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7. 水底下的黑暗
“有时间做准备，好过没有。”叶姬看着渐渐变得青绿的池水，轻声开口。
对她而言，这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战争。
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准备。
罗刹女抿了抿唇，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稳下来后，才看向叶姬：
“公主，我能做点什么吗？”
“你，不对，你们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就行。
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你们走的路，跟我走的路，不一样。”
叶姬想了想，“现阶段，以攻略副本和游戏主线为主，尽量获得更多的奖励。
这是我们以后的资本。”
“我明白了，不过所谓的游戏主线，会不会跟霜雪皇朝失国有关？”罗刹女很快转换好心情。
“有很大关系。”叶姬点头，“我们要结合外界的东西来看待这个世界。
从中找到真正的脉络。”
听到这话，罗刹女才知道叶姬从头到尾都不是在闲聊。
她确实在互相印证一些重要信息。
“魅子是一个重要人物，或者一个重要势力。
一个符号。”叶姬晃了晃美腿，看水波荡漾。
“罗刹女，如果一本秘籍分成上下两册，翻译成几国语言，再翻译回来，你觉得能完全看懂吗？”
“肯定不行啊，翻译一国语言再翻译回来都有信息失真的情况，更别说几国。”罗刹女直摇头。
“那就对了，我一直觉得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都是不完整的东西。
一个失去权，一个只剩下公。
里面的猫腻，不觉得有点大？”叶姬又一次把思维发散出去。
“好像是不太对。”罗刹女眨了眨眼，“到底少了什么呢？”
“我们可以把全部理论丢掉，直指本质。
资本为什么贪婪又软弱？”
“上面有权在压着。”罗刹女速答。
“权，可以买吗？”叶姬掏出一个金币。
“……”罗刹女沉默数秒。
“等一下，把权力关进笼子里，岂不是说……”
“有人把这一切搞得太复杂了。
本质就是金权和公权的博弈。
资本只是商的话，自然要受到公权压制。
但公权只剩下公，没商的话，就是一潭死水。
把资/本主义剥走权。
把共/产主义弄成只有公。
这不就是一套秘籍拆开两半？
士农工商，排最后的商也是重要组成部分。
把它从里摘出来，我们已经试过一次，最终证明行不通。
天下为公，才是正道。
商的作用，是对资源的整合、流通和分配。
把它掌握在手里，才能更好更有效率地为人民服务。
但商的贪婪属性，注定它会沾染权。
获得权之后，资本还会软弱吗？”叶姬直指核心。
“不会，绝对不会。”罗刹女二连否定。
“沾染到权，商会转变为世家。”
“所以说，王朝周期论扯一大堆东西，其实是在掩盖金权的问题。
自货币出现那一刻起，就有资/本主义。
而不是某些人口中的发展到特定时期才会出现的东西。
也没所谓的萌芽。
它一出来就是完全体。
王朝的更替，无非公权败给了金权。
新一轮的王朝，金权依旧可以用手头上的金，把自己人塞进重要位置。
使得历史的车轮不停重复转动。”
“这么看来，王朝更替，大部分时候就是金权洗牌。
世家黑吃黑最终导致的结果。”罗刹女手脚渐凉。
“哪怕农民起义把世家扬了，后面还会诞生新的世家。
而且他们也会吸取历史教训，变得更隐蔽。”
“对的，资/本主义国家，这个概念，其实是不成立的。
公权和资本对立，为资本服务的公权，不能称之为公权。
所以，他们不是什么国家。
而是【宗门】。”叶姬说的最后两字，掷地有声。
震得罗刹女眼瞳一缩。
如果说，那是【公司】，她还觉得可以接受。
偏偏是【宗门】。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米国总统上任是要按经书宣誓的啊。
“资本哪需要原始积累，背后的宗门早就积累深厚。
本来在笼子外的虚假权力，也是他们租借出去。
烧杀抢掠，根本没印钱夺国来得快。
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都是糊弄人的。
我们破过四旧，对宗门的认知，跟真正的宗门有很大偏差。
还记得灭佛吗？”
罗刹女轻轻点头：“书本上有记载，原因好像是佛门占据大量良田和山，还放高利贷，收壮丁养武僧，上面征不到税和兵就搞他们……
我明白了，原始积累什么的，早就有了！”
她的思路瞬间被打开。
钱能通神。
谁最有钱，皇帝？
错，是宗门。
越原始的宗门，越有钱。
王朝更替，换上来的人，还是宗门世家。
什么深层政/府，老钱，神秘结社，这会那会的，只是放出来的烟雾弹。
“商和周是一道分界线。
隔分出玄门和魔门。
玄门走圣人道。
魔门走堕魔道。
用两句话概括就是：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这是两种极端。
我们把好的留下来，把坏的赶出去。
最终酿成大祸。
只能说，魔修炼起来确实快。
传播的也更广。
毕竟，圣人道需要门槛，主打一个克服人性弱点。
堕魔道则不同，极致放纵享乐，把人性的恶无限放大。”
说到这里，叶姬隐隐有些明白自身的情况。
“圣魔一体，可能不是我之前理解的那样。”
“？？？”罗刹女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又圣，又魔了？
“准确来说，佛魔一体才是对的。”叶姬看过来，“玄门有人入西方教的故事，应该听讲过吧？”
“嗯。”罗刹女点头。
这故事太有名了，想不知道都难。
“我认为，佛本是道，只能算对一半。
它的另一半，是魔门的反面。
看似光明，实质黑暗。
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魔门。
一面看似渡人，实质灭人欲。
另一面演都不演，吃人不吐骨。”叶姬眼神微冷。
“我记得有一个时期，族人被当两脚羊吃，大部分壮丁还强制信佛，搞得差点灭种了。”罗刹女隐约记得书本上有一笔带过这段历史。
当初要是没破除这些，宗门会再度获得金权，以此抗衡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