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线索在那头龙身上
新龙源市郊外废墟，月色朦胧。
在蓝欣和闭湘馨中间的破败钢筋混凝土中间，一台手机正播放着今天的晚间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刚刚发生在霜降市的新闻。”
“晚上20时38分，霜降市区出现VI级虚空门，大群魔兽袭击了霜降市乐园区政府大楼，造成1人死亡，39人受伤，随后赶来的魔法少女对这些魔兽展开了反击，疏散了附近群众，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扩大。”
“经调查，该起魔兽袭击事件为天启会以及其旗下傀儡组织‘乐源集团’所为，目前该集团总经理以及相关负责人已经被缉拿归案。”
“霜降市‘乐源集团’为霜降市一家上市公司，总负责人与天启会高层有直接利益输送，并在天启会的授意下多年在‘魔法少女网站’‘魔法少女贴吧’‘天朝魔法少女排名吧’等网络社区散播消极言论，主要目的是增加民众对魔法少女的负面印象，混淆视听，‘带节奏’‘恶化网络环境’‘给魔法少女压力’……这些行为都对天朝现有的守护者体系带来了严重后果。”
“现在您正在收看的是当时现场的监控画面……”
废墟上的手机微微闪烁，在空中投放出了半透明的画面——
“你是不是疯了？在城市里用‘种子’？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画面中，一名穿着黑色诡异服装的男子正对着眼前的红发男子怒目而视：“生怕我们隐藏得太好了是吗？”
“刀哥，现在是什么时期，你比我们更清楚。”
红发男子冷笑：“我们已经逃不掉了，魔法少女苍蓝带着眠云直接来找我们，你说我们还逃得掉吗？”
“所以你就直接向组织申请使用种子，直接自爆？”
“不，刀哥，这不叫自爆，这在我们网络用语中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红发男子朝前走了几步——
“叫做……当小丑。”
“刀哥，我们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无论他们能不能打赢魔兽已经不重要了，之前上面组织不是说过么？‘乐源计划’，是天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
关闭手机，蓝欣从废墟中站了起来，穿着可爱小鞋子的小脚丫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记得之前龙源市还在的时候，这里是非常繁华的商业街。”
来到其中一栋被拦腰截断的老旧大楼前，蓝欣望着上面悬挂着的一面红色旗帜，感慨道：“那时候小翊还没出生，我们经常会过来这边用国家发的补贴买各种小零食。”
“嗯，那时候你就特别喜欢这边这家小商店里卖的牛奶雪饼。”
闭湘馨跟着走了过来：“我那时候是不是还嘲笑过你，男孩子比女孩子还爱吃甜食来着？”
“有吗？”
蓝欣有些疑惑：“我不太记得了。”
“你呀，和你的魔法少女形态一样，像个小天使，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我还真的以为眠云就是纯粹的乐天派。”
闭湘馨来到蓝欣的身边，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示意了一下前面的空地：“还记得那里吗？”
“诶？”
蓝欣有些心虚：“那里……不就是一片空地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女儿这些年对眠云一点了解都没有吧？”
闭湘馨掩嘴笑道：“从小我们就喜欢来这里，你喜欢来这里买牛奶雪饼，我喜欢来这里看着你像兔子一样窸窸窣窣啃饼干，我们都把这个地方当成一个美好的回忆点，后来龙源被毁灭，新龙源建设好后，我们的小雀雀应该……经常来这里玩，对吧？”
“唔……”
在闭湘馨的提示下，蓝欣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几年前自己那个小小的身影——
【眠云，你这个笨蛋！】
【你微不足道一无是处！】
【你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到！是不折不扣的，最糟糕的人！】
小小的女孩，站在小小的世界里，对着空旷的平地大声喊着。
她清脆可爱的声音顺着夜风，朝着四面八方散落而去。
就像是离开枝叶的花瓣一样，四散而开。
四散的尘埃。
这个地方位于新龙源市郊外一个非常偏僻的角落，平时基本不可能会有人过来。
最开始，蓝欣其实也和柳昕梦一样，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质疑。
魔法少女苍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少女，她出现小失误都招来了那么多的谩骂和嘲讽，魔法少女眠云作为当时风口浪尖的魔法少女，需要面临的压力当然更大。
加上那时候蓝欣每天还要应付闭小翊的各种生活琐事，还要和魔兽战斗，内心的压力几乎每天都能达到临界值。
于是，她便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到这个曾经最容易让自己开心起来、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栖息地”，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夜色通过“骂自己笨蛋”一类的方式，宣泄压力。
“小翊都告诉你了？”
“嗯，我也很意外她愿意和我这个七年没见的妈妈说这些。”
闭湘馨望着天空中的残月，沉默了一会儿：“这些年……辛苦了。”
蓝欣愣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今天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吗？”
“当然不是。”
身边的少女转过身，脸上露出略微兴奋的笑容：“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的吧？这里到了晚上可是很安静的哦？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的。”
“馨馨，你难道想……”
正说着，蓝欣裙子口袋里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停！”
见闭湘馨准备扑上来，蓝欣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手机：“你妹妹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手机将柳昕梦在一处高墙上的模样投影了出来。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此时柳昕梦的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连帽斗篷的少女。
“欧阳玥，还记得吧？‘烈’的头目。”
柳昕梦示意身边的少女：“喏，对面就是最强大的魔法少女，想说什么，说吧。”
“别用‘头目’这个词，搞得我好像什么大恶不赦的宇宙人一样。”
少女不满地接过手机：“喂喂，是眠云吗？”
“我是。”
蓝欣奇怪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今晚的方向是对的，天启会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他们拖垮了人类科技，还将现在人类社会的舆论大环境营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情况现在已经不是你我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的了。”
“喔……”
蓝欣想了想：“你们‘烈’的目的也是拯救全人类吗？”
“不不不，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像魔法少女那样有那么大的志向，就像那些守护者说的一样，我们就是恐怖组织，专干坏事的，未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可千万别把我当自己人。”
对面的欧阳玥自嘲一笑：“包括今天我找你也是希望达成我们的目的，眠云，你听好了，不要再去折腾那些天启会成员了，没用的，他们不可能知道太多，如果天启会真的有心对人类动手的话，绝对不可能告诉天启会跟行动有关的任何关键信息。”
“你们要做的是获得那头IX级巨龙的信任，它们是天启文明那边的保镖，很早之前就被送到柯伊伯带待命了，那两头龙绝对知道不少天启文明的线索，一般IX级魔兽都会有一定的智慧，其中一头魔兽明天就会登陆天朝，你们可以试着驯服它。”
“另外，苍蓝，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最好想办法处理一下网络上的舆论，把这些年大家对于魔法少女的信任找回来，这是最关键的，魔法少女是一种对‘希望’非常敏感的生物，而语言的力量往往又是最强大的，如果任由网络充斥大量谩骂声，在那些唱衰的声音下面还没有任何鼓励的话语的话，对于一个魔法少女来说无异于最后的一丝光都熄灭了，我体会过那种感受。”
“……”
“重复一次，语言，或者说人心的力量是最强大的，超过一切魔法与科技，不要让人心最后的光熄灭。”
“好。”
手机那边的柳昕梦迟疑了一下：“那你呢？”
“我？”
欧阳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们是恐怖分子啊，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在这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你居然直接问恐怖分子下一步要做什么？你是想被我们抓去当人质吗？”
手机那边的欧阳玥说着，突然一把将柳昕梦揽到了怀里。
“那好吧，小可爱，我告诉你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说着，欧阳玥直接将柳昕梦以公主病的样子抱了起来。
“红莲，看到了吧？对付心爱之人，就得这样……”
“你干嘛！”
柳昕梦红着脸挣扎着跳下地面：“奇奇怪怪的，离我远点。”
“哈哈，刚才你不是问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我现在就回答你呀——等最强的魔法少女驯服那头龙系魔兽，从它口中问出有关天启文明的事情后，我就炸了民政局，然后修改法律条文，抓你去领证结婚。”
“这样的计划你满意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