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兽人小镇
在龙之国度小做歇息，杭雁菱安慰一番，凝珑却像个小怨妇一样耷拉着个脸盯着杭雁菱，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杭雁菱，给杭雁菱看的浑身发毛。
稍作休息，杭雁菱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凝珑伸手，一脸理所当然地勾了勾手指：“那个，龙纹魔法石，Please？”
“把你曾经倾心过的女子们轮着说了一圈之后，现在又要把我当成米欣桐了么？”
凝珑坐在地上，幽怨地看了杭雁菱一眼，抬手擦去了未干的泪痕，吸了一下鼻子，随手从地上寻出来了一块石头，用力一搓，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龙之纹路。
杭雁菱正一脸自然地想要伸手去拿的时候，凝珑却抬起胳膊，扯开了胸口的衣物，将那枚花生粒大小的龙纹魔法师放进了山谷之间。
“自己动手来拿。”
“……”
杭雁菱一脸的古怪，收回了手咳嗽了一声，睁开一只眼：“你知道的，我可是滚过床单的人，你少拿那种对付纯情小处男的手段恐吓我啊。”
“怎样？”
凝珑抬起头来，直视着杭雁菱的眼睛，张开双臂：“你不是喜欢我和凝珑不同，具有人性的样子么？以前的你哪怕凝珑当你的面沐浴也不会诞生邪念，那现如今的你会如何看待现如今的我呢？”
“……老实说你一个少女体型的人能别玩这种游戏吗？我用树藤把你卷起来抖楞抖楞就掉下来了，我又不傻。”
“这自然也是一种解法，你来吧。”
凝珑微微扬起下巴，手死死地摁住胸口。看得出来她真的没太多算计，的确是害怕杭雁菱给她卷起来。
吃软不吃硬是杭雁菱一贯的老毛病，这种情况也真不能将她卷起来，只好自己走到跟前：“我先说好啊，我现在是个小姑娘，你可别指望我有什么别的反应。不动手只是礼貌懂吗？最基本的礼貌。”
“……”
凝珑没说话，只是勉强地勾起来嘴角，松开了捂在胸口的手，挺起了胸膛。
一旁突然嗖地一下子跑过来了一只矮小的青发女孩儿，她插在了杭雁菱和凝珑之间，一屁股顶开了杭雁菱，而后抬起手，猛地往凝珑胸口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龙纹魔法石从凝珑的上衣下摆掉了出来，被拜哈蒙特一把抓住，兴高采烈地捧给了杭雁菱：“哥哥我给你！”
“救我一命，多谢了。”
杭雁菱轻松地拿过龙纹魔法石，凝珑哇的喊了一声，直接扑上来动手要抢。这番做派和以往那个阴谋家的形象截然不同，颇有一种虎落平阳的可悲。
论体力，凝珑自然不可能抢的过杭雁菱，更何况旁边还有刚刚复活的原龙王镇场子，龙王一巴掌推开了凝珑，得意洋洋地搂住了杭雁菱的胳膊，身子压了上去：“真正懂得讨哥哥欢心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是哪里来的小垃圾。”
“你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是吧！”
凝珑抓起来了一把土，撒气似地扬在了杭雁菱脸上，杭雁菱脑袋一歪，哼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龙纹魔法石：“那么初次约会的礼物我就收下咯。下次建议你直接放进嘴里让我抠捏。”
“等会！”
凝珑嗔恼地跺脚：“你不是说兽人小镇的事情要听取我的意见么，我还没说意见呢！”
“喔，我还以为你生我气就不打算说了，你说呗。”
杭雁菱在指尖把玩着龙纹魔法石，一脸胜利者的姿态。
“哼，教皇面临的问题和人与龙的恩怨你可以推出来这个拜哈蒙特当做挡箭牌，可兽人小镇呢？你不可能不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名望去解决问题，但你一旦露面，你就会顺遂了我的心愿，去当那个大圣人。”
“何以见得？”
“你离开的久自然不觉得，现在兽人小镇坐拥大量的恩赐，各国又不都是笨蛋，早就看到了未来恩赐的价值，都惦记着这块香饽饽。你只知道教廷雇人围了那个小镇就把他们当成弱势群体，却不知道在教廷话语权不断下跌的当下，各个国家都已经对这个小镇用上软硬手段了吧？”
“嗯？还有新情况？”
“当然，你以为我特意把你弄来的目的是什么？现如今帝国和公国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这里，他们生怕这片恩赐再被教廷给抢走，都派了人过来。免费为他们修建房屋、提供资金供给，喂，你就把恩赐想象成石油，你大概就能理解那边的现状了吧？”
凝珑掐着腰质问了杭雁菱：“以前他们穷，他们走投无路，自然不会担心你来到这里怎样。但现如今他们过上的日子已经比寻常的贵族还要富有，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干涉他们的事情？”
杭雁菱被问的有些惊讶，她思忖了一会儿，竖起手指：“还是按照我的原计划，直接将这些恩赐毁掉呗？蒸发掉区区一条河对我来说又不算大事。”
“对，然后呢？把恩赐没收了，这些过习惯了幸福日子的兽人还是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由奢入俭难，他们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贪图金钱，该当山贼去当山贼，该当小偷当小偷，你这就不如直接把那个小镇子给炸平了，还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凝珑像是个挑剔的女朋友一样掐着腰，脸上忿忿地，弯腰用手点着杭雁菱的鼻尖：“我的本意就是利用你的心善把你给束缚在这里苦恼解决之道，我承认，但我也不希望看到的是为了解决问题急功近利的你。虽然我是凝珑们的叛徒，但想让你当圣人，完美地解决西州的问题也是真心实意的。”
“对我要求还挺高啊？”
“……就是这个要求，如果你执意要去胡搞我也拦不住你。”
凝珑哼了一声，赌气地说道：“如果你还没把我们前世的约定忘干净的话。”
“哼嗯~随随便便就搞死了齐家老爷子和皑城骑士的你竟然这么善良，我可真的是太震惊了？”
杭雁菱晃了晃手指，有些拿不清楚凝珑的用意，凝珑皱起眉头：“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而已。倘若你真的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我倒也不用跟浪费这么多的唇舌了。”
“嗬，还挺关心我。”
“那是自然，不光我，每个凝珑都很关心你。只不过我觉得她们几个是白痴，不屑于与她们为伍罢了。”
看着不知道是在说气话还是真心话的凝珑，杭雁菱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女孩子真复杂。”
“让你来解决这个麻烦本来就是那个凝珑为了拖延你的策略，我只是配合执行而已。我可以偷偷做点小动作把你本来应该游历其他国家得到的情报提前告诉你，但你这样直接通关，哪怕是我也会对你失望，失望透顶。”
“嗯。总而言之，先去看看再说呗？”
“……你还是先考虑好用什么身份去吧，哪怕是拟态成贝尔都可以，别乱来。”凝珑单手掐腰，有些愠恼地说道：“本来让你看到这些你曾经帮助的人对你忘恩负义也是我想的考验之一，但……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那很无聊，不想打这个盘算了。”
“无所谓，我本来也没跟他们有多深的交情，不过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杭雁菱乐呵呵地捏爆了手里的龙纹魔法石，黄金的传送法阵浮现出来，杭雁菱扭头走了进去，跟在身后拜哈蒙特一耸肩膀，也跟着一同入内。阿珠达雅没兴趣出远门，打了个呵欠挥了挥手：“你们忙，我去找我最大的那个碎片好好聊聊。”
自己往龙蛋孵化室的方向走去。凝珑见到杭雁菱如此不听劝，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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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兽人小镇的那一刻，杭雁菱被眼前的景象有些惊呆了。
入眼的是贴着金箔的墙壁——那一整面墙金光闪闪的，可以说要多土就有多土，房间里满是名贵的檀木香味儿，家居的木材看样也是价格不菲。
整个屋子十分地宽大，正中央的是个真皮沙发，一个脑袋上长着猫耳朵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把两只脚丫伸进水盆里，正舒爽的整个人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杭雁菱一行人的突然造访吓了她一跳，只听到小猫女“嗷喵！”地叫唤了一声，一个跟头从沙发上翻了起来，四脚着地供着后背，屁股的尾巴高高竖起，对着杭雁菱恐吓地发出怪叫。
杭雁菱看着这个小魔女，还没反应过来，拜哈蒙特倒是一拍巴掌：“哦，是你——我记得你。”
“你们是谁啊喵！闯进蒂西的房间里面干什么喵！赶快滚出去，不然蒂西要很大声地喊人了喵！”
那小猫女穿着天鹅绒的浴袍，那夸张的厚度很勉强的被瘦小的身体支撑起来。杭雁菱听到那小猫女报上名字才回想起来，这是自己在西州最早碰到的兽人，小猫女蒂西。
拜哈蒙特见到小猫女恐吓杭雁菱，当即沉下了小脸儿，在蒂西没说话之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蒂西的尾巴将她整个人拽倒在了沙发上，白嫩嫩的小手嗤啦一下伸出来了巨龙的爪子，指甲尖摁在了蒂西的脖子上。
“胆敢对我的兄长发出一句不敬之词，我就让你的猫脑袋喷着血在这个屋子里弹来弹去。”
血脉上压制让蒂西身体僵直，而后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您说什么喵大人，小的根本听不懂喵！”
“喂，蒂西，还记得我吗？是我，以前跟你一起睡在小木屋里面的那个。”
“喵！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你就是那个谁嘛，诶对，那个谁……嘿嘿。”
小猫女敷衍着，眼睛全在拜哈蒙特的龙爪上，直到拜哈蒙特抓着她的脑袋强迫她抬起头来，她才仔细看清了杭雁菱的脸。
“是你喵！那个自称没有名字却认识了不起的大人物，明明那么有钱还装穷吃了蒂西烤鱼的狐人哈露特喵！”
“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你尾巴呢喵！？”
“藏起来了。”
“哇！藏起来喵，你还在人类社会伪装成人类过苦日子呢喵！？傻子呀你，赶快回到小镇里喵，咱们日子好多了喵！”
蒂西崩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到了杭雁菱旁边，一把拉住了杭雁菱的手。
听到杭雁菱被骂傻子，拜哈蒙特不满地发出了低吼，蒂西炸了毛地尾巴蓬松起来，猫瞳左右转了转，讪笑着：“您多厉害啦，肯定是在那边愚弄人类了。不过不用担心，想要愚弄人类的话，我们镇子里有的是人类给你们愚弄喵！”
“嗯？这话怎么说？”
蒂西拉着杭雁菱来到了窗户边上，推开了窗户。这兽人小镇如今的光景也得以映入杭雁菱的眼帘。
一恍惚，杭雁菱还以为看错了。
记忆中的兽人小镇是蛛蛊团统治之下的，一个依附于人类遗弃城镇上的兽人建立的“窝棚”一样的小镇。道路只有小镇正中央的那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周围都是破败的房屋，到处散发着泥土和血混杂着的臭气。
但现在俨然不同了，光是入眼的那一条大街就格外的平整，被石匠打磨整齐的白石砖铺在地面上，宽敞了少说三倍有余的道路两旁竖立着魔石路灯，路上不乏有着两个轱辘的车辆，仔细一看却看得出拉车的是人类，而坐在车上的却是有着明显野兽特征的兽人。
一直虎头虎脑的兽人搂着颇有姿色的人类美女，手里头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而后站定了脚步，斜着眼看着发生在路对面的吵架，那边一个人类跪在地上慌乱地拾起散落的苹果，一头蜥蜴人模样的兽人骂骂咧咧地指责人类瞎眼撞在了他的身上。
的确，兽人小镇比以往富丽堂皇了百倍不止，的确，生活条件和物质水平在极端的时间内被拔高到了可怕的唯独。
的确，如今的兽人小镇和周清影还在这里当镇长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富裕而糜烂的风，这些风吹过建筑，吹过人群，吹过了城镇之外的恩赐之河。
那些弱者们为了和平共处，苟延残喘活下去而制定的法度在这里完全不见了踪影。入眼所见的只有穷奢极欲的糜烂。
“哎呀，哎呀呀，哈哈——”
杭雁菱发出干巴的笑声，抬眼看向了拜哈蒙特。凝珑先一步挡住了杭雁菱的视线，皱眉说道：“怎么，想着干脆把这里毁掉算了是不是？”
“嗯——一瞬间确实有这种念头。喂，蒂西，我记得我在这里注册了房产，我的屋子还在么？”
“哼，那当然在咯。多亏了蒂西给你占了个好位置哩，不过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回不回来，里面被蒂西拿来当仓库了，你要是回去蒂西马上让人收拾出来给你住喵~！”
“……嘿，你这贪心的小丫头竟然能给我留房子？”
“那可不是白留着的，蒂西惦记着收你的保管费呢……不过现在蒂西有花不完的钱，你那点保管费蒂西也看不上了。”
“……”
杭雁菱看着洋洋得意的小猫女，伸手揉了揉猫女的脑袋。
“算了，再想想办法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凝珑不乐意的一把抓住了杭雁菱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硬蹭了蹭，而后拍到了一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对对对，嗨，都一样，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