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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几个喝啊菜成这样?(5000+)

    最开始跟四号断联的时候,肖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对四号本来就看得不严,因为先前和统子搭档习惯了的缘故,哪怕是在做任务的途中也很容易把猫的存在抛到脑后。

    日常生活中肖鸟也没怎么限制过它,基本上是真当作猫来养了。

    仿佛提前过上了退休统生的四号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吃睡睡撸撸毛,偶尔还出去溜个弯,堪称是刺猬猫系统当中的丢人之最。

    也不怪统子发现它丢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丫又翘班。

    所以,当肖鸟被告知,四号的定位一直在学校附近晃悠的时候,便很自然地认为:对方只是一时贪玩、不想回家罢了。

    她还特意给四号留了窗户,在小阳台上摆了食物和水,方便小四溜达完回家之后立刻就能吃上饭。

    但再去阳台上看的时候,小碟里的食物却是分毫未动。

    “……坐标是错误的,”肖鸟略微喘息着扶住自己的膝盖,额前也跟着蒙上一层薄薄的汗水,“小四它根本就不在学校附近。”

    系统也同样心情沉重,它用侦察模块扫过肖鸟跟前的一块空地——那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可模块却告诉它那只肥猫就在那里。

    【……有两种可能性,】系统低声说道,【要么是四号它不想让我们知道它的下落,伪造了错误的坐标。】

    【——要么就是有人胁迫绑走了它,故意把这个障眼法放到我们周围。】

    前者的可能性并不大——这等同于是叛逃,四号心心念念地想着重新获得编制,很难想象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背叛。

    【而且,如果要跑的话它早就跑了,】系统一针见血地指出,【完全没理由拖到现在。】

    所以只能是后者:四号被不明人士给绑架了。

    这个人知道有关于系统和任务的秘密,知道如何修改系统的定位坐标,甚至很可能至今都还在小鸟不知道的地方活跃——

    “……会不会还有别的攻略者?”

    肖鸟只能猜想到这种可能性,她沉吟着,“你先前不是说过,已经有很多人尝试过攻略这个世界……”

    【绝不可能,】系统否定了小鸟的猜测,【同一时间内就只能进一个人——一旦数量增加,被世界意志驱逐的风险也会跟着翻倍。】

    其实,系统们也在驱逐名单上边,只是因为统子和四号都跟小鸟绑定在了一块、被视为统一个体,这才没惹来针对。

    【不管怎么说,那肥猫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它。】

    肖鸟想了想:“它是那天在酒店里走丢的,我记得,当时我有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陆瑶的声音。

    陆瑶当时就站在走廊外边,她直接目击到过正在挠门的四号猫猫的。

    无论带走四号的是不是陆瑶,她都显然知道些什么。

    回到现在。

    肖鸟看到,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站在不远处的陆瑶便沉默无言地垂下了脑袋。

    沉默良久,陆瑶才犹豫着吐出了一个字。

    “……猫?”

    肖鸟很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里边带上了一丝颤意。

    “什,什么猫?”陆瑶强作镇定,“哪有什么猫,你在说什么……”

    一边说着,她的眼珠子还一边咕噜噜地转了起来,伪装的方式委实有些拙劣。

    肖鸟:……绝对就是她把小四带走了吧?

    系统:【……绝对就是她把那只肥猫带走了。】

    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朴实无华,从她嘴里套话比让法国投降都简单。

    但陆瑶怎么会想起来要带走四号呢——身为剧情角色,她应该不知道系统的的存在才对。

    “……不,不对,”肖鸟在脑海中和系统讨论出了结论,“百分之百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系统:【假设那个‘人’知道内幕,绑架四号大概率是有所求,所以小四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肖鸟的思路已经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样说来,危险的人可能反而是陆瑶,”肖鸟沉思着,“她行为反常、这几天做的事更是堪称自爆,显然是被幕后的家伙当枪使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肖鸟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关我什么事哦?”

    陆瑶见小鸟半天没再说话,心里已经慌到了极点……

    她当然知道那只猫:那只会说话的,神奇的八嘎猫。

    最近陆瑶吃的苦头起码一半都跟它有关,所以肖鸟提起的那一刻她就联想到了四号猫猫身上。

    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个事实:陆瑶手里已知的情报非常少。

    不管是41006的,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家庭教师’肖鸟,她都一无所知:既搞不清楚来意,也不知道如何应付对方。

    而且,她的心理素质也比较差劲,一旦有突发状况脑子就很容易转不过来。

    比如,她现在就很轻易地忽略掉了:学校里怎么可能养猫?自己是在▇趣酒店里抱走了猫,对方怎么会问到她头上来?

    就在陆瑶心急忙慌地想着要不要向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声音求助时,小鸟却打住话头,身体也跟着转了过去,拿后背对着陆瑶。

    “马上就要上课了,”肖鸟突然开口说道,“你赶紧回教室去吧。”

    陆瑶呆了片刻:“唉,可,可是猫……”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的猫么?”肖鸟神色如常,“应该是跑出去玩了吧,或许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眼前的姑娘呆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了庆幸的神情。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这人居然异常地好骗——自己随便说两句话居然糊弄过去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陆瑶忙不迭地开口,“我这就回教室去……”

    肖鸟冲她点了点头,又在对方脚底抹油前体贴地提醒:“好好上课,还有,放学后去一趟学校教务处。”

    “我会把刚才的事通知你们班主任——你和刚才去医务室的那个同学都要过去。”她补充道。

    陆瑶:“啊?”

    “啊什么啊,违反校规就要受审查,”肖鸟说,“还是说,你更想现在就去?”

    陆瑶顿时垮出了一张苦瓜脸,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把亲爹气个半死关了一周禁闭之后,她陆家二小姐即将又一次喜提校内处分啦!

    而且还是因为和上次相同的原因。

    到时候,她该怎么回家和陆为仁解释呢?

    “亲爱的登,我又不小心打人被处分了哦,啊你问我打了谁——嘻嘻,你猜?”

    哪怕习惯了为所欲为的生活,作为学生的陆瑶还是本能地害怕会背上处分。

    她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不,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被叫家长,也不能背上处分——爸爸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自己刚来学校就又惹事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必须得求得老师的宽大处理!

    这样想着,陆瑶当即哀求起来:“肖、肖老师,拜托你不要上报学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这不算说谎,抽人的真不是她,而是老六。

    肖鸟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陆瑶,眼神中是明晃晃的不信任:鞋印都踩脸上去了,就这还什么都没做?

    可怜天见,陆瑶她是真的没想抽顾天骄耳刮子啊。

    哪怕是以前霸凌对方的时候,她也很少真的上手打人,更多的是倾向于精神层面的PUA。

    “对,对了,是顾天骄他把我从教室里叫来这边的,”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陆瑶咬着牙赌天发誓,“真的,我们班肯定有人看到了,不信您去问。”

    “这样啊,”

    肖鸟似乎有松口的迹象,但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但这也仅仅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这样吧,”肖鸟折中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背上处分——但不给点处罚也实在不像样子。”

    事情好像出现了转机,陆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所,所以……”

    “两千字的检讨,”肖鸟随口说道,“晚自习之前交到我的办公桌上来,要字迹工整、反省深刻,不许找人代笔。”

    陆瑶的脸刷地一下垮了下来——怎么又是检讨?

    “还有,那位去医务室的同学……你自己去征求原谅,如果他硬要追究,那我也没办法。”

    肖鸟故意把人称代词说得模棱两可:刚才碰面的时候顾天骄并没有认出自己,所以她顺势也做出一副和对方并不怎么熟的样子。

    按理来说,肖鸟拜访陆宅的那天顾天骄也在,应该会对她有所印象才对。

    但这位仁兄很显而易见地患有脸盲综合症。

    就像所有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霸道总裁眉毛底下挂着的大概率就是俩蛋:会认错白月光,会认错未婚妻,还会认错师姐、师尊、救命恩人。

    总之,惩罚就这样单方面地定了下来。

    陆瑶张着嘴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肖鸟却已经转身离开了此处。

    ——————

    ——

    顾天骄没心思追究陆瑶的责任。

    是的,哪怕他脸旧痕未消新伤又起,哪怕陆瑶在抽过他不到五分钟之后就跑过来寻求谅解,顾天骄也会选择捏着鼻子选择原谅对方。

    他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自个儿是个受虐狂,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阶段绝不可能和陆家闹翻。

    是了,他需要陆家的助力——先前顾天骄那样委曲求全也要在陆宅继续住下来,甚至硬着头皮替陆瑶和陆为仁说好话,都是一种类似卧薪尝胆的隐忍。

    平心而论,顾一岚可能确实没怎么关心过他的理想和生活,给予他的就只有冰冷的金钱。

    但在学校附近租房、提供生活费并聘请保姆照顾——这已经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优渥生活了,甚至比一般的学生都还自由得多。

    如果顾天骄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好好念书,这个方法就可以帮他避开陆瑶的欺凌、平静地度过高中剩下的时光。

    但偏偏,他所渴求的远不止于此。

    顾天骄想要的是顾家,是母亲手下正逐渐形成规模的公司——什么普通人的生活,什么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这些东西从一开始他就压根没考虑过。

    为此他必须忍耐,因为一旦他从陆宅搬出去,就会重新回到母亲的监视之下。

    ——用监视来形容可能夸张了些,但无论如何,顾一岚肯定会知晓他的行踪、顺带留心着他有没有做啥学生不该干的事。

    很遗憾,他有。

    因为陆瑶的缘故,顾天骄从小在陆家长大的过程中没少受到旁人的歧视和忽略,在学校里也会被部分势利眼的同学耻笑。

    但如果细细追溯下去,你就会发现,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基本没一个得到了好下场。

    训斥过他的保姆没几天就被发现偷了女主人的首饰;经常用冷饭打发他的厨师做的菜居然让陆父食物中毒入院,不但丢掉工作还险些被判刑。

    在篮球比赛上全面碾压他的体育专长生隔天就莫名其妙地摔断了腿;而某个曾经看不起他的女同学,则在回家的路上被混混拖进小巷,几天后便转学到别处,在江城内销声匿迹。

    因为身份的缘故,尽管已经在明面上和顾家没了关系,但顾天骄还是想方设法地和家族里的某些边缘人士保持有联系。

    其中,他最信任也是联系最频繁的,就是一位已经被自己母亲除名,拔香散伙后跑到桃源去发展的哥哥。

    记忆中对方特别喜欢吃红烧肥肠,不管是吃面还是下馆子,这都是他的必点菜。

    这位哥哥对他很好,在江城似乎也挺有能量,不管顾天骄想要钱还是需要帮忙,对方总能想方设法地满足他的要求。

    他们利用陆宅内配备的电脑交流,某天,对方甚至还神秘兮兮地给顾天骄发来了一个境外网站,说在里面可以看到很刺激的东西。

    还只是初中生的顾天骄亢奋地点进去看了。

    但和他设想的不同,那所谓刺激的东西,居然是把一个人活生生地刨开、然后摘除掉器官的解剖视频。

    初看时他还被吓得有些头皮发麻,但看得多了,他渐渐地也就习惯了那种血腥的场面,觉得也就不过如此了。

    但最近他再想登录那个网站、就已经找不到了。

    甚至就连那个喜欢吃肥肠面的哥哥本人,也有好长的时间都没能再联系到了。

    顾少爷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位好哥哥不久前刚在面馆里丢了性命,被扔在垃圾场、碎尸搅成浆,这会儿估计已经飘到了太平洋。

    在顾天骄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的时候,他未来的臂膀和爪牙就这么被砍去了一半。

    他还在纠结着,到底怎样才能继续留在陆家,乃至于把陆家绑上自己的贼船。

    在陆瑶被关禁闭的时候,他就想着该如何破局了。

    没过多久,他便用自己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很快,他便带着一丝亢奋和雀跃敲响了陆为仁书房的门。

    这一天,陆瑶还在家里关禁闭写检讨,陆知清因为学校有事并未归家,就连保姆和管家也因为周末的缘故而放假了。

    顾天骄可以确定,家里不会有人听到自己跟陆为仁的谈话。

    他走进书房。

    “哎呦,这不是天骄么,”陆为仁从书桌前抬起头来,看上去似乎有些惊讶,“有什么事么?怎么到书房来了。”

    自从那次陆瑶从书房里偷拿到迷药的事情之后,他就严令禁止有人随意进出自己的书房。

    但顾天骄似乎胸有成竹,他并没有过多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地说了:“陆叔叔,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陆为仁专心盯着手上的报纸,也没留心顾天骄说了什么,随口应道:“哦哦哦,你说你说。”

    而顾天骄见对方压根没把视线抬起来过,心里忍不住有些愤愤,但还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按着预先准备好的内容讲了下去。

    他告诉陆为仁,自己想要从母亲手中夺回顾家,为此,他需要陆为仁的支持。

    “……而作为交换,”顾天骄一字一顿地说道,“母亲不愿意做的生意,就由我来做——其中四成的利益我都可以分给你。”

    他认真地讲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有顾虑的话,我也可以娶你的其中一个女儿,毕业就订婚——我们两家人联姻,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

    陆为仁最开始还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到后来却把报纸‘啪’一声放下了,眼神古怪地瞧着眼前半大的少年。

    顾天骄孤傲地扬起下巴,摆出了一副镇定从容的姿态——不过他年龄毕竟还小,摆出这副样子只会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西装的别扭感。

    陆为仁的老脸皱了起来。

    “你发什么……”

    他咽下了一句骂人的脏话,“……什么毛病?”

    顾天骄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在一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出于缓解情绪的需要,他本能地在脸上凑出个僵硬的笑容:“陆为仁,我没开玩笑,今天我是来认真来跟你谈合作的……”

    陆为仁都快被他逗笑了。

    他啪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话也跟着变得不客气起来。

    “合作,跟我合作?”陆为仁说得唾沫飞溅,“顾天骄啊顾天骄,你也不是八九岁的小孩了,怎么人这么虚呢?别人嘴里是跑火车,你嘴里是跑磁悬浮啊!”

    “你有什么资本啊,就来和我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