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温柔孝顺
第三世界，北州。
付天晴带领着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路，在杭雁菱带着解决问题之道回来之前，自己必须要保证这一家老小的安全。
恶女的出现大大地超过了付天晴的预料，虽然谈不上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但至少也让自己这装作杀人凶手的盘算执行不下去了。
拜托，那个家伙真杀人的，要是让她误以为自己真的把老杭杀了，那这吊日子指定是过不下去了。
好在有齐子衿在，恶女到底还是没太放肆。
或许是杭雁菱的面子真的足够好使，这几天相处下来，不光没发生什么意外，队伍内的气氛之和谐也是远远超过了付天晴的想象。
“儿啊，儿！”
齐子衿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正在给打来的野兔子剥洗的付天晴身边，每个正形的用肩膀碰了碰付天晴。
“啊……？”
付天晴有些疲惫地斜眼瞥了一下父亲，看着父亲那眉飞色舞喜笑颜开的德行，胃里面一阵的翻滚。
“干什么。”
“那姑娘，嘿，就是长得跟你姐一模一样的那女孩儿，她跟你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也不知道齐子衿内心是怎么处理自己原本一个儿子变成一男一女不同两人的设定的，反正是给付天晴和杭雁菱按照姐弟排好了辈分。
坐在河边洗兔子的付天晴翻了个白眼。
还能发展到哪一步？老杭一个女的又不能……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吧。
“我也不晓得，老杭感情上的事儿我很少过问，比较乱。”
“嘿，我看着闺女挺好的啊。”
齐子衿蹲下来给儿子帮忙，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不远处正站着他们谈论的对象——恶女隐匿了气息，静静地观望着这爷俩。
“挺好的？”
付天晴挑起眉头：“何以见得？”
“这闺女我看说话挺温和的，懂礼貌，也孝顺，还有爱心，有责任感。”
懂礼貌？
孝顺？
有爱心？
有责任感？？
……
爹，你也就庆幸是我在这儿吧，要是让老杭听见了指不定得抓着你脖领子抽你一顿。
“而且这姑娘还挺害羞，这一看啊，就是第一次谈恋爱。挺好挺好，我家小子从小就是个不开窍的木头，唉，虽说我不鼓励早恋吧，但是念书十几年了愣是没谈过一个对象，这事儿也挺抽象的。”
“有没有可能你当着你亲儿子的面用唠别人的语气聊这件事也挺抽象的？”
“唉！一码归一码，我说她没说你啊？你老子我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就跟你妈妈眉飞色舞了，你再看看你跟你姐俩人，都单着。这也老大不小了，情感生活是该丰富丰富了。”
嗬！
付天晴眼皮子一跳，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没好意思跟亲老子说他另一个儿子感情生活是有多丰富。
见儿子不搭理自己，齐子衿一屁股坐在河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满是喜滋滋的。
“哎呀，好，真好。那小姑娘我是越看越顺眼，也不知道那野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人家都找来了还不和人家见见面。你看那小姑娘多内向，估计是怕生吧，羞答答的也不跟我说话，我和她打招呼她老闹个大红脸，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哪家的？
我另一个爹的。
还他妈大家闺秀，还他妈内向……
还他妈羞答答……
付天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身把拨好皮的兔子扔到了地上，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管了，你自己把这兔子处理干净晚上烤着吃，我去看看其他人。”
“好好好，你忙你的。”
看到儿媳妇的齐子衿心情大好，冲着儿子扭头挥了挥手，拿起来了剥好了皮的兔子，想要从储物戒指里取把刀出来。
忽然身旁一阵阴森森的冷意袭来，齐子衿一扭头，就看见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耷拉着脑袋，手里拎着一把刀，倒攥着伸向了齐子衿的方向。
“用……用我的……”
“诶？真好，我这大儿媳妇真有眼力见！”
齐子衿乐呵呵地拿过来了恶女手上的刀，打眼一看，只见刀上斑斑驳驳的有着不少血锈的痕迹，刀刃上面也有许多刮痕，不由得赞道：“姑娘，一看你这刀我就知道，你指定是经常下厨的孩子。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孩子能被你看上可真是有福气啊。”
“嗯，是……”
恶女耷拉着脑袋扭头就想走，齐子衿连忙站起来拉着恶女到自己旁边，摁着恶女坐在小河边上，一边用刀剥开兔子的内脏，一边笑呵呵地询问。
“儿媳啊，你看上我家那丫头哪一点了？”
“……人好吧。”
“诶，这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我家那孩子啊，别的优点不多，长得也不说帅——当然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用讨论帅不帅的问题哈，他首先是人好。从小到大这孩子温温吞吞和和气气的，跟谁都不生气。他这孩子没谈过多少恋爱，可能有些地方不太懂事，还得你多包涵啊。”
“啊，嗯……我……我俩几乎不怎么吵架……”
“小两口子不吵架怎么行？哦——！热恋期是吧！？我懂，我懂，当初你婆婆跟我好的时候啊，也没露出来她是个母老虎的本性来。”
说到这儿，齐子衿似乎觉得自己打的比方不够恰当，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哎呀你看叔叔这张嘴。我的意思是说啊，你放心，我家孩子本性很纯良，很专情的。”
“专……专情……吗？”
本来耷拉着脑袋的恶女抖了一下眼皮，抬头看向了齐子衿。
齐子衿洋洋得意的抬头：“那当然！我跟你说，他小时候那阵子流行什么情人节送巧克力……小孩子胡闹瞎玩，同伴有个女生顺手给他送了个。这孩子回家的时候拿着那块巧克力又是脸红又是支吾的，我还以为他在学校让人欺负了，后来一问才明白是收了女孩儿的巧克力却又觉得没法回应人家，怕对不起人家，搁那儿自己纠结上了。”
“嗯……这倒是他的性格。”
“哈哈，然后啊，第二天他拿着那巧克力郑重其事地找到那个女同学想要把事情掰扯清楚，结果人家早就把这茬给忘了，合着那女孩儿只是手头阔绰，请全班男生吃巧克力而已。哈哈哈，你说这小子纯情不纯情？”
“啊……嗯。”
“嗨，光聊我家那小子了，小姑娘你呢，我一直好奇啊，为啥你俩长得一样呢？”
听到齐子衿问到这儿，恶女支吾一句，额头上微微渗出了些许的冷汗来。
她抬手抹了下脑门，寻思半天，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原先的肉体，出了一点意外，之后准备的肉体是以我为原本创造的……”
“哟！这么说你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男孩子？”
“嗯……”
“那你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你咋喜欢上的他啊？”
“就……”
恶女的眼珠子开始震颤，她抓着自己的膝盖。
“小时候，我去他家里玩，然后，我俩稍微闹了一点误会，我岁数小不懂事，把他胳膊给……擦破了点皮……”
“还是青梅竹马啊！”
齐子衿发出了啼鸣的声音：“好，青梅竹马好，我跟你婆婆就是青梅竹马。”
“啊，然后，然后……他，他当时家族里面有个妹妹，刚好在我们门派里面修行，然后他去接他妹妹的时候，我稍微拦了他一下……”
“我懂，毕竟哪怕是妹妹，那小子当着你的面找别的女的你指定也不高兴。”
“就，就是啊！然后我就有点不太开心……”
恶女本来就不怎么活跃的语言细胞此刻疯狂的活动，冷汗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滴落，掩藏在刘海下面的两只眼珠子已经开始左右乱转。
“那什么，之后我俩就闹了点小别扭，打了一架……”
“不打不相识嘛！”
“这期间他倒是也喜欢上了几个别的姑娘，可惜因为一些原因，最后都分手了……那几个姑娘也不是什么良人……”
“正是正是，我总担心这小子太纯情了被坏女人骗。”
“然，然后嘛，我俩就——就，就那么到一块儿了呗。”
后面的事情恶女实在是编不下去了，支支吾吾地含糊了过去。
她此刻多希望自己是付跑跑，能发挥精湛的逃跑技术从齐子衿身边逃出去。
比起付青冢那个该死的东西，齐子衿实在是太克制恶女了。
这下理解为什么付天晴会是那样的性格了，出身自这种家庭，他又怎么会跟自己一样呢……
想到这里，恶女稍稍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齐子衿。
“那个，您不反对我和她在一起么？”
“反对？嗨呀，这说到哪儿去了？怎么了姑娘你有什么顾虑吗？”
“我……那个……名声，有点不太好。”
恶女支吾着低下了头。
齐子衿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开：“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这个破修仙世界……啊我没有说你们这里不好的意思啊，我是说这儿许多人为了点名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都干得出来。我在这里行医多年，见得事情多了。就拿影墨来说吧，影墨名声也不好，其实人姑娘本身却挺单纯的。我看你就跟影墨挺像。”
“影墨是……？”
“我治过的一个患者，嗨，她出身在一个正道家族，却因为身份原因被迫进了魔道之中，一个女孩子要在那种环境活下去都很不容易了，哪里顾得上名声什么的。都是身不由己的事情啊。”
齐子衿拍拍胸脯：“你放心，名声这种东西我根本没放在眼里。我家那小子看中了你，说明你就是好样的。”
“是么。”
恶女把脑袋低得更深，她瘪瘪嘴，又有些心虚地说道：“可是您也看到了，我这样子……说不上好看。”
“鞥！？这是哪里话，我家小子都以你为原型创造身体了，都愿意当女孩儿也要跟你一样了，你觉得她还在乎外貌？”
“她挺在乎的，她喜欢胸大的……”
“喜欢……哈哈哈，你这不就误会了？他硬盘里藏的拿点东西我可是心里有数的，没那么夸张。再说了，我看你这岁数也还小，等你长大了是什么情况也未可知啊？”
“嗯，嗯……还有就是，我说话不太好听，总是惹他生气，他虽然不跟我计较，但我……总是忍不住对他恶语相向……”
“这又有什么了？我家婆娘和儿子骂我当涮嘴玩。你看我二儿子了没有？跟他爹翻白眼了都，这不还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吗？只要那小子能包容，这顶多只能算你俩之间的小情趣。”
“这……嗯，啊……”
恶女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现在心脏扑扑直跳，恨不得从腔子里面蹦出来。
看着恶女不说话，齐子衿会错了意，抬手拍了拍恶女的肩膀：“丫头，你放心，等我见到我家孩子，我指定好好说说她。我这儿没有任何意见，你俩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我也不是那古板的老头，俩姑娘就俩姑娘，我还有个二儿子，也不愁抱孙子。”
“您，认可我了。”
“是，我这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有点担心，你爸妈那边接受吗？”
啊……
嗯……
“他们没意见。”
“那不就结了！”
齐子衿一拍巴掌：“你俩现在也就是岁数小了点，不过修仙中人不能光看外貌我也是知道的。等过几年，你俩长大了些，十八岁吧。我等着和你们俩的喜酒，好不好？”
“好……”
“咦？这孩子怎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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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杭雁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大到脑子都震得有点疼。
“谁这么想我？我这右眼皮怎么突突突地直跳呢？”
“不好说，但我猜八成是老头子想你了。”
“我爹？倒是也有可能。不过我猜是那恶女。”
“诶，菱儿，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坏坏的菱儿去了那边，跟我师父撞上？”
“……别吧？”
“为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是？”
“我爹那人平时挺稳重，就是沾我的事儿容易嘴瓢，鬼知道他会给我编排成什么样儿？”
杭雁菱揉了揉鼻子，嘿嘿笑了一声：“再说了，那恶女骨子里瓜怂的很，就算是见到我爹，躲着走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找上门去？”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