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全小区停电只能拿手机码字好痛苦啊
【哈哈哈,喂,你知道吗?那个杭雁菱死了,死在了他视为继承人的小子手底下,滑稽不滑稽!好笑不好笑!】
“哦?”
【真可惜,你不能过来好好看看这一幕,那小子借用了世外之神的力量,短暂压制了本体不在这里的杭雁菱。而那个杭雁菱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对自己下这种手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声不吭的就死了。】
一道声音雀跃在大罗法王的脑海之内,而对于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是千年来自己唯二能听到的声音,大罗法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这杭雁菱是不是死的有点草率了?”
【我亲眼所见,瞒不过你,那杭雁菱满身上下都是我的耳目,她的弟弟确实对她下了死手,不会有错的。真可惜,你那么憎恨齐子衿,最后却没能机会见到这一幕。】
那声音遗憾地叹息,浑像是真的在为大罗法王感到遗憾和不平。
大罗法王的声音沉闷:“我还是觉得那杭雁菱死的太草率了。她是齐子衿的女儿,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干掉。”
【嘿嘿,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啦,毕竟在寄宿于那杭雁菱身上的时候,我曾经许多次看到她和她的弟弟玩这种假死游戏。但是杭雁菱的肉身与灵魂被那淤泥完全吞噬又是我亲眼所见,所以才想要问问你——杭雁菱不会其实没死,我感觉不到她灵魂的存在是因为她逃到你那边了吧?】
“……有可能,甚至来说有很大可能。”
【哈哈哈,那更有意思了。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自导自演,那么是为了演戏给谁看呢?】
“凝珑,或者说,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在与脑海内的声音对话时,大罗法王的声音非常平静而且理性。
如果杭雁菱再晚十五分钟离开,那么她一定听得出来,这声音和地球的那个霍蒙一模一样,千年的时光和折磨并没有将大罗法王改变太多,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嗯,发现我了?也就说这出戏故意演给我看,他们不想再被我监视行动了?哎呀,这么说也有道理。好霍蒙,你总是那么聪明,那么让人信赖。】
这句话的话语落下,霍蒙抬起了眼皮来。
咯嘣,咯嘣
一阵微妙的噪音在这处岩浆之下的空间内响起,声音的来源是霍蒙眼前的东西,在这片空间内除了他,另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活物。
杭雁菱直到临走之前其实都没能想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通往第三世界的入口会设计在这种地方。
她只猜想是为了隐蔽,以及方便与大罗法王沟通,其实这只对了一半。
咯嘣咯嘣咯嘣咯嘣
密密麻麻的细碎之声响起,缠绕着的符箓亮起来了血红色的光。
在大罗法王面前,那当初齐子衿留下用来看守大罗法王的木灵尊的身体颤颤巍巍地哆嗦起来,不时地有碎裂的木片掉落在地上。
在这个紫金木几乎被紫水斩尽杀绝的世界,除了杭雁菱那个自由行动的紫金木树精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由紫金木构成的造物。
当然,创造它的人最开始应当没有想到这一点会在日后被人拿来利用。
很快,缠绕在木灵尊身体上的那些血红色符箓溃散下去,木灵尊抬起那球形关节的手臂,只听见咔咔几声,布满了裂纹的手臂断裂下去,露出了内部石灰色的皮肤来。
那是一条完整的人类手臂。
那只手捏住了木灵尊头上的兜里,缓缓摘下,淅淅沥沥的木屑掉落迸溅起来了扬尘,随着木片剥落,一个灰色皮肤的女孩儿脸蛋出现在斗笠之下。
那女孩儿模样和小铃铛有八九分相似,两只眼呈现出血红色,和杭雁菱本体紫金木大树上的眼睛如出一辙。
“好久没来看你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我的霍蒙”。
灰色皮肤的少女用手指顶住了斗笠的尖,轻描淡写地转动着兜里。
“你这一提醒啊,我忽然想起来了。如果说那个杭雁菱回到这里,最有可能干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去找那个女人问一些死也不可能得到答案的蠢问题。另一盒个可能就是来问你。”
灰肤女孩儿浅笑着同斗笠抵着嘴唇。
“那个杭雁菱有来见你吗?完全没来过,还是说……她已经见过你了,并成功地说服了你,让你和她成为一伙儿?”
大罗法王盯着那对儿血红色的眼睛,脸上微微浮现愤怒的表情来。
“你觉得我会跟齐子衿的后人合作?”
“说的也是哦”
女孩儿认真短短头,用帽子扇着风,笑着又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是别人,我不会相信这种事。可她是杭雁菱。两个世界最有魅力的人,多少人为她疯狂,甘愿赴死。那在第一世完全不曾展现过的摇唇鼓舌能力更是能把任何她想要拉拢的人变成朋友。我觉得你也不例外哦。”
她走到大罗法王跟前,笑呵呵地不断打量:“说不定呀,你们俩已经合计好怎么卖我了,是不是?”
……
大罗法王沉默以对,没有解释任何事。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位神祇。
神经质,多疑,想一出是一出,反复无常。
以老板来说,确实不是个合格的老板。
当然,要不要背叛这位投靠了一千多年的老板,还得看看杭雁菱是不是个足够聪明的合伙人。
毕竟大罗法王可不像是这位神祇一样熟悉杭雁菱的作风。
“呵呵,奇怪。”
灰色皮肤的少女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录怎么不见了?”
嗯,还好。
看来那个杭雁菱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脑子的,自己刻意没有提醒,但她还是注意到了自己跟前这一坨紫金木造物也可能成为死亡之神耳目的这件事。
什么时候抹掉的记录,又是如何知道原理的?
哦…
原来如此。
那个特意被分离出来的白的幻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为的就是干这事啊。
齐子衿的小崽子确实不错。
霍蒙脸上难得见了笑容:“我也不知道,我被捆在这里,不可能对这个东西做任何手脚,不过前不久确实有个自称是杭雁菱的人来找过我,可惜的是我不觉得你说的那个和她是同一人。”
“哦?哦!是那个在第一世很能折腾的杭雁菱,最初的杭雁菱是不是?哈哈,那个人来过啊,我说怎么这里有被阴灵气腐蚀过的痕迹。”
得到了一个解释,灰肤女孩儿也不计较别的,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恶女的身上。
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笑的前仰后合,身上的木屑在不断剥落。
“啊,她也过去了?那么有意思的吗?真好玩真好玩,如果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已经被杀了,杀死她的还是那家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情绪?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变成最初那一世的样子?到处大开杀戒?”
灰肤女孩越想越开心,伸出两只手用力地鼓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反而不希望杭雁菱真的死了!她应该活下来好好看看,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发疯成了什么样儿!!”
……
“看来,你还挺关注她们的。这样恶心的腔调,我只在那个装神弄鬼的北州圣女身上听过。”
听到大罗法王这略带着几分抱怨的话,女孩儿停止了鼓掌,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的更开心了。
“霍蒙,你是吃醋了吗?吃醋我关心那个女孩儿,关心那个杭雁菱?为什么要吃一个死人的醋?虽然你总是觉得她没死。”
“吃醋这种词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希望我的神主大人能够今早帮我脱离眼下的这片苦海,尽早让我能够找到那齐子衿复仇。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自将他孩子的死讯告诉他。”
听到大罗法王略带催促的话,死亡之神的眼睛咕噜噜转了转,连连点头:“放心放心,你是我最初亲自挑选的人,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都是第一。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的,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真的?”
大罗法王轻蔑一笑。
“可我怎么感觉,您在那边已经物色好了新的信徒?”
“哎呀,这个……”
女孩儿被问的有些窘迫,她尴尬地伸出两只手相互搓了搓。
“那边为了符合历史的发展,我当然会招来新的随从。不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那些人都是废物和残渣,跟你比起来差远了,等我找到帮你恢复自由的办法时,我一定会把你放出去的。”
女孩连连保证,大罗法王却又讽刺了一句:“可如果在这期间你找到了更顺眼的人,相比我这被关押了一千多年的老狗也入不了你的法眼了吧?”
“哇!你懂我啊!我真的有这么打算的!你果然是我的知音!”
女孩说的毫不避讳,她根本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心思。
“不过我还是要好好说说你,霍蒙,拿出自信来啊,你才不是什么老狗,你是我的知音啊!那个杭雁菱已经死了,我原本是对她很感兴趣的!”
说罢,像是为了哄小孩儿一样,女孩接着补充道:“还有还有,那边世界的大罗法王已经不行啦!凝珑那个心眼子多的坏孩子自作主张地控制起来了她,估计很快就要死掉了。唉,那孩子我总是管不住,说什么她都我行我素,还是你好,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越来越好了。”
女孩盯着大罗法王的脸,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他跟前,抬起手掌,贴在了大罗法王的腹部。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会寂寞,有怨气都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你,可你也要理解我呀。我害怕你怨气太大,我就讨厌你了,你不要让我讨厌你,好不好?”
说着,那女孩儿踮起脚尖,搂住了大罗法王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那女孩儿搂住腰就已经很勉强了,但她还是抬起头来,用楚楚可怜地眼神看着大罗法王。
“需要我帮你排解寂寞吗?你一定憋了很久了吧?没关系,不用跟我客气,我不反感这种事的。”
霍蒙眼底露出了些微的灼热,但很快被理性给压制了下去。
“不,不需要。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哎呦,越来越可爱了。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明明渴望的不得了,但却从骨子里反感这种被人肆意摆弄的行为,所以才拒绝我。”
女孩儿的眼睛荡漾着暖意,口水也从嘴角淌下。
“没关系,我会努力想办法把你放出去的,到时候,你可以对我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我跟那个无趣的女人不一样,我喜欢有个伴儿,有个能陪着我的男人。”
听着死亡之神的甜言蜜语,霍蒙本被撩拨起来的些微火气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是啊,自己不能忘记。
这个神就是这么回事。
满嘴的甜言蜜语并非是为了讨好,只是在哄着自己关在笼子里的宠物玩而已。
对于神而言,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正如霍蒙也从未讲其他的人当成人看待。
本质上,自己跟这个死亡之神真的像。
可惜的是,霍蒙喜欢这么做,不代表他愿意被别人低看一等。
千年来的囚禁,自己就像是笼子里的老狗一样,被她观瞻,把玩着。一个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踢开。
两人的谈话看似是死亡之神在讨好迁就,实际上却是霍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迎合。
只有狗才会做这种事。
这个死亡之神也好,还有那个自以为掌控了我,看穿了我的杭雁菱也好。
他们都是该死的。
有朝一日自己能从这两人的争斗中获取自由的话,这两人的该死程度都在齐子衿之上。
那个杭雁菱洋洋得意的说什么我恨齐子衿?
错了,大错特错。
齐子衿把我当成难缠的对手,倾尽全力,拉帮结派,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封印了我。
他将我视为大山,视为强者,跟你们不同。
千年来,支撑我活下来的的确是憎恨没错。
但我恨得人不是齐子衿。
而是你们这些把我霍蒙当成可以肆意拿捏的道具的人 。
你们,谁都别想有好下场,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