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白羽的小说站 > > 好像被反派女主盯上了 > 第二十六章 陈小伢:很明显,是我赚【请刷新】
    第二十六章 陈小伢:很明显,是我赚【请刷新】

    今天一早起来的时候,陈小伢就觉得自个儿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她在屋里睡得不太安稳,接连做了几个不太好的梦,醒来的时候精神颇为萎靡、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样子。

    小伢睡觉并不认床,但一贯睡眠质量很差,虽然能很快睡着但是一旦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

    这算是她在童年时期留下的阴影,那会儿陈正康每每会在外边烂醉到半夜才回来,然后就是在家门口发酒疯猛烈敲门并且神经质地大吼大叫。

    尚且年幼的陈小伢被迫适应着亲爹这昼夜颠倒的作息,就算是睡了也始终警惕着外边的动静,就此养成了觉浅的习惯。

    即便来到肖鸟家之后,她的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没能纠正过来。

    陈小伢隐隐觉得有些犯晕,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背后渗出来了些汗水,在风一吹过后、便有些凉。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是八点多,按照她平时正常的作息而言,这已经算是起得相当晚了。

    中间小鸟其实进屋里来看过她一次,只是见陈小伢睡得很沉,就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这其实是一个挺大的变化,在刚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都用不着闹钟,她每天早上五点半不到就会醒了。

    而现在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学着赖床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因为她在渐渐适应跟小鸟一起的生活——毕竟人只有在自己觉得安全的环境下,才有可能放松警惕睡懒觉。

    陈小伢又在床边呆坐了两秒,拿过衣服穿到身上,然后爬起来刷牙洗脸。

    她洗漱完毕的时候,肖鸟已经提前吃过早饭,坐在沙发里看书了。

    陈小伢注意到,这几天那个人好像特别地忙碌,也跟自己一样,花了很多时间来看书做题。

    她隐约听肖鸟提及过,对方似乎是在准备什么考试。

    餐桌上照例是留了早饭,掀开罩子就是还带着余温的菜豆稀饭和买来的肉包子。

    肖鸟听到她走出房间的动静,神情自若地点点头,之后便埋下头继续读着手里的书。

    那副熟稔的模样,就好她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生活。

    陈小伢坐在餐桌边吃饭,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似的,充满了不真实的虚幻感。

    就好像个漂亮的肥皂泡泡似的,随时都会被戳破。

    可能从小吃惯了苦头的人就是这样的,即便被人塞了一大把糖也不敢吃,老觉得糖不是真的、或者下一刻就会被人抢走了。

    陈小伢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过几天的功夫而已,她已经开始长肉了。

    “小伢,”坐在沙发上的人喊她,头也不抬地说道,“吃完过来,有事情跟你说。”

    陈小伢应了一声,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三两下吃完,空碗放进厨房的水槽,陈小伢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一路小跑过来,乖乖地站到了肖鸟跟前。

    她拿眼神悄悄打量着窝在沙发里的小鸟,瞧见到那人孩子气的卧蚕,毛茸茸的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映着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陈小伢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儿,她在心里想,这人确实是长得很好。

    肖鸟等了半天没见着动静,奇怪地抬头瞧她一眼:“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陈小伢这才应了一声,老实坐下了。

    肖鸟把手里做满笔记的教辅资料合拢,指节略微弯起来,在书壳上轻轻敲两下:“我过两天有事情,要去一趟江城。”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看了过来,让陈小伢联想到之前在百科全书上看到过的、质地温润的琥珀。

    “我应该要在那呆几天,有段时间有没法回来,”肖鸟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吧?”

    陈小伢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事:她以前也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何况现在住的地方治安要好很多……远比之前三天两头就有小偷光顾的筒子楼安全。

    “我没问题的。”她于是回答道。

    “不害怕吧?”肖鸟还有些不放心。

    这话让陈小伢笑了起来:“嗯,不害怕。”

    她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也确实让人放心,不像那种没心没肺的小崽,会因为大人不在家就无法无天地当猴王。

    “还是要注意安全,”肖鸟叮嘱着,“我把钥匙留给你、还有这两天吃饭的钱。”

    “开火动灶都要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检查门窗是不是锁好了。”

    陈小伢也都一一应了下来。

    她心里并没有那种寻常小孩被家长唠叨之后的厌烦感。

    从神情上来看,陈小伢这会儿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肖鸟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乖得过分了——她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讨厌这样的小孩。

    ……真是越想越觉得陈正康不是东西。

    不行,肖鸟在心里暗自盘算,我得抽空再抽他一顿……

    系统能感知到小鸟的想法,苦口婆心地规劝:【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暴力的人。】

    肖鸟反驳:我哪有啊我,又不是要真的再动手打他……毕竟也没道具可用了嘛。

    统子想,有道具你丫就要上演全武行是吧?

    它问:【那你想干啥?】

    他不是喜欢赌么?肖鸟在心里冷笑,赌狗会有什么下场,不是很明显么。

    系统震惊道:【什么?!难道……难道你要让他欠下巨债,然后卖去缅北嘎腰子?】

    肖鸟:……我打算跟警察叔叔举报他非法赌博来着。

    系统说,【哦,挺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肖鸟掩饰般轻轻咳嗽,咳,那什么,你细说一下怎么卖去缅北……

    此人一边跟系统阴暗地谋划着把人家亲爹送去嘎腰子,一边和颜悦色地对着人孩子嘘寒问暖、耐心叮嘱。

    实话实说,这画面委实挺精神分裂的。

    “……再说,家里还有猫陪着你的,也不用觉得害怕。”肖鸟最后补充性地对陈小伢讲道。

    她本意是想:四号再怎么说也是个系统,在家里照看一下小伢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最起码真遇到事了,它也能给自己通风报信、或者直接跟警察叔叔报警。

    比普通的猫还是能干很多嘛,肖鸟如是想道。

    四号这会儿要是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怕是当场就能给她哭出来。

    堂堂正规编制出身、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最后居然沦落到了留在家里带孩子的落魄境地……

    但是肖鸟也没办法,在这个年代带着一只猫出门还是太过于显眼了,出入正式场合也不够方便。

    她这一趟去江城是为了参加某项资格证书的考试……本来是错过了报名时间的,不过有统子在,直接就黑进后台把小鸟的信息给添加了上去。

    除了考试之外,她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并且需要尽可能地低调,会引起他人注意的特征还是少些的好。

    江城是故事主线发生的地方,剧情当中最主要的角色基本都聚集在那里。

    这些人身上都缠绕着气运,像‘认知障碍’这类道具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

    简而言之,她不能太过于依赖道具的效果。

    想到这里,肖鸟稍微有些走神。

    她看向小伢,莫名觉得这孩子像是长开了一点:不明显,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干涩地瘦,胳膊腿还是细,但更接近于少年人那种青愣愣的修长。

    这才几天啊,肖鸟在心里稍微嘀咕了一下,小孩子是长得快啊。

    说起来,这几天小伢好像一直都乖乖地呆在家里念书做题唉。

    这孩子念书专心,虽说空降暑假作业是让她郁闷了一阵,但很快陈小伢就沉浸到了题海当中。

    她甚至在给书分过类之后,还制定了一个简单的学习计划,准备趁着开学前的这段时间把高一课程系统地预习一遍……

    所以说人家能考上高中,不是没有道理的。

    肖鸟于是试探着向小伢提议:“今天休息一下吧?你可以去外面和朋友玩一会儿。”

    陈小伢听到‘朋友’这个词,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阿琼的身影。

    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阿琼了,陈小伢想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把自己搬出来的事情告诉她呢……

    ——————

    ——

    “所以你就这么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阿琼把面前的小桌子拍得如风中残烛般摇晃,险些没把醋瓶子给抖落下去。

    陈小伢嘴里咬着冰棍,含含糊糊地说道:“是这样没错……”

    这位‘真穷’姑娘当即大怒,对陈小伢的人物特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概况:“你这头蠢驴!”

    “有没有点警惕心啊!”

    阿琼恨铁不成钢:“万一是骗子怎么办?是人贩子怎么办?你就这么傻颠颠地跟着走了,被拐去卖了都没人知道!”

    陈小伢微弱地抗议:“她看着像好人……”

    “那个什么肖鸟要是是坏人,你这会儿估计都转到第三手了!”阿琼没好气地瞪她。

    这姑娘说着,抬手跟小吃店的老板娘点菜:“阿姨,要两个凉面,少加辣。”

    大概在一个小时前,陈小伢在阿琼家附近找到了她,两人在短暂交流之后,决定到附近的小吃店里去坐会儿。

    这小店在本地开了十几年,会来这里吃东西的基本都是学生,因而其拳头产品主打一个性价比:味道一般,但量很大,而且贼便宜。

    两大碗凉面很快摆到了小桌上。

    阿琼用筷子搅拌佐料,手上不停,嘴也没闲着:“总之吧,我觉得这事离奇。”

    “你想想,哪有那么多巧合,”她辛辣地直击痛点,“你家刚好出事,对方带着你妈的遗嘱出现了——怎么想都不对劲嘛!”

    陈小伢迟疑地点点头:“但是,嗯,她好像真的打算供我念书……”

    阿琼瞬间就阴谋论了:“不简单,绝对不简单,她肯定是对你有所图谋!”

    用零花钱买的奶油小豆冰还咬在嘴里,口腔里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陈小伢形象地联想到一个成语:吃人嘴短。

    她颇为无奈地垂下眉眼,带点自嘲地说道:“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图谋……”

    阿琼其实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她也不知道小伢这样家庭背景复杂的穷鬼有啥好图谋的。

    但这姑娘的性格很要强,觉得说不过别人是件丢脸的事,于是强行瞎掰:“图你的人。”

    其实她的本意大概是拐到乡下整个卖啊,划开肚子零售卖啊之类带恐吓意味的‘图人’。

    不过陈小伢想歪了,她想到的是另外一种意思。

    老实说,她有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小鸟跟自己一样都是女孩啊,怎么可能是因为那种理由嘛。

    陈小伢很快反应过来,朋友这不过是在胡说八道、信口胡扯。

    但这念头到底还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陈小伢回忆起早晨看见的那个人窝在沙发里的样子,懒洋洋地跟猫一样姿态,眼睫随着呼吸轻轻颤着,皮肤白到好像会发光。

    虽然‘图你的人’只是阿琼随口瞎说,但就算是真的。

    她想,就算是真的,那也很明显是我赚嘛……

    不对,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像是想要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一样,陈小伢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对了,阿琼,”她讲道,“之前你借我的钱,我现在用不上了,你拿回去吧……”

    装着钱的信封原样递了回去,可阿琼却摇了摇头。

    “你先拿着吧,”那姑娘低头吸溜面条,“这毕竟还没开学呢……万一那人又反悔跑了不供你了呢?”

    “到时候手里有点钱,你好歹能周转一下,不至于抓瞎。”

    阿琼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现在还在厂里上班,没花钱的地方,你等到真的开学了再把钱还给我也不迟。”

    陈小伢愣了一瞬,神色颇为动容:“阿琼……”

    阿琼:“我要算利息的哈。”

    陈小伢立即说道:“那我还是现在就还给你好了。”

    两人很不文雅地在桌前拉扯一番。

    陈小伢绑好的头发有点歪了,但脸上却露出个青涩的、真情实意的笑容。

    直到这时候,你才能从她身上瞧见本该属于这个年龄的稚气。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小伢突然想起来些事情。

    “你还在原先那个加工医疗设备的厂里面么。”她开口问道。

    阿琼牵了下衣领:“是啊,怎么了?”

    “会不会不安全,”陈小伢有些担忧,“你现在还总上夜班么?”

    会任用童工的厂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黑心工厂,感觉也不会多注重工人的安全。

    陈小伢有点担心阿琼会因为上夜班太过疲倦而出安全事故:她在安全宣传册里见过很多工人掉手指断胳膊的照片。

    “夜班倒是还在上啦,安全问题倒也还好……”

    阿琼说得有点犹豫:“那里边像我这样辍学然后托关系进去的人其实还挺多的……”

    “不过,可能是流水线太辛苦了的缘故吧,她们做的时间都不长,没多久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