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监督者之影
阿尔卡纳附近小国教堂。
“天朝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沐浴在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中，教堂角落里椅子上的金发女子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抽了一口烟：“魔法少女苍蓝已经开始针对柳家进行资产重组，据说他们打算开始为那几家公司的背景洗白。”
“……”
教堂前方的“神父”沉默了几秒钟：“柳家父子监视起来了吗？”
“都在我们的密切注视之下。”
金发女子小心翼翼道：“就是这个……‘王’进去了，天朝目前的局势不太明了，我们人手不是很足，这对父子出门随身携带保镖，怕是……很难动手。”
“呵呵，看样子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背叛了‘天启会’居然还妄想全身而退……”
教堂讲台后方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先不要管那个苍蓝，找机会做掉柳天刑，只要柳家一乱，那些公司就可以各个击破。”
“好。”
金发女子犹豫了一下：“天朝那边四天后就是除夕，五天后是春节，假设他们知道我们会动手，这对柳家父子很可能会借机前往月球，在墨玄城，暗杀难度会直线上升。”
“他们不会永远呆在墨玄城。”
男子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为什么那个苍蓝会愿意帮柳家洗白？按理来说以魔法少女的性格……不应该吧？”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
金发女子犹豫了一下：“天朝那边缴获了我们两艘‘镭射幽浮’，可能苍蓝以为柳家有技术破解上面的技术。”
“呵呵，不愧是一群小孩子，想法就是天真，‘主’赐予我们的科技可不是简简单单的0和1。”
男子转过身：“好了，你下去吧。”
“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
金发少女起身：“目前唯一可能对我们有威胁的两名魔法少女，眠云和红莲，为什么不让我动用‘湮灭之环’将其抹杀？就算现在我们的活动受限，只要找到机会的话……”
“你之前跟我汇报那件事，‘王’在四年前动用了‘湮灭之环’……”
男子打断了金发少女的话：“已经被证实确有此事。”
“什么？”
金发少女惊讶道：“也就是说哪怕是‘湮灭之环’也没能把那个眠云……”
“嗯，我们还收到了‘主’发来的信息，说‘监督者’已经因为这件事被惊动。”
说到这里，男子犹豫了几秒钟：“监督者的‘影子’在四年前已经朝银河系赶来，按照时间估算，快了。”
“什……”
金发少女瞪大了眼睛：“监督者的影子，那岂不是意味着……”
直接惊动了“监督者”？这是什么概念？
金发少女安妮的脑子一片空白。
尽管自己就是天启会的高层，但是安妮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地位。
人类，或者说地球乃至整个太阳系，文明程度在外面的高级文明看来连“鼠群”都不如。
人类文明连一级文明的边缘都没摸到，相对于可以远距离星际旅行并设置“坐标”的天启文明而言，人类文明就像是大城市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蚂蚁窝。
蚂蚁窝里的蚂蚁自诩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有储粮室，有生产室，还有工蚁巢等等房间，整个蚁巢四通八达，无比繁华，蚂蚁们纷纷对自己能在地上挖这么大这么复杂的一个洞沾沾自喜，尽管它们的蚁巢对人类而言确实算是某种艺术品，但大多数情况下只要路边有蚂蚁窝挡了过路车辆的路线，迎接它们的也只有“毁灭”一条路。
而天启文明就是蚂蚁巢穴旁边的巨大现代化城市，天启文明想要灭掉人类文明就是弹指之间。
那“监督者”是什么？
监督者是超越者的神使，专门负责监督信仰超越者的文明的一举一动。
如果说超越者是神的话，监督者就等同于“神的护法”。
监督者的影子类似分身一样的存在，或者零星的监督者意志，无论是哪种，“监督者之影”对于目标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类比到之前的“蚂蚁窝”概念就差不多类似于……一个高等文明驾驶着UFO来到地球，帮助人类建立了巨大的文明帝国，然后在这个文明帝国旁边人类发现了一个蚂蚁窝，高等文明就给了人类几个小型喷火器，说这东西和我意志相连，没事不要乱用，人类觉得大城市路边的这个蚂蚁窝很烦人，不过他们暂时没时间去清理，就把其中三个喷火器交给了蚂蚁窝里的几只蚂蚁，让他们当人类的卧底，希望这些卧底把藏在地下的蚂蚁杂兵先嘎了，并叮嘱它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喷火器，这是监督者的东西。
结果就是……有蚂蚁使用了喷火器，还没有消灭目标，这惊动了外星文明，外星文明很惊讶，我的高科技居然烧不死几只小蚂蚁，这也太没面子了，不行，我得动手。
于是天空中的飞船直接就朝蚂蚁窝的方向射出了一排导弹。
“监督者之影”就类似这个故事里外星高等文明飞船中射出的导弹。
“意味着魔法少女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处理了。”
教堂里的“神父”叹了口气：“之前‘王’使用的‘湮灭之环’目标是眠云吧？那么‘监督者之影’的目标……便是她。”
“我们会死吗？”
金发少女安妮有些惶恐：“惊动了‘监督者’，‘主’那边想必……”
“可能‘王’在使用‘湮灭之环’的时候也没想到那东西会被无效化吧。”
教堂里的“神父”叹了口气。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我们……也进入终局了。”
“……”
……
黑江市临江路。
带着蓝欣来到临江路这边的步行街，闭小翊在入口买了两杯凉茶，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身边的“萝莉爸爸”。
“生地？”
仅仅只是简单观察了一下这杯凉茶的颜色，蓝欣便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不是王老吉吧？我喝不了那个。”
生地凉茶算是南方城市的一种特产，生地是本地人的叫法，它还有一个比较正式的名字是“地黄”，和“帝皇”谐音，感觉特别有格调。它或多或少都算是一种药材，味道的话大概就是一点点中药味加一点点的凉茶味，比较接近罗汉果茶那个感觉。
至于王老吉……黑江市这边的王老吉可不是那种百年前甜腻腻的饮料，这是真正的“药汤”，就算是本地人也不一定能接受这种味道，特别苦，是真正意义上的“下火王”。
有些人借酒消愁，并不是因为酒有多好喝，只是酒里面的苦味和酒精可以麻痹大脑，让他忘记一切，而黑江市之类的南方城市也有借“王老吉”消愁的传统，因为实在是太苦了，苦到能让喝的人忘记一切苦难。
据说王老吉的配方里面有夏枯草之类的成分，就算加糖那个苦味也完全去不掉，和黄连差不多了，所以当地比较正宗的王老吉都是一点糖都不加的，就讲究一个原汁原味。
如果是之前男性大叔的时候，蓝欣可能还喝得下“王老吉”“下火王”之类的本地苦味凉茶，因为曾经有段时间蓝欣在烧烤店工作，有些烤得不太行或者客人退单的食物老板会让他们这些服务员吃掉，吃多了烧烤就容易“上火”，烧烤店老板和旁边的凉茶店的老板是老朋友，王老吉什么的管够，久而久之蓝欣也习惯了。
但……现在的蓝欣是彻彻底底的小萝莉，让她吃苦味饮料实在是……
“噗哈哈哈，老爸你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
见蓝欣接过凉茶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闭小翊很是开心地笑了：“放心啦，就是普通的生地凉茶，加了红糖的那种。”
“你用可爱这个形容词真的合适吗？”
感觉被女儿“拿捏”的蓝欣怀疑自己丢了面子，但考虑到毕竟这是小翊第一份工资给自己买的饮料，蓝欣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将吸管插上，喝了一口，扫了一眼步行街门口卖凉茶的那个移动小摊：“挺不错。”
类似这样的小商小贩，之前蓝欣和闭小翊住的那栋屋子附近也有不少，基本都是卖一些甜品零食啥的，绿豆粥槐花粉凉粉冰粉，或者豆腐花棉花糖油条豆浆。
做这种小生意的人要么来自蓝欣那样的老旧小区，自己是老人，子女不在了，靠手工活维持生计，要么就是真正的穷人，类似吴琪母亲那样的，没什么一技之长，只能卖甜品每天和城管捉迷藏，赚点生活费。
无论是哪种，对于蓝欣来说都非常亲切。
毕竟……她自己就是从这类人民群众中走出来的。
“怎么就不合适了，合适得不得了。”
听到蓝欣这么说，闭小翊来劲了：“老爸你不知道，以前的你给我感觉特别刻板，特别可怕，就有那种……别人家严厉父亲的感觉，然后眠云姐姐又给我那种知心温柔大姐姐的印象，那天被告知你们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办法把爸爸和眠云姐姐联系在一起。”
“是嘛……”
蓝欣故意摆出一副“你小子最好别说错话”的表情：“那现在呢？”
“现在就，就是……”
闭小翊挠了挠头：“我以为自从那天坦白了，老爸你回到家可能会保持以前对我严肃的态度，或者像眠云姐姐那样，转换成知心大姐姐的形象，要么就是两者相结合，偶尔严肃偶尔温柔，我完全想不到居然……居然……”
“居然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啊哈哈……”
可能是被蓝欣那个眼神吓到了，闭小翊打了个哈哈：“至少我感觉咱们现在这个关系就挺好的，像好朋友，彼此之间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像以前那样……对吧？”
闭小翊说着，像是老朋友一般拍了拍蓝欣的后背：“以前我在面对老爸的时候可是压力满满的。”
“你最好还是压力满满吧。”
蓝欣叹了口气：“小翊你的个性比较突出，这在平时还好，如果是面对魔兽，尤其是强大的魔兽，你如果还是不听话，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很容易出事的。”
“我知道，所以我最近不是在学着控制自己了嘛！”
闭小翊再次凑了上来：“老爸我们……我们以后可以像这样一直做好朋友吗？”
“随你。”
蓝欣再次喝了一口凉茶：“别太过分就好。”
“那，那我还有一个请求……”
左右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路人，闭小翊扑眨着大眼睛：“就是，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那个，就，就小时候那个……”
小时候那个？
蓝欣仅仅只是愣了几秒钟便反应了过来，她“咕噜噜”将手中的凉茶喝完，小小的身子亮起一道光芒变成了魔法少女，包裹着柔软白丝手套的双手熟练地将眼前的女儿“呼”地一声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到了怀里。
“就当白天学校里你救我的回礼好了。”
说着，蓝欣一个下蹲，猛地朝不远处的一栋平房跳了过去。
“哇！我看到了什么！是魔法少女吗？”
“魔法少女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有魔兽出现？”
“不一定吧，我都没听到虚空门的声音，有些魔法少女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变身来处理私事的，比如赶路什么的。”
因为是在吵杂的闹市区，蓝欣的突然变身，顿时引起了周围大片路人的注意。
人们有的驻足仰头观看，有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朝小平房门口跳过去的时候，蓝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属性和光环，身下一个九星大光环全开，绚丽的魔法阵将偌大的步行街照成了明星舞台一般。
“为什么这个魔法少女身下的光环这么大！”
“大光环至少得六星环吧，我女儿的课本里有写，但大光环外面还有小光环环绕是什么意思，这个魔法少女……”
“粉色的衣服和头发，金色的光环，协调属性，难不成这位魔法少女是……”
“眠云，是眠云！天啊，我们国家的英雄，居然出现在这里！”
闹哄哄的人群和闪光灯中，蓝欣抱着闭小翊跳上了眼前的平房顶，随后又是一个大跳跃朝前方的一栋高层建筑跳去，最后又是一个大跳，朝着步行街最高的建筑——黑江大图书馆的顶端跳去。
“Hop Step Jump …… 对吧？”
在大图书馆八十多米高的楼顶，蓝欣抱着闭小翊站在了护栏上，身下的小裙子迎着夜风微微飘舞。
“都多大了，一点也不害羞。”
将闭小翊放了下来，蓝欣感慨道：“等你再长大一些可不能这么撒娇了……”
“呜呜呜……眠云姐姐……呜呜呜……”
蓝欣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少女便哭着扑了过来，将脸蛋埋到了她的怀里。
这让蓝欣有些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呜呜呜……”
在蓝欣的怀里哭了一会儿，闭小翊才松开手：“感觉以前的我就像一个……呜呜呜像一个笨蛋。”
蓝欣下意识吐槽道：“你现在不也是笨蛋吗？”
“哪有父亲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闭小翊抹了把眼泪，迎着夜风，望了一眼头顶若隐若现的月亮：“眠云姐姐……”
蓝欣一愣：“不叫老爸了？”
“现在是眠云姐姐，我最爱的、全世界最温柔的眠云姐姐。”
“眠云姐姐刚才你跟我说了眠眠前辈的那些梦境，以及各种神明的暗示之后，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
“你又有想法了。”
蓝欣哭笑不得：“说吧，什么想法？”
“就是……”
闭小翊做了个深呼吸：“我在想，最近天启会几乎没什么活动了，他们会不会是在隐藏什么实力，像那些守护者监督者什么的……眠眠前辈的梦境里不是有提到，从太阳里出来的少女给了我们力量，驱散了‘湮灭之环’，这件事会不会已经引起了监督者的注意？毕竟湮灭之环是监督者的东西……”
“‘湮灭之环’引起监督者注意？”
蓝欣有些意外：“不错嘛，能想到这一层面。”
“因为我们的敌人总是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给我们致命打击，像之前的天启会、魔弹，还有那些镭射幽浮，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不会去想人类高层还有叛徒，也想不到天启会拥有外星科技，更猜不到那个‘湮灭之环’是监督者的东西。”
图书馆顶端的少女望着隐月：“如果我们只用常规的思考方式去推测敌人的行动，那么我们就会永远处于被动……”
蓝欣点点头：“你有什么对策吗？”
“按照眠眠前辈的影像记录，当初那个‘王’使用‘湮灭之环’目的是消灭眠云，但是‘湮灭之环’被驱散了，如果那个东西真的会惊动天启文明或者监督者，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开始行动了，有可能是天启文明提前来到地球，也有可能是‘监督者’亲自出手……”
闭小翊转向了蓝欣：“他们的目标估计就是眠云姐姐。”
“来自监督者的打击吗？”
蓝欣沉默了几秒钟：“你认为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监督者的本体不大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过来，如果它要来的话估计会派分身什么的过来，或者朝地球射过来什么宇宙级魔法，就像《魔法少女育成计划》里一些魔兽的能力一样，我打过一个关卡最终BOSS，因为太强了，前期主线任务玩家打的都是它的分身，我们可以假设监督者的分身提前来到地球，它的任务就一定是和眠云姐姐战斗。”
“就算是监督者的分身……”
蓝欣有些疑惑：“我们也几乎没有可能赢吧？”
“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那个监督者分身的唯一目标是眠云姐姐，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
闭小翊抓过了蓝欣白嫩的小手：“尽快找到天启会那个传送虫洞，打开天启文明和地球的通道，我们第一时间过去。”
“然后……让这种‘神战’，落在天启文明的母星那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