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毒虫,就这?

回到客栈,杭雁菱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借宿的客栈。
  坐在客栈里面无聊的吹着风车的莱莱紫听到杭雁菱活着回来的消息,兴高采烈的跑出门口,看到杭雁菱就按捺不住激动地问道:“有没有把那个装神弄鬼的臭小鬼带来让我打两拳!?”
  “没有,倒是混到了名额——应该混到了吧?临走前让我明天自己想办法去宫里找她。”
  “你就不怕她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私自入宫的罪名,把你给抓起来?”
  “那不至于,同样的套路她不会玩两次的。”
  “怎么感觉,你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莱莱紫狐疑的看着面前的杭雁菱,歪着头:“你这大晚上的去伺候一个脾气不好的怪癖皇子,怎么还乐上了啊?”
  “更麻烦的我都伺候过呢,她还不算什么。”
  杭雁菱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清咳嗽了一声:“咳嗯!总而言之,我们的目的并没有完全的寄掉,好事,好事。”
  “那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入宫?”
  莱莱紫用手捏了一下杭雁菱的胳膊:“要不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三皇子见到我的脸怕不是要爆杀哦。”
  “虽然她的确发布了让人去截杀圣女的命令,不过她不一定认得出来你的模样吧?你是从南州来的,她又没见过你。”
  “我不好说。”
  杭雁菱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玩弄着头发,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三皇子截杀圣女可能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呆婆娘要杀杭雁菱,那里有可能就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今天晚上的交流,这呆婆娘显然和小秋雨一样,隐约地保留了前世的些许记忆。
  还记得多少不太清楚,对自己态度如何也不好说。
  不过……
  “嘿嘿。”
  “呜哇,怪起来了,太怪了,神经病会不会传染,总觉得你去见了那个疯子一面,回来自己也变成神经病了——你,你还好吧?”
  莱莱紫有些不安的走到杭雁菱跟前,抬手摸了一下杭雁菱的额头:“实在不行咱们就撤了吧。”
  “不,再试探试探。”
  “你上瘾了还……一个妖族私闯皇宫,你知道多大的罪过吗?”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我看你的脑袋真的要好好的去瞧瞧大夫了。”
  “我就是大夫,我照照镜子就行,嘿嘿。”
  “噫——阿衍,你快看看这个人的命灯还亮不亮着,我怀疑她被那个三皇女下了毒。”
  “看不到啦,她没垂死。”
  “完咯,阿衍,等给她看完脑子我就带你去看看眼睛。”
  莱莱紫撅着个嘴,拽着头发两边的螺旋卷。
  可怜她一个堂堂的狐妖此时此刻竟成了三人当中唯一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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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殿下,今日早膳,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没什么好跟陛下汇报的。”
  龙朝花站在自己寝殿外的院落凉亭里,随手将馒头渣抛到凉亭外头的水池里,看着五颜六色的鱼儿们争相浮上来吞吃。
  “那我为您准备乔装,去舍粥棚看看?”
  “不用,今天我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明白了。”
  宫女并未多言,顺从的低下了头,随后褪去。
  龙朝花看着水中的鱼儿们,眉头紧锁。
  从昨夜和那个凛夜的见面以来,她饭也没吃好,觉也没睡个消停。
  不舒服,很不舒服。
  这个凛夜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凭空冒出来的假身份,明明是个善心泛滥的医生,却非要和臭名昭著的毒虫混在一起。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种嗓子里面梗着什么的感觉让龙朝花非常的不爽。
  她少见的脸上露出了烦躁的情绪,手里的馒头也被她失控之下一把攥成了碎渣,落进了水里。
  自己处理让人烦躁的东西手段从来都是很简单的,这个游吟诗人也不会例外。
  如果她能够识趣的就此离开还好,倘若是不知好歹,真的胆敢进宫寻找自己……
  呵。
  只怕是大哥和二姐的那些人都不会让她贸然接近吧。
  龙朝花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拍了拍头上的馒头屑,突然手中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柔软感。
  “嗯?”
  双手打开,龙朝花低头看着,发现双手之中凭空多出来了一朵紫色的铃铛花。
  “诶?”
  随着她诶了一声,两只袖子上忽然也绽放开了各式各样的花朵。
  艳红色的胭脂花,粉紫色的堇菜花,明媚如新阳的千里光,雅致如朝霞的二月兰。
  这些都是会在各个季节盛开在野地的野花,各式各样的香味非常复杂,和皇宫内精选良种的牡丹玫瑰味道自是不同。
  可就是这星星点点的野花不知为何在双袖上一朵一朵的冒出来,绽放出花朵。
  龙朝花抬起手来想把这些花朵拍掉,可是手掌轻轻一触碰到这些花朵,花儿们突然一阵颤动,从衣袖上掉落下来,散成了五颜六色的花瓣。
  从这些花瓣当中伸出来了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龙朝花的头顶上。
  “早上好,小殿下?”
  花雨纷纷落下,落在了女人的肩头,胸口,发丝上。
  “呜啊!”
  心中正思绪万千的龙朝花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石凳给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野花散成的花瓣雨在凉亭内飘飘而落,于花雨中现身的“凛夜”伸出手,为龙朝花摘起了头上的一片花瓣,拿回来放在手中。
  慌了神的龙朝花就这么看着凛夜缓缓地将手掌送到她面前,五指摊开。
  “送你的,不管你喜不喜欢,下属带来的见面礼,总不能不要,对吧?”
  在凛夜掌心的,是一团紫色带着绒球的小花。
  “啊……”
  “噗嗤,怎么了,摔傻了?是你自己让我来皇宫找你的,我如约而至,总不能再找借口把我打发走了吧?”
  随手将花朵别在了龙朝花的头发上,又捧住了三殿下的脸。
  “真可爱啊,你。”
  “松手!”
  龙朝花自从诞生以来,还没有人捧起过她的面庞。
  这般陌生的动作让她又惊又恼,猛地缩回了脖子,后脑勺又撞在了石桌上。
  “呜……”
  “闻名天下的毒虫皇女私底下竟然是个如此冒失的女孩?”
  凛夜笑着伸手托住了龙朝花的后脑勺,在大包鼓起来之前替她消了肿。
  “咳……呼……让我冷静一下。”
  龙朝花扶着石桌站了起来,身上的花朵随之落在了地上,看着被野花的花瓣铺满的地面,龙朝花捂着胸脯,一阵一阵的深呼吸着。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花粉过敏?”
  “没事,让我冷静一下。”
  龙朝花拍开了凛夜伸过来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凉亭。
  这个女人的出现太容易让自己浮躁了。
  她不喜欢这种浮躁的感觉。
  让大脑放空下来的方式很简单。
  不搭理她就对了。
  只要不搭理这个女人,自己就还能冷静下来。
  想在这片宫闱之内活到能见他一面,自己必须要足够的冷静才行。
  “小殿下,小殿下?”
  无视,无视——
  “诶,耍赖嘛,把人家喊来,却不搭理人家?”
  嘶……
  “小殿下,小~殿下~,小小小~殿~下——”
  “你好烦呐!!!”
  龙朝花气的转过身来,她鲜少的直接在脸上展露出自己的愤怒。
  “我,我让你闯皇宫本身就是一种拒绝了,你这女的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愤怒的大吵大嚷,这不像自己。
  龙朝花在吼完了之后懊恼的捂住了嘴巴,抬起头来。
  花雨飘飘洒洒,落在自己走过的游廊上。
  而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的女人……
  不见了?
  “诶?”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龙朝花左右张望,又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时,花瓣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个女人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幻觉?”
  “三殿下?”
  身后传来了侍女的声音,给龙朝花吓的肩膀一哆嗦。
  “干什么!?”
  “诶……”
  身为贴身陪着三皇子长大的宫女,她从未见过如此方寸大乱的龙朝花,这着实也把她给吓了一跳。
  “我,我是想告诉您,刘先生回来了。”
  “……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龙朝花很快的镇定了下来,转身快步走开。
  “对了,把凉亭打扫一下。”
  “好。”
  看着行色匆匆的龙朝花,侍女望向了凉亭。
  明明干净得很,没什么好打扫的东西啊。
  还有……
  今天公主心情不错啊。
  头发上别着一朵……好像是长生花来着。
  她从哪里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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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殿下降罪。”
  执行任务归来的刘先生带来了他将付天晴看丢了的消息。
  龙朝花皱眉听着,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嘴角微微抿起。
  “这不怪你,我早该想到,他应当是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
  “呵呵,可是终究是坏了殿下的大事,殿下想如何责罚都可以,看丢两个小娃娃,我这张老脸也是实在没地方搁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刘先生,你觉得他和那个正天道观的少主,会躲到哪里去?”
  “不知道。”
  刘先生品着桌上的茶水,从行动上来看完全没有他所谓的“老脸没地搁”的羞愧感。
  “正天道观的内应并没有传来他们回归的消息,那个李道长带着付天晴离开后便不知所踪了——东州很大,若是他们执意躲藏,没线索的情况下还是很难找到的。”
  “……明白了,那圣女车队如何了?”
  “预计还有四天就能到达皇都。”
  “圣女还在车内?”
  “在,不过派去截杀的人都没了音讯,可能有大能保护着。”
  “想来也是,如果那么轻松的就被解决掉,她也没那么棘手了……好了,之后有什么行动会再通知你的。”
  “呵呵,老夫告退。”
  刘先生站起来,对着龙朝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龙朝花的头发:“殿下,恕我冒昧,今天莫非有好事发生?”
  “有什么好事,刘先生看丢了人,我不责怪你,你就来跟我耍贫嘴?”
  “呵呵,岂敢,岂敢。”
  刘先生哈哈笑着,走出了客房。
  龙朝花坐在木椅上,揉着太阳穴。
  付天晴跑掉这件事,她倒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能够轻易接受。在刘先生走后,龙朝花的脸上阴沉了下来,面色发黑,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眉头簇起。
  然后嘴巴突然的被咧开,摆成了一个笑脸。
  “来,小殿下,别苦着个脸,笑一个嘛。”
  “哇呃哇呃噫匹噗!”
  因为嘴巴被捏了起来,看着再次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凛夜,龙朝花口齿不清的嚷了一顿,一把推开了对面那个女人。
  “噗,你竟敢——”
  “请殿下恕罪。”
  凛夜笑嘻嘻的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看着三皇子这位顶头上司,嬉皮笑脸地问道:“三皇子,不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吗?跟属下说说,属下试试能不能帮你解决。”
  “说得轻巧,若是你此时此刻把付天晴带到我面前,我饶你不死,否则你自己找个地方吊死吧,省的我动手。”
  “哎呀。”
  凛夜捂住了侧脸,歪着头,用夸张的语气问道:“我的好殿下,昨天晚上你说的心上人,莫非就是那个叫付天晴的?”
  “是又如何?你能把他带来?”
  “那不能。”
  “那你就赶快找个地方自杀吧,这是我给你的命令,上司的命令。”
  龙朝花揉着眉心,不想搭理这个怪女人。
  谁知道凛夜走到了龙朝花的伸手,伸出两只手捏住了龙朝花的肩头。
  “哪怕是毒虫,也要好好休息才是,来,小殿下,我给您捏捏肩。”
  “用不着,你尽早去死,我心里就能舒坦许多。”
  “肩膀很僵哦,真奇怪,现在的胸明明这么小,肩膀是怎么这么僵的?”
  “自然是没你那两团寡廉鲜耻的赘肉明显了。”
  “别灰心,等你再过几年就会变得很可观了,到时候给你擦个身子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你……说什么?”
  “人家是从医生的角度合理推断小殿下未来的发育空间的……嗯,嗯,我打包票,会是个大美人呢。”
  “……松手,别捏了。”
  “得令~”
  凛夜笑嘻嘻的抬起手来,龙朝花挑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捏紧指尖,突然伸手抓在凛夜胸前,用力一捏。
  “唉,疼——用不着嫉妒到这个份儿上吧?”
  “竟然是真的?”
  “那是自然,陛下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你是失踪的付天晴男扮女装。”
  “啊哈——”
  “头伸过来,你这头发是不是也是假的。”
  “诶诶诶,痛痛痛。”
  “竟然也是真的……好奇怪。”
  “所以都说了我叫凛夜。”
  “闭嘴,疯郎君。”
  “疯郎君是谁,所以都说了我叫凛夜啦……”
  “哼,头发竟然也是真的……你,跟我走一趟。”
  “干嘛?”
  龙朝花轻蔑一笑,抓住凛夜的头发,强迫她低下脑袋来凑近自己:“你不是很想当我的客卿吗?那伺候主子洗澡,你总会吧?”
  “我总觉得你搞错了客卿和主仆的区别……”
  “少废话,我给你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过来伺候我洗澡。”
  “刚刚下的第一个命令不是让我去吊死吗?”
  “那你真去?你真去我不拦你。”
  “那我还是选洗澡吧。”
  “那就随我过来。”
  “这没想到公主都15岁了,洗澡还要有人陪着啊……”
  “你想死?”
  “没事没事,正常,我不会去外头跟人说的。”
  “再废话,我把你的嘴缝上!”
  “就你那针线活,缝两块布都缝不好的,还缝嘴,早了点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
  “公主自然都养尊处优,不会针线活不是很正常嘛……还是说我低估你了?”
  “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啊!”
  “是~凛~夜~哟~”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的嘴……”
  “缝上是吧?我给你找根针来在怎么样,我打赌你半分钟都不一定能把线穿上去。”
  “……洗完澡你就去找棵树把自己吊死,立刻,马上!!”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