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39天使伪装在魔鬼的面孔下
“我们先整理一下现在掌握的情报。”
黑江市东边钬合金高墙上，面对着前方正朝这边缓缓驶来的装甲车，柳昕梦把自己的魔法护目镜递给了蓝欣，示意这只粉毛萝莉戴上。
“滴滴滴……”
和那天晚上一样，就在蓝欣将护目镜戴上的瞬间，她面前出现了一大堆跳跃的数字和说明文字。
“魔法少女的第一武器在二星环出现，第二武器是五星环，一些人说我的两种武器是手枪和狙击枪，其实不是的，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见蓝欣检阅起了护目镜里面的内容，边上的柳昕梦轻声道：“这台微电脑才是我的第一武器，在魔法少女形态下，我的大脑就是外接硬盘，它是主机。”
“诶？”
蓝欣转过头，惊讶道：“它有攻击能力吗？”
大多数魔法少女在达到二星环时都会觉醒凝聚武器的能力，有的人是刀枪棍棒，有的是比较传统的法杖一类，有的比较硬核是舰炮狙击枪，但“第一武器”是护目镜这种事蓝欣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一些魔法少女刚觉醒的时候因为天赋不足只有一星环，没有武器，不过魔法少女只要觉醒就自带“被动技能”，有的人是飞行，有的人是水上行走，有的人偏暴力强化力量速度之类的属性。
加上魔法少女的“一星环”也是强化属性，比如“生命恢复提高”“皮肤硬化”之类的，天赋和一星环的能力一结合，就让哪怕只有一星环的魔法少女也能超越所有的人类，徒手跟一些低等级的魔兽战斗。
一般开局一星的魔法少女只要肯努力战斗，积累经验，反复吸收几次“魔核”就能突破到二星环获得武器了。
但“魔法少女苍蓝”的二星环武器居然是护目镜？
这东西没有战斗力的话，从二星环到五星环这么漫长的等级修炼，柳昕梦是熬怎么过来的？
“没有攻击能力。”
在蓝欣好奇的眼神中，柳昕梦摇了摇头：“不过它有非常强大的运算能力，可以列出看到的大多数物体的数据，也可以根据我的需求来计算一些战斗胜负概率，快速骇入一些以0和1作为基础原理的仪器以及核心机关。”
“可……”
蓝欣还是没想明白：“就算它可以计算，在面对强大魔兽的时候应该也是武器更有作用吧？”
能计算数据，能骇入系统什么的……魔兽又不是电脑，也没有安装什么义体，又不能像《赛博朋克2077》里面那样走黑客流命令敌人“自杀”，她怎么提升等级？
魔兽受到致命伤害时坍塌成的“魔核”是保存不了的，没人使用它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曾经地球刚恢复和平的时候就有一些专家学者说魔法少女力大无比，能飞能跑，可以派她们去做一些比较重的活，但是后来人们就发现这条路纯粹就是扯淡——魔法少女的魔力来源就是魔核，让魔法少女利用魔法去做事，得不到魔核的补充早晚魔力枯竭，硬要这么搞就是本末倒置。
命令魔法少女去工地搬砖，把砖头从一楼搬到二十楼，确实，这没问题，速度快效率高，但是搬一天砖下来，魔法少女魔力枯竭了你怎么办？拿着价值千万的反物质能量炮，去魔兽群里来上一炮，把魔兽干趴下了，再开几十万的特快专车把魔核送过来？
“协调”性质的魔法少女升级也确实是一个问题，但大多数在编的魔法少女都是组队行动，一个协调搭配几个息灾守护魔法少女什么的，大家打完魔兽就一起平分魔核，所以“协调”类型的魔法少女还是可以得到提升的。
柳昕梦这……又是孤狼魔法少女，不参与官方活动，第一武器又没伤害，用网络游戏的话来说就是：她是怎么练到五级的？
“扑哧……看样子大家说的都是对的。”
在蓝欣好奇目光的注视下，柳昕梦轻笑出声：“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看到窗外有只鸟飞过的小猫咪……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啊……你是要萌死我吗？为什么你一个男孩子变的魔法少女会比所有女孩子都要可爱啊我受不了了……”
“别卖关子啦！”
蓝欣不满道：“快说！”
“因为我一开始的很多武器都是抢来的。”
柳昕梦一挥手，召唤出两把科技手枪：“最开始我也对自己的这个第一武器感到很奇怪，但是后来我又想通了，既然自己没有武器，拿别人的不就好了。”
“大家说魔法少女几乎都是善良的，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善良，觉醒后我退出柳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黑户，去过很多地方，也吃过不少苦头，我赤手空拳和野外的I级魔兽战斗，黑入过黑帮的电脑，然后从最优路线潜入他们的基地，拿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各种枪械。”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的枪械是魔法武器，其实不是，那些都是我抢来的，真枪。”
说到这里，柳昕梦示意了一下前方远处松鼠山后面可能存在的“天堂度假村”：“类似那样的富人区我也去过，很多人在地球上买几亿的房子就像我们买一瓶可乐一样，有时候这些富人都不记得自己曾经买过这么一套房，骇入那种房子非常轻松，我在里面拿到过钱，也捡了不少弹药。”
“哦对了——没准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或许实在是对蓝欣头顶的那根非常明显的呆毛太过于好奇了，柳昕梦伸出手试着将其往下压了压：“有过一段时间我因为实在控制不住魔力收支平衡了，没有魔力了就悄悄跟在你后面，你消灭的怪物大都很高级，随便捡到一个遗漏的魔核都能瞬间把我填满。”
好家伙，还有这样的。
你这过去的经历……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
蓝欣悄悄在心里想着。
这么一对比显得我像是笨蛋一样了，从成为魔法少女到退隐，全程除了打魔兽就是带娃，基本没有好好地研究过这个世界……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看一下屏幕上的信息。”
柳昕梦换了一副语气：“现在我们可以知道的是‘烈’大概率拿到了当年柳家的虚空门研究资料，至于他们拿到资料后又做了多少研究，能不能召唤毕宿五我们还不能肯定，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们前几天已经给神滨市的守护者发去了最后通牒，而神滨市的守护者又偏偏卡在今天闭小翊觉醒的日子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不会接受‘烈’的提议，惹恼了那些家伙，没准仙女座虚空门真的会在今天被人工打开。”
“我已经让眠云粉丝后援会愿意留下来的魔法少女都留在黑江市随时待命了，一有任何动静她们就会通知我，柳易道那边看样子是没戏了，万一‘烈’的人真的召唤出了毕宿五，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把损失控制到最小，控制住毕宿五不让它乱跑。”
“毕宿五非常强大，当年的柳家只弄了这么一次就把研究资料封存起来了，我推测生成仙女座毕宿五虚空门的条件应该非常苛刻，或者材料非常难得，否则他们不会选择停止这项研究。”
在柳昕梦的解释下，蓝欣的眼前出现了毕宿五的影像以及它大致的数据。
“毕宿五又名Aldebaran，意思是追随者，当年给它起名的人大概率是知道这点的，不排除它后面还有一个大BOSS的可能，我们姑且先将目光放在毕宿五的身上。”
“根据影像，毕宿五高度在100米到130米之间，连头部带尾巴长度在210米到230米之间，当年的龙源还是小城市，城区面积大约是80平方公里，根据你的描述，毕宿五在出现的瞬间就炸掉了小半个城市，爆炸威力可以看作是20平方公里到30平方公里。”
“而松鼠山后面的‘天堂度假村’面积在6平方公里左右，算上我们面前的这一大片森林，如果毕宿五在天堂度假村里再来一次当年的爆炸，无论在哪里炸都会摧毁整个天堂度假村和松鼠山，冲击波可能也会连累到东城附近的一些建筑，我已经让这里的魔法少女安排人员疏散了。”
蓝欣想了想：“问题是我们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个毕宿五就一定出现在天堂度假村，这一切都是你的推算。”
“是的，但根据我的计算，毕宿五出现在城市的概率非常非常小，除非‘烈’的人是真的疯了。”
柳昕梦双手抱胸：“很简单的逻辑推理——抛开现象看本质，事件谁引起，谁获益，矛盾发起人的需求是什么，了解了这些就可以很轻松地推导出我们的任务目标。”
“‘烈’那些人的诉求就是逼迫神滨市那些守护者高官公开当年的真相，他们要真相做什么？为了引导民众，提高魔法少女的待遇，揭露月球黑暗面，就这个目的而言，他们没有理由把事情做绝，选择黑江市只是为了引起最强魔法少女‘眠云’的注意，为自己加一层砝码，当然，他们估计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事后肯定会主动联系你。”
“否则的话，如果‘烈’真的是恐怖分子，他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去炸神滨市就好了，黑江一个南方小城市，没必要。”
柳昕梦望向了不远处已经距离这边很近的魔法少女测试装甲车：“他们的目的清楚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明显，闭小翊是你女儿，也是我的亲人，她今天要出城进行魔法少女觉醒测试，我们知道城外可能会出现毕宿五，肯定要跟着他们，必要的时候要求那个杨叔先中断魔法少女测试。”
“嗯。”
蓝欣最后扫了一眼护目镜里关于毕宿五的数据，点了点头，将这个装备摘了下来递给柳昕梦：“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两人脚下城区里正朝着这边驶来的几辆装甲车似乎速度慢了下来，应该是发现了高墙上的蓝欣和柳昕梦，开在最前面的装甲车其中一面装甲降了下来。
“眠云大大！我是你的偶像！”
吴琪从那边降下的装甲探出脑袋，伸出手不断朝这边挥舞着。
对此，蓝欣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挥了挥，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关于你的七星环技能有什么头绪了吗？”
和蓝欣一起朝车上的孩子们挥着手，柳昕梦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猜测七星环和二星环一样，对于魔法少女而言都是质变的星环等级，因为二星环是在一星环小光环的基础上增加一个星环，而七星环是在六星环大光环的基础上增加一个星环，二星环的武器对每一个魔法少女都至关重要，七星环估计也非常关键……目前只有你能解答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
蓝欣摇了摇头：“我有种感觉，它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一样。”
“也就是说需要某种东西突破？呵呵，和游戏差不多。”
柳昕梦若有所思：“你的身体没关系吗？”
“身体？”
蓝欣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柳昕梦在说什么：“我身体挺好的呀。”
“我指的是你身体的变化。”
柳昕梦将双手放到了后脑勺：“闭小翊这几天都在跟我吐槽，说爸爸越来越矮了，叫你去医院也不听，你那个变化应该是七星环的某种副作用吧？或者是别的什么诅咒？”
“我……”
蓝欣有些难为情：“我不太清楚。”
“我猜猜……随着变身次数的增加，或者严格地说，越是使用魔法少女的魔力，你的身体就越是朝着眠云的样子变化，是这样吗？”
“……”
“看样子被我猜到了。”
柳昕梦伸出手在自己的护目镜上按了几个按钮的样子，似乎是计算了一下相关的数据。
“按照这几天你身体的变化情况结合你最近变身眠云时消耗的魔力水平来看……如果一会儿毕宿五真的出来了，我们俩拿出真本事畅快淋漓跟它打一架，你拿出当年和参宿VII干架的气势把魔力全部用尽的话……估计就距离变小女孩不远了。”
计算完数据，柳昕梦将护目镜抬了起来：“如果你本体真的变成了……嗯，眠云，到时候闭湘馨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
“还有闭小翊，我记得眠云的体型可是比小翊的个子还要小？”
“你别问了……”
这时，那几辆护送的装甲车也来到了黑江市东部高墙下，负责守门的守护者将大门“哐哐哐”拉起，装甲车停下，杨哲彦和几名穿着守护者制服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
仰望着蓝欣和柳昕梦，杨哲彦有些好奇：“你们两个，一个全球最强七星环魔法少女，一个……最神秘的散人黑客魔法少女，突然凑一起，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可能确实算大事，也可能不算。”
柳昕梦率先从高墙上跳了下去：“你们守护者有没有接到什么特殊的任务，或者上级临时打过来的电话什么的？”
“特殊的任务？”
杨哲彦耸耸肩：“没有呀。”
蓝欣也跟着跳了下去，圆头小鞋子踩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吴琪见状第一个跑了过来：“眠云前辈！”
“你好呀。”
蓝欣对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的女孩挥了挥手：“你的魔法少女代号是乌云对吧？之前在北部城墙上看到过你。”
“眠云前辈记得我！天啊！好开心！”
和记忆中的一样，吴琪的性格非常直率，当下便“一蹦三尺高”，显得很是兴奋的模样：“话说眠云前辈长得好像我们前几天刚认识的一个新朋友，她也是散人魔法少女……”
“眠云姐姐！”
这时，闭小翊也从车子里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蓝欣决定暂时先不把毕宿五的事情告诉闭小翊：“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前几天不是有个组织给神滨市守护者发了恐吓信息吗？今天神滨市那边回复了说不会接受他们的提议，这个组织当场就宣布今天将会在黑江市制造人工虚空门，我们担心一会儿可能会有突发状况。”
“啊？”
闭小翊更糊涂了：“神滨市的守护者拒绝他们的提议，为什么要在黑江市制造人工虚空门啊？”
“重点是这个吗！”
听到闭小翊这么说，一边的吴琪凑了上来：“重点难道不是人工虚空门吗？这玩意是能造出来的？”
“也对哦！”
被这么一点醒，闭小翊也回过神：“虚空门能制造的吗？”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可能。”
蓝欣扫了一眼后面的跟车：“哪怕概率很低也不能马虎，所以我们建议是把今天的魔法少女觉醒测试延后几天。”
“你们是认真的？”
杨哲彦也听出了不对劲：“先不说虚空门能不能造，就像刚才闭小翊同学问的，为什么他们要选择黑江市？”
“因为眠云和闭小翊的关系很好，而闭小翊住在黑江市，如果他们在这里搞事，肯定会吸引眠云的注意，眠云是目前最高等级的魔法少女，事情闹大了之后神滨市的守护者高层就会注意到。”
柳昕梦也用上了严肃的语气：“没在开玩笑，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万一他们阴差阳错召唤出来一只毕宿五，这一片区域都要成为废墟。”
“毕宿五？”
这个词让闭小翊瞬间转身：“好呀！刚好今天我觉醒，要是真的有毕宿五，我亲手结果了它！”
“小翊……”
蓝欣哭笑不得：“如果真有毕宿五，就不是闹着玩的级别了……”
“我知道，毕宿五很强，非常强，比现在的任何魔兽都要强，我见过的……”
闭小翊很是坚定的模样：“我也知道刚刚觉醒的自己可能只有二星环甚至一星环，对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如果它真的出来了我是不会逃的，就算是用问的，我也要从它嘴里问出妈妈的下落！”
“嘟嘟嘟嘟——”
正说着，柳昕梦别在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给了众人一个眼色，按下了接听键。
“魔法少女苍蓝是吧？我是柳易道，神滨市守护者第三分区副指挥，不好意思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上面那些人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因为开着免提，从柳昕梦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刚刚跟神滨守护者上层的人打了一架，拿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苍蓝你在听吗？”
“在。”
柳昕梦低下头对着大腿旁边的手机应了一句：“什么重要情报，你直说就好。”
“‘烈’的人原本跟神滨市守护者高层商量的见面地点是在神滨市的一家小饭店里，被拒绝了之后下了最后战书，说他们会在黑江市的天堂度假村召唤仙女座虚空门，我刚才上网简单查了一下没发现这个叫天堂度假村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
柳昕梦将手机拿了起来：“黑江市城东，松鼠山附近，这个天堂度假村是月球人的度假地之一，有山有水，还有松鼠可以看。”
“月球人度假地？难怪。”
柳易道似乎在什么地方奔跑着的样子，说话带着很重的口音：“你在哪里？”
“黑江城东高墙下方。”
“魔法少女眠云和你在一起吗？”
“在。”
“好，我和小樱现在就赶去你们那边，给我十分钟……不，八分钟就好，据我所知神滨市似乎也派了一些人去了天堂度假村，你们现在赶紧疏散附近的人群，我看完了你给我的那份报告，这帮孙子玩真的！”
柳昕梦环视了一圈四周：“我已经让人去疏散了。”
“那就好，等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喏，你们都听到了吧？神滨来的守护者，还是个副指挥。”
将手机收起来，柳昕梦转向了杨哲彦：“你打算怎么做？有恐怖分子准备在天堂度假村搞事，天堂度假村距离松鼠山就不到一公里路。”
“怎么这么突然。”
杨哲彦一时间没能消化这么多信息：“让我捋一捋……有个恐怖分子组织，对外宣称拥有可以制造虚空门的技术，然后用这个技术去找神滨市的守护者谈条件，谈崩了，打算在黑江市的天堂度假村闹事……是这样吧？”
蓝欣点头：“是的，所以我们建议你们中止今天的觉醒测试。”
“我只是个副队长，我影响不了守护者那边的决定……”
杨哲彦有些为难的样子：“你们让我跟领导请示一下……”
就在杨哲彦刚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领导，我在……啊？”
按下接听键没几秒钟，杨哲彦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嗯，听到了，好，嗯……”
“……”
挂了电话，这名高个子男人将手机收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黑江市的守护者高层……命令我们先中止今天的觉醒任务，然后和神滨市过来支援的部队前往天堂度假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