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女的丑态

站在凝珑房间门口的恶女见到这个贱娘们如此不识抬举,咬着牙掐腰点头。
  她清了清嗓子,扭过头,对着身旁的空气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你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喂,这些天有没有又跟不认识的女人我——哎呀!”
  恶女局促地尖叫了一声,同时用手扯开了自己胸前的一副,紧跟着十分矫揉造作地娇嗔了一声:“你这么猴急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躲在墙角的杭雁菱茫然地看着恶女,百丈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不停抖动,满脸憋的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炸起来了。
  恶女却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喂,我可先说好,那女人是自己绝食的!不关我的事——喂,脱我鞋子干什么,你,你是不是季节到了要发情了!?”
  她踢开自己的鞋子,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将后背撞击在凝珑用寒冰加固后的房门上,造成一副被人强迫的假象。
  “混账,松手,松手啊你——喂,别碰我!”
  她喊得很大声,脸也通红,一边假装被杭雁菱强迫,一边心虚地左右瞟着来往的人,祈祷没有旁人看到这一幕。
  这家伙是有多害怕自己误以为是她逼死了凝珑啊……
  杭雁菱挠了挠脸,脚指头快抠进了鞋子里面,刚想要装作没看见扭头溜走。然而从小看着杭雁菱的掌门大师伯早就预料到杭雁菱这一出,提前使了个绊子,一个扫腿将想要半路逃跑的杭雁菱撂在了地上。
  恶女听到这边的声响,因为还沉浸在角色扮演之中,加上巨大的羞耻心作祟,误以为被人发现的她高亢的悲鸣了一声——在目前为止的所有演出里面,只有这一声悲鸣是最逼真的。
  曾是体修出身的紫水抬起脚来一脚踢在了莲华宫的大宝贝的屁股上,让杭雁菱打着轱辘滚到了恶女的身边。
  恶女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两只眼睛瞪的奇大,惨叫声哑在了喉咙里面,脸色从潮红变成了死灰,两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
  杭雁菱更是尴尬到了极致,她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土,斟酌了大半天,跟恶女打了一声招呼:“哟,那啥,挺巧?”
  “啊,啊……啊——啊!”
  恶女的啊字儿一声高过一声,知道的是她在掩盖自己的羞耻,躲在门里的人听到这一声声啊字儿会怎么想可就不知道了。
  杭雁菱抽了抽鼻子,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你要不先继续,等你……完事儿了?我再来找你……”
  “什么,什么完事儿了!混,混混混混账!”
  恶女惨叫一声,一把抓住了杭雁菱的脖子用力摇晃;“你把我当什么了!?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来!?”
  “啊,我也不想这么快出来的……”
  “这么快?……也就是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
  恶女的脸再度恢复了血色并且迅速红了个通透,她咬着牙齿,咯咯咯地,从出生到现在未曾有过的巨大羞辱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笑着在死人堆中穿梭的恶女现在恨不得自己变成个死人。
  “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恶女哄着眼睛,死死地掐住了杭雁菱的脖子。
  “你弄死我罢。”
  杭雁菱不知道几次想吐槽这些个试图勒死植物人的家伙了,恶女也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死亡,可她现在CPU已经让炸掉了,脑子里面一团乱麻,脑袋一边冒着热气一边被本能的骄傲驱使着对杭雁菱呵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在这,此时,此刻!”
  “啊……办了我也行,不过你要不要先把你这边的完事儿——”
  “噫呀啊!!!!!!你怎么还说!!!!!!!”
  恶女的声音几乎能够将走廊的棚顶掀开,她抓着杭雁菱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往房门上砸。
  嘭,嘭,嘭,嘭。
  密集的声音撞击着房门,节奏规律而急促。
  杭雁菱也不知道该咋整,只能闭上嘴尽可能地避免将事态进一步恶化。
  恶女一边推搡着杭雁菱,一边无意识的用嘴巴发出带着哭腔的喊叫。一直到了最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杭雁菱往房门上砸了一下,失去了支撑身体力量的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向后仰倒,两只眼睛如同死鱼一般地看着天空。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杭雁菱见恶女终于消停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要开口说话,房间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刚刚在房间里面听着外头又是撞门又是惨叫半天的凝珑此时脸蛋也是通红的,不过和恶女的羞耻不同,她的红是红温的红。
  如同个被吵醒了的泼妇一样,头发散乱,因饿了好几天而显得有些虚弱的语气也被怒火强行拔高:“王八蛋!我说过了我不跟你争了,有完没完?!在我们口炫耀什么?!多不要脸啊你,喊喊喊喊喊喊什么喊!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虚弱的她身子趔趄了一下,险些要跌倒,刚刚站在房门旁边的杭雁菱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虚弱的凝珑。
  凝珑的火气还卡在胸口,指着倒在地上的恶女大骂:“真亏你能想的出来这么恶心的法子!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就算了,把自己与人欢好的模样大庭广众的显摆真的很露脸吗?!我不明白她怎的会喜欢上你这种寡廉鲜耻之人!!你且等着她回来知道你做了这事儿,你羞不羞!”
  “别说她了,我都快羞死了。”
  杭雁菱一脸赞同的补充,凝珑痛快地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人,在见到杭雁菱的脸后,凝珑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蓝色的眸子战栗着,往上瞥了一眼,又往下敲了一眼,然后又伸出来粉色的舌头用牙齿使劲咬破了舌尖,疼痛感让她嘶地抽了一口冷气。在确认了扶着自己的就是杭雁菱之后,她哆嗦了一下,从杭雁菱的手中挣扎开,后背依靠着房门,惊恐地扭头看向了一旁躺在地上的恶女。
  “什,什,什什什么意思!?你真的回来了?!刚刚上演的不是独角戏,你们两个真的在我门口做了那事儿?!”
  “不。”
  杭雁菱连忙打断凝珑的瞎想,举起了自己清白的手:“我刚来,她自作主张,我没参与,全程无辜。”
  “呼……”
  凝珑松了一口气,她缓和了下来,看向了杭雁菱,刚想要露出笑容,但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俏脸耷拉了下去,身子向后一靠,哀哀地说道:“既然回来了,那你就带着她走便是。别让她在我门口吵闹了……你走的这段时日她应当很想你,你们……且,且去白日宣X罢!”
  凝珑说到后面把自己又说红温了,激动地甩手扭头就走,却因为没看清一脑袋撞在了房门上,疼的她捂着脑袋蹲下来嘶嘶地抽着冷气。
  杭雁菱整个一大无语,太熟悉了,家的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这股子遍地都是神经病的味儿太他妈的正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绝食呢,听说你有日子没吃饭了?”
  杭雁菱将凝珑扶起来,凝珑想要甩开杭雁菱的手,杭雁菱十分自觉地松开,让凝珑又摔了个屁股蹲。
  “哎呦!你管我做什么,我要不要绝食已经和你没什么干系了吧?”
  “哇,说得好像以前你绝食就跟我有关系一样。我就是单纯问问……你这个体量的人十几天不吃饭也饿不死,要真想寻短见用冰锥扎喉咙绝对比这个快啊。”
  杭雁菱蹲下来,说了几句挑唆的风凉话,凝珑表情一酸,反手竟真地凝出了个冰刺,对着自己的喉咙捅了进去。好在杭雁菱眼疾手快地伸手阻拦,那冰锥一下子刺进了杭雁菱的手掌,殷红的鲜血流淌下来,融化了寒冰,伤口在迅速恢复的同时也将冰锥溶解成了两半。
  这下杭雁菱可没心思开玩笑了,这位看着是真的要自杀的样儿。
  “咋了这是??真想寻短见啊??我这几天不在这儿,谁招惹你了?”
  “少来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凝珑瞪眼怒骂了一句,骂的杭雁菱一脸的错愕:“还别说你这小词儿整的挺有那味儿。”
  “你……我知道了,罢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来吧。”
  凝珑仰起脖子,闭上眼:“动手就是。”
  “动啥手?”
  “觉得不解气的话,在杀了我之后,你把那个紫水一并也杀了就好。她也一早做足了准备,扼喉、肢解、剖腹,还是别的什么……能让你痛快些,倒是也不枉费我走这一遭了。”
  “不是,我脑子抽了我杀你干啥??啊——”
  杭雁菱眼睛中的金光一闪而过,明白了过来。
  在刚刚结束的圣杯战争中,那个作为幕后黑手的凝珑被天使识破了身份,并且因为其大肆扩散紫金木,造成另一个世界药人横行,目的却只是为了博取杭雁菱关注或是憎恨的行为,少见的激怒了理性面的天使,让天使下手将其杀死。
  凝珑这个时候提起的这些正是当时凝珑为了让天使好受,主动做出来的死法,看来参与圣杯战争的那个凝珑的记忆也跟位于这里的凝珑共享了。
  既然如此,那想来她也是听到了那句天使对凝珑所说的诛心之词“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哇……
  杭雁菱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生了气的凝珑,确认了一句:“看来圣杯战争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了,我们这些个分身都得知了那最后一幕发生的事情,毕竟虽然我被其他凝珑视为叛徒,但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我们重视的事情……呵。”
  “那就怪了,你生的哪门子气,绝的哪门子食啊?我寻思我也没说错啊。”
  杭雁菱盘腿坐在地上,依靠着房门,揉着太阳穴。
  “那个凝珑折腾了多少事情?在第三世界制造了大量的药人,以为我会为此而倾心于她,却不管这么做的结果是否洪水滔天。她从未将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满口谎言,只为了自己心中自以为的‘恋爱’而行动。遇到这样的祸害我悔之不及,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能够离这种神经病越远越好。”
  “……是,是。你说的不错。”
  听到杭雁菱的承认,凝珑也低下头来,脸色露出了些许的悲哀:“这也是我为何要屡次以她的形象激怒你,让你对她有所提防的原因——她是个疯子,比那最后的残渣更疯狂的碎片……和我不同,她不会在乎你所谓的原则是什么,也不会在乎自己的目的和手段……如果天下有一款药物能让你变成痴呆,死心塌地地爱上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让你喝下去……她就是这么个人。”
  “是啊。所以说……这跟你有啥关系?”
  杭雁菱头痛的捂着脑袋:“我知道你们都是最早的那个凝珑的碎片,那你也该知道你们都不是最早的那个凝珑了,随着时间演变,分身会逐渐向着完整去进化。这次圣杯战争里我差点让我理性面的碎片给卖了,那王八蛋又背着我出去乱搞阴谋,我自己都还跟自己打架呢,你咋就非要把我骂她的话理解成骂你的?”
  “可……可你见过的凝珑,不就是最早的那个。你骂的,难道不是我们所有人?”
  “姐们,你多大岁数了,怎么思维方式还跟个恋爱脑的小姑娘似的。她是她,你是你,就像你刚才说的,有那痴呆药,你会给我吃吗?”
  “当然不会……当年她差点炼出来,还是我给搞砸的,所以才被她视为叛徒。”
  “呃——”
  杭雁菱脊梁骨冒了阵冷汗,结巴了一句:“那,那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只要不后悔曾经认识过我就好。”
  凝珑赌气的别过脸去,杭雁菱咂吧了一下嘴:“不是,一码归一码,我觉得因为这种小事儿就闹绝食的你其实也挺麻烦的。要不你还是理解成我就是在骂你吧,让我多少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