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诉说秘密

“呼……真特娘的疼呐。”
  杭雁菱眯缝着两下眼睛,微微睁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粉嫩嫩的小肉球已经告知了杭雁菱她此时还是小狐狸的状态。
  感知到一阵暖融融的触觉,杭雁菱抬头来,看着摸索着自己的脑袋的言秋雨。
  刚刚那个成年人般模样的蜃龙已经不见了,此时抱着自己的小秋雨还和平时是一般模样,只不过是眼眶红红的。
  “这样做真的好呐?带她去见有苏蝉什么的。”
  杭雁菱在言秋雨的怀里伸了个懒腰,尾巴左摇右晃的,前爪子一蹬,身子轻盈地跳到了言秋雨的肩头上,用小爪子啪嗒一下按在了言秋雨的脸上:“还有你刚刚在幻境里说的话呐。”
  “付哥哥……”
  “嘿嘿,付哥哥很高兴哦,我家的小丫头终于也能独当一面了呐!”
  小狐狸眯起眼睛,小爪子啪嗒啪嗒的按在了言秋雨的脸上:“什么呐,你好端端的不讲谜语,不是还能把事情做好的嘛。”
  “付哥哥,不是,我说……”
  “呜呐,能跟那个老东西不卑不亢的说话,刚才那个样子的小秋雨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呐,了不起,了不起呐。”
  “付哥哥,呃……不……”
  “怎么又变成支支吾吾的语气了呐?让付哥哥用尾巴给你搔一下鼻子,嘿嘿呐~刚刚喊我雁菱师妹喊得多亲啊?”
  杭雁菱好不容易见到龙武义被迫妥协,刚才看着他在自己的神识里一脸懵逼的样子,心里头还是爽得很的。
  更让她高兴地是,言秋雨的计策终于不需要再牺牲这个自己前世的妹妹了,这比起什么都让杭雁菱感到愉快。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言秋雨的脸红的有些烫爪子,黑狐狸摇晃着尾巴,心情大好的发出了一串声音:“呐呐呐?什么才算是能说话的地方咧~!哪里都不耽误我夸夸我聪明又可爱的小秋雨呐~我的好妹妹~好师姐?”
  “不是,师父她……还在……”
  言秋雨的脸色已经跟番茄是差不多的颜色了,她低着头用两只手强行按住了杭雁菱得意忘形的狐狸脸,强迫这个小东西将脑袋拧向了房间的另一边。
  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的澄水坐在藤椅上,胸口湿漉漉的混着茶叶,端着茶杯的手还在哆嗦着,发出得得得得得的声音,两只眼睛发直的看着小黑狐狸。
  小黑狐狸也瞬间呆滞石化,红彤彤的两只眼睛尴尬的跟不停哆嗦着的澄水对视了起来。
  如果说杭雁菱这个人除了过于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之外还有什么缺点的话。
  就是嘴巴像漏勺,因为人生实在没有多少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高兴起来往往会说漏了嘴。
  而如果说澄水这个人有什么缺点的话。
  那么一定是作为天天在名为莲华宫的神经病院里生活的人,并没有被那几个傻嗨姐妹们同化,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常识人。
  所以……
  “杭雁菱……付天晴……黑狐狸……”
  如果是紫水来,她一定能够把眼下的情况习以为常的哈哈一笑了之吧。
  如果是碧水来,她一定会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该喝茶喝茶,该睡觉睡觉吧。
  如果是净水来,她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抱着黑狐狸一顿猛搓,自豪的夸奖她的徒弟变成了小狐狸也是那么可爱吧。
  但,但自己对于这过大的情报量的确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为什么杭雁菱变成了黑狐狸。
  为什么黑狐狸自称是付天晴。
  我们从小到大养的小菱儿体内有另一个人的残魂,这件事可以说得上是众所周知。
  但那个残魂的身份是付天晴,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黑狐狸也是看着澄水,呆傻了半天,忽然身体猛地一窜从言秋雨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前腿着地后退用力,撒丫子就是一阵猪突猛进。
  我就说这儿的房间那么陌生,原来是他妈的澄水的房间。
  切身的剧痛让杭雁菱扒拉两步小脚爪就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正巧被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抓着后脖颈拎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那些东州的官兵已经打发走了,他们好像确认我回来就不打算纠缠——哟,秋雨师姐,你醒了?梦里是让人非礼了还是怎么着,脸红的跟大苹果一样。”
  走进门的,是恶女。
  原来在杭雁菱选择潜入神识世界的不久之后,恶女让杭雁菱带着狐狸先回房间休息,自己跟官兵斡旋。
  何奎他们上门闹事本来就是受到了皇帝的密令,为了逼迫杭雁菱回来的,如今看到杭雁菱,自然不可能再拿澄水被告发的事情大做文章。
  毕竟退一步来说,就算言秋雨真的是组织的首领又能怎样。
  现在拯救东州的是个狐妖,而那个狐妖当初可是陪着莲华宫的周清影一起出现在朝堂之上的。
  如今人类和妖族的关系处于一种极度微妙的状态,也没人希望能够在回到之前那般的对立。现在抓出来莲华宫里面有个组织的叛徒,那不就等于说和莲华宫有关系的那个妖族是组织的人吗?
  这也正是为什么朱检孝和楚镇海在看到杭雁菱模样的恶女回来后,俩人默契的选择了摆烂,将烂摊子交给何奎的原因。
  恶女让澄水先进到屋里去,澄水也是看着杭雁菱长大的,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并不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那个杭雁菱。
  而恶女也很坦率的告诉了澄水真正的杭雁菱如今就是言秋雨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狐狸。
  可谁知道这个狐狸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言秋雨喊它付哥哥,那狐狸也答应的格外高兴。
  澄水一时间甚至没工夫去考虑什么今世前生的可能性,她只觉得震撼,大大的震撼,以至于堂堂一千多岁的金丹期修士手哆嗦个不停,坐在那里傻的跟宕机了一样。
  恶女看了一眼停摆了的澄水,联想到刚才小黑狐狸逃跑时那没了命的样子,心里头也猜出来了个大概,不由得哈哈大笑了两声,抱着狐狸领着言秋雨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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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由大雾,穿过地下暗河,来到组织内部,然后藉由地脉的传送,来到桃泉乡。
  此时的雾气比起往常来更加浓郁了几分,大雾当中飘荡着的怨灵显现出了身影,盯着短时间内来回打扰两次的来访者。
  黑狐狸抬起了爪子,算是跟自己这个老祖宗打了一声招呼,当然同样也是让体内的龙武义见识一下一直阻挠他收复妖族地脉的元凶究竟长这一副什么模样。
  莉绯皇女的怨灵并没有难为他们几个人,恶女和言秋雨连带着小狐狸进入大雾畅通无阻,来到鸟局门口时,坐在鸟局里打盹的有苏蝉晃悠了一下身子,揉了揉眼睛,睁眼看向了杭雁菱一行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
  “哎呀,吾辈这才不过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汝等怎的又回来了,是让朱雀跑了吗?”
  在看清了恶女抱过来的小狐狸之后,有苏蝉拎着裙子站起来,一溜小跑的冲到了鸟居的门口,伸出手来从恶女怀里跟抢一样的拽住了狐狸往鸟居里面一扯,搂在了怀里。
  “汝这小家伙儿,哪里受伤了,让吾辈看看?”
  杭雁菱被拽的龇牙咧嘴,两只爪子不断扒拉着有苏蝉的胳膊,老九尾狐挥了挥九条白绒绒的尾巴,手指捏着杭雁菱的脑瓜看了一阵。
  “哎呀哎呀……当真狠毒,是地脉的诅咒。泫溟大人还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能救吗?”
  “如果是朱雀大人的话倒是有办法,吾辈只是个无能为力的残魂而已喔。”
  “那你这么着急把我抱进来做什么!?”
  “哎呀,吾辈就是想看看,当初一脸神气的跟我说什么自己的老爸也是当神仙的汝现在是怎样一幅狼狈相,过过瘾而已呐。”
  有苏蝉说罢,笑嘻嘻的抬头也将鸟居之外的恶女和言秋雨放了进来。
  “汝等找我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吾辈待着无聊,正盼着你们下次来跟吾辈说说话呐。来来,要吃柿子吗?吾辈这里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是这么一块块空地,随便坐。”
  虽然生着一副幼童的外貌,但有苏蝉此刻的表现就像是个寂寞的空巢老人看到孙子们回家探亲一样。
  言秋雨有些疑惑于有苏蝉这般过分的热情。
  恶女则是毫不留情面地戳穿道:“她是觉得上次让朱雀当狗一样使唤太没面子了,现在跟咱们在这儿装长辈呢。”
  这话自然不可避免的被有苏蝉给听了去,老狐狸脸臊的通红,咳嗽了好几声。
  恶女不在乎什么卫生不卫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言秋雨则是在一旁站着低头盯着有苏蝉看。
  白发的九尾狐抚摸着杭雁菱的脊梁,虽然刚刚说了没办法救治杭雁菱此时的伤痛,但杭雁菱被她抱着的时候,倒也的确有疼痛被减缓了的感觉,虽然没朱雀那时候的明显,但已经算是好受不少了。
  “这个姑娘是个生面孔啊,怎么不坐下呢?”
  有苏蝉热情的招呼着干站着的言秋雨,言秋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坐下,开口说道:“那个,有苏蝉前辈,我是言真的孙女。”
  “言真……喔!汝是那个小屁孩的孙女嘛……总是盯着吾辈和莉莉转的傻小鬼,汝和汝的爷爷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呐。”
  “是……爷爷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够再见到您一面,今日得见万分荣幸。”
  虽然每次都是言秋雨带着他们来到这桃泉乡,不过言秋雨和有苏蝉直接碰面还是第一次。
  见到故人之后,有苏蝉马上进入了老奶奶的状态要抓着言秋雨的手要拉家常。
  言秋雨连忙推辞:“那个,今天来找您,是为了和您说一下地脉统合的事情。”
  “喔?”
  有苏蝉的尾巴晃了晃,看向了上次来这儿的恶女。
  恶女耸了一下肩膀:“要想整合地脉,不是需要超过半数的四圣共同决定嘛,既然白虎怎样都找不到,我们只能去拜托当今皇帝陛下了,可是他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当今的皇帝陛下?是谁来着……哦,好像是叫龙武义的那个小子吧?听说这小子几年前把吾辈和莉莉的努力捣毁了不少,整个就是个失心疯的狂犬,吾辈劝汝等可千万别和那个家伙打交道哦。吾辈见过很多人,这种小时候就无趣的孩子长大了更是无聊中的无聊——诶,对了,不是听说它死掉了吗?”
  “嗯……”
  “吾辈只能说好死啊!哼哼,捣毁吾辈的心血的报应就让它心怀痛苦的好好给吾辈品尝下去吧!吾辈要诅咒他来世投胎的时候变成**的**,天天被人***,咕噗噗噗噗。”
  心情好了的有苏蝉会从嘴巴里冒出粗俗不堪的脏话,言秋雨听着牙颤,恶女则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被有苏蝉抱在怀里的黑狐狸抬起了头,此时却换了一副男人的嗓音。
  “想不到朕征讨半生的敌人,竟然这般和乡野村妇没什么两样的粗鄙之人啊。”
  血红色的眸子变成了灿烂的金色,狐狸从有苏蝉的怀里蹦了出来,跳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抬头看着有苏蝉的脸,裂开了嘴巴,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都说东州的历史充满了谎言,如今看来,传闻中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有苏蝉便是最好的证据。”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了个现行的有苏蝉尴尬的捂住了嘴巴,她惊愕的指着地上的狐狸,抬头看向言秋雨和恶女。
  言秋雨有些尴尬的回答道:“这位皇帝陛下借用了雁菱师妹的身体,他并不同意我们重新划分地脉的说法,认为这会辜负了当初青龙的努力,您既然接触过曾经的四圣兽,所以想带他来渐渐您。”
  说罢,言秋雨撩了一下头发,看向了鸟居之外的恶雾。
  “如果您也劝说不了他,那就只好将他带到外面的大雾去,看看三百年前皇帝的亡魂和如今这位皇帝的亡魂谁更胜一筹了。”
  狐狸听了言秋雨的话,笑着直起身拍了拍爪子:“原来如此,这便是你们的目的?”
  “保障措施而已,陛下,您的选择并不多。”
  “既来之则安之,朕生前找了半辈子妖族的地脉,如今能够亲眼目睹它的核心所在,倒也不算白来一遭。只是朕可不觉得这般粗鄙的村妇能够让朕改变心意。”
  有苏蝉从地上抄起了一块石头,朝着狐狸丢了过去:“一口一个村妇喊得到是痛快,吾辈可是天之骄子的大狐狸,汝管好自己的嘴巴。”
  黑狐狸轻轻一跳躲开了石头,那狐狸脸上的笑容就好似在嘲讽有苏蝉被他说中,破防了一样。
  有苏蝉无力的挠了一下头发:“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不过罢了,吾辈和莉莉是如今妖族的地脉之主,汝是人类那边的,你我碰面是早晚的事情。堂堂的人类之君,来见吾辈自然不是要打嘴架的吧?”
  “不错。”
  龙武义仔细的打量着传说中的有苏蝉,心中有意外,也有失望。
  想到自己认真应对的敌人竟是这般尊荣,心里头有嘲笑,也有隐约的可悲。
  “妖族和人类的地脉彼此矛盾冲突,在如今灵源日益丰沛的当下,已经影响到了世代帝王的存续,朕希望将这份诅咒在朕的这一代便结束掉,可却并不想因此而放弃祖祖辈辈历代累积下来的地脉,将他们放归给你们妖族。当初青龙不惜背负叛徒之名给人类争取来的生存空间,至少在我这一代绝无可能撒手。”
  “汝可真够贪心的,不过如何分配地脉是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吾这死去了三百年的狐狸对这地脉既不稀罕,也没多看重,只要你能解决掉那个吟游诗人,让地脉之中的莉莉不再为了仇恨而执着,吾辈自然乐意将这份地脉之主的位置让给你,由着你造肆。”
  有苏蝉的大方让龙武义有些意外,他扭头看了一眼大雾之外的莉绯女皇。
  “你们的说辞倒是一致……呵,可是朕凭什么相信你,到那时你会乖乖放手?”
  “唔?人类多疑的这一点可真够麻烦的。反正吾辈如今也就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座山谷,莉莉若是能够得以超度转生,吾辈自然会消失,等你确定吾辈消散于天地之间后再重新划分地脉也不迟啊。”
  “……”
  龙武义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
  老实说,和有苏蝉的接触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妖族的地脉之主会更执着一些,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越是随意答应的事情就越让人心生疑窦。
  “还有啊,吾辈听她们说,汝是不想辜负你们先祖,也便是青龙大人的意志才不肯配合的对吧?”
  “朕一朝人皇,对得起后人,自然也要对得起先祖。”
  “唔,那汝知道当初青龙为何要背叛其它的几位大人吗?”
  “根据记载,是因为当时灵源稀少,地脉衰枯,祖龙大人为得庇护人类的存续,不惜背负叛徒的骂名驱逐了其它几尊圣兽,才致如此。”
  “吾辈说的话汝可能不会相信多少,不过吾辈作为那个时代活过来的老东西,作为曾经发誓过要保护莉莉后人的狐妖,作为曾经受到过青龙大人庇护的小狐狸,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传达给汝的,且听好了。”
  有苏蝉在提到了背叛了其他三大圣兽的青龙时,幼嫩的脸上露出了和年龄不相符的严肃。
  龙武义轻轻哼了一声,也站直了身子,要见识见识这狐妖蛊惑人心的论调。
  “的确正如汝所说,当初天地之间的灵源突然枯竭,让所有人都几乎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初的四位大人每个都有自己的子民和要负责的生灵——哦对了,汝身为皇帝,应当记得四圣兽所对应的方位吧?”
  “北之玄武,东之青龙,南之朱雀,西之白虎。”
  “那么汝也应当知道,这天下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州对吧?”
  “怎么?”
  狐狸竖起了耳朵,象征着龙武义对于有苏蝉发言的意外,而有苏蝉则是慢条斯理的说道:“早在太古之初的时候,东州物产丰沛,至上天神创生万物于大地,其中物产最为丰沛的便是如今的东州。南州多毒虫怪树,北州寒苦难忍,西州地广人稀。而最初登陆到东州这片大地上的,正是从海水之中踏入土地的龙族——换而言之,东州本就是你们龙族的地盘,谈不上什么背叛。只不过是当初的青龙大人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拿了回去而已。”
  “……”
  “青龙大人并不是什么背叛者,也不应当背负那么久的骂名。作为从太古时代活下来的强大生物,四圣兽都已经超脱了野蛮的争抢,成为了天地间流转的一部分。他们不再敌视其它的生命,反而会庇护弱小,收拢同伴,形成聚落。而其中人类因为数量最多,灵智最发达,成为了聚落当中最主要的组成部分。”
  “四大圣兽都有着庇护人类的一面,它们以各自的方式热爱着这些建立起文明,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弱小生物,享受着他们的供奉。只不过每个圣兽的方式都有所不同,而随着各自聚落的扩张,最早来到东州的,便是你们口中的朱雀。”
  “朱雀大人对资源的争抢并无兴趣,她只是追逐着黑梧桐而生存罢了,既是黑梧桐的天敌,又和黑梧桐共生,号称百鸟之王的她逡巡于天空之上,并没什么领地意识,因而即便她来到了东州的土地,也并未和青龙大人产生任何争执,反倒是跟青龙大人结交为兄妹,共同分享着资源。”
  “第二位来到此处的便是你们口中的玄武,螣蛇大人……螣蛇大人的部族在北州和恶劣的环境对抗着,为了追寻更丰富的资源而南下来到东州,身为蛇的她和身为龙的青龙大人进行过一场争抢资源的恶战,当然,最终的结果是以青龙大人获胜。”
  “螣蛇大人哀求着将自己的躯壳和灵魂作为青龙大人的食粮,以此来换取自己的子民们能够有片刻的喘息之地,青龙大人仁慈而博爱,被螣蛇大人所打动,便也允许了螣蛇大人和她的子民来到东洲大地栖息。”
  “来的最晚的是白虎大人,她和青龙大人同等强大,但却被自己的部落所背叛,被驱逐,从西州迁徙至此。青龙大人并未和她发生争执,只是庇护了她,允许她在东洲之内活动。”
  “如此一来,东洲便有了所为的四圣同治时期。”
  “身为客居者,其它的三位圣兽大人以青龙为首,虽是地位平等,但大多也都以青龙大人马首是瞻。他们各自带来的部族也和青龙大人的部族彼此交互繁衍,融合为一处,形成了如今的东州人。”
  “那样的时光过了千年,可随着天楔铸就而成,东州丰沃的资源不再足够给人类分配,四大圣兽商量着对策,可每个圣兽都有自己不同的观念。”
  除了朱雀大人之外,青龙和剩下的两位圣兽爆发了矛盾。
  白虎大人认为人类将过多生存需求之外的资源用于构建文明,应当削减人类的数量,摧毁他们的文明,让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生存下去。
  一向顺遂的螣蛇大人不知为何倒向了支持白虎大人的那一派,和青龙大人发生了战斗。
  青龙大人不忍心对陪伴了千年的伙伴痛下杀手,可是为了庇护人类,他不得不对曾经的朋友们兵刃相向。而因青龙大人的心慈手软,白虎占据优势,正准备杀死青龙时,被它那一方的螣蛇背叛。
  当时的人们都认为是巨大的“龙”咬死了白虎大人,因为没人想到螣蛇大人会背叛的可能性,而那场大战的结果便是螣蛇与白虎两尊圣兽陨落,她们的力量融入地脉——为人类的存续提供了足够的资源。
  青龙大人明白了螣蛇大人的用意,而朱雀大人不想让兄长为难,也将自己的力量用于复活战时死去的人,消融了自身。
  依靠着三大圣兽的牺牲,青龙大人认为圣兽的时代已经过去,因而自己也在不久之后陨落。
  也便是在那时,东州的地脉划分成了妖族生存的地脉,和人类生存的龙脉。
  “他的子嗣们继承了青龙大人的遗志,统合了人类,形成了所谓的龙朝。因为实际上只有青龙大人遗留下了子嗣,所以才得以传承——至于在历史当中的那些谎言……呵。”
  有苏蝉冷笑一声,捏紧了拳头,扭头不语。
  “……”
  龙武义这是第一次听说四圣兽传说的这个版本,他一时之间呆呆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他接到的教育便是如今的龙脉是青龙不惜背叛其他圣兽也要争夺过来的,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守护这份秘密。可现如今有苏蝉却告诉他,这是骗人的。
  龙朝世世代代维系的谎言……那个谎言本身却是骗人的。
  青龙不是卑鄙小人,只是个无药可救的仁爱的君主。
  这算什么?
  “你跟朕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吾辈的理由很简单,汝且尽管放心好了,即便是螣蛇大人和朱雀大人重新找回记忆——她们也不会趁机夺走你的位置,因为这两位本就是自愿为东州牺牲的家伙。”
  有苏蝉叹息一声。
  “当初青龙大人让吾辈看护好妖族的地脉,不要忘记三位大人牺牲的原因,要好好的见证着人类的发展——即便青龙大人那时候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散布谎言,也要吾辈不要声张。”
  “为什么……”
  “谁知道,那可能是青龙大人最后的一点点愚执吧。他不肯饶恕自己的失败导致了好友们的惨死,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做得更好。心灰意冷地自愿背负骂名什么的。”
  一旁的恶女听的津津有味,听到了这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黑狐狸。
  “听上去和某人的性格好像哦~”
  言秋雨也看着黑狐狸,若有所思。
  可黑狐狸此时是龙武义正在使用着身体,他有些暴躁的拍打着爪子,平日里那种尽在掌握的余裕已经消失不见。
  “不对,不可能,龙祖怎么可能会如此感情用事,他分明……分明……”
  “吾辈本来是犯不上和你这样无聊的大人说这些的,只不过是你命好,赶上了灵源时隔千年重新丰沛起来。本应当死去的吾辈复活在了这个年代,想着若是不趁现在说出来,螣蛇大人说不定不想提,朱雀大人也该忘了,所以就跟你说一声恶意。”
  “不对,胡说八道,你胆敢愚弄朕!”
  黑狐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
  “你不过是在利用朕罢了,你想要故意通过这种东拉西扯的谎话来骗朕,让朕以为这千百年的历史,龙朝人代代背负的罪孽都是那个游吟诗人编造出来的是不是!?你想要利用朕帮你去对付那个游吟诗人,来帮外面的那个冤魂超脱是不是?朕岂会被你这小小的伎俩所哄骗?!”
  “汝爱信不信呗。”
  有苏蝉歪着头托着下巴:“你大可以继续认为吾辈是满口胡诌,坑骗你。反正吾辈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身为青龙大人的后裔,若是汝连看穿他人谎话的本事都没有,汝这四十多年可真是白活了。”
  “休要用激将法来激怒朕!”
  漆黑的狐狸剧烈的喘息着:“四大圣兽的怨念怎么解释,那天出现的漆黑狐狸如何解释!?哪里有什么自牺其身的圣兽,哪里有那么愚蠢的龙祖,不过是你信口胡诌——”
  “黑狐狸啊,汝好好看着吾辈,吾辈像是特别憎恨东州,憎恨到会凝聚出实体来攻击东州的样子吗?”
  有苏蝉指着自己:“吾辈就是跟白虎大人学的嘴巴脏了些而已,所谓‘有苏蝉的怨念’是如何形成的,汝的心理当真是一点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