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郑乐乐的目的
“福宝儿同学,上课期间乱走是会被扣学分的,请你现在立刻回到座位!”
“福宝儿同学,警告只有一次!”
老师看着径直离开教室的黄毛小姑娘,语气不善地反复强调了两次,最后看到福宝儿走到走廊时,她眼底浮现一抹得意,她从讲台的桌子下面抽出来了一根半截子的拖把棍,追着向黄毛小姑娘追了过去。
在这个学校里面,哪怕是老师也有处罚不听话学生的权利,并不需要专业的‘管教人员’来。
然而等那老师走到走廊上时,福宝儿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五秒的时间,小姑娘能躲到哪儿去?
老师干脆课也不讲了,拿着拖把棍在走廊里面兴奋地寻找着不听话的学生——在这里当老师真的很好,所有的学生都要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少有不顺眼就可以连打带骂。工作的内容就是从精神上羞辱和折辱他们……
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不拿工资,一辈子住在这高墙之内,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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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雷霆从半空中划过,禁闭室位于教学楼内的地下二层,这里是从地下车库改装来的些许建筑。
里面回荡着学生们惨叫的声音和噼里啪啦的电击声。
昨晚那些追捕付天晴失败的孩子们正在这里接受着处罚——他们都是学分扣太多的人,出入这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不管如何习惯了拳打脚踢,唯独电击是几次也经受不住的。
在雷电的掩护下,头生独角,双眼呈现蛇瞳的福宝儿快速在这栋地下建筑内穿行。
一路上,她用眼睛看过了每一间禁闭室。
除了少数几个电击用的房间外,大部分都是小黑屋一样的房间,隔着窗户外面的人能够看到里面,而里面的人却只能看得见外面的墙壁。
有的人被罚以头撑地,有的人被罚着机械的坐着蹲起。
有的人躺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
地板上到处都是残存的,斑驳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这光景自然和修仙世界的地牢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可这幅画面不能,也不应该出现在地球,出现在学校里面。
福宝儿眼睑微跳,默默祈祷了一下和自己同一个宿舍的,这个地球的郑乐乐千万别关在这禁闭室里面。
且不谈修仙世界的那位,地球的这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有什么样的过去自己并不清楚,但认识这一个晚上,她热心,积极,懂得分享,会照顾人。
哪怕是伪装出来的这些优点,从她进这学校的表现判断,她都不应该受此折辱。
终于,一连串找寻了数个房间,她不在地牢里。
剩下的就只有紧闭着大门,从外面根本观测不到里面情况的几个屋子了。
有可能她只是被警告了一下就放了出去,也有可能……
不,不应该,即便是这种地方也不能因为乐乐没跑动就把她送来电击的。
“妈的!”
一脚踢开了其中一间的大门,福宝儿的眼皮一抖。
房间里面是那种只有在电视剧里面才会看得到的椅子……不,就算是在电视剧里,这种椅子也是往往应用于恐怖片,是用来杀人的那种电椅。
很老旧,由一张太师椅和一些金属器材叠加在一起组装而成的,安全性方面根本得不到任何保障。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教官,穿着特制的铁头鞋子站在原地,一只手背在身后,拿着教鞭。
穿着黑色T恤的郑乐乐倒在地上,头绳不知道哪里去了,头发乱早在地铺在地面。
肚子上有个很明显的脚印子。
一瞬间,福宝儿只觉得血气上涌。
不光来源于少女被欺凌的画面,还有这一路上所见到的,处处充斥着以强凌弱的暴力画面。
教官被门响的声音吓了一跳——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是亏心事。在看到踹门之人是个十二岁出头的小女孩儿后放下心来,恶狠狠地甩了一下背后的教鞭:“谁!胡乱闯禁闭室,想死吗!?”
“……”
黄毛少女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看着那名教官。
趴在地上的郑乐乐费劲地抬起头来,从头发的间隙看到了福宝儿,神色有些慌乱。
“你打了多久?”
福宝儿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教官没有回话,只是举起手掌来。
他太清楚如何对付这些叛逆少女了,这些孩子被社会的“常识”所保护着,被法律所保护着。
仗着没有人会和他们认真计较,所以说话盛气凌人。
对付这种孩子,只需要二话不说地先抽一鞭子,把她的嚣张气焰给打没了,把她对常识和社会的认知给打碎了。之后怎样都好说了。
教官眼里露出兴奋,一鞭子向着福宝儿的脑袋抽了下去——教鞭是一种软木头制成的木棍,这种东西打在人身上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痕,但柔软材质又确保了打在人身上足够的疼。
福宝儿不躲不闪,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教官。
“所以,你打人其实不需要理由是吗?”
在教官接近自己攻击范围的瞬间,福宝儿回过神,浑身雷弧迸射,以普通人类肉眼无法观测到的速度迅速地回身踢了一脚。
那动作快过了甩来的教鞭,一脚正踢中教官的脑袋,将他硬生生蹬到了电椅上头。
“呃!?”
头部受到踢击造成的晕眩感让教官没有回过味儿来,他坐在电椅上,晃了晃脑袋,刚要起身,紧跟着大腿猛地一痛。
“呃啊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地惨叫出来,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大腿上面冒出来了一截子染满了鲜血的钢管。
郑乐乐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了一跳,她没看明白教官是怎么被踢飞的,也没看清楚刚刚椅子上哪里有这么一截钢管能扎穿教官的大腿。
福宝儿冷着脸,缓缓捡起来教官刚才掉落的教鞭,用手指摁住一端,轻轻地弯曲了一下。
这柔软度,大概跟塑料直尺差不多,少软一点吧。
“噗呲!”
教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柔软的,木质的教鞭却已经插进了他另一条大腿上。
开玩笑吗?
那是木头材质的。
别说刃了,根本就没有那个韧性可以戳进任何东西里面。
它是怎么戳进来的……
教官紧咬牙齿,两只眼睛暴凸出来,剧痛让他满头大汗淋漓。
开什么玩笑……
别说管教学校了,即便是他早些年在管制比较松散的时期在大街上和人斗殴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用没开刃的砍刀吓唬人而已。
怎么会有这种上来就动手的人……
没有理会惨叫的教官,福宝儿走到了完全傻掉了的郑乐乐跟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郑乐乐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插在了电椅上的教官,大口地喘着气。
福宝儿抬手轻轻将手掌贴在郑乐乐的腹部,稍微按压了一下,疼痛感让郑乐乐回过神来,身子一软,靠着墙壁倒了下去。
“这个没轻没重的东西……”
脏器没有破裂……也是,这教官再怎么不是东西,体能终究也是地球人级别,一脚踢碎小女孩脏器的力道还不至于。
福宝儿骂了一声,一边用灵气治愈着郑乐乐的伤口,一边观察着郑乐乐的脸。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红肿,应该是被甩过一巴掌,两条胳膊上也有那木条抽抽来的红印子。
“你还好吧,我带你出去。”
福宝儿尽可能的缓和了一下语气,方才稍微有些冲动,到底是没顾着乐乐的情绪。
已经被吓傻了的郑乐乐什么都说不出,身子也不知道如何动弹,只是呆呆的由着福宝儿把她抱了起来,从地下室待了出去。
教官的惨叫引来了其他人,福宝儿听着走廊里响起的声音,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冷眼看了一眼教官。
回头冲向走廊,撞碎了窗户跑了出去。
带着郑乐乐一路奔跑,此时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在上课,负责体罚的成年人们又被刚刚的骚乱集中到走廊里——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一道耀眼的电光,还有重伤的已经尿了裤子的那名教官。
没人阻拦,付天晴带着郑乐乐回到了宿舍楼,将她放在床铺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走,咱们走。”
虽然进来是想要调查那个劳什子校长,但福宝儿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搞卧底调查这一套了。
送走了乐乐,今晚把所有老师都打个头破血流,造成恶性社会事件,那校长自然要出面解释……
其实不解释也无所谓,自己现在单纯的想要找些人来发泄不满而已。
郑乐乐休息了良久之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福宝儿,蠕动了一下喉咙:“你,你是超能力者?”
“啊……是,嘿嘿,暴露啦。”
福宝儿挠了挠头,看着乐乐从惊吓过度的短暂失语状态恢复过来,她心里多少号受了些。
还好这个世界有超能力者这个设定,可以解释福宝儿方才采取的那些行为,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我没想到超能力者也会被送到这样的地方来……”
郑乐乐结巴了一会儿,晃了晃脑袋,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抿了抿嘴唇,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好吓人……”
她捏紧了床单,胸膛剧烈地起伏:“好吓人……真的好吓人……他拽我头发……踢我,然后,让我坐在那个椅子上,我不肯……他就打我……”
后知后觉的恐惧,直到脱离了危险,肾上腺素消退之后,郑乐乐才被无助感和恐慌所包围。
她抱着膝盖,低下了头。
样子已经没了刚来时的那份神气了。
福宝儿坐在郑乐乐旁边,也没有说话安抚,只是抓着郑乐乐的手。
这种情况下身边有个人陪着会好很多,郑乐乐哽咽了一阵,咬着牙,深吸了几口气,却没像福宝儿预想的那样大哭出声来,而是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帮帮我好不好,宝儿妹妹……”
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福宝儿:“你救我,我知道再找你帮忙很厚脸皮……但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跟我想的都不一样……那些出来的人没有夸大其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嗯,说。”福宝儿叹息一声:“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找找我哥哥,我哥哥不见了……他自从进来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你哥哥?”
“对……”
郑乐乐点点头,讲述了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所明悟互助会的原因——为了找她半年前来到这里的哥哥。
郑乐乐是单亲家庭,有个哥哥,比她大三岁,小时候还是个乖宝宝,长大后却不知怎么的认识了狐朋狗友,高中没考上就直接辍学不念了,也没有找个正经营生,一天到晚的和人厮混。
半年前,他哥哥和人打架动了刀子,把一个人捅成了重伤。
父亲花了不少钱去协调打点才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一怒之下,将哥哥送进了这管教所来。
学费交的是一年的。
起初几个月,乐乐偶尔还能来看看哥哥,父亲虽然生哥哥的气,但自己还是挂念着这唯二的家人。
一开始哥哥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但等到第三个月后,哥哥就变得死气沉沉的了。
而等到郑乐乐再来时,院方却告知郑乐乐,他哥哥表现情况不好,正在关禁闭,不能见家属。
接连三个月等到的都是这样的回复,郑乐乐担心哥哥出了事,向着爸爸不断央求。
父亲并不答应郑乐乐的请求,甚至觉得那样不成器的儿子和乐乐彻底绝交,对女儿的未来反而是好事。
郑乐乐实在是担心,偷了父亲的一笔钱,在外头雇了个人把自己送进来,要亲眼确认一下哥哥的情况。
她本以为自己只要乖乖听话,不犯什么大错误的情况下打听打听哥哥的下落就行。
今天让福宝儿先走一步,她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教学楼,想去地下的禁闭室看看哥哥是不是在里面,却没想到找了一圈,被人抓了个正着。挨了一顿毒打。
“我哥哥不在禁闭室,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宝儿,你能帮我问问他在哪儿么?我怕……我怕……我怕哥哥真的被这些人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