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mikon kick

“妖族的未来?”
  黑狐狸呢喃了一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言秋雨虽是这个言铮的女儿,但是她从小到大生活在莲华宫内,本身和妖族瓜葛不多,更不用说收复东州了。
  不过言铮倒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见有苏蝉大人困惑,他很直白的解答道:“如今妖族心并不是拧在一处的,太多的妖族安稳于现状。我们本就没有人类那般强大的彼此认同感,全靠有苏蝉大人您的声望才能将他们聚拢到一起,可现如今有苏蝉大人的影响已经因为那场东州之战而被分化,因而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首领来带领着组织前进。”
  这话说出口多少事有点大不敬了,黑狐狸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这位原岳父大人。
  和恶女所说的不同,这位大人看上去并没有印象之中的那么差劲,反倒是意外的十分坦诚。
  “那么身为有苏蝉,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亲眼看看组织未来的继承人是什么样子呐。”
  黑狐狸试探着提出申请,果不其然,言铮答应的也是十分爽快:“好,虽然湘语正在闭关,不过既然是有苏蝉大人的愿望,我等自然会尽力实现。”
  “……”
  奇怪了,这么配合的嘛?
  即便是自己这个有苏蝉会因为妖族的盲信而地位被拔高,可身后这个杭雁菱可是明摆着来搞事情的。
  这位组织的领导者就算再怎么短视也不能就这么视若无睹吧?
  ……
  黑狐狸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杭雁菱。
  伪装成杭雁菱的杭雁菱相当杭雁菱地直接坐在地上开摆:“罢了罢了,反正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去哪里由着你们,反正我是不把二师姐带回去就不走了。”
  “那么,有苏蝉大人,请随我来。”
  狐狸跳落在地,跟在了言铮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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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的地下空洞比预想之中的宽大很多,天上的星河蜿蜒于起穹顶,却也和地上的通道暗自迎合。
  “这是先父依托于一根地脉的主干构建出来的庇护之所,用以庇护那些在东州人猎杀之下的妖族,给他们一个勉强存身的地方。”
  一边走着,言铮一边给狐狸介绍着这处组织据点。
  “先父喜欢称这个地方为梦桃源,他志虑高远,时时刻刻忧心着妖族的未来。也拜他和一位北州匠人老前辈所赐,这座梦桃源能够沿着东州的地脉在地下游移,我们因此能够从那名龙朝皇帝的监视之中得以与之周旋。”
  “……”
  黑色的狐狸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原岳父,狐狸嘴巴咕哝了两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翘着尾巴跟在身后。
  顺着一排妖族的建筑走到深处,眼前出现了又一条地下暗河。
  不同于之前入口处的那条暗河,这条河流散发着阴森森的冷气,水中并未有任何的药物生存,而在这条冷水河的对面,是一座黑色的方石搭建而成的,像是祭坛一样的方。
  “那么,我就在这里等候了。”
  言铮走到这里便停下了脚步,恭敬地对有苏蝉微微垂首:“以我凝丹期的修为,并不能陪您走完后面的路,请恕晚辈无礼了。”
  “汝是想让咱游过去呐?”
  这条冷水河大概有两米宽,并不是成年人跳不过去的宽度。
  如果不是言铮在这黑石祭坛内设置了什么陷阱,那便是他在忌惮自己的女儿,此时正位于黑石祭坛之中的言秋雨。
  黑色的狐狸走到河水旁边,借着洞窟内的荧光看着倒影在河面上自己的影子,无奈地回头问道:“汝这是在考验咱的实力呐?”
  “不,晚辈对您绝无任何的冒犯之意。”
  言铮笑的恭敬,所谓举拳难打笑脸人,更何况如今的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赢结丹期修士,黑色的狐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腿卯足了劲儿用力一蹬腿高高地跳了起来,跨过了对这个体型的幼狐来说稍微有些长的河道。
  刚一落地,黑狐狸便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香味儿。
  这股子味道它可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和那枚害死龙朝花亲生母亲的香包同款,都是言秋雨身上的那股香气。
  狐狸迈开腿往前走了两步,觉得脚底下有些发黏,它抬起爪子看了一眼,发现原本掌心之中的肉垫已经融化成了黑乎乎的淤泥,粘连在自己走过的爪印上。
  “看来,小秋雨的确在这里面了呐。”
  好在小黑狐狸如今的这副躯壳感觉不到痛苦,它的爪子在香味的侵蚀当中不断地融化,却又因为怨念聚合体的特性而不断地再生。
  就这样,黑色的狐狸还算顺利地来到了黑石祭坛中央,顺着方石的缝隙,黑狐狸也发现了如今被称呼为“湘语”的二师姐——言秋雨。
  此时的言秋雨身上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长发梳理起了发簪别在脑后,双目暝阖,盘腿而坐,在她的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只能从水池当中露出半个壳的巨大贝类。
  从贝壳内喷吐出的白色薄雾笼罩在言秋雨的身体周围,并且源源不断的被染上了粉紫的颜色。
  少女的黑发在浓雾之中轻轻舞动,数道流光萦绕在她的身体周围,随着那些荧光的每一次晃动,空气周围甜腻的香味儿就会浓郁几分。
  狐狸跳上了一块黑色的方块石头,冲着祭坛内喊了一声:“小秋雨,我来接你回家了呐。”
  这一生小秋雨让盘腿而做的少女微微睁开了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人一狐就这样彼此对视着,黑色的狐狸并没有贸然接近言秋雨,而是笑着打招呼道:“不会不认得我了呐?”
  “……菱儿……不,付哥哥……”
  言秋雨的声音听上去和来时区别很大,她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缺乏感情,有些生硬了。
  “都对呐,但也都不对呐。”
  黑色的狐狸晃了晃自己的九条尾巴:“不过既然你已经猜出来我是谁了,那应该也知道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什么意思呐?”
  “……”
  “澄水师伯开着灵梭来找你了呐,可我不能让你这幅样子去见她——虽然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呐。”
  “……菱儿……”
  “师姐,回家呐。”
  黑狐狸跳下了黑色的方石,在接触到那些雾气的瞬间,它身上的皮毛发出了“嗤嗤”的被腐蚀的声音,不过这并未阻挡它前进的脚步。
  言秋雨呆呆的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狐狸,忽然面色一冷,抬手拂袖,一道凛冽的风打在了黑色的狐狸身上,将原本个头就小的它硬生生地给吹了起来,撞到了黑色的方石之上。
  “呜呐!”
  “……”
  言秋雨的脸色露出了些许的不忍,但她还是决绝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麻烦你给我师父带个话……就告诉她,言秋雨已经不在了。”
  “亏你还是在莲华宫长大的呐,这个理由要是真说出来,咱们几个师父还不是要挖地三尺把这个梦桃源给扬了呐?”
  对于言秋雨的决绝,黑色的狐狸并不意外。
  它盘腿坐在了自己落地的位置,没有贸然的靠近。
  只是仰起头来看着那巨大的贝壳。
  “之前我一直对前世的事情避而不谈,是不想伤了你的心呐,不过既然小秋雨这么倔,那就别怪付哥哥跟你翻翻旧账了呐。”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言秋雨的语气更加冰冷了几分。
  但黑色的狐狸并不在意。
  “别忘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呐。虽然这一世你是我的师姐……但你既然留有前世的记忆,那我们可以聊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呐。”
  “我不想说。”
  “嘶……呼呐,这可由不得你,因为哥哥我是个穷退陌路的人生败犬,而不是什么亚撒西类型的家伙呐。”
  狐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直接开门见山好了呐——小秋雨,你之所以不想离开这个组织的原因……我猜,是因为你已经不是‘少主’,而是‘主人’了对吧呐?”
  “?!”
  “我见过言铮了呐,虽然前世未曾谋面,但是这一路上也听了不少言铮的黑屁呐,按照大家眼中的印象,你的父亲不应该是我刚刚见到的那副样子呐。”
  黑狐猩红的眸子盯着背对着自己的言秋雨。
  “我大概猜得出来……你如今用一种比我更加温柔的手段,‘取缔’了你原来的父亲,是不是呐?”
  “付哥哥……够了。”
  “有什么够不够的呐,我容忍了你那么久那么久,只是因为你答应我要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呐,咱们不都说好了要一起过今后的生日呐,你自己的,你在付家被收养的,你被莲华宫收养的……明明小秋雨有那么多的生日要等着我去庆祝呐,事到如今你却想食言而肥,这可不行呐。”
  “这是我的命……”
  “是呐是呐,你的命,你的使命呐。”
  黑色的狐狸挠了挠头。
  它低头看着自己不断融化的毛发。
  “刚刚接触到那阵大雾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呐……你的香味配合这个浓雾,能起到的作用不仅仅是将肉体融化那么简单呐……你甚至连我这个怨念的结合体都能够消融呐。”
  “不仅仅是摧毁肉体,还能够融化精神呐……”
  狐狸呜鸣了一声。
  “当初在我们刚刚来到东州的时候,在马车上,周清影突然变得很不对劲呐……当时只有你,小炮仗跟周清影待在一辆马车里,小炮仗虽然是个有些古怪的孩子,但却鲜少会主动采取行动呐。能想到让周清影变得不对劲的直接原因,应该就是你了呐。”
  “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呐,就算是有,你也该去向三师姐说呐。
  “我不会回去的……我有我的使命,付哥哥,你别再逼我了,我求求你,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你的使命呐……”
  狐狸眯起眼睛:“的确,现在已经覆水难收了呐……这一世的你提前回到了组织呐,然后……融化了言铮的精神,就像我去拯救龙朝花一样,你也打算采取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行动去改变些什么呐——比方说,彻底了结妖族和人类的恩怨……什么的呐。”
  “付哥哥……”
  言秋雨默默地转过身来。
  身穿白色长裙的她微微垂下了头颅,双手捧在心口。
  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
  她的双眼已经变了颜色
  那是一对儿粉红色的眸子。
  和莱莱紫的很像,但又隐约有些不同。
  “我是妖族,我有我的立场……抱歉。”
  “噗嗤。”
  言秋雨郑重其事的道歉,换来的却是黑色的狐狸掩着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它咧开嘴巴捂着肚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翻了个滚。
  随后晃动着九条大尾巴爬了起来。
  “你这丫头从小就是死脑筋呐,你在跟一头狐狸说什么‘我是妖族,我有我的立场’呐?”
  “……”
  “如你所见,在这一世贸然采取行动的我呐,为了对抗东州的皇帝,变成了如今的这幅鬼样子……我大闹皇都的那天你应当也在场呐?为了不让金丹高手伤害我,你还提前替我解决了一个是呐?”
  “我,我们是不一样的……付哥哥只是被卷入了东州的事情而已,可是我——”
  “可是你?可是什么可是?之所以一直对我支支吾吾的,是因为你觉得前世是你害的莲华宫灭门呐,你觉得你是害群之马。所以你才会一直不安,一直对‘杭雁菱’感到愧疚,一直跟我打哑谜呐。”
  狐狸再度迈开了爪子,踏入了迷雾。
  “你唠唠叨叨的说着什么命运呐,命运呐的……因为你觉得你是扫把星呐。前世莲华宫被组织灭掉了,给你落下了心病。今生付家被组织害了,让你又有所隐痛……”
  暗金色的眸子取代了原本的猩红。
  狐狸微微的笑道:“不过……”
  “其实我很高兴呐,想通了这些就能明白,前世你烧掉我们的订婚草戒,只是因为你当时不想连累我,而不是你真的要跟我分道扬镳,否则这一世你不会主动要求跟我一起来到东州呐……”
  “付哥哥,别过来了,你的身体受不住的!我不想对你动手,走开,快走开!”
  “你在对一坨三百年前的怨念,和人与妖族的怨恨制造出来的怪物说什么呐?”
  狐狸并未停下它的脚步。
  哪怕身形在不断地重复着被溶解和重组。
  “在东州呐,我们的马车队再次被组织袭击怕是成了压垮你的最后一把推手,所以你决定主动接受你的命运,回归组织,掌控组织,这样你就至少可以保证组织不会擅自加害你想保护的人,我说的对呐?”
  “我……”
  “不,我想你接触组织比我预想的要更早呐,也许你这一世本来就打算回归组织,只是因为我突然恢复了付天晴的记忆,而拖累了你的脚步而已呐。”
  “付哥哥,别,别过来了,我求你……”
  “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在主动赴死呐。”
  狐狸的爪子开始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它奔跑,轻轻起跳,然后一记飞踢踹向了言秋雨。
  “我只是为了接近你这个不肯把心里话说给哥哥听,自己一个人要去抗一切的脑子不灵光的蠢妹妹——然后赏给咱莲华宫脑子最不灵光的谜语人二师姐一记杭雁菱飞踢呐!!!”
  八十三章 小秋雨
  狐狸的黑爪子重重的踢在了言秋雨的脸上。
  算起来,前生的三百八十年和如今的十三年,这还是“付天晴”第一次动手打言秋雨。
  这个从小到大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宝贝妹妹,今天被变成了狐狸的哥哥一脚踹在了脸上。
  言秋雨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可她还是连忙伸出手来,接住了落下的黑色狐狸。
  “从小到大我可没舍得打过你呐,这还是头一次呐。”
  狐狸两只前爪耷拉着,翘起来刚刚踹在小秋雨脸上的腿。
  漆黑的雾气不断地从它的身躯剥离,让身体的边界若隐若现了起来。
  言秋雨双手捧着狐狸,双手能够感知到的重量在不断地减轻。
  她举起手来再次想要将狐狸抛出毒雾的范围,而狐狸从这个反应也不难判断出,此时的言秋雨并不能够完全的掌控这股具有腐蚀肉体和融化精神作用的毒雾。
  “不过小秋雨呐,确定要把我抛开呐?”
  在言秋雨的手将狐狸甩开之前,它轻易的跳跃到了言秋雨的肩头上,随后用力一蹦,跳到了言秋雨跟前的那扇沉在水中的大贝壳之上。
  这里的香味儿浓度稍微稀薄了一些,而巨大的贝壳对于狐狸的到来并未产生太多的抵触。
  总算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黑色的狐狸爬了下来,低头看着言秋雨,那张狐狸脸上露出了哪怕是人类也看得懂的微笑。
  “虽然我没打算给你选择的权利呐。”
  “付哥哥,我说了我不会回到莲花宫了!”
  言秋雨红了眼眶,她低下头捏着裙子,嗫嚅着:“你快走吧,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我信了你的邪呐~!前世就是被你用一枚烧毁的草戒忽悠住了,这辈子我怎么可能上同样的当?”
  狐狸傲慢的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外形影响的原因,狐狸状态下的她比起当人的时候确实皮了许多。
  不过看着青梅竹马梨花带雨的样子,狐狸的得意倒是也没持续多久。
  她无奈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所以说小秋雨你是个死心眼呐,什么事情都自己憋着——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使命是什么呐?”
  “……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可是你看我如今的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呐?就连东州的皇帝都已经死了,有苏蝉也已经现身。”
  狐狸嘶嘶地笑着:“我已经是东州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我也是东州无所不能的大圣人,我是有苏蝉的盟友,是皇女的门前仆从,如今和东州的瓜葛已经太多太多,也不差你一个小小的组织首领……一个‘妖族’呐。”
  “……”
  “好啦,死心眼的妹妹呐。我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动物和植物都体验了一个遍,你是组织首领的女儿也好,曾经狸猫换太子的选择之一也好,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人生并非虚假,你究竟是介意着什么?才不肯让我对你施以援手呐?”
  狐狸伸出了自己的前爪,柔和地笑着。
  “你说的没错呐,你有你的立场,可是我却没什么立场,你是我的妹妹,有事情困扰着你了,我还能不帮忙是咋的呐?”
  言秋雨看着哪怕变成了幼狐,身影变得渺小,却仍然对她笑着的狐狸。
  “付哥哥,我要面对的事情……和你想象的不是一回事。”
  言秋雨摇了摇头,她抬起手捂住自己刚刚被狐狸踢到的脸,又坐回到了地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父亲也好,东周的皇帝也好,我所想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活在当下的人’,而是……我绝对不想让付哥哥沾染的东西。我可以向任何人求助,但唯独你不行……你不能沾染它。”
  言秋雨的目光决绝了起来,她抬头看着黑色的狐狸,语气严肃了下去:“为此,我……我……宁肯这一世再和你闹掰一次。”
  决绝的声音在黑色的方形石头
  狐狸耷拉下来了耳朵,看着依旧有些执迷不悟,在钻着牛角尖的妹妹。
  老实说。
  它多少有些生气了。
  就好像是劝服叛逆期的妹妹,却被不懂事的孩子掀起伤疤了一样。
  大部分情况下的黑狐都是个随和的家伙,能让它生气的人和事儿真的不多。
  尤其,是对自己人。
  黑色的狐狸注视着妹妹,冷笑了一下。
  “看来你的决心比我想象的更大呐,不过我对你的容忍也到此为止了呐,言秋雨——在你我闹掰之前,希望你至少能够看在往日你我兄妹的情面上,至少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呐?”
  如今东州的皇帝已经死了。
  新皇裔不成气候。
  虽然自己并不打算趁着人类一方虚弱的时候因为言秋雨的缘故就将立场倾倒向组织。
  但至少眼下的东州应当不存在需要言秋雨放这种狠话的东西才对。
  就连会发生在未来的莲华宫覆灭事件都因为杭彩玉的死而被提前规避。
  言秋雨到底想要对抗什么?得到什么?
  为何唯独把我排除在外呢?
  “谜语人的游戏到此为止呐,小秋雨。”
  就算外貌如今已经变成了狐狸,但从一起长大的默契还是让言秋雨听懂了黑狐狸语气中压抑着的愤怒。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过分,但并未改口。
  因为那的确是言秋雨这个人这一世的打算。
  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付哥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神明吗?”
  ……
  ……
  ……
  ……
  “啊?”
  本来表情十分严肃的黑狐狸就好像是突然掉线了个半分钟一样,良久之后才啊了一声。
  “神……?”
  你要干甚么?
  这一世的目标是弑神吗?
  那你不让我卷进来可太对了,上一任神是我亲爸爸啊!
  黑狐狸的困惑让言秋雨眼神黯淡了一些。
  “果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付哥哥也没办法接受吧?”
  “啊,这这这,神,神……呐?有倒还是……有的。”
  它犹豫了一下,举起了爪子比划着。
  “就……就是一中二病大叔,臭棋篓子,早年丧子,中年离异,过得可惨着呢,老婆不会做饭。平时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的德行,结果最大的爱好是假模假样地听别人护士小姑娘休息的时候聊八卦吃瓜。”
  “付哥哥,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我这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呐?”
  “……”
  “小,小秋雨,不管怎么说,神明这种东西哪怕曾经存在过,如今的世界也应当已经消失了吧?你莫不是想要通过修炼……登临神位呐?”
  “神明虽然消失了,但是它的影响还残留在这个世界上。”
  言秋雨抬起头来,仰望着地下的穹顶,抬手指着上面。
  “付哥哥,来到东州这么久了,你应当知道,地脉的概念吧?”
  “好像是说是贯穿在大地之中的灵脉,能够记录大地之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来着呐?”
  “没错。”
  言秋雨点了点头,坐在了地上,双腿环住膝盖。
  “既然它是‘记录’,那么理所应当的,能‘记录’的只有过去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却在这地脉之上,时常会在幻境中遇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是的,比如说……我曾经宗教之中的三天前,在东州的地脉上看到了黑白两色的狐狸彼此厮杀,见证东州的皇帝在那一天寿终正寝。”
  言秋雨抿着嘴唇,看着黑色的狐狸。
  “比如说……这几日我也在梦中遇到了……人类和妖族并未因此停止厮杀,反而因为一场瘟疫……变得和妖族继续相互猜疑,在求死不得的痛苦之中挣扎致死,直到下一个谎言的轮回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