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之后,叶秋寒的心中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两个魔道好像没啥脑子,还没认出她跟千凛,忧的是这俩人真是来追杀她俩的。
“凛……”叶秋寒正想转头问千凛的意见,一只冰冷的小手就已经伸到了她的大腿上,比划了一个×的符号。
“别担心,他们不敢在这条船上动手。”千凛的声音在叶秋寒的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比那两个魔道更低,绝对没有被偷听的可能性,“这条船上隐藏的高手可不少。”
仅仅是千凛所见的,就有整整三位宗师和五六位半步宗师,毕竟上面坐着那么多的贵客,安保力量稍微高一些实属正常。
这两个魔道敢在船上动手,那就是找死,只要千凛和叶秋寒不下船,这两个魔道就不敢做些什么。
“等会儿我们就回房间,之后的几天尽量不要出门,等到了极星城就算是彻底安全了。”千凛接着说道。
极星城是千家的地盘,这两个锻体境的魔道可翻不起什么风浪。
“嗯,我知道了。”叶秋寒点点头,又不着痕迹的瞟了那两个黑衣人一眼,“话说他们穿着这一身黑衣服,真不怕别人怀疑他们?”
你要是在晚上干坏事,那穿一身黑衣服还没有什么问题,但你在大白天穿着这么一身黑衣,简直就是把我很可疑这四个字写在身上了。
“不知道,而且我觉得你这话也伤害到我了。”千凛依旧保持着埋头的姿势,低声说道。
那两个魔道修士穿着一身黑衣是很可疑没错,但她千凛那可是用灰色的长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看起来可比这两位更加可疑。
叶秋寒倒是还好,在上船之后就已经换了一身符合船上环境的衣服,和身上穿的衣服相比,她现在的脸就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
“谁让你用不了易容法术呢,玄冥之体可真是奇妙。”
是的,这又是玄冥之体的锅,千凛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这特殊的发色瞳色遮掩住,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来应对,那就是用厚实的衣服把自己给包起来。
大概是本来就没指望能在这条船上找到目标吧,两个魔道在喝了一会儿酒之后就逐渐忽视了周围的事情,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品酒上。
而千凛和叶秋寒则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溜出了大厅,落荒而逃般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她们没注意到的是,在她们离开大厅之后,那个一直在专心看书的少女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两个正在喝酒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看出这两个人身份的,并不止千凛和叶秋寒两个人呢。
接下来的几天在风平浪静之中度过,千凛和叶秋寒贯彻了不出门当乌龟的思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尤其是千凛,没有办法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她直接选择了彻底闭门不出,一日三餐都让飞空船上的服务生送到她的房间外,再让叶秋寒给她带进来。
至于叶秋寒,这位还能偶尔出个一两次门,毕竟圣女给的易容办法很高级,一般的锻体境修士都看不出叶秋寒的脸是虚假的,就算看出了不对劲,也看不出叶秋寒的真实模样。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进,直到旅途过半之后的一天,一声尖叫打破了飞空船上的平静。
正在埋头钻研圣女教给自己的傀儡术的千凛有些困惑的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她记得这大门的隔音效果是蛮好的啊,这尖叫声能穿透过来,属实有些神奇。
叶秋寒并没有呆在千凛的房间里面,所以千凛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只能选择在床上呆呆的坐着等待着有人过来给她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叶秋寒就敲响了千凛的房间门。
“出事了,有两个男的因为你前几天看上的姑娘打起来了!”千凛一打开门,叶秋寒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还动了刀子,有个男的被捅了一刀,现在正躺在地上喘气呢。”
“啥?这么有活力?”千凛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居然是两个男人因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打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嘛。
虽然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也不至于闹到拿刀子捅人这个程度吧?
叶秋寒一看就知道千凛这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赶紧钻进千凛的房间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千凛讲了一遍。
事情的起因是有位大小姐的珍贵首饰盒消失不见了,她找了两天没找到那些珍贵的首饰,就怀疑是被人给偷走了。
好巧不巧的,之前千凛见过的那个文弱少女就住在这位大小姐的旁边,而她的家境也不算那么的好,那个找不到首饰盒的大小姐自然而然的就怀疑上了这个少女。
本来这件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少女也愿意让那位大小姐检查自己的房间,毕竟她可以保证她的确没有动隔壁的首饰盒。
而大小姐检查的结果也是如此,少女的房间一切如常,什么线索都没有。
结果这个结果一公布,有一位公子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了一句就算房间里没有也不代表少女没有偷东西。
另一位公子哥听到这话,心中的正义之心直接疯狂跳动了起来,直接站出来跟那个怀疑的公子哥对骂,骂着骂着矛盾就升级了。
“我刚刚打听了一下,那两个公子哥本来就有矛盾,这次起了冲突之后没控制住自己,就变成那样了。”总算是讲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叶秋寒感觉有点口渴,直接端起千凛床边柜子上喝了一半的水往嘴里一灌。
然后,她就被冷的打了个哆嗦,这水的温度也太低了吧,就好像刚刚从冰这个状态融化一样。
“温度正常的水在那边的水壶里面,你直接喝我这边的水肯定会这样的啦。”千凛伸手在叶秋寒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别乱动我房间里的东西,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嘿嘿,没忍住嘛,不过这杯水的温度和味道都有点奇怪,感觉不是一般的水呢。”叶秋寒嘿嘿的笑了两声,错她认,但改不改那就不是千凛说了算的。
千凛伸出手指往那个水杯一点,一缕冰蓝色的灵气从她的指尖涌出,化作水流将水杯填的半满。
这下叶秋寒算是明白这水为什么那么冰了,搞了半天是千凛的灵气变得,难怪会这样。
“我在实验傀儡术,拿杯子装一下灵气。”千凛解释了一句,“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走吧,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呢。”
圣女教给千凛的傀儡术属实是有些复杂,哪怕是拥有着几百年记忆的魔尊,也感到了无从下手,当年发明出这种傀儡术的修士,真的是天才的很。
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来呢?
“真是无情呢,千凛。”叶秋寒摇了摇头,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个时候不应该甜甜的感谢我一声吗?我可是为你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欸!”
“我觉得这个情报不告诉我也没有什么问题,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孩子打起来这种事情,太没有营养了。”千凛推着叶秋寒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就想把叶秋寒推出去。
但在打开大门之后,她突然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喊声。
好像是在询问乘客之中有没有厉害的医师?
等会儿,这飞空船上没有随行医师的吗?那个公子哥受的伤有那么重?
“这个情报总应该重要了吧?”叶秋寒挑衅般的回头看向千凛,“嗯哼?”
“不重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他们的死活作甚。”千凛板着脸将叶秋寒推出了房间,然后狠狠的关上了大门。
“心口不一。”叶秋寒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算了,跟不懂事的师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叶秋寒摇了摇头,动身往着喊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发出喊声的是飞空船的工作人员,叶秋寒对他有点印象,刚刚他也在大厅里面目睹了冲突的发生,现在在这里喊医师,应该是大厅里面的那些个公子小姐让他这么干的。
“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要寻找医师?”叶秋寒走到这个面相年轻的少年不远处,开口问道。
少年叹了一口气,将叶秋寒离开之后那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秋寒。
原来捅人的公子哥用的刀是一把灵器,还是天然带毒的那种,被这把刀刺中的人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全身经脉冻结,在痛苦之中死去。
本来嘛这事情也好解决,让那个捅人的公子哥拿出解药来救人就可以了,但那个捅人的公子哥表示……他没带解药过来。
这毒的解药在他家里,现在带着受伤的公子掉头回去是肯定来不及了,那毒的毒性极强,即使现在飞空船的宗师都过来保护那伤者的心脉了,还是没有办法将受伤者的寿命拖到一天之后。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说完,少年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次已经要闹出人命来的冲突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纯属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人家俩姑娘的小矛盾管你们两个大男人什么事情,现在好了吧,一个动手捅了人,一个快要死了,两败俱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