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鸟:大学生,刚毕业,害怕黑恶势力
让我们把时间挪回到稍早一些的时候。
“人权体验卡?”
肖鸟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一张半透明的卡牌正悬浮在小鸟面前,向她展示着划定的使用限制和具体功能。
当然了,在普通人的视角当中,她这会儿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其实就在肖鸟查看卡牌的时候,路边恰好有一个十三四岁,学生打扮的孩子路过。
那孩子悄悄打量了肖鸟一阵,随后就绕了路走开了。
因为当时肖鸟和系统的注意力都在道具上边,所以这一人一统竟是谁都没能发觉到她的存在。
【这是相当稀有的道具……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四号手里还压着这样的高级货。】
系统有些感慨。
【老实说,】它讲道,【这么好的道具用在这种类型的小世界有些浪费,但如果利用得当,咱们也有可能一口气搞定任务。】
肖鸟:“统子,你怎么没有这种东西啊?”
她说得稍微有些怨念。
在上一个世界当中,统子虽然也为她提供了很大的助力,但基本上都是些不超脱于常规之外的东西,像是种子、技术资料之类的东西……就算想用也得靠自身给力。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熟悉那个世界的规则,肖鸟没少遇到生命危险,好几次都差点成了烧烤。
那会儿她甚至连点数都没攒几个,遇到事了系统是真没招,只能跟着小鸟一块急,主打地就是一个陪伴。
肖鸟抱着猫猫使劲揉搓,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抱怨:你看看人家。
【这个,咳,】系统人性化地咳嗽了一声,【这没办法嘛,不管怎么说小四也经历过好几个世界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做任务的次数越多,结算奖励的时候就越有可能获得好道具,甚至有些小世界本身就存在着奇幻的力量。】
肖鸟想了想,很自然地问道:“那我们之前的那次任务你获得了什么奖励?”
【这个,这个嘛……】
尽管系统AI没有具体的形象、也不会有表情,但肖鸟总觉得,统子在说话的时候,表现地格外的心虚。
【之前……我被主控查出来违规操作,然后就被封禁权限、调岗到了主世界当牛做马……】
肖鸟:“……”
你们这个管理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世俗化了?
系统很不甘心的样子:【而且因为违规,先前留下的任务记录也被判定为无效了……】
肖鸟:“啊,也就是说……”
【对,我的任务记录现在还是白板,】统子干巴巴地说道,【你是我统生第一个宿主来着……】
什么异世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新人!
肖鸟没话讲了。
她将心比心地思考了一下,觉得统子其实也挺惨的。
言归正传,现在小鸟手上有了这个道具在,就用不着再像之前那样瞻前顾后。
她大可以选择更干脆利落的手段。
“在我认知范围里面最强的人,基本就可以锁定是红月骑士没错了。”
肖鸟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的那家麻将馆。
“门口有两个人,也不像是经过军事训练的样子……在我的印象里边,露娜收拾这样的普通人应该只需要花上几秒钟不到。”
适应身体的变化可能需要十几秒钟,制服壮汉再闯进去也许要半分钟左右,如果对方受惊逃窜,可能还要多花几秒追上去。
肖鸟在心里给自己安排着行动步骤:“……再加上找人和动手的时间,总体有三分钟应该就足够了。”
四号被她捧在手里,纠结又害怕地咪了一声。
“大佬,我们、我们真要这么干啊,”它嗫嚅着说道,“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肖鸟:“你确定那个‘医生’在里边?”
“……嗯,”四号猫猫小幅度点点头,“气运缠绕的感觉特别清晰,肯定是在里边。”
“那就没问题了。”
肖鸟安抚性地揉了揉猫猫系统的耳朵,“别担心,咱们就冒这一回险,出了事算我的。”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打断了手但任务没结束,之后该怎么办再慢慢琢磨就是了。
而在最好的状况下,她可是能一次性直接修补节点,拯救世界,顺便抱得统子归。
这确实颇具诱惑力,肖鸟想要冒一冒险也蛮正常。
“……但该说不说,这越来越像是个游戏了。”肖鸟小声地嘀咕着。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肖鸟问统子,“我是不是该戴个面罩头套之类的东西再进去?最好还是别让其他人记住我的脸……”
【这个简单,】系统说得很干脆,【能使人认知障碍的术式在系统商城里就能兑换,比头套好使——你去问问四号,它应该有购买途径。】
这东西确实不难兑换,猫猫系统很快就把它弄到手了——它甚至有试用体验装,第一份可以免费申请。
终于,再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顾忌了。
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
只有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猫猫依旧窝在帆布包里,
而统子则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开始教唆小鸟暴力伤人。
它说:【到时候你进去,不要犹豫,直接上手就打断那个姓陈的人的手腕。】
系统喋喋不休:【以红月对力度的精准把控,咱们完全可以巧妙地拧碎‘医生’的腕骨,但又不至于让他真的废掉。】
只是手骨断掉,以后也还可以长好,不至于会死人。
如果治疗及时,甚至能恢复到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带着这样一个受过伤的手腕,对方就再也做不了医生了。
这确实是残忍而又高效的办法,符合【玩家】又或是【攻略者】一贯的冷血作风。
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当成NPC,每个人都只是数据而非真实存在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用玩游戏的心态来完全修复世界线的任务——为了达成目标可以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千万别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确实显得有点冷血,但没办法,小鸟在这里呆的时间太短了。
她对这个小世界没有任何认同感,对涉及到主线剧情的角色好感更是直接负数。
不如说,在看到过那样完蛋的世界梗概之后,肖鸟没有生出‘把这些傻逼全都炸得稀巴烂’的念头,已经是极有涵养的体现了。
她真的没有哪怕那么一丁点掺和进这个弱智主线的想法,满脑袋都是抓紧把世界线修好拉倒。
等她搞定这次的‘错误节点’,之后随便这些人怎么折腾,也都跟她鸟鸟没关系了!
爱怎么霍霍就怎么霍霍吧,肖鸟面无表情地想着,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
——
事情进展地非常顺利。
肖鸟想,我甚至只花了预计一半的时间,就找到了目标。
【没错,鸟,气运缠绕最强烈的地方就是那边!】
也许是预感到任务即将完成,系统的语气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就在那个方向,后来杀死了气运之子的‘医生’现在就在那里!】
那位指认‘医生’的好汉这会儿已经痛给小鸟跪下了,一边嘎嘎掉着眼泪一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
“就是他,他就你说的那个人,”好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认着,“女侠,女侠你松手吧。”
“唉,”肖鸟咧着牙笑起来,“谢谢哥哈。”
这位哥眼泪顿时流得更加汹涌澎湃,就仿佛遭受了什么精神虐待一般。
他本来好好站在门口、跟兄弟一起看店呢。
结果不知道突然打哪钻出来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姑娘,开口就问,里面有没有人叫陈小牙。
因为小鸟还额外说了地址之类的信息,所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说是谁。
看场子的大哥对陈正康这人印象很深,因为对方经常到麻将馆来,每次玩也都押得很大,算是他们的资深赌客。
之前因为欠了老板的赌资,他还去陈正康家里催过债,一直到还完为止去了二十多回,所以对他家的地址也很熟悉。
那赌狗好像是有个叫陈小伢的闺女,看场子的大哥在脑海中回忆着。
但看场子的人自然不会透露赌客的信息。
大哥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去去去,什么大伢小伢的,没有。”
然后他们俩看场子的难兄难弟就被肖鸟给狠狠地抽了。
一开始,他的兄弟还在桀骜不驯地谩骂,问候小鸟的祖宗八代。
但不过一分钟的光景,他的兄弟就开始赞美小鸟的祖辈。
到最后,即便那位兄弟已经把肖鸟当成了祖宗,也没能阻止后者拿他的脑袋破门。
而大哥则相对来说比较识时务,他迅速地怂了。
在恐怖的武力威慑面前,大哥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赌客的信息,把陈小伢指给了小鸟。
肖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带着眼镜,又高又瘦,神情看上去极为阴郁的男人。
——至于这个男人手里拽着的那个小姑娘,则被她下意识地给忽略掉了。
这其实不能完全怪小鸟粗心大意,在最开始跟四号了解信息的时候,她就已经产生了认知偏差。
四号说:她替男主角做脏活,利用自身的医学知识干了很多坏事。
在中文的语境里边,第三人称是不区分性别的。
加之肖鸟看过太多乱七八糟的港片,对于‘黑诊所医生’存在一定刻板印象、
她于是很自然地假定,这个‘陈小牙’是个男人。
在加上对方出现在这种搞软性赌博生意的麻将馆里边,就更加加深了肖鸟的认知偏差。
一言蔽之,鸟她压根就没想过‘医生’会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于是,她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一把拎起了陈小伢的爹。
然后问:“就你丫姓陈是吧?”
后者下意识点头,随即万分惊恐地叫嚷起来:“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肖鸟跟他其实无冤无仇,但马上就要动手揍他。
只是一句话不说就动手打人似乎不太好,肖鸟于是随意地在周围扫了两圈,看到了地上刚被碾熄没多久的烟蒂。
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肖鸟看见烟头,当即开始胡扯:“你抽烟怎么不给我发?”
陈正康:“啊?”
不过肖鸟其实不抽烟,所以她很快就原谅了对方:“没关系,我抽你也是一样的。”
陈小伢早在肖鸟拎起她爹的时候,就重新获得了自由。
她站得其实还蛮近的,属于围观席第一排,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小鸟对她亲爹痛下杀手。
“砰!”
“(凄厉的惨叫声)”
“砰咚!”
“(鬼哭狼嚎)”
“砰!砰!”
“(尖叫)(扭曲)(激烈地蠕动)”
“唉唉唉,别乱动啊。”
肖鸟拿着半截折断了的桌子腿在陈正康手跟前比划,嘴里还忍不住地抱怨:“让你别动啊,敲歪了我不管哈。”
陈正康:“我hs%ou&afawgy3@!”
肖鸟有点急了。
她其实稍微有点高估了自己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即便已经获得了跟红月骑士同等的武艺跟身体素质,小鸟也没法像红月那样娴熟地运用。
毕竟对方可是十年如一日地勤奋练习,而她却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拿来适应。
再加上陈正康就跟条疯狗一样一直拼命挣扎,肖鸟连续抽了几下,虽然确实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也没搞清楚自己有没有打对地方。
肖鸟努力瞄准着,却被陈正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烦得不行。
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不耐烦地一桌腿敲了下去。
这一下正中脑袋瓜子,陈正康一翻白眼,咕隆一声栽倒了下去。
肖鸟举着手里的桌子腿,尴尬地朝一旁的围观群众笑了笑:“哈哈,老哥身体挺好,倒头就睡。”
陈小伢:“……”
围观群众:“……”
就在这时候,麻将馆里突然呼啦一下钻进来十几条彪形大汉,个个花臂纹身、面色不善。
这群人里边领头的是刚刚被肖鸟卸了胳膊的那位大哥。
只见他一边痛苦地扶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肖鸟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就是她!”
“就是这个人在我们的地盘上闹事!”
因为纹身壮汉们堵在了门口,围观群众惊恐地发现他们居然谁也出不去了。
他们于是抱团凑到一块,死死地缩在最近的墙根上,生怕被即将爆发的打斗波及到。
肖鸟扫了一眼那突然闯进来的十几个人,在脑海里抽空问系统:“还剩几分钟?”
【两分零五秒。】统子如是说道。
“哦。”肖鸟应了一声。
她又看了看那个领头冲进来的大哥,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
肖鸟于是腼腆地朝大哥笑了笑。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