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告一段落
“回来了？恁快？”
现如今躲在博士剧场里面的人只剩下了杭雁菱和小付菱，因为博士劝阻天使的使命已经达成，其他人自然被放了回去。
一直忐忑着天使是否会就此跑路的杭雁菱在看到天使冷着一张脸回到这片空间的时候大松了一口气。
“凝珑那边如何？”
天使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杭雁菱身边，抬起手来触碰了杭雁菱的额头。
一如往常那般，天使的身形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斑，飘散到了杭雁菱的身上。本来还对自己的方案有所坚持的天使如此干脆的重新弥合，恢复完整的杭雁菱自然能够调动天使方才所经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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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之前。
“呃——”
天使的手死死扼在柔嫩的脖颈上，她的脸上不再维持圣洁宽慈的微笑，俏脸透着寒意，身为理性面的她明知道即便在这里杀死了凝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但她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姑且不谈神明还是圣人，身为一名医者，杭雁菱有着自己不可退让的底线。
“做这种事，除了把我彻底激怒到你的对立面，别无好处。”
天使一点点加大手上的力气，凝珑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两只手试图挣扎，但却没有抬起多大的幅度。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双眼盯着天使的面庞，胸膛因为亢奋而起伏着。
“你愿意……好好看着我了……终于愿意好好看我一眼了……”
天使因为腻烦，手不由得松开了一些，可很快凝珑的手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在了天使的胳膊上，让天使的手死死捏着她的喉颈：“如果能平息你的愤怒的话，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那就停止用紫金木去为祸世间。”
“不，不可以的。我要让那个世界做好迎接你的准备，永远的，永远的，让所有人都成为能够陪你伴舞的演出者。”
凝珑发疯的呓语让天使的脸上的嫌恶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她讨厌疯子，讨厌这种疯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天使松开了凝珑的脖子，既然在这里掐死她也毫无意义，天使也没有兴趣继续奉陪。但她刚准备起身，身子却被凝珑拉了一把，那骨子力量让天使身体趔趄了一下，跌倒在了沙发上，并按照凝珑所构想的，将凝珑压着。
“你要做什么？”
“摸摸，摸摸我的肚子吧——”
凝珑微红着脸，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平坦光洁的肚皮。
如果换成是其他的女孩子，天使怕是要说出来非礼勿为之类的说教，但这是凝珑，天使只用失去耐心的话语问到：“你要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把我看成是敌人的话，请把我开膛破腹……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你的爱人，就让它来孕育你的骨血。”
“……够了。”
天使不想继续忍受凝珑的疯言疯语，起身挣脱开凝珑的拘束，凝珑也连带着爬了起来，跪坐在杭雁菱的脚边，哀求地搂着天使的腿：“你要去哪里？你不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澄清自己吗？我会的。”
凝珑用寒冰在手指之间凝结出来了一层锋利的冰刃，再次掀开衣服将冰刃压在自己的肚皮上，而后噗呲一声捅了进去。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那锋利的冰片，凝珑的身体因为剧透而佝偻着。
“好疼，好疼……你好受些了吗？我真的好疼……”
天使皱眉看着凝珑的疯态，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凝珑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也因为愉悦而展露笑容，她用刀子在自己的腹部划开了一个口子，天使瞥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里面没有脏器，腹腔是个用气膜填充，被肋骨支撑起来的空洞，而透过空洞，能够看到内部的脊椎——通体漆黑，表面粗糙，俨然是紫金木的样子。
“你看……我知道，你拥有紫金木的力量，很孤独，你会活的比任何人都漫长。你所爱的人一个个都会因为寿命走到尽头弃你而去，但是我不会。”
凝珑捂着自己被剖开一个大口子的腹部，嘴角也涌出来了血，她用自己的狼狈和凄惨取悦讨厌她的恋人，也极力证明着自己的价值：“我们都有数之不尽的时间……我所经历的那漫长的时光比起我们的未来，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沙粒。我是能够陪你走到最后的人……爱我，恨我，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我更正一件事。”
天使的忍耐心到达了极限，她打了一声响指，几道光线从她手指之间弹射，在房间之内弹射了几番，光芒的通路凝聚成了一条条囚笼将她拘束在其中。
“我曾经是有想过跟你一起在第三世界渡过数不尽的寿数，并且通过时间一点点的板回你的态度和心。但我现在意识到了，我们在根本上就是不同的人。杭雁菱说的没错，我的方案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好。我该为把你纳入未来规划的一部分而感到羞耻。”
光明的囚笼瞬间收束，一道道光的棱柱切进了凝珑的肉体，将她的血肉连带着体内的骨骼一起平整的切断，凝珑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姑且还算完好的头颅一直看着天使，被击杀的她没有生气，没有悲哀，只有无尽的期待——期待天使会如何评价她，会对她采取什么手段。
凝珑的躯壳之内露出来了一段段黑恶色的紫金木伪骨，可见她已经将这句身体改造到了何种地步，药人的理想完成品就应当大致是这个效果吧。
天使看着不再拥有行动能力的凝珑，随手丢出去了一团圣光，那洁白的光芒融化了凝珑的身体，也让那一地的鲜血渐渐被分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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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去那一小会儿是做什么去了？”
博士好奇的围绕着表情十分复杂，半晌都没说出来话的杭雁菱：“诶，给说说呗，让姐妹我也乐一乐。”
“没什么好乐的，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大搞行为艺术而已。”
杭雁菱扶住额头，根据天使的判断，凝珑现在已经是完全不可挽回的对象，除了消灭之外别无他途。
那家伙和迄今为止遇到的恶人都不同，她的动机十分明确，采取的行为却混沌而难以揣测。那是剥离了原本的凝珑对天下苍生的责任感和最基本的人性之后的残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甚至这种思考模式骂她一句拟人都不过分。
“天使把凝珑给杀了，我估计她现在已经回到第三世界。怕不是已经在那边摆好了阵仗等着我去和她会一会了。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混乱，除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之外没有其她的目的……我很难判断她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博士，你作为混沌恶的世外之神，对付这种疯子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有啊。”
博士掐腰嘿嘿地笑了一声，指着杭雁菱：“想要毁掉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毁掉她所在乎的东西——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疯子。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从最一开始就坦白了自己目的的疯子。让她自毁的方式很简单，你自杀不就行了？”
“……”
站在一旁没吱声的小付菱用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瞪了一眼博士，博士吐了一下舌头：“开玩笑的嘛，倒是也不用非得做到那个份儿上。你只要不去那个第三世界，让她一个人老老实实地等你等到你寿终正寝，不就完了？”
“那怕是由不得我，自从我第一次进入那个世界之后，好像是那边的人只要一复活我我就会被传送到那边去。只不过参与圣杯战争这几天倒是没有发生意外。”
杭雁菱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回头看了一眼小付菱：“对不住了，因为我的缘故，凝珑那个疯子盯上了你们的世界——我会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给解决掉的。”
小付菱摇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杭雁菱的肩膀：“其实我也是支持博士的说法，让你不去搭理那个家伙不就行了。反正第三世界对我重要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跟你比起来，那边的世界被凝珑怎样折腾都无所谓。既然那个世界从诞生就注定着要毁灭，那就让凝珑一个人在无尽的生死轮回里面发疯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好巧不巧，小清影和学姐还在那个世界里面等着我把她们带回去呢……呼，那个凝珑搞不好也会对她们下手。不过她应当暂时没有和那个年代的四圣兽正面对抗的能力。唉……算了算了，之后再说吧，好不容易这场圣杯战争的几个幕后黑手都暂时伏法了——对了，之前我在房间里面听到过，但还没来得及细问，杭彩玉怎么了？”
跟凝珑比起来，杭彩玉那股成神的执念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关于她的记忆我保留了下来，你要读取吗？我之前也好奇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强的成神的执念……不过翻阅了杭彩玉的记忆之后也觉得蛮难评的……她已经似的透透的了，不可能在出来作妖了，这点你放心。
“关于杭彩玉的记忆，还请详细跟我说一说吧。”
小付菱纳闷地仰起头：“你要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这次回到第三世界，时间线还是千年之前的话，说不定我能够避免让另一个世界的杭彩玉再度成为这种魔怔人。另外我对你扮演我那段人生的经历也很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刚刚看见外面的天也差不多要亮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一边吃饭一边聊？”
杭雁菱主动对小付菱发出了邀请，小付菱愣了一下，她也曾幻想过再次找到老杭，能够跟老杭坐下来好好一起吃饭聊天的感觉，因而不自觉的有些结巴；“这，这……这样吗？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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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一段落？什么意思，昨天晚上闹出来这么大的这张，你又突然失踪，结果回来就告诉我这杀人游戏告一段落了？”
龙文博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兄弟，齐子衿点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惆怅，也有几分释然：“大抵是一切都结束了，后面事情……我不了解，也没办法参与。只能尽可能的不给孩子们拖后腿了。”
“那杀人犯查清楚了没有？”
“嗯？哦，你说那天的事情么……我很难解释。那孩子杀死的那些个人应当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你也见到了，昨晚我本应当被杀死的从者再度出现，也拦在了我们的车前面。他们更像是……某种投影罢了，地球的法律并不能拿来审判这一类的案子……如果你非要找个替罪羊的话，让我来……”
“谁让你找替罪羊了，咱们国家的法律不保护这些人不用你跟我说。”
龙文博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说的是从那个什么圣杯战争开始以来，咱们市里头接连发生的杀人案。已经有好几例遇害者了，既然你说一切告一段落，那总该给我个答案给这几条人命交差啊？还是说到这个时候你要告诉我这些人的死和你们举办的这场闹剧没有关联？”
“遇害者……或许是已经退场的几个御主或者是从者做的吧？我还真不清楚……只是确定现如今活下来的人里面不太可能有凶手。”
“我可没办法凭着你一句话就结案啊，你再好好想想，这次圣杯战争当中到底有没有什么纰漏的环节？人命关天，你一个医生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没必要这时候了还为谁狡辩袒护吧？”
“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