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变故,未尝不可拿来利用
面对着表情已经变得不再有温度的言秋雨,杭雁菱深呼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咳嗽了一声。
“算啦,如果真的把小秋雨惹生气了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她抬手指向了身旁的付天晴:“喂,反正是小秋雨,告诉她也无所谓吧?”
“什么——”
付天晴愣了一下,以为杭雁菱要把戒指里面墨翁的存在说出来,犹豫了刹那。
杭雁菱咧嘴笑道:“反正你也想要搞明白到底是谁放的暗箭——让小秋雨来帮忙不是更好?”
“……啊?”
暗箭?
什么暗箭?
付天晴犹豫剧烈的情感波动,脑袋略微迟钝了片刻,不过很快意识到杭雁菱是在解围,犹犹豫豫的嗯了一声:“嗯……”
“既然付少爷同意了,那跟师姐说了也无妨——付少爷来找我是为了确认之前暗箭伤人者的身份——他说他思前想后,总觉得不会是我干的,所以来找我问个清楚。”
杭雁菱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付天晴使了个颜色。
付天晴虽然不爽,但是看着言秋雨那更加危险的表情,以及如果不用这个当借口,自己可能被迫要解释来莲华宗的动机,一秒钟的权衡利弊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为了此事。”
言秋雨看着二人不太自然的态度,冷沉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许,还是皱着眉:“这等事情,直接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们莲华宗就是,付哥哥何必躲在后山?”
“这……”
付天晴正犹豫着想要编借口,却看见杭雁菱的眉头拧了起来。
“喂!小……师姐!过分了!”
被突然吼了一声的言秋雨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杭雁菱。
杭雁菱掐着腰,抬手捏住了言秋雨的脸蛋:“付少爷为什么不敢走正门……这种事你不应该先扪心问问你自己吗?”
“啊?我……”
“他是为了躲着谁,师姐你还不清楚吗?”
听了杭雁菱的话,言秋雨的脸蛋红了一下,之前拒绝跟付天晴的婚约的事情伤了付天晴的心,事到如今,两人如果再碰面,的确也只会剩下尴尬。
至此,刚才言秋雨的汹汹气势全部萎靡了下去。
她双手拎着食盒,低着头,也不敢去看杭雁菱,也不好意思去看付天晴,垂着脑袋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软糯糯,怯生生的样子。
眼见渡过了危机,杭雁菱心里头舒了一口气,扭头问道:“付家少爷,你待如何?”
少年付天晴眼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被这杭雁菱哄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有些五味陈杂。
一方面想到之前言秋雨就是因为放心不下这个恶女才拒绝了自己,一方面又眼睁睁看着杭雁菱替自己解了围。
这个憎恨了五年的对象,一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迷茫了片刻,付天晴扭回了头去。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要问的杭雁菱的事情已经问完了,这就走。”
“慢!”
杭雁菱忽然出声,阻止了少年付天晴的离开。
只见杭雁菱扭头,可怜巴巴的冲着言秋雨说到:“师姐,我好不容易有澄清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放他下山啊!!这可关系到师妹在江湖上的清白!”
“师妹……?”
杭雁菱眼珠子转了转,咳嗽一声:“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就索性带他跟咱们回去,跟师父师伯见一面,如何?”
“这……”
“哦?还是说师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拒绝了付少爷的婚约,可内心还是有所不舍,害怕再见到付少爷,自个儿心慌?”
“师妹,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哦~是嘛?”
杭雁菱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随后瞥了一眼伏天晴:“怎么样?来不来?”
付天晴看着言秋雨犹豫的样子,咕嘟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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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雁菱,少年付天晴,言秋雨。
这三个诡异到极致的组合堂而皇之的走在莲华宫的大道上时,往来行走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昨儿个还打生打死的两个人如今并肩走在一起不说,那个被废了一条胳膊的杭雁菱竟然满脸的趾高气昂,而明明打了胜仗的付天晴脸红的跟个苹果一样,低着脑袋臊眉耷眼的一句话不说。
走在他俩前边带路的言秋雨也是尴尬的低着头,手相当不安的捧在胸口。
只有杭雁菱,只有这个屑恶女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逃跑计划虽然失败了,但付天晴的出现对她而言可不全是坏事。
谁放的暗箭完全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制造付天晴和言秋雨相处的时机。
说白了,上辈子杭雁菱和付天晴仇恨的开端最核心的矛盾也就是言秋雨,一旦能顺利的撮合言秋雨跟付天晴在一块儿,那这笔糊涂账就可以爽利的画上句号了。
就算言秋雨最后铁了心不跟付天晴和好,那也怨不到杭雁菱的头上。
以后哪怕在江湖上再见到付天晴了,自己也能用如今撮合他跟言秋雨的这件事来卖他一个面子。
“嗯哼,哼,呵呵,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杭雁菱笑的极为放肆,走在他身后的付天晴头皮发麻的小声嘟囔道:“好端端的莲华宗……怎么会培养出来真么一个神经病。”
言秋雨将二人带到了紫水仙子的居所,轻轻的一敲门。
“掌门……有客人来访。”
“进来吧。”
门内回应的却是澄水仙子的声音。
言秋雨顺遂的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紫水仙子,澄水仙子,还有杭雁菱的师父净水仙子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看到下午还满脸惆怅的杭雁菱满脸大笑的模样,净水仙子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
“完了,好徒儿,你又磕碰坏了脑子了?”
紫水仙子注意到了付天晴身边的少年,微微地笑了笑:“付家少爷,在后山偷窥够了?舍得露面了?”
这句话说得付天晴噎了一下,冷哼道:“紫水前辈真是好眼力。”
“大姐,你说什么?!这小子趴在咱们后山偷窥!?”
净水仙子听了,一把将杭雁菱拉过来护在怀里,看向付天晴的表情充满了鄙视,扭头啐了一口:“呸,看你人模狗样的,内在竟是这种臭流氓!亏江湖上还夸你是个天才!”
少年付天晴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被扣上了个偷窥贼的帽子,正要发作:“你们——”
“慢着。”
杭雁菱挣脱开师父的怀抱,朝着房内的三位长老解释道:“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按照自己之前编好的瞎话,杭雁菱向三位莲华宫的话事人简单的说了一下付天晴的目的,以及洗不清自己罪名誓不罢休的决心。
“师伯,师父!那暗箭分明不是菱儿放的,却难免落人口舌,遭人背地里咬舌根——如今若是不能向这位付少爷证明清白,菱儿怕是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
眼泪汪汪,声情并茂。
杭雁菱的这番演讲快把溺爱徒弟的净水仙子说哭了。
澄水仙子听罢也是叹了一口气:“菱儿,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洗清污名对你的重要,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自行调查着,等出来了结果,再拿给付少爷看就是。”
“且慢。”
身为莲华宫的掌门人,紫水仙子微微睁开了眼睛,微笑着说道:“二妹,你还是没听明白——菱儿都把这生死大仇的付少爷领上山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是?”
“大姐……?”
“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又有什么意义?付家少爷又怎么会接受?菱儿分明是想让付少爷在咱们门派内亲自调查出来答案,这样最有说服力,也最能证明她的清白。”
说罢,紫水眯着眼睛看向杭雁菱。
“所以,小菱儿并不是想催我们赶快调查真相——而是征求我们的意见,看能不能留这个付天晴在咱们这里待几日?”
见自己的要求还没提出来就被紫水仙子道破,杭雁菱惊讶之余,也只能点头。
“是的,徒儿正是有这个打算。”
澄水闻言皱眉:“不妥!我们莲华宫女子众多,怎么能……”
“无妨。”
紫水仙子微笑着说道;“我们偌大个莲华宫,容个毛头小子的房间总是有的。”
“大姐,可是……”
澄水仙子跟净水仙子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很清楚,自家大姐虽然平时没个正形,脑袋总像是缺根弦一样,但她身为莲华宗的宗主,说出去的话有着相当的重量。
更何况菱儿好不容易忘记了当年之事,既然如此,没必要跟付家……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付家少爷安排房间。”
澄水仙子停止了犹豫,选择相信大姐的判断,正要起身,紫水仙子拦住了她,说道:“二妹,最近弟子们也没什么活动,无甚伤员,正巧这里也离着弟子们的宿舍远,这几天弟子有个头疼脑热的,让她们去药房找小清影看看,把这养病房的隔壁房间收拾出来让给付家少爷住吧。”
澄水仙子想了半天,看了看杭雁菱,又看了看少年付天晴:“大姐的意思是……让他俩……挨着住?”
净水仙子闻言,一个高蹿了起来,跺脚大嚷道:“我反对!我不同意!我不允许!!做梦!!不可能!!付家孽畜!!休想拱我家菱——”
紫水仙子站起来,满脸微笑的从兜里掏出了帮杭雁菱开窍的石头。
只见她轻飘飘走到了净水仙子跟前,抬起了手。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位金丹期修士的战斗已经决出了胜负。
嘎巴一声,紫水仙子手中的石头化作了齑粉,净水仙子翻着白眼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获胜者紫水仙子微笑着拍掉手里头的石粉,走到少年付天晴跟前,很亲切的拍了拍少年付天晴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温热的香气:“小家伙,我也清楚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年轻人感情的事儿我不方便插手——但在我们这里得规矩些……你是来追姑娘的,不是让付家绝后的,没错吧?”
“……”
“呵呵,好好加油。抢不抢得赢小秋雨,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拍了拍付天晴的肩膀,紫水仙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