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1. 公主，我又悟了！（元旦快乐！）
与此同时。
“我以为，我足够铁石心肠了。
结果，还是不够吗。”
维克托莉雅站在一面高耸的城墙上望向下面。
一层叠着一层的尸体就那样堆成小山，污浊的血水发黑发臭，不断从中渗透出来。
在她脚边，静静躺着一具尸体。
鲜血从砖石的缝隙流淌，向着地势低的地方汇聚过去。
这是一具无头尸体，脖子上流出的血液还热乎着。
光鲜亮丽的衣服，已被血污浸泡。
他的头就在不远处，被一根长枪穿过，立在城墙上示众。
这是当地的一个小贵族。
专门负责处理城里的尸体。
本该全部焚烧殆尽的尸骸，就这样丢在城墙之外，污染护城河的水。
维克托莉雅实在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子。
又或者说，她压根无法理解同在一个阶层，却变得跟兽一样的家伙。
这钱，是能贪的吗？
本来可以避免的惨剧，硬生生被人为地发展出来。
这座城，不说彻底完蛋，也没恢复的希望。
还不如一把火烧掉。
她微微抬头，望向远方，开始反思。
这不是一个小贵族贪污的问题。
而是整个阶层。
乃至整个国家……
想到这里，维克托莉雅摇了摇头。
这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因为，太过大逆不道。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改变。
现在这么一看，叶姬确实很奇怪。
哪怕她怀有这样那样的不纯目的。
做出来的事，却是那么的博爱。
维克托莉雅很早就意识到底层人士的困境。
却一直没办法改变，只能视而不见。
就算这次把他们救下来，似乎也只是把痛苦延续下去。
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拯救。
她找不到那样的解决办法。
或许，叶姬有。
或许，只能自己摸索。
“……不对。”她忽然想起翡翠帝国的改革。
那是由叶姬一手操刀的逆天改革。
把帝国的贵族，直接砍成反贼。
这是往命根子死命砍的操作。
一国的根基都要被废掉。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她陷入深深的怀疑。
推翻有识之士，让一群文盲上位，到底有什么好？
维克托莉雅的认知来自她接受的教育。
这样的教育，从一开始就把两个阶层切割开来。
贵族，是能用的。
平民，是无能的。
因为，他们没有见识，只会听命行事。
任由上面的人宰割。
连反抗的意识都很难诞生。
整个社会如此，维克托莉雅自然不会感到异常。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这不是早就决定好的吗？
阶级，不可逾越。
可叶姬却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价值观。
狠狠冲击着脑海里十分牢固的思想钢印。
没有人生来就是高贵的。
“想不明白，有机会要跟叶姬探讨一下。”
轻呼一口气，维克托莉雅转过身，望向毫无生气的城池。
“现在，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吧。”
罗刹女那边，三观同样被不断刷新。
自从知道这里不是普通的游戏世界后，她看待土著的目光已跟最初不一样。
这些人，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存在。
而非程序生成，死了也没所谓的数据。
所以在面对一个又一个人间地狱时，她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
人命如草芥，死得是那么没价值。
她现在救助的城市，里面大部分的平民被隔离在一个地方，有人病死了，就丢到一边，继续等死。
最终，全员染病，不断有人死去。
要是再来晚一些，那里将会成为巨大的瘟疫温床。
看到那样的场景，她不由想到一堆坏掉的工具，被人们丢到废弃仓库的画面。
那些贵族，在意的不是人的生死。
他们只是希望，这些工具能得到修复，好继续使用。
人，没被当成人来看待。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她发出跟维克托莉雅一样的感叹。
与之不同的是，她知道怎么去改变。
并且所在的帝国，已在改变。
“能救你们的不是什么神明。
而是你们自身。”
她看着渐渐恢复过来的人们，轻声自语。
一阵风吹过，又归于寂寥。
“我果然是错的。”安娜撩拨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黯然感叹。
她的体验跟罗刹女不同。
有种亲身来到一座农场的错觉。
里面的动物都病了，而自己是一个治病的兽医。
哪怕先前沦为女仆，她还是觉得底层人士的苦难源自懒惰。
直到接受了新的身份，第一次走在一线的基层。
她才发现，当皇帝期间的自己就是个傻X。
人要是被异化为兽，那么再努力再拼命也是徒劳。
翡翠帝国的改革，完全没问题。
不改变的话，只会迅速走向灭亡。
早前苍空帝国的强盛，不过是建立在对无数底层人士的疯狂压榨之上。
即便没有这场天灾，后续也会走向衰落。
直至灭亡。
她现在总算理解贝塔皇了。
唯有吞下翡翠帝国，苍空帝国才能维持更长久的统治。
这次天灾，只是提前加速了进程。
“叶姬，才是人族的真正希望。”
安娜紧握着拳，抬头望天。
在太阳的照耀下，那颗忠橙的心，愈发闪亮。
“哈秋！谁在我背后说闲话？”
刚落到一片沙滩上的叶姬打了个喷嚏。
以她的体质自然不可能感冒，突然打喷嚏，定是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至于好坏，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找到你了，美味的小孩~”
只见她蹲下来，一手按在沙子上。
接着，就见平平无奇的沙子闪耀金芒。
“线索到这里断掉，说明确实在海里。”
她重新站起，望向无边的大海。
“上岸才没多久，又要下海了。”
话音一落，叶姬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再出现的时候，已在海里。
此刻，她全身镀着一层晶莹的膜。
眼瞳迅速变为金色。
随即，就看到一条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金色丝线在海水中飘荡。
这是爱莎留下的痕迹，而非一条真实存在的金色丝线。
“该不会在深海吧？”跟着痕迹高速游动好一会，依旧没到尽头。
她不由感到疑惑。
但很快明白过来。
要是传送阵所在的位置太浅，早就被海族给发现。
一般海族能承受的水压可不低。
只有更深的深海，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