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付菱的行动
缇伊作为曾经的天义道盟的盟主，优点还是有不少的，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禁夸”这一点。
其实杭雁菱也很难理解，虽然她本体是齐天雅，但曾经作为天义道盟盟主的记忆还是有的，也算是见识过那人人吹捧的日子，怎么现在却是这么个谁夸两句就要尾巴翘上天的德行。
缇伊虽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面对着杭雁菱的夸奖还是露出了一副恨不得尾巴翘上天的德行，满意地眯着眼睛歪着头，还把手放到耳朵旁边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说大点声，齐大盟主多牛，详细说说看？”
“有一说一，虽然你现在的表现很掉价，但能屏退凝珑附身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不过看着凝珑那个窒息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她的本体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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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又让她跑掉了。”
在一片全部都由钢铁构筑而成的建筑之内，另一个“杭雁菱”抬起手臂，将深紫色的气息收拢到手臂上——凝聚成了一条龙形状的纹身。
她的表情阴鹜，手里头的阴森气息殷殷燃烧着。
在她的身后则是个穿着现代服饰的女孩儿，正手脚不老实地打开房间内的铁箱子。将脑袋探了进去摸索一番，随后从房间的铁箱子里掏出来了几本厚厚的文件。
“喔——这个是……唐诗三百首？看来曾经有一任大罗法王的念头是还想着当文抄公来着？”
龙杏坐在铁质的箱子上举起手中的书本，对着房间内的灯光仔细观察，摇晃着两条腿。
“可惜这位大罗法王的脑子不太好——文化水平应该不是很高，这里面的诗有不少错字儿啊？”
“别玩了。一会儿追兵会过来。”
“杭雁菱”——或者暂时以小付菱为代称的女孩儿招呼了一下自己唯一的同伴。
龙杏将手中的书本丢到一旁，看着眼前的小付菱，从兜里掏出一块泡泡糖丢给了对方。
“吃些甜的东西，缓解一下压力，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臭的跟什么一样了？”
“没能击杀凝珑，心里头有些不爽利就是了。”
小付菱甩了甩有些麻痹的右手，听话地撕开了泡泡糖的包装丢在了嘴巴里咀嚼起来，眼神看向了这铁质的房间之外。
如今两人正身处于一座完全由钢铁铸就而成的堡垒之中，这里曾经是大罗法王的据点之一。在偌大的北州，这样的据点有好几个。
“知足吧，咱们才来到这里不到十天，已经剿灭了两个据点了。而且还在第二个就发现了凝珑——你不觉得咱们的运气已经很好了吗？”
龙杏宽慰着同伴。
自从进入北州之后，靠着晏玲玲的侦探学理论和米欣桐的瞬间移动能力，几人不断的搜寻有关大罗法王的情报，并且成功地找到了两处据点。
“枯骨盘亘的山石巨人之眼”和“钢之绝境。”
当然，这两个成分复杂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跟北州本地人的称呼无关，是这队伍里的俩中二病起的。
通过搜寻这两处据点里大罗法王留下的东西，龙杏推断出了这个大罗法王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而晏玲玲则是结合建筑构造和生活细节来判断，“大罗法王”并不是单独个体的称号。
为了猎杀凝珑，以及与他合作大罗法王。
小付菱的行动计划暂定为一个个地摸排据点。
可惜如今发现的这两个都长期没有被大罗法王使用，只有一些留守在这里的残部。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大罗法王之间似乎并不会使用对方留下来的班底。每次更换一个大罗法王，之前的班底就会被留在他曾经的据点之内。
这个“钢之绝境”里面盘亘的大都是些精通于手工的匠人，有些不愿意效忠大罗法王的早已经离去，剩下来的都是些期待着大罗法王再度回归的死忠。
“唉——接下来就要重新收集情报咯。说起来也真奇怪，大罗法王好像是知道咱们来到这里之后就突然害怕了似的，好久没有活动的迹象了。”
龙杏坐在箱子上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歪着脑袋开始分析：“你说会不会这次来的那个大罗法王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刚穿越看到这混乱的局面不知所措，于是一个人隐居起来了？”
“不知道。等抓到凝珑，什么都会搞清楚了。”
小付菱的眼睛始终看着门口，表情凝重，但嘴角却微微抖动着。
龙杏皱起眉头来，晃了晃手里的唐诗三百首：“喂，喂——你难道不晓得玲玲姐和欣桐姐派咱们两个人单独来清缴这里的用意吗？是想要留点时间给咱们两个独处啊！你不要跟个事业狂一样一直关心清缴大罗法王的事情，好歹学着我悠闲一点嘛！”
“……”
小付菱扭头看了一眼龙杏，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依旧看着房间的门口。
龙杏也有些憋气，自从那次在地脉里自己得知小付菱试图让另一个人的灵魂占据自己的身体之后，这个小付菱就一直对她的态度十分微妙。
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的，她可倒好，总是一副好像做了什么天大错事的样子，总是避着龙杏，能不说话也尽量避免说话。
龙杏对小付菱与地脉内那个灵魂的故事好奇的不得了，几次三番地想要打听，结果便是小付菱一天到晚地像是躲鬼一样地避着她。
“哼。”
龙杏不满地哼了一声，可随后也难免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说这个家伙心狠吧，虽然试图用另一个灵魂侵占自己的身体，但那多半也是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心里头定然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说这个家伙心善吧……
“来了。”
听到门外的铁甲摩擦的声音，小付菱的嘴角终于不再抖动，而是上扬了起来。
她身上那漆黑的龙形纹身开始了游动，再度幻化出来了深紫色的气息——自从来到北州之后，她的紫龙帝柝的颜色在不断地加深。
随着众人一同行动的言秋雨由于跟着龙朝花一起行动过一段时间，认为这种颜色的变换并非好事。
言秋雨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因为——
“嘎吧，嘎巴，嘎巴！”
小付菱离开了房间，外面很快传来了铁甲倒地的声音，以及短暂的惨叫。
龙杏不忍心地别开了视线，笑容也在脸上淡去。
作为地球人，她并不是很熟悉杀戮这种事情，但小付菱却对此得心应手。
一开始龙杏还认为这是两人三观和生活习惯的差异，毕竟小付菱看样子在这个异世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为了生存而杀人的事情必然做过不少次。
但昨晚她和言秋雨沟通确认过了，言秋雨的印象里，不管是“杭雁菱”还是另一个“付天晴”，两人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这样嗜杀。
当然，言秋雨很快地解释了在这个世界，小付菱的做法才是健全而正常的。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
小付菱再度回到了房间里，她的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身后却拖拽着长长的一条黑色幽影，那些影子不断融合进她的体内，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你……”
龙杏犹豫着开口，想要询问小付菱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却被小付菱瞥向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只觉得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自己终究还是地球人的三观，对于这种杀人之事还是没办法容忍。
“啊，吓到你了？对不起。”
小付菱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些，她下意识地又要道歉，龙杏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嗨，我胆子小嘛。”
她强打起精神来，从箱子上面跳下。主动走到了小付菱的面前——小付菱的眼神有些躲闪，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龙杏握住了手。
“别担心，我知道这边的世界讲究的就是个弱肉强食，咱们都闯进别人老家里了，要是不动手，被乱刀砍死的可就是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圣母心哦！”
“……别勉强，下次我一个人清缴据点就行。你和玲玲她们一块儿好好休息……”
“哇，我不要。好不容易穿越了，不多看点刺激的画面怎么行！”
龙杏晃了晃小付菱的手。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
在上一个据点时龙杏就发现了小付菱在面对杀人时的奇怪反应，那种又压抑又愉快的表情，以及每次杀完人之后都会飘入她体内的阴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付菱在杀完人之后也会低沉一段时间，如果这时候自己不及时过来给她打气，提供支撑。这家伙或许会走上什么危险的道路也说不定。
“我们要回去么？既然让凝珑给跑了，这里只怕是没什么调查的价值。”
“不，凝珑来到这个废弃的据点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再多查查嘛。”
龙杏挽住了小付菱的胳膊，嬉皮笑脸地撒娇起来。
小付菱似乎很吃这一套，每当自己这样央求两下，她总会露出顺遂的表情来。
“好，你说的有道理，调查一番就是了……只是还有些可能残存在这里的伏兵，你要当心，跟在我身后明白吗？”
“晓得晓得，毕竟我是宝贵的肉身，让我受了一点伤你都会心疼的。”
“抱歉，之前想要用你来复活她……”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个小姐姐。只是我很好奇你们俩人的故事，如今就咱俩了，你还是不愿意把她的事儿说给我听？”
“嗯。”
“嘁，小气鬼。”
龙杏本想要继续挽着小付菱离开房间，却被小付菱轻轻地推开。她只好双手揣在兜里，思考着让小付菱解开心扉的办法。
今天这个独处的机会可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主要是跟那个名字叫言秋雨的姐姐争取花了些时间。
啊——
对，小付菱这个沉沉闷闷的感觉跟那个叫言秋雨的姐姐很像。
很难说是不是那个姐姐把小付菱给带坏了。
两人走出了房间，沿着钢铁制造的楼梯往下走。
这整个城堡内部的一切都是由高度精炼的铁块铸造的，墙壁，地板，楼梯，床铺。
如此意义不明地大量消费人力物力，以至于让龙杏开始怀疑铸造这里的大罗法王是不是来自于什么生产车间的流水工，对铁制品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
至于方才那些被小付菱杀死的人……
龙杏虽然有些反胃，但还是逼迫着自己在路过时观察他们的死相。
这些人坐在地上，好像是睡去了一样，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胸膛不再起伏，眼睛瞑阖，一动不动。
像极了……那些圣杯战争期间父亲发现的尸身。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处理的这么……干净的吗？”
“嗯？哦，紫龙帝柝的攻击手段就是这样，主要是针对灵魂和真气下手。倒是也可以拿来当做强硬的物理手段去使用，不过清杂鱼用那种手段就太费劲了。”
“诶~~真厉害。”
“……杀人的手段，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那你难不成是为了不想让血吓到我才使用这种方法的吗？”
“呃……嗯。”
小付菱回答的有些不太自然。
龙杏下定决心，伸手拍了拍小付菱的肩膀：“那些你每次杀完人之后，飘入你体内的影子是什么？”
“阴灵气，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吗？这世界的某种灵气，和其他的不同，只能在溃灭的灵源里面诞生，或是在修士死后其体内的灵气转化。我的身体有些特殊，是阴楔，呃……你就当成特别适应阴灵气就行。”
“还有那种邪门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人的灵魂之类的，你杀了人，灵魂会被你收集起来的恐怖设定呢。”
“哈哈，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哎呦！”
小付菱干笑了两声，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龙杏似乎脚底一滑，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小付菱急忙去伸手阻拦，抬起眼皮，却看到在光滑的钢铁地板上，方才击杀的一具尸体的手掌“恰巧”松开，一柄圆钉头锤正轱辘着滚向了龙杏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