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选的嘛修罗
杭雁菱从窗户一个跟头跳进了房间里,回身两只眼睛看这还露出肚皮侧躺在床上的姑娘,顺手抄起来了床头的镜子。
镜子之中并没有倒映出杭雁菱的脸,反而里头依旧有个楠乔……或者说“烙铁”大小姐模样的人,看到杭雁菱回来又惊讶又害怕,哆嗦着离开了镜面。
“……”
杭雁菱没吱声,默默挪开了镜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儿,方才的言行毫无疑问已经暴露了她真正的身份。
“说啊,刚才不是挺会的吗?”
杭雁菱微微抬起下巴来,脸上的冰冷又加重了一层:“怎么不继续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了?”
“哈……哈哈……我真没想到,你是怎么看穿我的身份的?”
已经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乐欲修罗抬起手指勾住胸口那堵得严严实实的衣服,用力一拉扯,北州衣服特有的厚实布料材质被撕扯开一道缝隙,本来挺正常的一件睡衣此时却变了个样子。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你想要把人家怎样呢?”
房间里的香味儿比方才浓郁了大概有个四五倍,杭雁菱的表情却没有变化,只是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你不会真以为你这****的几两烂***就能让我心跳加速一秒吧?简直比不上我师父一根。”
开玩笑,老娘还是个没断奶的婴儿时候,你知道我那好师父多少次把我偷偷拽起来试图喂奶吗?他妈的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那种东西努努力就会有的。
痛苦的回忆让杭雁菱的表情更加恶劣,屋子里的香味儿也浓郁到了一定地步,杭雁菱皱起眉头,抬起了手。
那床上的乐欲修罗哆嗦了一下,虽然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不过显然自己的香味儿没能影响到别人的情况超出了她的认知。
乐欲修罗终于放弃了一再提高香味儿的浓度,面露困惑地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的演技应当是完美的才对。”
“我只是半路上突然回过味儿来了,就算凝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教你学会控制香味儿。那是你作为蜃精的本能,就像是人没办法教会鱼用鼻子呼吸一样,这种本能上的事儿除了同种族的人亲自来教,其他种族的生物怎么可能学得会。”
说完,杭雁菱露出了看垃圾的眼神:“当然,从中途开始你一直偷偷加大气味儿浓度的行为也很可疑就是了。她要是真害怕我伤害她,那她就应该趁早收手。”
“哈哈,真瞒不过你,按理来说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即便你现如今是个女人也应该双腿发软,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不敢挪动才对。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站着——”
“……少废话,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哎呦,生气啦?唯独这一点还和以前一样。我看你这具身子也是刚刚破瓜不久的样子,既然你这万年泥古不化的石头已经食髓知味,那不妨来尝尝我这道美餐如何?这具身子还是完璧,我也憋了好久了,不如你我先及时行乐,而后再讨论那些有的没的?”
死性不改的乐欲修罗舔舐了一下嘴唇,她的眼底还是能看出来一丝丝的恐惧,不过显然这股恐惧让她感觉到了亢奋。
她不安分地坐起身子来,微微张开嘴巴:“来吧,用你的本事,从我的嘴里挖出你想要的答案如何?”
杭雁菱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来了乐欲修罗原本的模样,刹那间胳膊上冒出来了一片红红的鸡皮疙瘩,她恶心地后退了一步:“你这***还是老实点为好,我可不像以前脾气那么好了,不配合我,我保证你会后悔。”
“呵呵,哈哈哈……后悔?我从出生到死都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我的嘴巴里能品尝出来的只有欢愉的味道。”
“……”
“来嘛……即便是这具肉身和以往不同,但终究也是年轻的我的身体。难道就不配拥有你的心吗?”
明明能够免疫香味儿,杭雁菱却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循环明显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心跳加快,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哦……你的本命道,连这种东西都一起拥有了,看上去你比齐天雅厉害一些啊。”
杭雁菱的脸已经浮现出了红晕,目光也变得模糊而朦胧,她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领里,这让乐欲修罗的表情变得愈发得意,她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动作,似乎是准备好了迎接杭雁菱的爱。
“啪。”
可乐欲修罗迎来的并不是杭雁菱的投怀送抱,而是脑袋被杭雁菱从胸口里面掏出来的什么热乎乎潮乎乎的东西打了一下。困惑的乐欲修罗低下头来看着刚刚砸自己脑袋的东西,刚一打眼,吓得“呀”的一声尖叫了起来,一把丢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啊?哪里恶心了,这可是等比例一比一还原的十四岁少女的心脏,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吗,给你了。”
杭雁菱面不改色地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蹭干净,耸了一下肩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跟凝珑到底是怎么约定的,以及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了吧?”
“你神经病啊!天底下谁会真的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给女孩子啊!”
“真恶心,你是因为这么恶心所以前世才打了一辈子光棍吗?明明性格那么独特,长得还那么帅,这一世却偏偏用上了那个女疯子的脸,你不会是喜欢受虐的那一套吧?你喜欢疼痛是吗?”
“啊……我还挺怕疼的。”
“刚把自己心脏挖出来的人在说什么胡话!”
乐欲修罗绷不住了,自己拿手的体香可是连天义道盟执掌律法的长老都轻易拿下的,配合自己的本命道,可以说只要心理上还是个男人就没有拿不下的可能,但眼前这个神经病软硬不吃的,她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呀,看你的表情如此惊讶,说明你并没有掌握巧萝的记忆啊?”
巧萝是知道杭雁菱如今的肉身说白了不过是一具仿生人偶罢了,若是得到过这份情报,乐欲修罗不至于如此惊讶。
乐欲修罗气的胸膛一阵起伏,突然又转而一笑。
“好——你成功了,我险些被你岔开了话题。但你应当知道我的能力——在我的乐欲襁褓之内,不和我欢好,你即便是离开了这里,今后所见到的每一个女人也会被扭曲成我的脸,你将会像那没奶吃的婴孩渴望着母亲一样地主动向你眼中的我索取。”
“傻逼。”
杭雁菱白了乐欲修罗一眼,顺手从脑袋上摘下来发卡,倒转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乐欲修罗面露惊愕。
“你要干嘛?”
“挖出来我的眼睛啊,这样不就看不到了?”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的能力是作用在你的脑子的!”
“啊?那我就把脑子也一块儿挖出来呗,反正眼眶空空的,刚好方便我脑子流出来——或者说从鼻孔挖穿也可以。”
杭雁菱说着,把发卡对准了自己的眼球。
乐欲修罗吓得往床里头瑟缩了一下。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喜欢……喜欢,这种玩法??就算是见过那么多男人的我也没想到过,你竟然……呃……呕……”
强人住干呕的欲望,乐欲修罗连忙喊停了杭雁菱挖眼球的举动:“行了,那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我只是憋了太久,可没兴趣满足你那变态的嗜好,只要你能够让我满足,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然后把身体还给它原本的主人,如何?”
“……”
“镜子在你的手上,你怕是也不想让她一个小姑娘一辈子困在镜子的世界中吧?”
“……你确定?”
“当然,我对能满足我的人向来是宽容的。呵呵,我也好就没有体验过那种痛了。”
乐欲修罗说罢,平躺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杭雁菱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你知道的,我是个医生,还是个对人体十分了解的医生。”
“呵呵,那就让我看看医生大人的本事如何?”
“……你自己说的啊。”
“来啊,还是说你其实不太行,所以只能在嘴上逞强?”
乐欲修罗知道如何说话才能挑衅出来男人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也确实,被乐欲修罗这个白痴搞得烦不胜烦的杭雁菱多少有些恼了。
她走到桌子边上,将镜子叩向了桌面。虽然不知道这种办法能不能阻断原本的“烙铁”小姐的视线,但自己已经尽可能地保障她的身心健康了。
吐了一口气,杭雁菱抬起手臂,房间渐渐变得黑暗起来——阴灵气刹那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阻隔了乐欲修罗的视线。
“我再说一次,你可别后悔。”
“呵呵,后悔么?”
……
……
……
“好冰冷啊,挖出了心脏,你的手如此冰凉吗?”
“好结实啊,你一个女孩儿,手臂为何如此粗糙?”
“等等……这不是手臂?是什么?”
“你用什么蒙住了我的眼睛?”
“诶,等等……不对,这不是手……你在用什么东西?”
……
……
……
咔哒,咔哒。
身处于黑暗中的杭雁菱并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而是悠然地用两块木头塞住了自己的耳朵,好整以暇地在黑暗中剪起来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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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多萝西娅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于匠宗的锻造室内。
屋子里面围满了方才的壮汉,自家的家传屠龙之剑正被横放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锻造炉之上,铁匠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满屋子只有刷刷刷地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
“呼……贝尔小姐,诶!贝尔小姐呢!?”
多萝西娅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屋子里面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有人在乎她发出的响动,只是由着多萝西娅从房间里离开。
满心疑惑的多萝西娅扶着发痛的脑袋,只记得自己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要找贝尔切磋一下,贝尔小姐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对自己挥了一下手,之后的事情就记不得了……
哎呀!
真该死,我是来帮贝尔去和那位烙铁小姐套近乎的,这种时间突然提出来要切磋可不是惹人烦吗!
多萝西娅啊多萝西娅,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
自责不已地多萝西娅连忙走上三楼,生怕贝尔是生气了才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可上了二楼,却发现贝尔此时正蹲在烙铁小姐的房门口,用一个树枝粗细的小刷子从瓶子里蘸取染料涂抹在她的指甲上。那东西是指甲油,西州的少女中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这个,只不过在黄金之骑杜特兰的一番恶意炒作下价格水涨船高,逐渐变成了贵族的专享品。
多萝西娅自己是从来不用这些玩意儿的,看到贝尔在涂指甲有些纳罕地凑了过去,半道上想起来自己睡之前的愚蠢行为,羞红了脸,讷讷地说道:“对不起啊……之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
“啊?你醒啦,没事了,来陪我坐会儿。”
坐在楼梯坎上的杭雁菱把屁股往边上挪了一下,让给了多萝西娅一个位置。
见到贝尔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多萝西娅松了一口气,小心问道:“你的事情忙完了吗?为什么在这里涂指甲油啊?”
“碰巧在那位烙铁大小姐桌子上看见的,我想起来我妹……我家那位以前老喜欢把指甲弄得红彤彤的,以后我高低免不了要帮她涂,就拿自己练练手咯。诶,多萝西娅,你涂不?我还能给你整点闪光粉嘞。”
“如果您愿意的话还请……”
“嗨,我正愁没人练手呢。”
杭雁菱拉过来多萝西娅的手,有些笨拙地捏紧了树枝刷子,像是刷浆糊一样在指甲油的瓶子里搅了搅。
“您是和烙铁姑娘聊完了之后一直坐在这里等我醒来吗?”
“啊?还没聊完呢,里头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我昏迷了多久了……”
“大概两个时辰?反正现在正晌午,快到午饭点了,你醒的刚刚好——哦,对,该吃午饭了,不该给你涂指甲油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用牙齿叼着叉子抛着吃,您还是给我涂吧!”
“害得是你,真有活儿。”
“您那边已经跟烙铁小姐聊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了还没聊完吗?”
“没有,谁让那家伙瘾大来着。咱们吃完午饭就在这儿找个屋子睡个午觉,等困劲儿迷迷瞪瞪过去了,我估计她差不多也该完事儿了。”
“完事儿?她在屋子里面做什么?”
“嗯……在体验一个魔法少女必不可少的一环吧。她自己选的,怪不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