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认知修改
半小时后，神滨“赛博大钟”附近宾馆。
“啊……好累，我不干了！”
和之前每一次住宾馆一样，在魔法少女形态利用水魔法将房间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后，解除了变身的蓝欣直接“噗通”一声呈“大”字型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小小的身子在柔软的棉被中间陷了进去。
“什么花海在今天正式成立，什么面对外星文明侵略永不屈服……啊，好蠢……”
随后，她将被清洗得没有一丝异味的雪白枕头抓到了怀里，紧紧抱住：“感觉台上的我就像是吉祥物一样，被那么多的人围观，好多人看着我一直在笑，他们都没有停过！”
不得不说，水属性高等级的魔法少女就方便在这里，一般达到六星环左右的水属性魔法少女都有至少一个可以操控水元素的武器，而这种“控水”的能力会随着她们星环等级的提高而提高，到了蓝欣这个级别，对自己召唤出来的“水元素”的控制力是可以达到原子级别的。
也就是说……这个类型的魔法少女做家务搞清洁非常轻松。
有哪里脏了，召唤一个巨大的水泡拍过去，控制水元素剧烈震动，模拟超声波原理，无论多顽固的污渍都能瞬间被震落下来，融入水泡中，这一招连被单、床套甚至精密的电子元件都适用，水泡把床单整个弄湿了不用怕，反正这些水受魔法少女控制，到时候可以直接抽出来，像电脑什么的只要不通电就不会短路，无论机箱里有多少灰尘直接水洗一遍，最后再将这些污水冲下水道就好。
曾经蓝欣抚养闭小翊自己做兼职的时候当过写手写过小说，主编就曾经跟她说过这类问题——男主文小说里面如果女主养小动物，那么这个小动物必须是母的，如果女主骑马，这匹马也必须是母马，如果男主使用的武器有“器灵”之类的存在，那么最好也把这种“灵魂武器”设定为女性……类似的操作可以避免绝大多数的读者挑刺。
同样，类似的情景还有主角或者女主要洗澡的话，必须要在河水的上游洗，或者不能说具体在河流的什么区域洗，以免被质疑“主角都要用别人的洗澡水洗澡？”，如果主角、女主角要去住宾馆，武侠小说要住客栈的话，最好还是写主角、女主自己带被套带一次性用品去，或者声明主角使用的客栈是全新的，他们是第一批使用的客人，防止被洁癖的读者带节奏。
蓝欣和闭湘馨住过好几次宾馆，每一次她进屋子第一步都是用水魔法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洗过一遍，别说残留什么东西了，这间屋子理论上都可以算是“新房”了。
“小雀雀可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少女哟，这件事当然只能由你来领头啦。”
一边的闭湘馨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床上抱着枕头的蓝欣，下意识拿出手机对着这只小萝莉就是“咔擦咔擦”连拍了好几张照。
“可爱。”
欣赏着手机里小萝莉照片的闭湘馨满足道：“可爱得让人好想现在就欺负她。”
“可恶，我都这样了，馨馨你还要取笑我！”
不满地坐起身，蓝欣下意识地想要去抢闭湘馨的手机，被后者敏捷地躲开。
“我要记录下我们家小雀雀每一天的生活。”
看到眼前小萝莉鼓起腮帮子一副要咬人的样子，闭湘馨仿佛看到了生气的小奶猫一般，对着蓝欣那胖嘟嘟的可爱小脸又是“咔咔咔”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蓝欣的模样，让闭湘馨想起了小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小跟屁虫”。
和女孩子不一样，男孩子一般要到十四岁、十五岁身体才开始发育，在那个物质匮乏，没什么食物的年代，十二岁左右的男生和小孩子差不多，加上那时候大家因为魔兽的事情每天都得东躲西藏，到处迁徙，东西都不够吃了哪有剪头发的功夫，所以当时12岁的蓝欣留着一头女孩子一般的短发，穿的也都是闭湘馨小时候不怎么穿的偏中性的衣服，看起来和女孩子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魔法少女命运的不同，战斗的时候闭湘馨需要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而蓝欣身为协调命运，在战场中几乎都是手持弓箭飘在队伍后方治疗、辅助队员，偶尔抽空补点伤害，所以一旦魔兽的攻势凶猛起来，或者战局惨烈的话，第一个受伤的一定是“魔法少女红莲”。
闭湘馨永远记得，每一次当自己力竭倒下后，蓝欣那副慌慌张张朝自己飞来帮忙治疗的模样，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小天使。
“我没事……前面还有几头对城魔兽，它们可能会……破坏城市，你快去把它们……”
“我不要。”
每每想起类似的情景，闭湘馨的脑海中都能浮现出蓝欣脸上坚决的表情。
“别说话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这是治疗领域，你躺在这边不要动，我给你包扎伤口。”
“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
因为自身曾经是男孩子的缘故，蓝欣在变身魔法少女之后不太喜欢说话，不过只要是“魔法少女红莲”受伤或者倒地，闭湘馨就总能看到她慌慌张张赶过来，随后口不择言的模样——
“馨馨！馨馨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你快去……先把那几头魔兽解决了。”
“不行，必须先治好你。”
“我一时半会死不了啦！乖，你再不去拦着魔兽，它们就要进城了！”
“那就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去。”
“我重要还是城市重要！”
“你重要。”
“哪有这样的！你不是爱着世人的魔法少女嘛！”
“我不爱世人，我只爱你。”
“……”
那时候，闭湘馨从来都没想过地球可以迎来真正的“和平”，也没想过蓝欣这个有点“傻乎乎”“木讷讷”的“男朋友”居然可以变得这么软萌。
因为当时就算人类有“魔法少女”这样的特殊存在，绝大部分的人类城市也已经被魔兽毁掉了，身边每天都有人离开，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就算是魔法少女，在面对高级魔兽的时候也经常会迎来团灭的绝望结局，闭湘馨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可以跟蓝欣一起活到“世界和平”的那一天。
所以，当她被拖进芝嘟微宇宙数年时间，从虚空门里出来发现人类居然战胜了魔兽，还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新的家园，人们不再需要直面死亡的时候，闭湘馨是迷茫的，也是欣慰的。
闭湘馨对于现在这个相对和平的世界感到迷茫，但同时也对曾经只会跟在自己后面、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男朋友”感到欣慰。
此时闭湘馨看到蓝欣因为一场强行被拖来参演的“新春晚会节目”导致“人群恐惧症”发作，为了人类和这个世界的未来，曾经在变身后连说话都会感觉羞耻的那个“他”强撑着精神完成节目的模样，不禁想起了曾经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手忙脚乱帮自己治疗的小雀雀。
嘴里说着“我不喜欢这个”把食物强行塞给自己，但是又偷偷在自己吃的时候瞄过来的小雀雀。
战斗中当自己倒下，身为弓箭手却举着盾牌和长剑，冲到魔兽群中愤怒地将魔兽尽数击杀的小雀雀。
开心的小雀雀，生气的小雀雀，赌气的小雀雀。
在闭湘馨的眼中，蓝欣一直都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团雀”，哪怕她们现在都已经长大。
“干……干嘛这样看着我。”
见闭湘馨一下子不说话了，蓝欣别过头：“要拍就拍吧，我……我不在意，但是H什么的是不可以的。”
“唔……”
蓝欣和闭湘馨的这一幕，让一边的芝嘟看得有些迷茫。
小家伙好奇地凑到两人的中间，看了看蓝欣，又看了看闭湘馨，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妈妈，是不是叫做‘爱情’嘟？”
“嘟嘟嘟——”
与此同时，宾馆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柳昕梦的声音：“蓝欣，姐姐，是我！”
蓝欣连忙跳下床，“啪嗒啪嗒”跑到门前，打开门。
“国家那边已经通过议案了，和阿尔卡纳一样，天朝决定从今天开始无条件帮助魔法少女，目前关于舰队反重力和蓉武器改装的方案也已经在进行了，到时候我会把对‘镭射幽浮’的研究资料上交国家，过不了多久属于我们的新式武器就会问世。”
柳昕梦的身边跟着已经变成“纳斯德女王”的小苔藓，两人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衣领上还挂着一些雪花：“天启会打算袭击黑江市明珠港的事国家也知道了，他们打算将计就计，在尽可能不惊动天启会暗哨的前提下将我们的海军和陆军迁往明珠港。”
“辛苦了。”
蓝欣点点头：“妮妮还是没有消息吗？”
天启会即将袭击明珠港的消息和当时“荒坂一郎”跟“妖精安妮”在非洲军事基地对话的视频文件，是一名神秘人在几个小时前通过匿名邮件发给柳昕梦的。
尽管发件人匿名，但柳昕梦还是根据一些手段查到了她的大致身份：魔法少女妮妮。
一名有着“化形”甚至是“隐身”能力的魔法少女。
谁也没想到这名魔法少女居然敢孤身一人前往非洲，还找到了天启会“荒坂一郎”建造的军事基地，拿到了他和妖精安妮的对话录像。
“还没有，妮妮太能躲了，她现在可能对我们还不是很信任，目前我所能了解到的消息是，这位魔法少女的化形能力几乎没有破解的可能，而且她特别胆小害羞，据几名曾经和她接触过的魔法少女说，几乎没有人见过妮妮本来的样子。”
柳昕梦将一台笔记本放到了房间的床上，对蓝欣说道：“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你确认。”
“什么事情？”
“之前我跟你提到过，之所以男孩子可以变身成魔法少女，很有可能是蓝欣你……本来就应该是女孩子，只不过被某种神秘力量修改了世界线，现在你变回来了，按照当时我的猜测，很多东西估计也会跟着一起变化。”
柳昕梦示意蓝欣过来看一下笔记本上的数据：“这些是我提前让小苔藓保存下来的文件，像这个，这个就是之前我帮你办理的证件，以及‘蓝欣’这个人过去的一些记录，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当时我确实就放在这里，这份文件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你看……现在这些资料全没了。”
“保险起见，当时我还让小苔藓在我们的魔法数据库里也备份了一份文件，但是现在连那些文件都被修改了，你们知道的，小苔藓是魔法少女的产物，没有人能修改她脑海里的文件，除非……那个人是比魔法少女更高级别的存在。”
“我过去的一些记录？”
蓝欣听得有些迷糊：“具体指的什么？”
“就是蓝欣，男性的蓝欣，而不是现在的你，蓝欣蓉，现在男性蓝欣的一切都被替换成了蓝欣蓉，我甚至查不到当初帮你办理证件的记录，就好像陪在红莲身边的人一直都是蓝欣蓉，一直都是女孩子，而男性的‘蓝欣’正在消失，除了少数像我和闭小翊这些知道事情经过的人，整个地球人的认知都被修改了。”
柳昕梦显得有些小激动的模样：“你知道吗？我还专门给你曾经上班的那个公司领导打过电话，他们也说公司里没有招聘过蓝欣这个人，只有蓝欣蓉，还说蓝欣蓉很可爱，平时在公司上班老是够不到奶粉架子，踩一个小凳子上去拿东西经常被奶粉淋一身。”
“你曾经的邻居，他也不记得蓝欣是谁，在电话里跟我说他们对门住着一对母女，妈妈叫蓝欣蓉，女儿叫闭小翊，还说妈妈因为看起来太小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闭小翊才是妈妈，蓝欣蓉是女儿。”
“就连互联网上曾经我去查过的那些数据库也没有关于蓝欣身高逐渐变矮的记录了，黑江市的蓝欣消失了，大家一致认为现在眠云和红莲是一对百合夫妻，闭小翊是因为某种魔法而诞生的。”
说完，柳昕梦将目光转向了闭湘馨。
“我隐隐地感觉……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