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同时也是圣杯战争番外
“呃,现在我们怎么回去,只能等到七天之后小菱他们把我们翻转召唤过来吗?”
漫步在大街上面,米欣桐有些失魂落魄地行走,站在她身边一同行动的博士则是低头思索着什么事情,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幅情况,米欣桐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个,还有……我非必要是不想跟齐叔叔交战的,在被召唤回去之前,咱们在这里要一直躲避吗?这要躲到啥时候啊。”
“不好说,不过暂时我们不用担心齐子衿那边的追杀。我消耗了两划令咒,让他们暂时忘记掉了今天晚上见过我们两个的事情。”
“令咒……哇,博士,虽然我知道你是个非常热衷于圣杯战争传说的中二病,但是咱们只是穿越到异世界了而已,总不至于这边恰好在打——”
“就是恰好在打哦。我们是最后一组入场的主从。”
博士十分坦然地一摊手:“刚刚齐子衿那杀意盎然的样子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他很明显就是要干掉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哦。”
“诶!?怎,怎么回事?!”
“说到底,当初琳琅书院的院长就是打赢了圣杯战争才会得到我实现他愿望的机会,转生到那边世界的嘛。这种东西还是有的,只不过这次很特殊啊。”
博士抬手捉住了自己的袖子向上拉了起来——在她的手臂上,纵横着赤红色的,如同刀疤一样交错在一起,却又彼此独立的纹身。
“这是……令咒?”
“对。”
“令咒不是每个人只能有三划的吗!?你这一整条胳膊有多少了,十一、十二……呃……”
“别数了,整整二十八划。”
博士放下了袖子,脸上的表情越发觉得有趣了起来,依靠着路边的墙壁,眯起了眼睛。
“有趣啊,真有趣,我这次是半路参与进来的,所以自然不可能是最后的‘杯’,但却没想到被当做ruler召唤了。真有趣,多么扭曲的亚种圣杯战争我都见过,可会把我这种人当成ruler召唤的还是第一次。搞什么啊?”
“ruler……裁定者?博士你是裁定者吗?”
米欣桐对FATE系列了解的不算太过深入,只是隐约记得其中有一部作品当中介绍过这个职介的特殊性。
好像是能够持有数量相当多的令咒的从者,并且没有自己的主人,而是被圣杯召唤的……
“Ruler不可能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但是当一场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完全无法预测结果,作为仪式中枢的圣杯判断出这场仪式必须有人所无法触及的Servant介入之时,Ruler才会被召唤。换而言之——这次的圣杯战争还不是平常那种七组主从打死打活就完事儿的。”
本来因为杭雁菱就是齐雨霁的猜测被戳穿而感到有些彷徨失落的米欣桐一听博士介绍起这个,顿时来了兴致。
“也就是说您是从者吗?哇,酷!”
“不,相反,我是你的御主。”
博士笑嘻嘻地打了一声响指:“ruler只能由大圣杯,或者是圣杯战争的创办者通过作弊的方式召唤出来,但显然你都不符合这两个条件,所以和我一同出现在这里的你是我的从者——rider。”
“骑兵!?怎么你也把我当成交通工具啊!”
米欣桐有些不忿地跺了跺脚,博士笑着摇了摇头;“有趣的还在后面呢,我们身为最后一组入场的人,就稍微让我用裁定者的权限作弊一下,向我的从者介绍一下目前的战况如何吧——首先,截至目前,七组主从已经完成了召唤,距离圣杯战争开始也过去了一个昼夜。”
说罢,博士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双手合拢,漆黑的泥巴在掌心之中蠕动,最后幻化成了一方棋盘。她用手捏出来了一枚暗杀者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Assassin是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恶女。她最先背叛了自己的御主,在被召唤出来的瞬间就利用了自己的能力,杀死了和她有莫大仇恨的召唤者。”
然后,博士落在下了一枚魔法师的棋子。
“而理应在失去御主后消亡的她与Caster签订了契约,得以继续存续。哇,Caster召唤Assassin这一点还挺有那味儿的。”
“Casetr是个理应不能够被正常圣杯战争召唤的人,她拥有神灵级规模的灵基,但是因为本人有放弃神座的打算,这次被召唤出来的是劣化后的样子。嗯……没有太强的进攻能力,是个偏向于保护御主的从者。”
“Caster的御主是……唉呀呀,怎么是她?齐子衿的养女,同时也是你和我共通认识的那个上了大学还在妄想当侦探的女孩儿,晏玲玲。”
“现如今Caster成功占据了一座网吧,搭建了魔术工坊,那边有两个从者坐镇,实力可以说是不弱了。”
然后,博士落下了一枚弓兵的棋子。
“至于齐子衿,他是Archer的御主。”
“Archer我们刚刚见过,是杀意飘摇的莲华宫门主紫水——看来他们是圣杯战争中最活跃的那一组,也是根本没想要掩藏自己身份的这一组。”
“看来这个世界的齐子衿被什么强烈的愿望驱动着,他是发自内心地渴望得到圣杯——这种人在圣杯战争里要么成为最早的炮灰,要么就会成为活到最后还给大伙儿不断添麻烦的角色。”
然后,博士落下了一枚枪兵的棋子。
“Lancr是个运气相当不好,自己也没怎么用过长枪,啊——仅仅凭着运气不好这一点被相性召唤了吗?真是个倒霉蛋——哦,不完全是,他与他那边世界的星之龙弗栗多有缘分,而在通常的圣杯战争中,弗栗多这个名字属于印度神话里的蛇之魔神或是邪龙,是个女性枪兵,所以才会以这种职介被召唤出来。”
“然后,Lancr的御主是……他自己?另一个他?有趣。就像是卫宫士郎和英灵Archer一样,自己将另一个可能性的自己给召唤出来了。”
“现如今,Lancer和Archer组……也就是齐子衿和紫水他们发生过冲突,但好在被Saber打断了。”
说到这里,博士将一枚剑兵的棋子落在棋盘上,那枚棋子摇晃了一下,“嘭”的一声碎开,绽出灿烂的金光来。那金光割破了博士的手指,让鲜红的血液淌落在棋盘上。
博士愣了一下,而后咧嘴笑道:
“哎呀呀,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次圣杯战争会召唤Ruler了,有神明级别的灵基降临了吗?虽然现在已经早已不复全盛时期的辉煌,但好歹也是他们世界的神之长子,我的窥探被Saber轻而易举地给看破并且反制了。”
米欣桐闻言不禁担心起来:“喂,神明级别的吗!?那岂不是他稍微发怒就会波及到许多无辜的人!?”
“不,这点你还是放心的。如果用阵营来划分的话,这个神明是中立·善,被称为纯善者的阵营。不会用对自我的严苛去苛求他人,愿意无条件的为人付出善意且遵循法度,在拥有神性的家伙里算是非常非常罕见而且稀有的类型了。当然——由于我的能力会受到对方善恶倾向的严重干扰,这种中立善的家伙是我的能力最难生效的类型。Saber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御主才发动了隐蔽术式,所以暂时我探知不到他的御主是什么人。”
米欣桐吞了一口唾沫:“那就不要招惹他们了,剩下的呢……”
博士轻笑了一声,止住了手指上的血迹,将一枚狂战士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然后是Berserker,为了践行自己的正确,为了达成自己掺杂了个人复仇欲的救世悲愿,屠杀了大量人类,手染鲜血,击落了天堂的圆桌骑士。因为有过屠神的伟业,所以对付Saber可以说是相当好用的棋子。但是狂战士很难受到控制,并且对Caster和Aassissn有着非常深沉的执念,所以目前应当并没有听从自己御主的吩咐行事去干掉明确有神性的Saber……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有找到Saber组,那一组除了必要的救场之外,似乎不会参与争执之中。”
“至于Berserker的御主么,哎呀……我的收藏品竟然偷偷跑到这里了。真有意思,他和我有相当大的缘分,或许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我总是被和自己有缘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吸引到各个世界,这次在被杭雁菱他们召唤回去之前,首要目的应当就是讨伐Berserker组,回收我那不听话的小收藏品了。”
博士端着棋盘,脸上满是玩味的表情。
坐在博士旁边的米欣桐仰头叹息了一声:“我数一数……待在网吧的Caster和Assassin,齐叔叔召唤的是Archer,倒霉的Lancer,暂时不要招惹为妙的Saber,以及非常危险的Berserker……六组人,算上我这个Rider,参加圣杯战争的七组御主都齐了对吧?”
“不——还有一组。”
博士端着棋盘,手中的黑泥蠕动着,落下了一枚形态不定的棋子。
“通常的圣杯战争一般有七组主从,但有明确记载的圣杯战争可很少有乖乖的遵循七主七骑战斗的规则。这多出来的第八组……我看不出来它的职介。”
米欣桐大为好奇:“诶?身为裁定者也不能?”
“嗯,不能——不过这种伪装没什么意义,会把自己真正的身份隐藏到这种程度,就连裁定者都看不出来的家伙就只有一种。”
博士将棋盘上的棋子捏住,棋子外围那一圈蠕动不停的泡影终于消散,露出了头戴绅士礼帽,背生羽翼的鸟头人形象。
“靠着欺骗灵魂本身从而剩下超过了本尊的力量以及功绩的‘某人’不是复仇者。不是裁定者。既不是领域外生命,也不是被剥离出的他人格。而是假扮着他人身份的骗子英灵——身披角色者(Pretender)”
博士嘿嘿笑了起来,双眼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事情越来越变得超乎我想象的有趣起来了。”
米欣桐困惑地挠挠头:“身披角色者……啊呀,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也就是说,现如今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当中有一骑在冒充着他人的身份在行动?”
“嗯。好了,反正我们只是这场游戏的匆匆过客,就当是帮我个忙。先不管其他人,去回收我的稀有藏品好了。”
博士撩起白大褂,将手中的棋盘打翻,棋子落在地面上,幻化成了漆黑的泥水,咕嘟咕嘟地翻涌着。
站在她身边的米欣桐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呃,博士,你知不知道在圣杯战争中会用这种黑泥巴的往往都……”
“嗨呀,事到如今还在乎这种细枝末节反而无趣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好二十分钟的口播时间,足够那对儿主从发现我们这最后一批参与游戏中的人了。对了,身为从者你可能很难拥有和那些实力强大的家伙们抗衡的力量,所以先别动。”
博士伸出手握住了米欣桐的胳膊,手臂上冒出来了红光。
米欣桐的身上冒出来了微弱的绿色光芒,吓得米欣桐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诶,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吗?”
“给你加了个BUFF,能够大概率提升你接下来的存活率——好了,他们来了。”
博士顺势将米欣桐向着自己的身后拉了过去,漆黑的人影沿着无人的丛林小路疾驰而来,猛地撞击在了博士的身体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博士整个人被撞的粉身碎骨,爆散成了一团漆黑的血雾。
被博士拉到一旁的米欣桐侥幸躲过了攻击,吓得浑身直哆嗦,捂着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为什么我眼前都是马赛克,博士你到底给我加的什么BUFF!?”
“和谐BUFF啊,你是未成年人,我可是有义务照顾好你身心健康的。”
方才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棋子化作的泥水中传来了博士的声音,泥水沸腾蠕动,再度形成了博士的模样。
米欣桐眼前的马赛克也随之消失,重新恢复视野的她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大剑的骑士。
是Saber?不,压迫感好强,符合博士描述的应当是那个屠杀过许多人的Berserker?
仅靠着肉眼观察,眼前的壮汉身高似乎逼近了两米,居高临下的窒息感让米欣桐几乎喘不过气,不过在异世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的大世面,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做出了反应。
“戛然而止的现实!”
动能交错转换,高高举起大剑打算继续将博士一刀两断的狂战士动作停滞了片刻,而后随着米欣桐的技能衔接,“此刻诞生的虚妄”让狂战士手中的大剑产生了斥能,手腕震痛之下,大剑凭空被打飞了出去。
“……”
狂战士空攥着手,将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的米欣桐,米欣桐也立刻拿出了迎战的态度,只要这个狂战士再次发动一下刚刚那样的死亡冲锋,自己就立刻再发动超能力把这个家伙弹飞!
“哎呀,哎呀——看到英雄的黑历史永远是那么让人伤心悦目,Berserker哟,我先提醒你一下,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哦。”
博士优哉游哉地说了一声,而后,她拔出了黑泥凝聚而成的长剑,反手将兵刃——抵在了米欣桐的脖子上。
“否则我可不会保证这个小姑娘会被我怎么样。”
冰凉而黏腻的恶心触感让米欣桐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浑身僵硬,不可思议地看着反手威胁自己的博士:“等等,这是哪门子苦肉计?”
却不想狂战士见到此情此景,盯着博士手中那把流动着漆黑液体的大剑,低声怒吼了一阵,从口中吐出了暧昧不清的声音:“僭……僭天……僭天!你……为何……”
“这可都是叛逆卿的错哦。”
博士用轻佻的语气模仿起来了狂战士所认识的某人的口吻:“凭借着你的身手,只要老老实实的为教皇大人的宏愿献上一切,你也可以获得去天堂享乐的权利的,可结果呢?你对我们的理想乡到底有什么不满?非要试图反抗,哦——总不能是因为死了个母狮子就生气成这个样子吧?”
“僭天!!!!!!!!!”
博士的嘲讽激怒了狂战士,效果简直不是拔群可以称呼,他大声咆哮着徒手冲向了博士,张开手掌抓在博士的面门上,而博士歪了一下头,在承受攻击之前稍微抽动了一下武器,米欣桐意识到这是需要自己配合演戏,于是连忙发出一声惨叫来。
这声惨叫吸引了狂战士的注意力,他硬生生停下了那足以一巴掌拍碎博士天灵盖的巴掌,凝视着米欣桐,而后又将目光挪到了博士的脸上,张开嘴巴吞吐着浊重的空气。
“放开……她……我饶过你……”
“唉,明明接受了狂化反转的命令,结果靠着心里头那点仅剩的烂好人底子还是选择助人。真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啊。”
博士感慨了一声,而后噗嗤一笑,反手抬起长剑,刷的一声,砍断了米欣桐的脑袋。
“诶?”
米欣桐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困惑的轻喊,脑袋却已经掉落在了地面上。
“不!!!!!!!!!”
狂战士怒吼之声响起,碧蓝色的光焰直冲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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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拜哈蒙特的龙火!?”
此时正坐在网吧里面靠着吃御主零花钱打游戏打到爽的Caster杭雁菱猛然抬头看向窗外,满眼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不就打了会儿召唤师,至于外面就直接开喷了吗!?”
坐在她旁边跟着一起打游戏的御主也一起惨叫:“别分神妹妹,要团灭了!”
看来在游戏瘾这方面,这位自己的地球异世界同位体比自己厉害多了。
妈的,这就是当代大学生吗?
杭雁菱心里头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不能放着外面突然冲亮天空的光芒不管。
她曾经和狂战士交手过,在当下这时间点除了自己,能用出来拜哈蒙特的龙炎的人也就只有那个前世的付天晴了。
“他又跟谁干起来了啊这是!?”
“谁?”
恶女坐在电脑椅上,虽然被圣杯授予了这个时代的知识,但是她对电脑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原本一直坐在电脑椅跟前装睡,现在听到杭雁菱的诧异,起身看向了窗外,一对儿眉毛蹙起:“我去看看。”
“等等,你不能去!”
杭雁菱连忙喊停了恶女,眼前这个恶女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前世的那个,前世的恶女碰上前世的付天晴会发生什么自己根本就不敢想。
现如今自己是伪装成恶女当年被杭彩玉分割出来的另一半小恶女才骗取到恶女信任的,这种暴露身份的潜在风险还是不要沾上比较好。
“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好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面对杭雁菱的主动请缨,恶女沉吟了片刻,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杭雁菱:“你……为何如此热心?我们两个一起去的概率不是更大?”
“哎呀,要留下一个人保护我们的御主嘛。更何况那边一看就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你要是受伤了可就不好了。你可是我最宝贵的姐妹,全天下最了解我的人,好不容易能见到你,和你好好说话了。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知道又要在漫长的人生里寂寞多久了。”
直球,是杭雁菱在莲华宫学到的对付恶女最行之有效的技能——反正三师姐是一打一个准。
恶女被杭雁菱说的有些慌促,其实她是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就相信眼前之人和自己有多深的关系的,但看着杭雁菱如此信誓旦旦,一向奉行独来独往的恶女面色复杂地皱起眉头。
“好吧,她既然是我的雇主,保护好她也的确有这个必要。你……万事小心。”
从来没跟人组队行动过的恶女极少有这种需要跟队友配合行动的时候,因而说话也有些生硬,这句万事小心看得出来已经竭尽恶女在好话方面的全部表达能力了。杭雁菱点点头,起身摘下耳机离开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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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紫金木的能力,杭雁菱快速的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之间穿梭,向着方才发现青色爆炸的方向迅速靠拢。
整个过程花费了大概二十分钟,发生爆炸的地点是一处野山公园,名气不大,只有本地人偶尔会来逛一逛的地方。小时候的杭雁菱也经常会到这个地方玩耍,看到熟悉的场景,杭雁菱心情复杂了起来。
自己在西州所做的事情是自己最大的负罪感来源,虽然早就已经与自己和解,但是再度亲身面对当年的黑历史,还是会难免的产生些许畏退的情绪。可不论如何,当初的自己如今是狂战士,倘若召唤他的疯子让他把这里当成西州大闹特闹,自己可是绝对没办法原谅的。
这一次干脆跟那家伙做个了断好了。
怀揣着决心,杭雁菱来到了野山公园的中央。而在这里,已经有个身穿蓝色警服的人围着此地拍照了。
“……诶?好快的出警?不过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也没见拉横幅?”
杭雁菱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专业人士先一步赶到,也没见到那个身穿黑色重甲骑士的身影,本想着转身快速离开,那个警察却抬头看了一眼手机,转过身来,露出了似曾相识的面容:“果然有人来了,动手!”
“得嘞!”
野山公园的树木众多,公园旁的一颗大树上飞身窜过来了一个手持长枪的人,向着杭雁菱的方向直刺而来。杭雁菱本想要迅速躲避,但在打算行动的同时感知到了周围空间唐突地凝固住了,自己竟然动弹不了一点儿。而后那手持长枪之人的枪尖刺到了杭雁菱的后背上,一阵电火花冒起,电流在杭雁菱的体内开始肆虐。
“确认了,这个生命体征不是活人!”
“那就对了,控制起来!”
噗通一声,杭雁菱被硬生生摁在了地上,从树荫后面被拽了出来扔到了露天里。
那警察模样的女生打开手电筒,用灯光照射着杭雁菱的脸:“你就是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或者是从者吧?放心,我们是法治国家,不会随意伤害你,只是需要你配合我进行一些内情上的调查。”
杭雁菱抬起脑袋,和跟自己一直对话的女警察打扮的女孩儿对视了一眼,困惑地问道:“诶?”
女警察看到了杭雁菱的脸,也吓了一跳:“小宝?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欣桐?”
杭雁菱反复确认,从声音到长相,眼前这个女警察打扮的人确实是年龄稍微长大了一些的米欣桐。
而听到杭雁菱的声音,刚才用长枪戳杭雁菱后背的那个人也连忙绕到了前面,看了一眼杭雁菱,笑嘻嘻地骂道:“他妈的,你不老实,都说了让你在家守着小米,怎么你非要跟过来,看热闹没够?”
“……”
杭雁菱没吱声,只是眼睛平静地盯着嬉皮笑脸的付天晴。
这眼神给付天晴看的有点心虚,米欣桐连忙将杭雁菱扶起来,拍打着杭雁菱身上的泥土——很显然,她将杭雁菱错认成了自己的义妹,同时也是付天晴的御主,另一个付天晴,福宝儿。
“小宝没事吧?喂,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年长的米欣桐嗔怪地瞪了一眼付天晴,付天晴眼神不错珠地看着杭雁菱那面无表情耷拉着的脸,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付天晴咳嗽一声,抬手捂着肚子:“不,不好意思,我有点难受,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喂。”
杭雁菱冷冷的开口,喊住了贯彻付跑跑精神的年轻自己,抽动嘴角,啐了一口泥巴:“可以啊,倒反天罡?”
“噫!”
付天晴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回过头来惊惧地看着杭雁菱。
米欣桐发现了付天晴眼神中的恐惧,吓得一步后跳离开了杭雁菱,抬起手掌做出要打架的姿势:“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人伪装成了我妹妹?是暗杀者咯?”?
“不,那个,这个……这个大概不是伪装。”
米欣桐皱起眉头:“对,刚刚说她不是活人,那想来应当也是个从者。喂,那边那个,别用我妹妹的样子骗人,少废话,给我露出原型来!”
“……”
杭雁菱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抬手打了一声响指。脚下突然蔓延出来了许多黑色的荆棘将身体缠绕住,而后那些个荆棘绽放出来了鲜花,花团锦簇之下,一个身材高挑,体态丰腴,窈窕艳丽的女性从花朵中走了出来,眯着一双凤眼,张开手中的折扇靠在嘴边,轻声问道:“如你所愿,我现出原形来了,如何?可满意?”
米欣桐的眼睛看杭雁菱看的几乎要发直,虽然同位女性,但对于这般妖艳美丽的女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由得呼吸停滞了片刻,有些紧张地攥住了手。
付天晴看着如此模样的杭雁菱,释然地笑了一声,哈哈地伸出手指对着杭雁菱比划了两下,无奈地晃荡两下脑袋。
凛夜也含笑地轻摇折扇。
付天晴笑够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双手撑地匍匐下了脑袋:“给个机会野爹。我真认错人了。”
“哎呀,是我不好,我的脸让你认错了。我该——跟你道歉?”
凛夜轻轻歪了一下脑袋:“对不起哦,下次我会直接把我的名字和身份写在额头上的。”
“你给我两刀算了哥。”
米欣桐好不容易从凛夜的容貌中恢复过来,看着付天晴这卑微的态度,虽然没猜到两人真正的关系,但也明白眼前这个并不是自己的敌人。
“我说天晴哥,这是你的……?”
“这是我……呃。”付天晴寻思了一阵,心虚地瞥了一眼凛夜。
凛夜也知道自己逗这小子逗的差不多了,方才被摁在地上的仇也报完了,索性给了个台阶下:“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子,我就算是他半个师父一样的人。我大概率猜到了你会被召唤过来,怎么,这边的这位米欣桐是你的御主吗?”
“啊——不是。”
付天晴跟杭雁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御主是……呃,说起来有些复杂,等介绍给你你就知道了。她的从者你认识,是小一点的米欣桐。”
“什么叫小一点的……哦,我们认识的那个?”
“是了。”
付天晴嘿嘿一笑:“这个世界的米欣桐把咱们认识的那个米欣桐召唤来了,不过俩人都是超能力系的,论战力也没什么战力。所以暂定的方案是让这位欣桐姐带着我出外勤,平时就佯装成我这个Lancer的御主,家里那两个岁数小的保护起来,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了小欣桐也能带着我的御主一起跑路。老杭,你是什么职介啊?”
“Caster。”
杭雁菱摆了摆手:“我的御主你不认识,不提也罢。你们出现在这儿应当也是被那一道青蓝色的光焰吸引来的吧?”
“对。”
米欣桐点头,出于对付天晴的信任,她主动向杭雁菱分享了情报:“我在看到那个光柱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但是来的时候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被烧毁的几个公园长椅,没有出现死伤者。算是最近几起事件里面恶劣影响程度比较低的一件了。”
“……什么叫几起事件?难不成之前也发生过?”
凛夜蹙起眉头,米欣桐点头道:“嗯,本市最近出现过许多死伤者。但是完全查不到凶手的一丁点线索,在当下这个到处都有监控的时代想要不着痕迹的杀人还是很困难的,所以上头怀疑是超能力者作案,把案子分配到了我们科室。不过根据目前记录在册的超能力者里面,能够实现完全隐身能力的人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勉强可以做到类似效果的,也全都在上头的重点监控之下,案发时间全部都在外省过自己正常的生活,不可能参与作案。”
“死者都是什么特征,也是被青蓝色的火焰烧死的,还是……”
“都是没有任何征兆的死。经过法医诊断是脑干功能不可逆终止导致的死亡,但是死者身上都没有受到外伤的现象……单位里头有几个比较……那种神神叨叨的超能力者,说是他们的灵魂被吸走了。我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所以不怎么信任他们的说法。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判断,倘若我们真的在参与圣杯战争,那就无法排除某些从者通过灵体化的方式杀人——而这样一来,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Assassin了。”
米欣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除了你之外,我这边还知道其他4个组的职介,其中Archer的因为我个人原因不想向你透露,其余的Rider是我召唤的年轻的我,Lancer是你认识的这位徒弟。而Saber则是一个长发青年男子。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除了Archer之外的人都可以排除作案嫌疑。而Archer……他想要作案的话,借用他职业的特殊性,我们不可能那么快发现死难者。”
米欣桐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很显然,不久之前和齐叔叔发生冲突的事情对她影响还比较大。她也不愿意相信齐叔叔会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杭雁菱观察到了米欣桐情绪的不对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补充道:“我觉得Assassin的概率也不高。我和她有过接触,她的确有作案的能力,但她这么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那就只剩下Berserker了么?”
米欣桐皱眉,瞥了一眼长凳:“这么夸张的光焰,排除掉已知的几个职介,剩下的只有可能是Assassin和Berserker所为,但是这种杀人方式如此张扬,应该早就被发现的。再说了狂战士怎么可能执行那么精准的暗杀行动?”
“嗯……”
凛夜双手环胸,抿着嘴唇。
Berserker缺乏作案的手段,但是他是这群人当中唯一一个有可能滥杀无辜的,毕竟如果狂暴状态下他将这里的人都看成了西州教廷的信徒的话……
那个疯狂的自己是不介意向无辜者挥舞屠刀的。
年轻的自己就是这么个该死的东西。
“唉,看来今天的点儿又白蹲了。不过还好,圣杯战争中又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天晴哥在你面前这么战战兢兢的,你该不会是很厉害的角色吧?”
付天晴冷哼了一声,阴恻恻地说道:“岂止是厉害,这家伙认真起来一晚上就可以直接通关圣杯战争了。你已知的这几个人加起来不够她老人家开个副本的。一开始看到那青蓝色的大火,我还以为这次圣杯战争的关底BOSS是她老人家。”
凛夜妩媚地勾起嘴唇,用扇子柄轻轻砸了一下付天晴的脑袋:“哎呀,男孩子这么记仇做什么,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对于有些人来说过去很久了,对于有些人来说可是一辈子的转折啊。”
付天晴指的是自己的御主,那个从西州回来后,终其一生也再没有见到杭雁菱一面的付天晴。
他寻思了一阵,向杭雁菱发出了邀请:“老杭,和我们结盟如何?”
“可以啊,我本身也没有跟你们做对的理由吧?”
“那就好,有个人我想要领你去见见她,也算了结了她的一桩心愿。”
付天晴执意要带杭雁菱回去,米欣桐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杭雁菱点点头,反正瞬间移动的超能力者就在自己身边,去哪儿无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她倒是好奇有什么人在这个世界非要等着见自己一面……不会是老爹吧?
米欣桐也乐意见到朋友增多,要知道在圣杯战争里面结盟到三个人以上的,基本上距离打赢也没有多远了。齐哥又是对这个“师父”百分百的信任,她也不疑有它,抬手拉住了凛夜的手。
“那么,这位漂亮的大姐,还有天晴哥——咱们走咯!跨越咫尺的一步!”
熟悉的传送方式。
眼前的光景轮回变换,已经回到了室内——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回到了案发现场。
“别过来!!!!”
刚刚回到米欣桐家里的三个人瞬间感受到了周遭空间被禁锢住的压迫,年长的米欣桐反应迅速,直接凭借着自己更久的使用经验,将禁锢自己的超能力反转卸除。
“喂,冷静点,怎么了?”
对米欣桐动手的是年幼的那个米欣桐,同时也是她的从者rider,那个米欣桐好像是被吓坏了,战战兢兢地,在看到杭雁菱之后明显一愣,而后泪水涌出来了眼眶:“小菱!!!!小菱,你原来没被抢走,太好了!!!!!”
她哭着就一下子扑到了杭雁菱的身上,杭雁菱此时还维持着凛夜的姿态,双手搂住了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米欣桐。
房间里被破坏的相当严重,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有些阴燃的火星还潜伏在房间里,像是遭了一场大劫。
付天晴哑然地环视着周围,不可思议地叹道:“这,这比紫……Archer来的时候还要惨啊!?怎么回事儿!?”
被吓哭了的小米欣桐在杭雁菱的怀中发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刚刚,有,有个浑身穿着黑色铠甲的大个子闯进来,把小菱掳走了!你们没碰到他么?”
“黑色盔甲的大个子?听描述像是狂战士啊?”
付天晴没有亲眼见过叛逆骑士,自然会感到惊讶。而杭雁菱则是问道:“等等,把小菱掳走了……是什么意思?”
杭雁菱轻轻地推开了年幼的米欣桐,弯下腰来用手擦拭着米欣桐的眼泪。“你还见到其他的小菱了?”
“啊?小菱,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年幼的米欣桐露出惊讶的表情了:“你,你不是刚刚被掳走的吗?”
“我……?”
付天晴知道米欣桐将杭雁菱和自己的御主福宝儿搞混了,想要开口解释,站在一旁的米欣桐却开口喊道:“你们快来看!!”
说罢,她将手机展示到了三人的面前。
手机上的画面显示着的是一个微信群,从群头像和里面的支队长、大队书记一类的群名称大概看得出是个工作群,群里一个昵称叫“七支队小李”的人发了一段视频,从清晰度上来判断是监控的录像。
米欣桐点开视频,画面内的内容赫然是一道黑影从路途上穿过的模糊画面。
而后,米欣桐继续下翻群里的聊天记录,群里面的那位七支队小李介绍了抓拍到这段监控的路口位置,以及其他路口测速摄像头拍摄下的相对比较高清一些的照片。
从照片上隐约能看的出来是个身穿黑色重甲的男性,只不过因为是晚上,那身黑色的铠甲在灯光曝光下被摄像头拍摄的不是特别清晰,只隐约能看得出来它怀中抱着一个少女。
“那个,另一个我,刚刚闯入咱们家的是不是这个人?”
米欣桐将照片伸到了年幼的另一个自己面前。
而那个米欣桐看了一眼后,吸了一口鼻子,用手抹去眼泪,用力点头:“对的,是他没错。他直接撞破了大门,进来找我……二话不说就把小菱给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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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不要死……”
在昏暗的下水道内,黑甲的骑士掐着少女的喉咙,茵茵绿色的气息在掌心之中萌发。
那个画面看上去像是要试图掐死这可怜的少女,但那绿色的气息飘散一阵后,少女咳嗽了两声,醒转了过来。
“呃——博士那个家伙啊……卧槽!”
说话的自然是方才被突然反水的博士一刀砍掉了脑袋的米欣桐,不过说是被砍了头,但实际上在米欣桐的视角里面,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眼前突然被恶心人的马赛克铺满,上面还有一个小视频窗口搁哪儿一直播放小猪佩奇。
保护未成年人也不是让你把我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保护的啊!
满心想要吐槽的米欣桐在马赛克消失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方才那个一个冲撞给博士差点干碎了的狂战士,吓得好悬没一下子背过气去。
狂战士看到米欣桐清醒过来,厚重的面甲下面传来了松懈的吐息。
“活着……好,活着,好。”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跟米欣桐多做沟通,只是向着某个方向离开。
在这恶臭弥漫的下水道内,米欣桐不由得恶心的干呕了几声。
这是哪儿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下水道这种地方,自己一会儿不会要翻井盖出去吧?
……
不对我会瞬间移动来着。
米欣桐本想要使用瞬间移动离开这里先换身衣服再说,但看到哪漆黑的重甲骑士,想到博士跟自己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大抵是让自己明确这个狂战士的下落,犹豫了一下,小跨步地跟了过去。
反正这家伙要是突然暴走就给他定个两秒钟我抓紧跑路,嗯!
米欣桐颠颠地跟在狂战士的身后,那狂战士脚步很拖沓,看起来在跟博士的战斗中没能占到什么便宜,身体受了伤,走路的步伐深浅不一而且格外缓慢,倒是看着有些让人担心。
那漆黑的骑士走了不久,在下水道的转角处走出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那打扮乍一看和博士有点像,不过仔细一看能发现二者的款式有区别,男人那白大褂穿的更加松散,上面也沾满了污渍,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换洗的一样。
男人瞪着步履蹒跚的黑骑士,而黑骑士好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地从他的身边径直走过,这份无视显然激怒了男人,他抬起手腕——手臂上很显然是令咒的痕迹,已经消去了两划,现如今只剩了最后一道。
“跪下,然后用魔力点燃自己。”
男人平静地下达了指令,黑色的骑士突然迸发出来了哀嚎的声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膝盖下面出现了诡异的魔法图阵,似乎是从那图阵上传来了强烈的吸引力,让黑骑士不得不匍匐于地面,而此时他的体内冒出来了黑色的浓烟,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了恶臭的下水道里。
“啊——舒服。”
男人感慨了一声,而后他将目光挪到了角落里站着的米欣桐身上。
“你就是叛逆卿又一次捡回来的小猫小狗?这很让人觉得麻烦的,每次出门都要带点阿猫阿狗回来,我每次都要处理掉……唉,小姑娘,快跑吧。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从这里跑出去,如果你能躲的足够远——”
枭主之骑霍姆斯吐出了舌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就饶你一——”
“上勾拳!!!!!”
米欣桐的身影突然消失,而后一拳头从霍姆斯的下方自下而上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虽然米欣桐没有特别修炼过体术,力气也只是普通小女生的级别,但是这么近的距离毫无防备地下巴挨上一拳,饶是霍姆斯脑袋也蒙了一会儿。转而惊愕的看着米欣桐:“厉害——神选?!你是这个地球的高等生命,神之选民!!拥有能力的人!!”
“白痴吧你!”
中二病米欣桐被这样夸奖,只觉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回头瞥了一眼黑色骑士,那骑士身上冒出来的浓烟越来越严重,身上的盔甲在脚下魔法阵的加倍重力下不断剥落,碎裂,只有狂战士的痛苦呓语声声阵阵地响起。
“对自己的从者下手这么狠,我看你不是间桐慎二也是差不多的料。喂,你是狂战士的御主吧?要不要跟我来打一架!”
米欣桐确定了这个怪男人用完了三划令咒才敢这么说的,她比划出来了拳击的架势,弓下腰挑衅道:“本小姐被这个大块头袭击的仇要算你身上咯!”
“哈哈,幽默。我可舍不得伤害像你这样的神选——你是我宝贵的材料,登上神阶的重要素材。”
霍姆斯抬起左手——他的左手上分明已经一片赤红,没有任何令咒的痕迹,可他还是下令:“把她给我摁住,叛逆卿。”
“吼!!!!”
魔法阵嘭的一声破碎,咆哮着的狂战士站起来,单手一只捏住了米欣桐的两条胳膊,凭着蛮力将米欣桐摁在了地上。
米欣桐不可思议地看着霍姆斯的手——那只手上的皮肤开始皲裂,脱落,最后一层干皮从他的手掌外层剥落。他皮下的那只手崭新,细腻,柔嫩,甚至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左右两只手的形状完全不对称,那和身体肤色截然不同的手看着像是硬生生移植上去的一样。
手背上,赫然有一划令咒消失,还残余着两枚令咒。
“呃!”
被摁在地上的米欣桐痛苦的呓语了一声,令咒这种资源宝贵的很,怎么这家伙还能自己刷新的?
糟了,失算了。
自己的本事单杀一个御主应该不叫事儿,但是他使唤的这个大个子自己可不是对手。
还能发动传送,随便选个坐标传送吧——
“嘭。”
米欣桐的脑袋被剥落下来的盔甲碎片砸到了一下,她埋怨地抬起头来,可在看到黑骑士铠甲下面的面庞后愣住了。
“你……”
霍姆斯夸张的大笑出声来:“神选,你的能力是瞬间移动对吧?我有听说过所谓S级神选的名单,你是上万人之中排名前三的头号精英,无视法则,无视空间的瞬间移动能力。这次叛逆卿出门捡回来的是个血统名贵的贵族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米欣桐的视线从黑骑士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霍姆斯的脸上。
她挣扎了一下,支撑起手肘,让腹部离开地面,腾出了说话的空间。
“我一直觉得啊……我厉害极了。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里,大反派需要注射药剂才能获得仅仅十米以内的瞬间移动……学园都市的No.1的矢量操控我也多少会一点点丐版的……你说得对,我是神选,是天选的主角。”
米欣桐咬紧牙关,一点点地支撑起来自己的身体。
“所以我得意忘形,到处显摆自己的瞬间移动能力。有时候会突然从学校失踪、出现在隔壁县城、甚至是我都不知道地方的深山老林里。”
“老爸老妈把我当成不省心的怪物,渐渐地对我疏远,有了新的孩子。”
“没人管我,我也开始不知收敛的滥用能力,开始用自己的能力小偷小摸,买东西不付钱……然后变成欺负别的小孩子……老实、同学、父母都不管我,渐渐地无法无天……明明自己都控制不好我这点儿小把戏一样的本事。”
“我知道主角的成长早晚会经历挫折,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我成长的契机,是以一个人的性命为代价的。”
“我第一次为我这厉害至极的超能力付出代价,是一名年轻大学生的性命。一个和我这种自甘堕落的社会垃圾,爱闯祸的富二代不同,他被家人宠爱,有无限未来,仁慈,善良,对社会有更大用处的人……”
米欣桐深呼吸着,一边说话,一边一点一点地将黑骑士施加在她身上的力进行解析,翻转。
力量是从自己背部压下来的,不能百分之百的逆转回去,要一点点地偏折——偏折的公式很复杂,比直接180度翻转要难好几倍。
但是没关系,我在适应。
真感谢啊,真感谢这家伙。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齐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俩齐哥……闹了半天,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们谁是谁了……”
手腕可以活动了,然后是脚踝。
……
计算吧,该死,超能力者需要精密的计算,可我是个半途辍学,靠着超能力偷爹妈的钱,给自己报名私立学校去天天混日子的小太妹……
以后得报个班认真学习了……
还好。
虽然偏转计算很消耗精力,但是在琳琅书院,我好歹也是上过几堂课的……
虽然我是修不出来内力的麻瓜,但是实战课上,我可是有好好的打磨自己的战斗风格……
“虽然我是没杀过人啦……”
米欣桐闭上了眼睛,调整好了身上所有力道的角度,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来。
她的手死死地攥紧地面,而后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推了一把。
“但打断别人的胳膊这种事,姑奶奶在小学三年级就干过了!!!”
嗖的一声。
米欣桐的身影消失了。
霍姆斯以为她会再度发动瞬间移动,提防着来自下方的攻击,但米欣桐这次使用的并不是瞬间移动,她的身体宛若一枚从炮膛炸出去的炮弹,直直地向着霍姆斯的手臂撞了过去,在和霍姆斯擦身而过的同时攥住了霍姆斯的左手手腕。
嘎巴!
凡人的肉体承受不了如此极限的力量,米欣桐也从来没有计算过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是否扛得住这像是被120KM/h的汽车撞飞的速度。
自己的手腕在抓住对方的瞬间就拧断了。
不过无所谓,一条胳膊而已!
米欣桐的身体在飞过霍姆斯身边数米后消失,这次她用的是瞬间移动——但瞬间移动的坐标是霍姆斯的头顶。
由于自己捏着霍姆斯的手腕,两个人是同时被传送到了这下水道的棚顶的,霍姆斯脚底失去了支撑,动作一时间乱了阵脚,而米欣桐却死死地用左手捂住了霍姆斯的脸,让他的后脑勺对准地面。
“嘭!!!!!!”
满屏幕的马赛克证明了米欣桐的计划成功了,只是自己也不知道破破烂烂成什么样子了。
按理来说这个速度撞击在地面上,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一滩烂肉吧?
诶……本来不想死的。
气过头了。
唉,谁让我从小就是个没爹妈教育的孩子。
齐叔叔,记得感谢我哦。
我欠你儿子的这条命抵消掉啦。
你抓紧跟唐姨再生一个孩子,没准我运气好,下辈子投胎在你们家呢。
我保证会当个乖孩子的……
好好学习,用功读书……
像齐哥一样……
弥补……
……
……
……
“那你倒不如祈祷你跟你齐哥一块儿死,然后转生到你们喜欢的偶像家里呢。”
博士轻佻的声音响起,米欣桐眼前的马赛克消散掉,逐渐浮现出了下水道黑漆漆的样子。
“诶……?”
米欣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试图爬起来,可浑身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
她似乎浸泡在漆黑的淤泥里面……啊,是下水道的臭……
……
“呜哇啊!!!!!下水道的污水!!!好恶心,好恶心!!!!!!!!”
米欣桐噗的一下子从下水道的水池子里探出头来,手脚奋力地挣扎着。
“救命救命救命!!呜哇啊!!!!!”
因为儿时的经历,她很怕水,即便是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但在水中会因为下意识的恐惧和慌乱而无法发动。
不过……
跟小时候那次一样。
自己溺水的时候,自己无助的时候,自己最自信的超能力发动不了的时候。
有人会来救自己……
“不是,齐哥,别穿着铠甲在下水道里游泳啊!!你傻逼吧!!沉了沉了沉了沉了哎哎哎,别他妈乱动啦,我游过去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