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争取2025年不摸鱼
“我看不清楚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我被那黑色的荆棘卷缠而死，浑浑噩噩。随后看到了一点光……然后，我就看到两个女人……一个我不认得，另一个是杭雁菱。见到了我，那个杭雁菱将我骂了一句……而她旁边另一个女人则是让我去来找你们。”
跪在地上的付天英说话的态度已经老实了不少。
缇伊用脚踩踏着付天英的脑袋，十分纳罕：“诶哟，比之前面的口供，你竟然还省略了一个角色？是打算把它当成底牌来误导我们咩？是觉得这样手里可以多握一张底牌？”
“按照我这位大哥的脾性，八成是的。只不过那个杭雁菱身边的女人会是谁呢……”
付天晴沉思地嘀咕着，看着趴在地上，满脸都是肉汤，眼神昏暗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还有余力在撒谎。
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付天晴追问了一句：“那个杭雁菱怎么骂你的？”
“她说了句……‘坏人，死了最好’。”
“嗯？是小小菱？”
付天晴一愣，没想到能这么快锁定那个杭雁菱的身份。郑乐乐抬了一下眼皮：“嗯？不是说有很多杭雁菱吗？为什么仅从一句话就能这么快地做出判断？”
“杭雁菱虽多，素质这么高的就那一位。”
老齐家的家风如此，其实老实说齐子衿本人的素质挺高的。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教授，他身上带着一股老学究的书生气质，平日里跟人说话温温和和的，极少能听到他吐个脏字出来。
付天晴和杭雁菱这俩人的嘴完全是随得亲妈唐玉晓，虽然母亲并不是个出口成脏的人，但是作为个急脾气，她要是上头了骂起人来，齐家父子得一块捂着耳朵在墙角打哆嗦。
回想起父母的样子，付天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话说回来，如果是小小菱的话，那么陪在小小菱身边的那个女的应该就是凝珑了——这丫头从不单独行动，所有的行动都是以老杭为中心开展的，极少数离开老杭的行动就是被凝珑给忽悠瘸了。不过那家伙怎么又背着老杭跟凝珑搅在一起了……她不怕老杭生气么？”
付天晴捏着下巴，眸子里泛起来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不对，那丫头不会继续跟凝珑在一起的……难道说……骂人的虽然是小小菱，但那个身体里面已经寄宿了……”
沉默了一会儿，付天晴看着眼前长得跟自己一样的人，猛然之间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
他一捶巴掌，恍然大悟。
缇伊好奇地走到付天晴跟前，探头探脑地问道：“咋啦咋啦，怎么突然之间恍然大明白的？”
“是老杭，是老杭把这个家伙送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杭要把他打扮成我的样子送来，但我搞清楚为什么是这小子了！”
付天英也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付天晴。
“为何是我……”
“因为你危险无公害！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废物！”
付天晴的目光闪闪，恍惚之间明白了杭雁菱的用意。
缇伊听了这话，噗嗤一笑，拍了拍付天晴的后背：“好了好了，刚才那小姑娘已经给你这位亲哥训的够惨了，你怎么还找茬骂人呢。”
“不，我说的是对的。老杭她想要派一个人来传递消息，给我报平安也好，有别的用意也好。总而言之是要挑选一个炮灰过来的！而这一来一往的必然有危险，她心善舍不得让朋友过来掺和，因而挑了个死不足惜地人过来！”
付天晴攥紧拳头。
“死不足惜的大多都是我们的敌人，但送过来的这个人又必须足够弱，弱到不会威胁到我们任何一个人才行。换而言之这货必须是个纯纯的小丑！！虽然我跟老杭这一路上也见过了诸如欧子昂、血眼老鸦这样的小丑，但那些人老杭都没杀，她真正宰了的就只有眼前这位付天英！”
原本死气沉沉的付天晴在确定了传信之人就是老杭，确认了自己当初干掉老杭的决策没有错之后，整个人都振奋了许多。
他甚至有些开心地看着自己家大哥，蹲下来双手掐住了付天英的脖子用力摇晃。
“就得是你啊！就得是你这个死了也没关系的死人啊！！我万万没想到付青冢生出来的废物儿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你这个傻逼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大意义就是用来做这种事，你生来就是干这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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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付天晴那边的开心，此时的周清影却眉头紧皱，焦虑不已。
她眺望着疾驰的钢铁巨人，那个沉重的铁坨子正在向着北方一路奔袭，本该沉重的钢铁身躯此刻却灵活的不像话。
追不上，完全追不上。
靠着白虎赠与的黑塔，周清影还勉强能够跟上这个家伙的速度。
但自己却完全没有能够阻拦这个家伙的手段。
“咔！”
一道金属的身影落回到了周清影身边，那是前世的自己，如今不知道因何种原因寄宿于一个小号的钢铁塑像之内。
“咔！”
它的手里面攥着半截断掉的铁剑，颇为遗憾地扔到一边。
“你也拦不住吗……”
周清影无奈叹息一声。前世的自己虽然要比现如今的自己强大许多，但她和自己一样，修炼的是单纯的剑道。
换而言之就是专门为了杀人而打磨的技术，极致地追去快和准，却十分缺乏应对这种大型怪物的能力。
早知道应该跟碧水师父好好学习一下她拿一手震荡绝活儿了，对付眼下这种金属大个子一定非常好用。
“怎么办……”
周清影额头上落下了冷汗，她手中的灰色丸子只剩下了三颗。
这一路上，自己已经尝试了多次让前世的自己在那钢铁雕像的身体上安装灰色的丸子，并由自己这边远程引爆。可这明明之前还能轻易地被炸飞头颅的钢铁雕像到了腿部却结实的要死，已经浪费了十几颗灰色的丸子，但依旧没能对它的腿部造成破坏。
该死，自己太天真了，对方明明是个铁疙瘩，自己却先入为主地代入了人类的弱点去思考，觉得炸掉了它的脑袋它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该死，只剩下拼了自己最后的全部力气操控整个黑塔试试能不能把这个铁块儿撞穿了是吗？
周清影屏住呼吸，她本来就不聪明，如果杭雁菱在这，应该会冒出来许多鬼点子。可惜自己现在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这一个法子了。
“前世的我，你带上我的姐姐离开。这座塔目前只有我能操控，我试着撞过去。”
周清影捏紧了灰色的药丸，目光紧盯着那铁傀儡的腰部。
“我不知道这么大个铁疙瘩到底是靠着什么在行动，但是只要把它的腰部撞断，他一定是活动不得的。”
“咯？”
“在撞上去的前一刻我会想办法从这黑塔上面跳下去，虽然会摔得很惨，但应该是死不了的。”
周清影表情愈发的严肃，她死死盯着那疾驰的铁雕像，极少对敌人发表感想的周清影还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摊上这样的先祖真恶心，死了还给后代添麻烦！”
“咯。”
疯狗道姑点了点头，她行动力向来很强，折返回了黑塔内部，抱起了昏迷着的周青禾从栏杆外跳了出去。
哐当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意味着如今只剩下周清影一个人站在黑塔之上了。
看着周围的光景迅速的向后退却，即便是周清影，此时心中也诞生了些许的茫然和恐惧。
自己真的能跳下来吗？会死吗？
片刻的茫然并没有阻拦周清影的行动，在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周清影头顶上已经冒出来了黑色的狗耳朵。
那是她在东州时从犬妖黑桦身上借来的力量，能够短暂地将她的修为提升到结丹的水准。
自己一向不喜欢使用这种不是自己本人修来的能力，但眼下时刻自己必须得掏出来所有的底牌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灰色丸子，周清影停顿了半秒钟之后，咧开嘴巴，露出了尖锐的犬齿，抬头紧紧盯着那巨大的铁傀儡。
真气沿着她的身体开始流动，耳朵，尾巴，牙齿，随着身体逐渐朝着犬的方向演化，越来越多的真气被自己激发了出来，沿着抓着栏杆的手向着黑塔汇入。
黑塔的飞行速度在变快，角度也从微微倾斜逐渐倒伏，将塔尖对准了那钢铁铸就的怪物。
周清影紧紧抓着栏杆，维持着真气的输送，身体周遭的风逐渐侵入了黑塔的防护结界，耳边传来了撕扯呼啸的声音。
切身感受这强风吹拂，此刻才能明白自己是在以多快的速度在运动。
耳朵很痛，头发被拽的很痛，尾巴几乎要翘不起来了。
但是这个速度，必然能给那该死的先祖撞个对穿！
周清影的表情愈发的亢奋，狂风呼啸，黑色的高塔随着她狩猎情绪的高涨而再次拔升了速度，原本是相对静止的黑塔与铁像在距离上逐渐逼近。
在视线马上要完全被闪耀着白光的钢铁覆盖时，周清影的眼睛被白色的光芒所覆盖。
【来，这里就要普及一个小知识点了。】
【两个同向运动的物体相撞产生的威力，很大程度取决于撞击一方的加速度。】
【虽然现在这座塔的飞行速度确实很快，但是它的加速度太低。二者之间的距离并不足以对前方目标造成有效撞击哦？】
“诶？”
黑塔原本的速度骤然之间拔高，周围的气流发出爆碎的声音。周清影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的力量导致的结果。
可耳朵已经被轰隆隆的风声覆盖，眼睛也被白色的光芒所占据。
周清影的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她感受到有什么柔软地东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小清影啊，你说你脑袋上的狗耳朵和你原本的人耳朵，到底哪边是用来听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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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钢铁铸就的巨人被黑色的高塔贯穿，如同被铁钉贯穿进地面一般。
轰隆的倒塌之声卷扬起了尘土，随着呼啸的风折断了周遭方圆五里的山林。
树叶漫天飞舞，又宛若雪花般随着尘土坠落。
“好一场雨夹雪。”
稚嫩的童音赞叹一声，周清影身体瑟缩了一下，只觉得有什么人把自己身体给扶正了过来。
“谁？”
陌生的声音，周清影睁开眼睛想要观察，却只看到了周遭万里的碧空。
自己明明感觉像是站稳了身子，可四面八方却没有山峦土路，只有白云苍穹。
“噫！！！”
周清影向下瞥了一眼，之间自己双脚凌空虚踏，距离地面却差着相当的高度，那被撞断了的钢铁巨人此时小的像是个摔碎了的玩偶，躺在绿色森林中的一个土坑之内。
碎裂开来的黑色砖瓦铺盖在那巨人的身躯之上，黑塔显然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之中彻底地毁碎。
周清影两腿一软，面色微青，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一条手臂。
“看不出来，小清影还恐高？”
孩童的声音再度响起，会叫自己小清影的只有莲华宫内的长辈和自己那没大没小的心上人才对，可此人说话的声音却太过稚嫩了。
对了……
这声音听着好像小铃铛啊，虽然语气完全不一样。
周清影抬起头来，瞥向了身边之人。
将自己挟持向天空，并在方才对自己像是冷嘲热讽了一番的人……
“你……是谁？”
只见眼前悬浮着一个年幼的孩童，看着和小铃铛岁数相仿。
她的头发如同珍珠一般的白亮，用紫色的发带扎在脑袋的一侧。那一对儿粉紫色竖瞳的蛇眸子，缀在那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
她顶着个软趴趴的粉色帽子，帽沿上别着一根紫色的羽毛。
她的面颊微微有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百褶连衣裙，怀里捧着一本书，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蛇妖？不……杭雁……菱？”
眼前之人和杭雁菱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包括气味也是一样。
但莫名的，周清影就是觉得眼前之人会是杭雁菱。
“杭雁菱？错错错！”
那女童娃儿摇晃手指，随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指点在周清影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我并非杭雁菱，我乃创诞生命，司掌地脉，汇集周灵的母神！昊苍和森白他妈，此世文明的缔造者！万善之根源，万圣之尊驾！”
女童夸张地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号来，周清影讷讷地瞧了她半天，良久，莞尔一笑。
“我喜欢你。”
“吾乃司掌生死大源之—————咳咳，啐，咳！！你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什么！？”
周清影看着突然停止侃侃而谈地小女孩儿，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有点发烫的脸蛋。
“果然，你就是杭雁菱。”